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失憶後我成了將軍的 「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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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沈希重新擁有意識的時候,她正被倆丫鬟,一左一右架著,在將軍府的大堂內,拜堂成親!

  她渾身乏力,還未清醒,眼前蓋著塊紅蓋頭,視線被大片模糊的紅色填滿,耳畔斷斷續續傳來奇怪的低語和樂器聲,最清晰的一句,是「夫妻交拜」。

  然後,自己便被強行壓著腦袋,彎腰、俯身,任人擺布,完成了一系列動作。

  不知過了多久,她重新扶回了房間躺下。

  沈希躺在床上,努力地掙扎了幾下,手指微微收縮著,還未等她理清現狀,身旁便傳來丫鬟急促的呼喊:「姑娘醒啦!姑娘醒啦!」

  她緩緩睜開雙眼,努力的看清所處的環境,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那麼陌生。

  忽然,一個高大的身影,闖入她的視線。

  男子雖長得劍眉星目的,但周身氣壓低沉,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場。

  傅止安坐在床沿上,身子前傾靠近沈希,目光落在她的臉龐,眼底藏著複雜的情緒,她看不懂。

  沈希下意識地抽出男子腰間別著的一把匕首,雙手緊緊握著,刀尖對著他,顫抖著全身道:「別......別過來!」

  她的傷還未痊癒,胸口傳來一陣疼痛,但本能的恐懼感讓她抵抗著一切。

  傅止安戰場廝殺多年,豈會怕這小小刀尖,反而更逼近了些,仿佛是在試探。


  傅止安以為她又在搞什麼鬼把戲,明明受了重傷,剛醒就這般折騰,難不成又想作什麼妖。

  他聲音沙啞,裹著連日熬夜的疲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的戲謔:「怎麼?不認識我了?那你可得,好、好、看、仔、細、了。」

  他的話語一字一頓,再搭配上他一席黑紅色的婚服,還有房間內雖貼著喜字卻無一絲喜慶的感覺,對於沈希來說,這場景,混雜著恐怖和詭異。

  她毫不猶豫,對著往前逼近的男人就是一刀,刺進了他胸膛,鮮血隨著匕首的刀尖,緩緩流淌,滴在床沿。

  「啊!!將軍!」守在一旁的小玉嚇得驚聲尖叫,劃破了夜空的寧靜。

  傅止安顯然沒料到她會真的下手,低頭看著胸口的匕首,又抬眼望向床上滿臉驚恐、身子一個勁往後縮的沈希,眼底的戲謔徹底褪去,只剩錯愕與擔憂。

  他連忙起身後退幾步,一手死死按住傷口止血,對著小玉沉聲吩咐:「叫大夫來!」

  「將軍,您受傷了!」小玉看著傅止安胸口滲出的血跡,又看看床角瑟瑟發抖的沈希,急得眼眶發紅,卻不敢耽擱。

  「不礙事,讓大夫來看看她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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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玉連忙拉起裙擺,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

  傅止安站在遠處看著沈希,她雙手握著染血的匕首,依舊縮在床角,眼神空洞又驚恐,對自己方才的舉動毫無認知,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讓她不安。

  他不敢輕舉妄動,怕再嚇著她。

  片刻後,大夫匆匆趕來。那是個面容慈祥的老者,先溫聲安撫了沈希許久,待她情緒稍稍穩定,才上前為她診脈、檢查傷口。

  診查完畢,大夫捋著鬍鬚,緩緩嘆了口氣:「將軍,這位姑娘心脈受損嚴重,加之頭部受創,此番是失了全部記憶。」他頓了頓,補充道,「她如今不僅不記得過往,就連日常事物也需重新認知,心智約莫只等同於七八歲孩童。方才動手傷人,並非有意,只是動物求生的自衛本能罷了。」

  整個房間突然陷入死寂,小玉大氣不敢出,平日裡活潑可愛的姑娘,連將軍都拿她沒辦法,居然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大夫的話如一道驚雷,劈在傅止安頭上,忽然覺得胃裡翻江倒海,他強行按壓住自己的胸口,傷口處的疼痛席捲全身,方才遏制住那股要噴涌而出的濁氣。

  大夫見二人的臉色都那麼難看,連忙安慰道:「姑娘受了這般致命重傷,能活過來已然是天大的奇蹟。當初將軍執意要以婚事沖喜救人,老夫還心存疑慮,如今看來,將軍果真是姑娘的良緣。日後悉心照料,循序漸進,未必沒有恢復記憶的可能,能保住性命,就總有希望。」

  這番話稍稍緩和了屋內沉鬱的氣氛。傅止安微微頷首,聲音沙啞得近乎聽不清:「有勞大夫。」大夫又叮囑了幾句照料傷口與心智引導的注意事項,便收拾藥箱離開了。

  屋內只剩三人,小玉見傅止安僵立在原地,也輕言安慰道:「將軍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姑娘,陪著姑娘慢慢好起來。」

  說罷,她轉身端過桌邊溫著的蓮子銀耳湯,走到床邊,臉上漾起溫和的笑意,放柔了聲音對沈希說:「姑娘,要不要吃東西?甜甜的,很好吃的。「

  沈希望著小玉和善的笑臉,而且肚子有些餓,手舉得也有些累了,便鬆開手,隨即伸手接過湯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喝一口還開心的笑一笑,模樣帶著幾分孩童般的懵懂。

  傅止安見她喝湯開心的模樣,才放下心來,悄然轉身,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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