第599章 身世攤牌
見顧恆不說，趙靈玉無奈搖搖頭，便由著他去了。
顧恆來到後院，站在廊下最里側的藏甲房內，看到了老爹的身影。
「爹！」
「你小子....怎麼過來這邊了？不是在前面和你娘說話？」
「嗐！這不是好久沒有和爹你吃吃喝喝好好聊一下了，娘已經同意了我去往北方搶奪權柄，我得問問您的意見。」
顧無鋒是個聰明人，聽懂了話內之意，這種事情只要趙靈玉答應，完全沒有必要問自己。
就像回到家中，任何事，孩子們都是先喊娘，而不是先求爹，因為娘能做主的事，一般爹也沒有反駁的餘地。
「行，那就等晚上一點吧，咱爺倆喝一杯。」
「好！」
男人的默契就是如此。
時間一晃，兩個時辰後，天色漸晚。
房門合上，禁制亮起。
側屋內燈火昏暗，顧無鋒坐在木凳上，正給一塊護心鏡上油。
桌邊放著兩隻酒碗，卻只倒了一碗。
「怎麼？」顧無鋒低著頭，「在京都被人欺負了，跑到爹這裡愁眉苦臉？」
「誰能欺負我？」
顧恆走過去，自己倒了另一碗，「就是單純的覺得咱們父子二人太久沒有說話了。」
「少來了你小子，脫了口氣放什麼屁，我不清楚。」
顧無鋒把護心鏡扔給他，「好好擦一擦！然後說吧，到底什麼事！」
顧恆只能拿著油布慢慢擦。
鏡面上有幾處細小凹坑，顯然是真在戰場上擋過東西。
「這塊是誰的？」
「一個倒霉蛋的。」
「死了？」
「活著。」顧無鋒瞥他一眼，「就在你面前。」
顧恆立刻把護心鏡翻了個面，「爹，不要總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不知道還以為這是傳家寶呢！」
「呵呵！傳家不傳家不知道，反正你爹我出生入死以來，沒少靠先人留下的寶貝活下來。」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酒水誰都沒有先動。
最終，還是顧恆先開了口，「來到京都後，我才知道您以前過得也不容易。」
「皇帝要防，皇子要看，各家有什麼事都想拉顧家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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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付幾個月，已經煩得想把幾位皇子綁在一起沉河了。」
顧無鋒嗤笑一聲，「這就叫壓力，比起老子在朝堂上與老皇帝鬥嘴，那可差遠了！」
他端起酒碗，仰頭喝了大半。
「姬凌霄那個老東西，爹都沒放在眼裡。你還年輕，不必想著一步攀爬多高，處理好眼前事就好。」
「你現在是被眼前事所難到了吧？」
顧恆放下護心鏡，「是的，但不是實事，而是心事。」
「爹，我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顧無鋒端著酒碗的手頓了下，酒水在碗中晃了一圈，險些撒在了身上。
倒也不是因為震驚，而是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沒想到會這麼突兀的來了。
這小子終於是關注起自己的身世了嗎？
或者說他早就關注了，只不過今日才敢說出來。
他盯著顧恆，方才那點笑意慢慢退了，「你已經查到了些故事吧？」
「這不是回答。」
「老子在問你話。」
「我也在問您。」
兩人對視片刻。
顧無鋒把酒碗往桌上一放，突然一笑，「你是想聽一個死去王爺的故事，還是想知道自己該姓什麼？」
「我姓顧。」顧恆答得沒有半點遲疑。「如果能選，我當然希望是您親生的。但血緣這種東西，沒辦法靠我想一想就能改變的。」
「您和娘把我養大，我這一身本事、一條命，還有顧恆這個名字，都是從顧家來的。」
他端起那碗一直沒動過的酒，主動先與顧無鋒的碗碰了一下。
「所以無論答案是什麼，您都是我爹。」
「娘也永遠是我娘。」
顧無鋒喉結動了動，最終只罵出一句：「哼！這倒是像個混帳話，唉.....」
他嘆口氣，抬手一揮，一副帶刀痕的舊甲出現在二人中間。
「看到這甲上刀痕了嗎？」
「這....這是？」顧恆盯著面前的甲冑，一時竟莫名湧起了一股熟悉的異樣。
「這是戰王的貼身甲冑，看到那一刀了嗎？這就是戰王替別人擋下來的。」
顧恆順著他的手看去，「秦王？所以，他就是......」
「你的生父。」
一句話落下，屋內又安靜下來。
顧無鋒將一直藏在身上的族譜拿了出來，把族譜與王室身份全擱在一旁。
然後訴說起了往日的種種，尤其是北地戰敗的那一仗。
秦王姬鴻淵帶著三百人斷後，顧無鋒帶援軍趕到時，對方還在替受傷小卒包紮。
那一處刀傷就是戰王為了給一個小卒擋刀留下的。所以說戰王是一個非常得將士愛戴的人。
也是整個軍中無人不尊崇的人。
都說顧家厚道，殊不知戰王比顧無鋒還要厚道。
「你說一個王爺至於給一個小卒擋刀嗎？」
「肯定不至於，所以秦王殿下的人品真是高啊。三四層樓那麼高，比老爹你高的多了。」
「滾蛋！」
顧無鋒一腳踹在他凳腿上。
凳子晃了兩下，父子間緊繃的東西也跟著鬆開一點。
「其實，我隨他南征北戰，看著他從一個見血會吐的小子，變成能壓住邊軍的秦王。」
「他論文治武功，真說起來，哪一點不比姬凌霄強？」
「當年朝中大半人都以為儲位已經定了。若他上位，大周國勢至少不會爛成今天這樣。」
顧恆問：「先帝為什麼突然改立肅王？」
顧無鋒擦了擦甲，一時沉默。
是啊，為什麼要改立肅王呢？至今各方各界多有猜測，始終沒有一個確定的答案。
或者說當今皇帝他自己也不太明白其中原委，或者他明白了不敢說出來。
於是，顧恆便把天機閣舊檔與常歲寧說過的內容，挑能說的講了出來。
聽到顧恆私下見過皇后，顧無鋒猛地轉頭。
「你見了那個毒蠍女人？」
「這怎麼能允許呢！！」
顧恆來到後院，站在廊下最里側的藏甲房內，看到了老爹的身影。
「爹！」
「你小子....怎麼過來這邊了？不是在前面和你娘說話？」
「嗐！這不是好久沒有和爹你吃吃喝喝好好聊一下了，娘已經同意了我去往北方搶奪權柄，我得問問您的意見。」
顧無鋒是個聰明人，聽懂了話內之意，這種事情只要趙靈玉答應，完全沒有必要問自己。
就像回到家中，任何事，孩子們都是先喊娘，而不是先求爹，因為娘能做主的事，一般爹也沒有反駁的餘地。
「行，那就等晚上一點吧，咱爺倆喝一杯。」
「好！」
男人的默契就是如此。
時間一晃，兩個時辰後，天色漸晚。
房門合上，禁制亮起。
側屋內燈火昏暗，顧無鋒坐在木凳上，正給一塊護心鏡上油。
桌邊放著兩隻酒碗，卻只倒了一碗。
「怎麼？」顧無鋒低著頭，「在京都被人欺負了，跑到爹這裡愁眉苦臉？」
「誰能欺負我？」
顧恆走過去，自己倒了另一碗，「就是單純的覺得咱們父子二人太久沒有說話了。」
「少來了你小子，脫了口氣放什麼屁，我不清楚。」
顧無鋒把護心鏡扔給他，「好好擦一擦！然後說吧，到底什麼事！」
顧恆只能拿著油布慢慢擦。
鏡面上有幾處細小凹坑，顯然是真在戰場上擋過東西。
「這塊是誰的？」
「一個倒霉蛋的。」
「死了？」
「活著。」顧無鋒瞥他一眼，「就在你面前。」
顧恆立刻把護心鏡翻了個面，「爹，不要總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不知道還以為這是傳家寶呢！」
「呵呵！傳家不傳家不知道，反正你爹我出生入死以來，沒少靠先人留下的寶貝活下來。」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酒水誰都沒有先動。
最終，還是顧恆先開了口，「來到京都後，我才知道您以前過得也不容易。」
「皇帝要防，皇子要看，各家有什麼事都想拉顧家下水。」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應付幾個月，已經煩得想把幾位皇子綁在一起沉河了。」
顧無鋒嗤笑一聲，「這就叫壓力，比起老子在朝堂上與老皇帝鬥嘴，那可差遠了！」
他端起酒碗，仰頭喝了大半。
「姬凌霄那個老東西，爹都沒放在眼裡。你還年輕，不必想著一步攀爬多高，處理好眼前事就好。」
「你現在是被眼前事所難到了吧？」
顧恆放下護心鏡，「是的，但不是實事，而是心事。」
「爹，我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顧無鋒端著酒碗的手頓了下，酒水在碗中晃了一圈，險些撒在了身上。
倒也不是因為震驚，而是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沒想到會這麼突兀的來了。
這小子終於是關注起自己的身世了嗎？
或者說他早就關注了，只不過今日才敢說出來。
他盯著顧恆，方才那點笑意慢慢退了，「你已經查到了些故事吧？」
「這不是回答。」
「老子在問你話。」
「我也在問您。」
兩人對視片刻。
顧無鋒把酒碗往桌上一放，突然一笑，「你是想聽一個死去王爺的故事，還是想知道自己該姓什麼？」
「我姓顧。」顧恆答得沒有半點遲疑。「如果能選，我當然希望是您親生的。但血緣這種東西，沒辦法靠我想一想就能改變的。」
「您和娘把我養大，我這一身本事、一條命，還有顧恆這個名字，都是從顧家來的。」
他端起那碗一直沒動過的酒，主動先與顧無鋒的碗碰了一下。
「所以無論答案是什麼，您都是我爹。」
「娘也永遠是我娘。」
顧無鋒喉結動了動，最終只罵出一句：「哼！這倒是像個混帳話，唉.....」
他嘆口氣，抬手一揮，一副帶刀痕的舊甲出現在二人中間。
「看到這甲上刀痕了嗎？」
「這....這是？」顧恆盯著面前的甲冑，一時竟莫名湧起了一股熟悉的異樣。
「這是戰王的貼身甲冑，看到那一刀了嗎？這就是戰王替別人擋下來的。」
顧恆順著他的手看去，「秦王？所以，他就是......」
「你的生父。」
一句話落下，屋內又安靜下來。
顧無鋒將一直藏在身上的族譜拿了出來，把族譜與王室身份全擱在一旁。
然後訴說起了往日的種種，尤其是北地戰敗的那一仗。
秦王姬鴻淵帶著三百人斷後，顧無鋒帶援軍趕到時，對方還在替受傷小卒包紮。
那一處刀傷就是戰王為了給一個小卒擋刀留下的。所以說戰王是一個非常得將士愛戴的人。
也是整個軍中無人不尊崇的人。
都說顧家厚道，殊不知戰王比顧無鋒還要厚道。
「你說一個王爺至於給一個小卒擋刀嗎？」
「肯定不至於，所以秦王殿下的人品真是高啊。三四層樓那麼高，比老爹你高的多了。」
「滾蛋！」
顧無鋒一腳踹在他凳腿上。
凳子晃了兩下，父子間緊繃的東西也跟著鬆開一點。
「其實，我隨他南征北戰，看著他從一個見血會吐的小子，變成能壓住邊軍的秦王。」
「他論文治武功，真說起來，哪一點不比姬凌霄強？」
「當年朝中大半人都以為儲位已經定了。若他上位，大周國勢至少不會爛成今天這樣。」
顧恆問：「先帝為什麼突然改立肅王？」
顧無鋒擦了擦甲，一時沉默。
是啊，為什麼要改立肅王呢？至今各方各界多有猜測，始終沒有一個確定的答案。
或者說當今皇帝他自己也不太明白其中原委，或者他明白了不敢說出來。
於是，顧恆便把天機閣舊檔與常歲寧說過的內容，挑能說的講了出來。
聽到顧恆私下見過皇后，顧無鋒猛地轉頭。
「你見了那個毒蠍女人？」
「這怎麼能允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