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狡辯
忽然，有幾個消防員從倉庫里走了出來，向外面領頭模樣的人說了些什麼。
坐在一旁台階上的羅文祥和劉紅連忙迎了上去。
「怎麼樣？」
羅文祥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上面還掛著幾滴未乾的汗水，他很早就來了，到現在連水都沒喝過一口，站起來的時候感覺眼前隱隱有些發黑。
如果今天這事處理不好，他的前途就會如同這座被燒焦了的廢墟，一片黑暗。
消防隊帶隊的隊長面色凝重地說道：「我們大致檢查了一遍，但現場被大火破壞得太嚴重了，閣樓也被燒塌了，上面的東西全都砸了下來，如果人是在一樓被燒死的，我們也無能為力，恐怕得等警察來現場才能找出屍體了。」
沒錯，消防這邊是已經默認林晚蘇是已經被燒死了的。
羅文祥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隊長接過隊員遞過來的證物袋說道：「但是我們在門口附近找到了一把被破壞了的掛鎖，你們看看，不知道是不是掛在門上的那一把，我們到現場開始滅火的時候火勢已經完全無法控制了，沒有注意到門是不是開著的。」
羅文祥的精神為之一振，如果倉庫的鎖被破壞掉了，那是不是就說明沒有人被鎖在裡面？
一旁的劉紅臉色卻依舊難看，接話道：「這鎖不是掛在門上的那把，掛在門上的只有一個舊鎖頭，很輕鬆就能打開，再說了只要在外面把門栓拉上，不管有沒有鎖裡面的人都打不開。」
希望破滅，眾人再次陷入沉默。
其實這也怪張小雨發語音的時候太慌張了，沒說清楚。
如果她的語音里有說倉庫門中途開過，或者提到她們買了一把新鎖，現場氛圍也不至於這麼凝重。
但她當時正處於極度的恐慌之中，就連主謀何曼都沒有供出來，就更別提這些細節了。
羅文祥抹了把汗，勉強擠出一句話：「就暫時先這樣封鎖現場吧，別讓任何無關人員進來學校，等警方來了再說。」
李鍵不知道什麼時候靠了過來，低聲說道：「羅主任，林晚蘇的妹妹應該馬上就要到了。」
羅文祥猛地轉過頭，臉色異常難看。
「不是先讓你們不要外傳嗎？」
李鍵硬著頭皮回道：「她只有她姐姐找一個親人了，不通知恐怕有點……」
「通知什麼？」
羅文祥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煩躁：「現在什麼都沒查清楚，你讓我怎麼說？說學校里消防隱患沒有排查到位，導致倉庫失火？還是說你們幾個廢物連個學生都管不好，讓一個活生生的人被燒死在倉庫？」
說到這裡，羅文祥幾乎要吼出來：「這些事情要是傳出去，你讓我怎麼和校長交代？讓別人怎麼看我們臨江一中？」
李鍵臉色被這麼一吼，臉色有些難看，但卻沒有半分退讓。
「羅主任，晚凝這孩子我知道，她姐姐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出了這種事，她有權知道！」
羅文祥胸口起伏了幾下，正要再開口，忽然看見一個老師帶著幾個學生從學校後門走了過來。
正是何曼，李梨，張小雨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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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老師對著這邊喊道：「我在後門操場附近發現她們的，好像是劉紅班上的學生，就把她們帶過來了。」
很明顯，這是何曼幾人不放心學校的事，想來學校看看情況，結果被老師抓了個正著。
她們雖然看上去很狼狽的樣子，但衣服卻並不髒，頭髮也重新梳理過，明顯是在衛生間整理過，就是她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尤其是張小雨，眼睛紅腫得厲害，走路時腿都在發軟。
劉紅一看見她們，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張小雨！」
張小雨被這一聲喊得渾身一顫，下意識躲到李梨身後。
何曼卻先一步走上來，看了看羅文祥，又看了看劉紅，勉強擠出一抹微笑。
「劉老師，是您要找我們？」
劉紅看到她們幾個這樣子，心裡頓時明了，也沒有心情再繞彎子，直接把手機打開，舉到她們面前。
「你們昨晚去了哪裡？」
「張小雨凌晨給我發語音，說你們把林晚蘇被關在倉庫里，結果倉庫失火了，你們誰來解釋一下到底怎麼回事？」
何曼臉上那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笑一下子消失了。
她側頭瞥了張小雨一眼。
張小雨被嚇了一跳，她完全沒想到老師會把她告密的事情就這樣當眾說出來，她只能把頭埋得更低，根本不敢去看何曼的眼睛。
劉紅可沒空照顧張小雨的心情，她一開始收到消息的時候甚至以為事情都是張小雨乾的，也是現在看到這幾個人才反應過來，何曼恐怕才是那個主謀。
一旁的李梨急忙開口：「劉老師，小雨昨晚肯定是做了噩夢，太害怕了，她說的那些話您千萬別當真啊！」
何曼也趕忙補充道：「我們就是聽說學校起火，過來看看而已。」
「只是看看？」
劉紅盯著她。
「學校後門鎖著，你們怎麼進來的？」
李梨張了張嘴，沒答上來。
何曼接過話。
「我們剛好在附近，看到消防車過來，怕是學校出了什麼事，就進到學校看看。」
一旁的李鍵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厲聲打斷她們的扯皮話。
「昨晚到底什麼情況，現在不和我們說，那就留著等下和警察說吧！」
何曼聽到警察二字，臉色變化不定。
沉默幾秒，她忽然皺起眉，露出一副委屈又不耐煩的表情。
「老師，您到底想說什麼？難道學校起火，還要怪到我們頭上？」
「我沒有說火是你們放的。」
劉紅聲音發冷。
「我只問你們，你們為什麼要把林晚蘇關在倉庫？」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李鍵再次打斷何曼的狡辯，怒吼道：「還在狡辯！她就是被你們騙來學校的！」
何曼臉色一沉。
「您這是污衊。」
張小雨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何曼立刻回頭，眼神帶著警告。
張小雨的大腦都快因為恐懼而宕機了，昨晚何曼和她們說的話，倉庫裡面的熊熊大火在她腦海中如同幻燈片一樣的不停播放。
「我……」
她剛發出一個音節，何曼便厲聲道：「張小雨，你不是說身體不舒服嗎？別站這兒添亂。」
「添亂？」
劉紅冷笑一聲。
「她發給我的微信語音，告訴我的消息，是在給你添亂？」
何曼臉色一白，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坐在一旁台階上的羅文祥和劉紅連忙迎了上去。
「怎麼樣？」
羅文祥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上面還掛著幾滴未乾的汗水，他很早就來了，到現在連水都沒喝過一口，站起來的時候感覺眼前隱隱有些發黑。
如果今天這事處理不好，他的前途就會如同這座被燒焦了的廢墟，一片黑暗。
消防隊帶隊的隊長面色凝重地說道：「我們大致檢查了一遍，但現場被大火破壞得太嚴重了，閣樓也被燒塌了，上面的東西全都砸了下來，如果人是在一樓被燒死的，我們也無能為力，恐怕得等警察來現場才能找出屍體了。」
沒錯，消防這邊是已經默認林晚蘇是已經被燒死了的。
羅文祥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隊長接過隊員遞過來的證物袋說道：「但是我們在門口附近找到了一把被破壞了的掛鎖，你們看看，不知道是不是掛在門上的那一把，我們到現場開始滅火的時候火勢已經完全無法控制了，沒有注意到門是不是開著的。」
羅文祥的精神為之一振，如果倉庫的鎖被破壞掉了，那是不是就說明沒有人被鎖在裡面？
一旁的劉紅臉色卻依舊難看，接話道：「這鎖不是掛在門上的那把，掛在門上的只有一個舊鎖頭，很輕鬆就能打開，再說了只要在外面把門栓拉上，不管有沒有鎖裡面的人都打不開。」
希望破滅，眾人再次陷入沉默。
其實這也怪張小雨發語音的時候太慌張了，沒說清楚。
如果她的語音里有說倉庫門中途開過，或者提到她們買了一把新鎖，現場氛圍也不至於這麼凝重。
但她當時正處於極度的恐慌之中，就連主謀何曼都沒有供出來，就更別提這些細節了。
羅文祥抹了把汗，勉強擠出一句話：「就暫時先這樣封鎖現場吧，別讓任何無關人員進來學校，等警方來了再說。」
李鍵不知道什麼時候靠了過來，低聲說道：「羅主任，林晚蘇的妹妹應該馬上就要到了。」
羅文祥猛地轉過頭，臉色異常難看。
「不是先讓你們不要外傳嗎？」
李鍵硬著頭皮回道：「她只有她姐姐找一個親人了，不通知恐怕有點……」
「通知什麼？」
羅文祥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煩躁：「現在什麼都沒查清楚，你讓我怎麼說？說學校里消防隱患沒有排查到位，導致倉庫失火？還是說你們幾個廢物連個學生都管不好，讓一個活生生的人被燒死在倉庫？」
說到這裡，羅文祥幾乎要吼出來：「這些事情要是傳出去，你讓我怎麼和校長交代？讓別人怎麼看我們臨江一中？」
李鍵臉色被這麼一吼，臉色有些難看，但卻沒有半分退讓。
「羅主任，晚凝這孩子我知道，她姐姐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出了這種事，她有權知道！」
羅文祥胸口起伏了幾下，正要再開口，忽然看見一個老師帶著幾個學生從學校後門走了過來。
正是何曼，李梨，張小雨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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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老師對著這邊喊道：「我在後門操場附近發現她們的，好像是劉紅班上的學生，就把她們帶過來了。」
很明顯，這是何曼幾人不放心學校的事，想來學校看看情況，結果被老師抓了個正著。
她們雖然看上去很狼狽的樣子，但衣服卻並不髒，頭髮也重新梳理過，明顯是在衛生間整理過，就是她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尤其是張小雨，眼睛紅腫得厲害，走路時腿都在發軟。
劉紅一看見她們，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張小雨！」
張小雨被這一聲喊得渾身一顫，下意識躲到李梨身後。
何曼卻先一步走上來，看了看羅文祥，又看了看劉紅，勉強擠出一抹微笑。
「劉老師，是您要找我們？」
劉紅看到她們幾個這樣子，心裡頓時明了，也沒有心情再繞彎子，直接把手機打開，舉到她們面前。
「你們昨晚去了哪裡？」
「張小雨凌晨給我發語音，說你們把林晚蘇被關在倉庫里，結果倉庫失火了，你們誰來解釋一下到底怎麼回事？」
何曼臉上那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笑一下子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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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雨被嚇了一跳，她完全沒想到老師會把她告密的事情就這樣當眾說出來，她只能把頭埋得更低，根本不敢去看何曼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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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曼也趕忙補充道：「我們就是聽說學校起火，過來看看而已。」
「只是看看？」
劉紅盯著她。
「學校後門鎖著，你們怎麼進來的？」
李梨張了張嘴，沒答上來。
何曼接過話。
「我們剛好在附近，看到消防車過來，怕是學校出了什麼事，就進到學校看看。」
一旁的李鍵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厲聲打斷她們的扯皮話。
「昨晚到底什麼情況，現在不和我們說，那就留著等下和警察說吧！」
何曼聽到警察二字，臉色變化不定。
沉默幾秒，她忽然皺起眉，露出一副委屈又不耐煩的表情。
「老師，您到底想說什麼？難道學校起火，還要怪到我們頭上？」
「我沒有說火是你們放的。」
劉紅聲音發冷。
「我只問你們，你們為什麼要把林晚蘇關在倉庫？」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李鍵再次打斷何曼的狡辯，怒吼道：「還在狡辯！她就是被你們騙來學校的！」
何曼臉色一沉。
「您這是污衊。」
張小雨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何曼立刻回頭，眼神帶著警告。
張小雨的大腦都快因為恐懼而宕機了，昨晚何曼和她們說的話，倉庫裡面的熊熊大火在她腦海中如同幻燈片一樣的不停播放。
「我……」
她剛發出一個音節，何曼便厲聲道：「張小雨，你不是說身體不舒服嗎？別站這兒添亂。」
「添亂？」
劉紅冷笑一聲。
「她發給我的微信語音，告訴我的消息，是在給你添亂？」
何曼臉色一白，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