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不是親小姨？
亥時之前，鳳凰鎮下起了細雨。
舊香料店早已不開門做生意，門板陳舊，檐下還掛著一隻褪色木牌。
常歲寧如約，獨自走入店內。
平日裡一直戴鳳冠，穿著鳳袍，臨到了換了身裝扮，別說還怪輕鬆的。
暗處，一雙眼睛悄然窺視，仔細打量著來著。
那一襲黑裙束在腰間，烏髮只用一支銀簪綰住，少了宮中的威嚴，卻顯得格外艷麗。
兩百年歲月，對於一個壽元數千年的修士而言，就好比普通人正值二八年華。
常家雙鳳之一，曾經風靡中域的美人，確實有讓兩位皇子相爭的資本。
此時，常歲寧注意力卻全然在周圍的環境上。
故地重遊，還真是讓人情不自禁浮想起往日的種種。
三樓還保持著舊時模樣。
貨架積灰，香料味早已散盡，只剩木頭受潮後的氣息。
常歲寧踏上最後一級台階，先看見窗邊放著一張小桌。
桌上溫著酒，兩隻酒杯相對而放，但對面的位置卻空無一人。
「出來吧！」
「本宮已經出現，還藏頭露尾做什麼？」常歲寧聲音清冷道。
話落，暗中的那雙眼睛主人終於有所行動。
「顧....顧恆？」常歲寧抬眸看向那熟悉的輪廓，瞳孔不禁一縮。
顧恆嘴角掛著玩味的笑，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喉結不爭氣地動了動。
這麼直觀的來看。
老女人歸老女人，漂亮也是真的漂亮。
「娘娘今日這身打扮，還真讓我有點不敢認。」
「哦？」顧恆挑挑眉，走到面前的椅子上坐下，輕描淡寫道：「皇后娘娘都沒有穿正裝，一身黑裙如此艷麗。可謂是美輪美奐，叫一聲姑娘又有何不可？」
「這樣更顯得親近不是嗎？」
「也顯得我比較有禮貌.....」
看著顧恆齜起大白牙，常歲寧反手關上房門，冷冷盯著他，「少廢話小東西，你最好叫本宮前來有話說，否則今晚過後有沒有你這個小畜生還真就不一定了。」
「小畜生？」
聽到這個稱呼，顧恆有點懵。
一直以來，都是桃桃的專屬稱呼，皇后又是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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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叫我小畜生，如果我沒記錯，我應該還沒有完全得罪姑娘你！」
「沒有得罪我？」常歲寧落座於他面前，「當初煙雨城中，你給本宮下藥，真以為事後本宮沒有調查清楚，背後是你在搞鬼？」
被她這麼一提醒，顧恆想起之前書院聚會的那次。
也就是拿下洛老師一血的那次慶宴，要是不提，他都快忘了。
「咳咳！皇后娘娘別這麼說嘛，當時我也中毒了好吧！」
「少廢話！」
「你費盡心思把本宮引到這裡，到底想說什麼？」
「又想和本宮談什麼？」
顧恆沒有急著回答，先拿起酒壺，隔空替常歲寧把面前的杯子斟滿。
酒液落入杯中，盪開一圈細小波紋，顯然是提前加了點料。
「皇后娘娘，喝點茶水，我們慢慢說，還沒到春宵苦短的時候....哦不，我是說天色還早。」
常歲寧舉杯看了眼，輕輕一抿，突然間隱隱感覺有點不對勁。
剛剛小畜生是不是說了句『春宵苦短』，這個詞貌似不是他該用的吧。
顧恆抬眸看向她，忽然改了口，「哦，不對。」
「皇后姑娘....我想，我是不是應該叫您一聲.....小姨？」
聞言，常歲寧瞳孔驟縮，猛然站直身子。
桌邊酒杯被她衣袖掃過，酒液潑了一地。
「好，好得很！」她死死盯著顧恆，「原來一切都是你在策劃，你都知道了。」
「秦王舊冊、匯通票號，還有姬無雙突然發瘋去查舊黨，都是你在背後動的手腳？」
「什麼都是我做的？」顧恆故作糊塗，重新拿起另一隻杯子，慢悠悠給自己倒了杯茶。
「小姨啊小姨，你這話說得我可聽不懂。」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的人從姬無雙那邊得到了些不該得到的線索，然後才有今晚我與你的相見！」
「畢竟，姬無雙這個蠢貨身邊可有不少二五仔背叛。」顧恆嘴角上揚，故意釋放了一個煙霧彈。
「不過有一件事，我倒是真想問問你。」顧恆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我的好小姨，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為何還要故作不知？恐怕煙雨城的那場慶宴，你就有所懷疑了吧？」
「聽說，我和年輕時候的秦王殿下有起碼六七分的相似之處。」
「既如此，你為什麼不將此事告知給皇帝，到時候皇帝一怒之下，肯定會無視一切，哪怕是掀桌子也要取我性命。」
「唉！」說完，顧恆又搖頭嘆息。
「真沒想到，這段時間一直在背後給我上眼藥，幾次三番想置我於死地的人......」
「竟然是我的親人？」
常歲寧看著面前一臉惆悵的顧恆，一時間竟覺得有些好笑。
親人嗎？
或許是吧......也或許不是.....
「呵呵，不錯。這些日子以來，一直都是我在背後指使風兒來對付你。」
「因為你活著，不把你徹底拿下，無論是我兒還是姬無雙都不會踏實。」
「至於為什麼針對你，難道你還不知道嗎？」
「你母親那個賤人都死在我的手裡，我怎麼會允許她的孽種活著？」
「我母親是賤人......」顧恆聽到這話，面色徹底陰沉下來，冷冷道：「」我實在是不明白，你們明明是一家人，血濃於水。」
「都說皇家沒有親情，可那個時候你們也沒有入皇家。為什麼一定要鬧到不死不休這個境地呢？」
「是，你把他殺了，可是你又得到了什麼？」
「成為了地位尊崇的皇后，或者說一個皇權之下的囚鳥，永遠得不到自己真心實意想愛的人。」
常歲寧面色平淡，帶著些許不屑道：「你一個小毛頭，還妄圖說教本宮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到了我們這個境界，我們這個地位的人，誰還在乎什麼真心實意。」
「至於愛......修仙者，追求至高大道，證道成仙。一仙功成萬骨枯，莫說是你母親那個賤人，就算是我兒子擋住我的路，我也會將其頃刻煉化！」
「哈哈哈哈哈.....」
「還有，你母親那個賤人可不配與我血濃於水。我流淌著至高無上的常氏血脈，她.....不過是我常家用來擋災奪運的工具罷了。」
聞言，顧恆瞳孔一縮，萬萬沒想到，還有如此驚天大瓜。
常家那所謂的姐妹雙鳳，果然不是真的。
「你的意思是說，我娘和你沒有多大關係，你也不是我親小姨了？」
「怎麼？你以為叫我一聲小姨，本宮就會放過你嗎？」
「這是你死我活的鬥爭，就算你認我為娘，下場也是既定的。除非你能剝奪所有的氣運，興許本宮高興可以把你當成狗兒子養。」
顧恆：「不不不！皇后娘娘你誤會了，我是說.....你現在難道不覺得身子有點熱嗎？」
舊香料店早已不開門做生意，門板陳舊，檐下還掛著一隻褪色木牌。
常歲寧如約，獨自走入店內。
平日裡一直戴鳳冠，穿著鳳袍，臨到了換了身裝扮，別說還怪輕鬆的。
暗處，一雙眼睛悄然窺視，仔細打量著來著。
那一襲黑裙束在腰間，烏髮只用一支銀簪綰住，少了宮中的威嚴，卻顯得格外艷麗。
兩百年歲月，對於一個壽元數千年的修士而言，就好比普通人正值二八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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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常歲寧注意力卻全然在周圍的環境上。
故地重遊，還真是讓人情不自禁浮想起往日的種種。
三樓還保持著舊時模樣。
貨架積灰，香料味早已散盡，只剩木頭受潮後的氣息。
常歲寧踏上最後一級台階，先看見窗邊放著一張小桌。
桌上溫著酒，兩隻酒杯相對而放，但對面的位置卻空無一人。
「出來吧！」
「本宮已經出現，還藏頭露尾做什麼？」常歲寧聲音清冷道。
話落，暗中的那雙眼睛主人終於有所行動。
「顧....顧恆？」常歲寧抬眸看向那熟悉的輪廓，瞳孔不禁一縮。
顧恆嘴角掛著玩味的笑，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喉結不爭氣地動了動。
這麼直觀的來看。
老女人歸老女人，漂亮也是真的漂亮。
「娘娘今日這身打扮，還真讓我有點不敢認。」
「哦？」顧恆挑挑眉，走到面前的椅子上坐下，輕描淡寫道：「皇后娘娘都沒有穿正裝，一身黑裙如此艷麗。可謂是美輪美奐，叫一聲姑娘又有何不可？」
「這樣更顯得親近不是嗎？」
「也顯得我比較有禮貌.....」
看著顧恆齜起大白牙，常歲寧反手關上房門，冷冷盯著他，「少廢話小東西，你最好叫本宮前來有話說，否則今晚過後有沒有你這個小畜生還真就不一定了。」
「小畜生？」
聽到這個稱呼，顧恆有點懵。
一直以來，都是桃桃的專屬稱呼，皇后又是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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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叫我小畜生，如果我沒記錯，我應該還沒有完全得罪姑娘你！」
「沒有得罪我？」常歲寧落座於他面前，「當初煙雨城中，你給本宮下藥，真以為事後本宮沒有調查清楚，背後是你在搞鬼？」
被她這麼一提醒，顧恆想起之前書院聚會的那次。
也就是拿下洛老師一血的那次慶宴，要是不提，他都快忘了。
「咳咳！皇后娘娘別這麼說嘛，當時我也中毒了好吧！」
「少廢話！」
「你費盡心思把本宮引到這裡，到底想說什麼？」
「又想和本宮談什麼？」
顧恆沒有急著回答，先拿起酒壺，隔空替常歲寧把面前的杯子斟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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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喝點茶水，我們慢慢說，還沒到春宵苦短的時候....哦不，我是說天色還早。」
常歲寧舉杯看了眼，輕輕一抿，突然間隱隱感覺有點不對勁。
剛剛小畜生是不是說了句『春宵苦短』，這個詞貌似不是他該用的吧。
顧恆抬眸看向她，忽然改了口，「哦，不對。」
「皇后姑娘....我想，我是不是應該叫您一聲.....小姨？」
聞言，常歲寧瞳孔驟縮，猛然站直身子。
桌邊酒杯被她衣袖掃過，酒液潑了一地。
「好，好得很！」她死死盯著顧恆，「原來一切都是你在策劃，你都知道了。」
「秦王舊冊、匯通票號，還有姬無雙突然發瘋去查舊黨，都是你在背後動的手腳？」
「什麼都是我做的？」顧恆故作糊塗，重新拿起另一隻杯子，慢悠悠給自己倒了杯茶。
「小姨啊小姨，你這話說得我可聽不懂。」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的人從姬無雙那邊得到了些不該得到的線索，然後才有今晚我與你的相見！」
「畢竟，姬無雙這個蠢貨身邊可有不少二五仔背叛。」顧恆嘴角上揚，故意釋放了一個煙霧彈。
「不過有一件事，我倒是真想問問你。」顧恆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我的好小姨，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為何還要故作不知？恐怕煙雨城的那場慶宴，你就有所懷疑了吧？」
「聽說，我和年輕時候的秦王殿下有起碼六七分的相似之處。」
「既如此，你為什麼不將此事告知給皇帝，到時候皇帝一怒之下，肯定會無視一切，哪怕是掀桌子也要取我性命。」
「唉！」說完，顧恆又搖頭嘆息。
「真沒想到，這段時間一直在背後給我上眼藥，幾次三番想置我於死地的人......」
「竟然是我的親人？」
常歲寧看著面前一臉惆悵的顧恆，一時間竟覺得有些好笑。
親人嗎？
或許是吧......也或許不是.....
「呵呵，不錯。這些日子以來，一直都是我在背後指使風兒來對付你。」
「因為你活著，不把你徹底拿下，無論是我兒還是姬無雙都不會踏實。」
「至於為什麼針對你，難道你還不知道嗎？」
「你母親那個賤人都死在我的手裡，我怎麼會允許她的孽種活著？」
「我母親是賤人......」顧恆聽到這話，面色徹底陰沉下來，冷冷道：「」我實在是不明白，你們明明是一家人，血濃於水。」
「都說皇家沒有親情，可那個時候你們也沒有入皇家。為什麼一定要鬧到不死不休這個境地呢？」
「是，你把他殺了，可是你又得到了什麼？」
「成為了地位尊崇的皇后，或者說一個皇權之下的囚鳥，永遠得不到自己真心實意想愛的人。」
常歲寧面色平淡，帶著些許不屑道：「你一個小毛頭，還妄圖說教本宮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到了我們這個境界，我們這個地位的人，誰還在乎什麼真心實意。」
「至於愛......修仙者，追求至高大道，證道成仙。一仙功成萬骨枯，莫說是你母親那個賤人，就算是我兒子擋住我的路，我也會將其頃刻煉化！」
「哈哈哈哈哈.....」
「還有，你母親那個賤人可不配與我血濃於水。我流淌著至高無上的常氏血脈，她.....不過是我常家用來擋災奪運的工具罷了。」
聞言，顧恆瞳孔一縮，萬萬沒想到，還有如此驚天大瓜。
常家那所謂的姐妹雙鳳，果然不是真的。
「你的意思是說，我娘和你沒有多大關係，你也不是我親小姨了？」
「怎麼？你以為叫我一聲小姨，本宮就會放過你嗎？」
「這是你死我活的鬥爭，就算你認我為娘，下場也是既定的。除非你能剝奪所有的氣運，興許本宮高興可以把你當成狗兒子養。」
顧恆：「不不不！皇后娘娘你誤會了，我是說.....你現在難道不覺得身子有點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