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看電影
林晚蘇看著看著，眼眶有些泛紅了。
林晚凝也好不到哪去。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握住姐姐的另一隻手。
電影裡的女孩最終還是離開了家鄉。
她走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見到了更大的城市，也遇到了很多以前沒有見過的人。
可每當她遇到困難時，都會想起家裡那盞一直為她留著的燈。
那盞燈比起蠟燭都亮不了多少。
卻讓她無論走到哪裡，都知道自己還有地方可以回去。
陳旭鬆開了握著林晚蘇的手。
因為姐妹倆都抱到一塊了。
看著她們一副隨時都要哭出來的樣子，陳旭有些後悔選這部片子了。
他本意是想著電影主角和姐妹倆的出身很像，看著代入感會更強一點。
卻忘了女人都是感性的。
陳旭感覺這個世界上最棘手的事情就是安慰一個正在哭的女孩子。
他只是默默地在桌上擺了一些小零食和飲料。
可這點安慰顯然不夠。
隨著劇情的推進，林晚蘇眼淚終究還是沒有憋住，一點點地落了下來。
她其實不想哭的。
這部電影明明沒有那麼悲傷。
可電影裡的主角姐妹倆讓她沒法不聯想到自己和晚凝。
她們的出租屋就是那樣一間很小的房子。
窗戶漏風，一到冬天窗戶上就要換上新的膠帶。
她們也曾在無數個夜晚，擠在一張床上，說著以後要一起考上大學，一起離開那片老城區。
林晚蘇抬手揉了揉眼睛。
林晚凝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
「姐，別哭了。」
林晚蘇接過紙巾，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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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
陳旭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我本來是想讓你們放鬆一下，早知道就選個喜劇了。」
姐妹倆同時搖了搖頭：「沒事。」
他也沒再多說什麼。
只是把電影的聲音調低了一點，又從旁邊拿過一條薄毯，隨手放到林晚蘇身邊。
「要是困了就睡一會兒，電影不用非得看完。」
林晚蘇點了點頭。
她擦乾眼淚，裹上薄毯，重新把視線放回銀幕上。
電影演到後半段，女主經歷各種挫折，但從來沒有被困難打敗，在陌生的城市一步一步站穩了腳跟。
她租下了一間不大不小的房子，天花板上的LED燈明亮無比。
畫面最後轉到家鄉的那邊，那盞檯燈依舊亮著，畫面緩緩淡出銀幕，電影進入片尾。
這部電影並沒有像普通的勵志片那樣，主角最後功成名就，衣錦還鄉。
而是在主角事業剛有起色的時候戛然而止，留給觀眾無盡的遐想空間。
電影結束，片尾的字幕緩緩滾過幕布。
陳旭拿起遙控器關掉投影，影音室里的燈重新亮起。
林晚蘇靠在沙發上，手裡還抱著一個不知道從哪拿的抱枕。
三人都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林晚凝看了一眼時間，驚訝道：「已經這麼晚了？」
「還不到五點。」
陳旭看了眼手機。
「你們要不要出去走走？一直坐在這裡也有點悶。」
林晚蘇抱著抱枕，聽見這話才回過神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抱枕，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它放回到沙發上。
「那就去露台吧。」
林晚凝回答道。
陳旭點了點頭，把影音室的設備逐個關掉。
三人從房間裡出來時，走廊里的光線已經比剛才柔和了許多。
下午的太陽開始往西邊落，透過三樓的玻璃門照進來，已經沒有正午那麼刺眼。
林晚蘇的情緒還在剛才那部電影裡有點沒緩過來。
她倒是沒有再哭，只是眼睛有些紅，整個人比進影音室之前安靜了不少。
林晚凝走在她旁邊，偶爾看她一眼，確認她沒有哪裡不舒服。
陳旭也沒有再提電影。
他本來只是想讓她們看個電影放鬆一下，結果差點把兩姐妹看破防。
下次要是再讓他選片，他絕對只選那種全程無腦搞笑、主角連個童年陰影都沒有的。
玻璃門緩緩打開。
傍晚的風從露台外面湧進來，帶著一點山間的涼意。
林晚蘇剛走出去，便下意識地深吸了口新鮮的空氣。
影音室的沙發雖然舒服，但到底是室內。
露台不一樣。
外面有風，有水聲，有遠處的城市和山影。
視野一開闊，人心裡也跟著放鬆下來。
林晚凝走到欄杆邊，眺望遠處的臨江市。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站在這裡，可每次往下看，還是會覺得很不真實。
陳旭則帶著林晚蘇躺在了躺椅上。
遮陽棚已經展開大半，光線落在水面上，被切成細細碎碎的一片。
她剛才看電影時壓在胸口的那點酸澀，被風吹散了不少。
陳旭靠在一旁，隨口道：「晚上如果不熱，就在這裡看電影。」
林晚蘇轉過頭：「這裡也可以看電影？」
「可以的。」
陳旭指了指角落的收納櫃。
「移動幕布和投影儀和這裡都有，等下我叫人擺出來就行。」
時間漸漸到了傍晚。
陳旭走到旁邊的控制面板前，隨手打開了幾盞地燈。
燈光沿著木地板邊緣亮起，把泳池旁邊、玻璃門和台階照得清清楚楚。
林晚蘇看著那些燈，忽然問：「等到晚上這裡會不會很漂亮？」
「會。」
陳旭說：「等天黑了，泳池底下的燈也會亮。」
林晚蘇眼睛一亮，裡面滿是藏不住的期待。
她對漂亮的東西好像總是情有獨鍾。
陳旭低頭看了眼手機。
張姨發來消息，說晚飯還需要半個小時，露台觀影的設備也會提前準備。
至於晚飯吃什麼，也沒有再像中午那樣特地上來問姐妹倆。
只要知道她們的口味就行，具體要吃什麼菜就算問了她們也答不上來，主要還是看廚房。
陳旭回了個「嗯」，剛準備收起手機，屏幕忽然又亮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陳希」二字。
陳旭看著這兩個字，臉上的輕鬆頓時收了幾分。
他和父親其實早上就通過話了，關於學校的事的具體情況韓崢早已連夜報告給了陳希。
只是他人現在在國外跟進一個很重要的項目，不太好脫身。
再加上他得到消息的時候，事情已經解決，他就沒有第一時間趕回來。
陳旭接通電話。
「爸。」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陳希的聲音低沉。
「傷怎麼樣了？」
陳旭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沒什麼大事，醫生也說了，都是皮外傷。」
那頭的聲音再次拔高：「皮外傷能讓韓崢連夜給我發三份傷情報告？」
陳旭一時語塞。
陳希繼續說道：「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把自身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你媽臨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要是你出了什麼事，你讓我有什麼臉下去見她？」
「完整的事故報告我已經看過了，陳旭你知道嗎？昨晚你要是再晚出來半分鐘，現在和我通話的可能就不是你了！」
其實類似的對話在早上已經有過一次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
哪怕陳希這樣的頂級富豪，對孩子最大的期望也不過是能一輩子平平安安。
陳旭的眼角有些發酸。
雖然陳希一直在嘮叨，但他上輩子還是孤兒的時候，曾經無數次幻想有人能這樣嘮叨他。
見他一直不說話，陳希的語氣緩了緩：「我聽韓崢說，你救下的那個叫林晚蘇的女孩，和她的妹妹都被你接到家裡去了？」
陳旭用討好的語氣說道：「對，還有爸，我高考分數已經查到了，考了657分。」
陳希的聲音並沒有多少驚喜，顯然還在氣頭上：「我知道，韓崢早就查過告訴我了。」
見分數不能平息老爸的怒火，陳旭只得哈哈乾笑了兩聲。
一旁的林晚蘇在聽到陳旭喊那聲「爸」的時候，整個人都進入了緊繃狀態，哪怕和陳希對話的不是她。
林晚凝也好不到哪去。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握住姐姐的另一隻手。
電影裡的女孩最終還是離開了家鄉。
她走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見到了更大的城市，也遇到了很多以前沒有見過的人。
可每當她遇到困難時，都會想起家裡那盞一直為她留著的燈。
那盞燈比起蠟燭都亮不了多少。
卻讓她無論走到哪裡，都知道自己還有地方可以回去。
陳旭鬆開了握著林晚蘇的手。
因為姐妹倆都抱到一塊了。
看著她們一副隨時都要哭出來的樣子，陳旭有些後悔選這部片子了。
他本意是想著電影主角和姐妹倆的出身很像，看著代入感會更強一點。
卻忘了女人都是感性的。
陳旭感覺這個世界上最棘手的事情就是安慰一個正在哭的女孩子。
他只是默默地在桌上擺了一些小零食和飲料。
可這點安慰顯然不夠。
隨著劇情的推進，林晚蘇眼淚終究還是沒有憋住，一點點地落了下來。
她其實不想哭的。
這部電影明明沒有那麼悲傷。
可電影裡的主角姐妹倆讓她沒法不聯想到自己和晚凝。
她們的出租屋就是那樣一間很小的房子。
窗戶漏風，一到冬天窗戶上就要換上新的膠帶。
她們也曾在無數個夜晚，擠在一張床上，說著以後要一起考上大學，一起離開那片老城區。
林晚蘇抬手揉了揉眼睛。
林晚凝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
「姐，別哭了。」
林晚蘇接過紙巾，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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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
陳旭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我本來是想讓你們放鬆一下，早知道就選個喜劇了。」
姐妹倆同時搖了搖頭：「沒事。」
他也沒再多說什麼。
只是把電影的聲音調低了一點，又從旁邊拿過一條薄毯，隨手放到林晚蘇身邊。
「要是困了就睡一會兒，電影不用非得看完。」
林晚蘇點了點頭。
她擦乾眼淚，裹上薄毯，重新把視線放回銀幕上。
電影演到後半段，女主經歷各種挫折，但從來沒有被困難打敗，在陌生的城市一步一步站穩了腳跟。
她租下了一間不大不小的房子，天花板上的LED燈明亮無比。
畫面最後轉到家鄉的那邊，那盞檯燈依舊亮著，畫面緩緩淡出銀幕，電影進入片尾。
這部電影並沒有像普通的勵志片那樣，主角最後功成名就，衣錦還鄉。
而是在主角事業剛有起色的時候戛然而止，留給觀眾無盡的遐想空間。
電影結束，片尾的字幕緩緩滾過幕布。
陳旭拿起遙控器關掉投影，影音室里的燈重新亮起。
林晚蘇靠在沙發上，手裡還抱著一個不知道從哪拿的抱枕。
三人都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林晚凝看了一眼時間，驚訝道：「已經這麼晚了？」
「還不到五點。」
陳旭看了眼手機。
「你們要不要出去走走？一直坐在這裡也有點悶。」
林晚蘇抱著抱枕，聽見這話才回過神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抱枕，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它放回到沙發上。
「那就去露台吧。」
林晚凝回答道。
陳旭點了點頭，把影音室的設備逐個關掉。
三人從房間裡出來時，走廊里的光線已經比剛才柔和了許多。
下午的太陽開始往西邊落，透過三樓的玻璃門照進來，已經沒有正午那麼刺眼。
林晚蘇的情緒還在剛才那部電影裡有點沒緩過來。
她倒是沒有再哭，只是眼睛有些紅，整個人比進影音室之前安靜了不少。
林晚凝走在她旁邊，偶爾看她一眼，確認她沒有哪裡不舒服。
陳旭也沒有再提電影。
他本來只是想讓她們看個電影放鬆一下，結果差點把兩姐妹看破防。
下次要是再讓他選片，他絕對只選那種全程無腦搞笑、主角連個童年陰影都沒有的。
玻璃門緩緩打開。
傍晚的風從露台外面湧進來，帶著一點山間的涼意。
林晚蘇剛走出去，便下意識地深吸了口新鮮的空氣。
影音室的沙發雖然舒服，但到底是室內。
露台不一樣。
外面有風，有水聲，有遠處的城市和山影。
視野一開闊，人心裡也跟著放鬆下來。
林晚凝走到欄杆邊，眺望遠處的臨江市。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站在這裡，可每次往下看，還是會覺得很不真實。
陳旭則帶著林晚蘇躺在了躺椅上。
遮陽棚已經展開大半，光線落在水面上，被切成細細碎碎的一片。
她剛才看電影時壓在胸口的那點酸澀，被風吹散了不少。
陳旭靠在一旁，隨口道：「晚上如果不熱，就在這裡看電影。」
林晚蘇轉過頭：「這裡也可以看電影？」
「可以的。」
陳旭指了指角落的收納櫃。
「移動幕布和投影儀和這裡都有，等下我叫人擺出來就行。」
時間漸漸到了傍晚。
陳旭走到旁邊的控制面板前，隨手打開了幾盞地燈。
燈光沿著木地板邊緣亮起，把泳池旁邊、玻璃門和台階照得清清楚楚。
林晚蘇看著那些燈，忽然問：「等到晚上這裡會不會很漂亮？」
「會。」
陳旭說：「等天黑了，泳池底下的燈也會亮。」
林晚蘇眼睛一亮，裡面滿是藏不住的期待。
她對漂亮的東西好像總是情有獨鍾。
陳旭低頭看了眼手機。
張姨發來消息，說晚飯還需要半個小時，露台觀影的設備也會提前準備。
至於晚飯吃什麼，也沒有再像中午那樣特地上來問姐妹倆。
只要知道她們的口味就行，具體要吃什麼菜就算問了她們也答不上來，主要還是看廚房。
陳旭回了個「嗯」，剛準備收起手機，屏幕忽然又亮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陳希」二字。
陳旭看著這兩個字，臉上的輕鬆頓時收了幾分。
他和父親其實早上就通過話了，關於學校的事的具體情況韓崢早已連夜報告給了陳希。
只是他人現在在國外跟進一個很重要的項目，不太好脫身。
再加上他得到消息的時候，事情已經解決，他就沒有第一時間趕回來。
陳旭接通電話。
「爸。」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陳希的聲音低沉。
「傷怎麼樣了？」
陳旭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沒什麼大事，醫生也說了，都是皮外傷。」
那頭的聲音再次拔高：「皮外傷能讓韓崢連夜給我發三份傷情報告？」
陳旭一時語塞。
陳希繼續說道：「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把自身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你媽臨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要是你出了什麼事，你讓我有什麼臉下去見她？」
「完整的事故報告我已經看過了，陳旭你知道嗎？昨晚你要是再晚出來半分鐘，現在和我通話的可能就不是你了！」
其實類似的對話在早上已經有過一次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
哪怕陳希這樣的頂級富豪，對孩子最大的期望也不過是能一輩子平平安安。
陳旭的眼角有些發酸。
雖然陳希一直在嘮叨，但他上輩子還是孤兒的時候，曾經無數次幻想有人能這樣嘮叨他。
見他一直不說話，陳希的語氣緩了緩：「我聽韓崢說，你救下的那個叫林晚蘇的女孩，和她的妹妹都被你接到家裡去了？」
陳旭用討好的語氣說道：「對，還有爸，我高考分數已經查到了，考了657分。」
陳希的聲音並沒有多少驚喜，顯然還在氣頭上：「我知道，韓崢早就查過告訴我了。」
見分數不能平息老爸的怒火，陳旭只得哈哈乾笑了兩聲。
一旁的林晚蘇在聽到陳旭喊那聲「爸」的時候，整個人都進入了緊繃狀態，哪怕和陳希對話的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