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以其牛之道，還治其牛之身
「為何？」洛驚鴻疑惑。
「今年第一輪修名剛結束不久，各家書院的名額都已有了去處。」
「現在就是僧多肉少，大周境內十八大院，又不止天府書院一家書院。」
「我們禮部對公卿修名的考核也很為難啊！」
「更何況鎮國公府一年之內，已經有一人得過公卿修名。」
李斯伸出手，在顧詩云的名字上點了點。
「一個蘿蔔一個坑。同一家族短短一年出了兩個公卿修名，外面的人會怎麼想？」
「到時候有人說禮司偏袒顧家，說鎮國公以權謀私，對鎮國公的名聲也不好。」
洛驚鴻道：「鎮國公府的名聲，應該還輪不到禮司替其操心吧？」
李斯臉上的笑淡了些：「洛院首誤會了，本官也是好意。」
「本尊也明說了，這份好意不能建立在違背規定俗程之上。天府書院可是十八院之首。」
洛驚鴻把文牒重新推到他面前，「公卿修名是替天下修士立名，不是朝廷給誰分官帽。雲兒拿到修名，也未必要入朝為官。」
「她可以留在青鴻齋，跟在本尊身邊修習文法。等立了文位，承接文道香火，今後無論開院授學還是參悟文法，都有一個正當名分。」
「禮司若覺得她才學不夠，儘管安排考核。」
「若只因為顧家已經有一人取得修名便將她拒之門外，這名額到底是給修士的一個交代，還是給你們拿來謀私的工具？」
旁邊兩名文牘郎聞言，嚇得面面相覷。
好傢夥，求人辦事兒竟然用這種語氣。
天府書院的院首都這麼勇嗎？
十八大院，其他書院，哪怕是院長親自來了，也未必敢在他們禮司這麼說話。
李斯臉色逐漸黑沉下來，沉默片刻，反問道：「洛院首想讓顧小姐承你這一脈的文法？這應該不太合規矩吧！」
「有何不可？」
「若本官沒記錯，洛院首出身域外文脈洛氏。」
「洛氏最重傳承定序，他們允許你將這一脈的文法香火交給一個中域弟子？」
洛驚鴻冷笑一聲，「我是我，洛氏是洛氏。」
「本尊想教誰，與洛氏沒有關係。李司業若想替洛氏管本尊，不如先問問自己有沒有那個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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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ｷ｀ﾟДﾟ´)放肆！」李斯拍案而起，「洛院首，你今天來這裡是故意找茬的嗎？本官好生與你講話，你怎能如此夾槍帶棒？」
「呵呵！」洛驚鴻冷笑一聲，起身拂袖道：「本尊今日前來，除了單獨為自己弟子撐腰外，也是代表天府書院向禮司的諸位大人討一個公道。」
「憑什麼我天府書院的弟子，公卿修名名額，暫壓？」
「如果這個理講不通，本官也只能藉助鎮府司的手，將其上報天聽了。」
「讓皇帝陛下評評理，看看是誰先壞了規矩。」
「你....」李斯臉色鐵青，抬手指著她，胸膛劇烈起伏著。
接下來的一刻鐘，雙方就書院舉薦和考核名額爭論了幾輪。
洛驚鴻雖然平日不和人爭執，但嘴上功夫不見得比別人差。
更何況這件事是他們占理。
這也是來之前大院首孔卓群的交代，千萬不能給禮司的這幫人好臉色。
否則他們就會覺得你是求人辦事，擺出高高在上的態度。
「既然李司業做不了主，本尊便去見大宗伯。」
「洛院首留步。」
李斯從桌上取出一張暗金色的請帖，「十日之後，京都文道諸家會在曲江文苑辦一場詩詞會。京中有名的書院、文道世家都會派人參加。」
「洛院首既然來了京都，總該與京都的文道圈見一面。」
「到時候再談顧小姐的修名，或許會容易許多。」
洛驚鴻看都沒看那張請帖。
「(*｀ー´)雲兒，我們走。」
「是。」
顧詩云跟著她出了後堂。
跨過門檻前，她又回頭看了一眼。
李斯仍站在桌邊，手裡捏著那張沒有送出去的請帖。
那陰鷙到極點的表情，恨不得將她們師徒二人生吞活剝。
兩人的腳步消失在廊外，李斯深吸一口氣。
後堂側門打開。
姬無雙從裡面走了出來，站到門前，目光灼灼地望著顧詩云離開的方向。
數月不見，鎮國公府這位大小姐出落得愈發亭亭玉立了。
那副清冷的模樣，倒是和她的老師有點相似。
李斯連忙轉身拱手：「四皇子殿下，下官已經按照您的交代說完了。」
「只不過姓洛的實在不識抬舉。想用公卿修名拿捏顧詩云，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呵呵，沒關係。」
姬無雙捏起桌上的請帖，「她們會來求我的。」
顧詩云想要公卿修名，就繞不開禮司。
洛驚鴻再有理，只要這邊一直打馬虎眼進行拖延，她也沒什麼辦法。
姬無雙也不著急。
顧恆奪了他的桃老師，還在浮春樓當著他的面，與桃青衣卿卿我我。
如此奇恥大辱，不能不報。
既如此，何不將顧恆最在意的妹妹拿捏在手。
等顧詩云落到自己手裡，他倒要看看顧恆會是什麼表情。
以其牛之道，還治其牛之身。
姬無雙想到這裡，心中舒坦了不少。
他還不知道，鳳儀宮的人已經去了懸鏡司。
皇后與姬長風盯上的人，已經準備對濟世盟動手。
......
接下來的兩三日，京都各方都有了動作。
顧恆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說晚上一定回來陪顧詩云和姬錦瑤。
第一日沒有回來。
第二日一早，搜查令又送到了顧宅與桃羽軒。
數十名懸鏡司差役堵在顧宅門外，第五承禮親自壓陣，孫征帶人逐間核驗。
顧恆並未阻攔，只是搬了張椅子坐在院中，手裡還捧著一碗熱茶。
「顧大人倒是沉得住氣。」第五承禮來到他面前，「周平勾結濟世盟，替詔獄逃犯傳遞布防圖。桃羽軒又涉嫌收受十萬靈銀，此事總要查個清楚。」
「查啊。」
顧恆神色平淡，雙手背於身後，「只是....要搜壞點東西，哪怕是一扇門，踩爛一塊地磚，我可都會記在第五大人帳上。」
「我顧家的東西很貴，第五大人別到時候賠不起。」
第五承禮哼了一聲：「放心，以本官的俸祿，你這宅子裡的東西還是賠得起的。」
「對了......本官還聽說，顧大人前些日子在千金閣拍得了一張百草祖庭殘圖。」
「皇族舊物，又牽扯醫毒案，理當交由懸鏡司封存核驗。」
顧恆眉頭一皺，故作不悅之色。
最後還是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木匣，隨手丟到桌上。
「不就是一張破圖嗎？第五大人想要，拿走便是。」
「今年第一輪修名剛結束不久，各家書院的名額都已有了去處。」
「現在就是僧多肉少，大周境內十八大院，又不止天府書院一家書院。」
「我們禮部對公卿修名的考核也很為難啊！」
「更何況鎮國公府一年之內，已經有一人得過公卿修名。」
李斯伸出手，在顧詩云的名字上點了點。
「一個蘿蔔一個坑。同一家族短短一年出了兩個公卿修名，外面的人會怎麼想？」
「到時候有人說禮司偏袒顧家，說鎮國公以權謀私，對鎮國公的名聲也不好。」
洛驚鴻道：「鎮國公府的名聲，應該還輪不到禮司替其操心吧？」
李斯臉上的笑淡了些：「洛院首誤會了，本官也是好意。」
「本尊也明說了，這份好意不能建立在違背規定俗程之上。天府書院可是十八院之首。」
洛驚鴻把文牒重新推到他面前，「公卿修名是替天下修士立名，不是朝廷給誰分官帽。雲兒拿到修名，也未必要入朝為官。」
「她可以留在青鴻齋，跟在本尊身邊修習文法。等立了文位，承接文道香火，今後無論開院授學還是參悟文法，都有一個正當名分。」
「禮司若覺得她才學不夠，儘管安排考核。」
「若只因為顧家已經有一人取得修名便將她拒之門外，這名額到底是給修士的一個交代，還是給你們拿來謀私的工具？」
旁邊兩名文牘郎聞言，嚇得面面相覷。
好傢夥，求人辦事兒竟然用這種語氣。
天府書院的院首都這麼勇嗎？
十八大院，其他書院，哪怕是院長親自來了，也未必敢在他們禮司這麼說話。
李斯臉色逐漸黑沉下來，沉默片刻，反問道：「洛院首想讓顧小姐承你這一脈的文法？這應該不太合規矩吧！」
「有何不可？」
「若本官沒記錯，洛院首出身域外文脈洛氏。」
「洛氏最重傳承定序，他們允許你將這一脈的文法香火交給一個中域弟子？」
洛驚鴻冷笑一聲，「我是我，洛氏是洛氏。」
「本尊想教誰，與洛氏沒有關係。李司業若想替洛氏管本尊，不如先問問自己有沒有那個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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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ｷ｀ﾟДﾟ´)放肆！」李斯拍案而起，「洛院首，你今天來這裡是故意找茬的嗎？本官好生與你講話，你怎能如此夾槍帶棒？」
「呵呵！」洛驚鴻冷笑一聲，起身拂袖道：「本尊今日前來，除了單獨為自己弟子撐腰外，也是代表天府書院向禮司的諸位大人討一個公道。」
「憑什麼我天府書院的弟子，公卿修名名額，暫壓？」
「如果這個理講不通，本官也只能藉助鎮府司的手，將其上報天聽了。」
「讓皇帝陛下評評理，看看是誰先壞了規矩。」
「你....」李斯臉色鐵青，抬手指著她，胸膛劇烈起伏著。
接下來的一刻鐘，雙方就書院舉薦和考核名額爭論了幾輪。
洛驚鴻雖然平日不和人爭執，但嘴上功夫不見得比別人差。
更何況這件事是他們占理。
這也是來之前大院首孔卓群的交代，千萬不能給禮司的這幫人好臉色。
否則他們就會覺得你是求人辦事，擺出高高在上的態度。
「既然李司業做不了主，本尊便去見大宗伯。」
「洛院首留步。」
李斯從桌上取出一張暗金色的請帖，「十日之後，京都文道諸家會在曲江文苑辦一場詩詞會。京中有名的書院、文道世家都會派人參加。」
「洛院首既然來了京都，總該與京都的文道圈見一面。」
「到時候再談顧小姐的修名，或許會容易許多。」
洛驚鴻看都沒看那張請帖。
「(*｀ー´)雲兒，我們走。」
「是。」
顧詩云跟著她出了後堂。
跨過門檻前，她又回頭看了一眼。
李斯仍站在桌邊，手裡捏著那張沒有送出去的請帖。
那陰鷙到極點的表情，恨不得將她們師徒二人生吞活剝。
兩人的腳步消失在廊外，李斯深吸一口氣。
後堂側門打開。
姬無雙從裡面走了出來，站到門前，目光灼灼地望著顧詩云離開的方向。
數月不見，鎮國公府這位大小姐出落得愈發亭亭玉立了。
那副清冷的模樣，倒是和她的老師有點相似。
李斯連忙轉身拱手：「四皇子殿下，下官已經按照您的交代說完了。」
「只不過姓洛的實在不識抬舉。想用公卿修名拿捏顧詩云，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呵呵，沒關係。」
姬無雙捏起桌上的請帖，「她們會來求我的。」
顧詩云想要公卿修名，就繞不開禮司。
洛驚鴻再有理，只要這邊一直打馬虎眼進行拖延，她也沒什麼辦法。
姬無雙也不著急。
顧恆奪了他的桃老師，還在浮春樓當著他的面，與桃青衣卿卿我我。
如此奇恥大辱，不能不報。
既如此，何不將顧恆最在意的妹妹拿捏在手。
等顧詩云落到自己手裡，他倒要看看顧恆會是什麼表情。
以其牛之道，還治其牛之身。
姬無雙想到這裡，心中舒坦了不少。
他還不知道，鳳儀宮的人已經去了懸鏡司。
皇后與姬長風盯上的人，已經準備對濟世盟動手。
......
接下來的兩三日，京都各方都有了動作。
顧恆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說晚上一定回來陪顧詩云和姬錦瑤。
第一日沒有回來。
第二日一早，搜查令又送到了顧宅與桃羽軒。
數十名懸鏡司差役堵在顧宅門外，第五承禮親自壓陣，孫征帶人逐間核驗。
顧恆並未阻攔，只是搬了張椅子坐在院中，手裡還捧著一碗熱茶。
「顧大人倒是沉得住氣。」第五承禮來到他面前，「周平勾結濟世盟，替詔獄逃犯傳遞布防圖。桃羽軒又涉嫌收受十萬靈銀，此事總要查個清楚。」
「查啊。」
顧恆神色平淡，雙手背於身後，「只是....要搜壞點東西，哪怕是一扇門，踩爛一塊地磚，我可都會記在第五大人帳上。」
「我顧家的東西很貴，第五大人別到時候賠不起。」
第五承禮哼了一聲：「放心，以本官的俸祿，你這宅子裡的東西還是賠得起的。」
「對了......本官還聽說，顧大人前些日子在千金閣拍得了一張百草祖庭殘圖。」
「皇族舊物，又牽扯醫毒案，理當交由懸鏡司封存核驗。」
顧恆眉頭一皺，故作不悅之色。
最後還是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木匣，隨手丟到桌上。
「不就是一張破圖嗎？第五大人想要，拿走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