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錦瀾府的第一個清晨
蘇念安是被鳥鳴聲喚醒的。
不是鬧鐘，不是手機震動，是真實的、清脆的、從窗外樹梢上傳來的鳥叫。她睜開眼睛的時候，陽光已經透過落地窗的紗簾灑進來，在米白色的地板上鋪了一層淡金色。
她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這是錦瀾府的主臥。
床比出租屋裡那張硬邦邦的單人床大了一倍，枕頭的高度剛剛好，被子是新買的純棉四件套，蓋在身上有一種踏實的重量感。窗外不是對面樓的水泥牆和晾曬的衣服，而是小區綠化帶里那棵掛滿果實的枇杷樹。
她坐起來，光著腳走到窗邊。
初夏的早晨，空氣里有一種被露水洗過的清爽。遠處能看到小區里晨練的老人和遛狗的年輕人，一切都安靜而有序。
她深吸了一口氣，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走廊里傳來了腳步聲。
很輕，但她已經能分辨出來——是二寶。
果然，三秒鐘後，二寶推開了她的房門，頭髮亂糟糟的，睡衣扣子系錯了位置，但眼睛亮得像剛充滿電的手電筒。
「媽媽！媽媽你醒了！我醒了！我剛才看了一圈，這個房子比我想像的還要大！我的房間有一整面牆可以貼我的恐龍海報！還有陽台！我可以在陽台上養恐龍模型！雖然它們不是真恐龍但是我可以假裝它們在曬太陽！」
蘇念安走過去幫他把扣子重新系好。
「聲音小一點，哥哥和弟弟還在睡。」
「哥哥已經醒了。」二寶壓低聲音但依然充滿激情，「我剛才路過他房間的時候看到他坐在窗戶旁邊畫畫。三寶還在睡，他抱著他的小恐龍玩偶，睡得可香了。」
蘇念安揉了揉他的頭髮。
「那你現在去洗臉刷牙，等一會兒方姐應該快到了。」
「方姐今天來嗎？」
「她說要來看看新家，還說給我們帶了早飯。」
二寶的眼睛更亮了。
「是豆漿油條嗎！方姐做的豆漿是全世界最好喝的！上次那個幼兒園食堂的豆漿跟她比就是工業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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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寶。」
「好的我閉嘴我去洗臉。」
二寶轉身跑向衛生間，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蘇念安聽到水龍頭打開的聲音，還有他自己跟自己說話的聲音——「鏡子好大，我可以看到我整個腦袋，哇這個洗手台的高度剛剛好，我都不用踩凳子了」。
她走出臥室，經過大寶的房間。
門開了一條縫。
她輕輕推開門，大寶果然坐在窗邊的書桌前，面前鋪著速寫本，手裡握著鉛筆。他聽到開門聲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點了一下頭。
「早。」他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蘇念安走過去，站在他身後看他畫的東西。
是窗外的景色。
枇杷樹、晨光、遠處的建築輪廓，線條簡潔但準確，光影的處理比之前更成熟了。
「畫得很好。」她說。
大寶沒有回答，但他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點。
「昨晚睡得好嗎？」
「嗯。」
「喜歡這個房間嗎？」
大寶的手指在鉛筆上停了一拍。
「喜歡。」他說，聲音很輕，但很確定，「窗戶大。光線好。適合畫畫。」
蘇念安笑了。
「那就好。一會兒方姐來了我們吃早飯，你慢慢畫。」
她關上門走到三寶的房間。
三寶還在睡，小身體蜷在被子裡，一隻手臂搭在他的恐龍玩偶上，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得像一個小型風箱。
蘇念安沒有叫醒他，只是把被角掖好，輕輕退了出去。
門鈴響了。
她走到玄關打開門，方姐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和一個食品袋，臉上笑得見牙不見眼。
「蘇姐！我來啦！新家第一天，得吃點好的！」
方姐走進來，換了鞋，把東西放到餐廳的桌上。
「豆漿是我早上五點起來磨的，黃豆泡了一夜。油條是樓下那家老店買的，剛出鍋，還熱著呢。還有小米粥，給三寶喝的，他腸胃弱，早上喝粥養胃。」
蘇念安接過保溫桶，心裡熱了一下。
「方姐你太費心了。」
「費什麼心，看到你們搬進這麼好的房子，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方姐環顧了一圈客廳，眼睛裡帶著一種欣慰的濕潤，「蘇姐，你記得嗎，我第一次來你們那個出租屋的時候，冰箱是空的，牆上有裂縫，三個孩子瘦得我心疼得直掉眼淚。現在你們住進了這麼好的地方，孩子們也養得白白胖胖的，我做夢都想不到。」
蘇念安的鼻子有點酸。
「多虧有你。」
「別說那些了，快把孩子們叫起來吃飯吧。」
二寶已經從洗手間衝出來了。
「方姐！方姐我聞到豆漿味了！是你做的那種對不對！」
方姐笑著捏了捏他的臉。
「對對對，給你留了一大碗。去叫你哥哥，三寶我去叫。」
十分鐘後，四個人坐在餐桌前。
大寶安安靜靜地吃著油條，偶爾喝一口豆漿。二寶已經喝完了一碗，正在跟方姐申請第二碗。三寶抱著小碗喝粥，喝得滿嘴都是，方姐拿紙巾給他擦。
陽光從落地窗外照進來，照在餐桌上，照在每一張臉上。
蘇念安端著豆漿，看著這一幕，忽然有一種很強烈的不真實感。
從穿來到現在，到底過去了多久？
她數不清了。
但她記得第一天。記得七塊三毛錢的餘額，記得三個孩子怯生生的眼神，記得大寶不肯說話，二寶乖得讓人心疼，三寶哭都沒有聲音。
現在呢？
現在大寶會在早晨畫窗外的風景，二寶會興奮地給每個房間取名字，三寶會在小碗裡喝粥喝得滿嘴都是。
她把豆漿放下，深吸了一口氣。
「方姐，謝謝你。」
方姐愣了一下。
「怎麼又說謝謝？你這孩子。」
「我是認真的。」蘇念安的聲音有點啞，「如果沒有你，我撐不到現在。」
方姐的眼眶紅了。
她擺擺手，轉過身去擦眼睛。
「別說了別說了，再說我要哭了。吃飯吃飯。」
吃完飯，二寶拉著方姐開始了「全屋命名儀式」。
他站在客廳中央，兩隻手叉腰，表情莊重得像個即將發布政令的國王。
「首先，這個客廳，我決定叫它『家庭議事大廳』。因為我們以後可以在這裡開會，討論重要事情，比如明天吃什麼，後天去哪裡玩。」
方姐笑得直不起腰。
「然後，我的房間叫『恐龍研究所』。哥哥的房間叫『藝術創作中心』。三寶的房間叫『音樂夢工廠』。媽媽的房間叫……」他想了想，「叫『媽媽休息室』，因為媽媽很辛苦，需要好好休息。」
蘇念安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那廚房呢？」方姐問。
「廚房叫『美食製造車間』。」二寶不假思索，「方姐你是車間主任。」
方姐笑著點頭。
「行，我接受這個任命。」
大寶在旁邊看著，嘴角彎了一個很淺的弧度。
三寶從沙發上滑下來，搖搖晃晃地走到客廳中央，兩隻小手舉起來，嘴裡發出一個響亮的「噠」。
二寶立刻翻譯。
「三寶說他找到鋼琴的最佳位置了。就是那個角落，靠窗的地方，陽光可以照到琴鍵上。」
蘇念安走過去看了看。
確實是個好位置。
「那就放那裡。晚點讓人把鋼琴搬過來。」
三寶高興地拍手。
方姐在廚房裡收拾碗筷的時候，蘇念安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是萌寶日記平台的官方消息。
「尊敬的蘇念安女士，恭喜您！您的帳號因內容質量優異、粉絲增長健康、用戶互動數據優秀，已被我們推薦給國內頂級母嬰品牌「安心寶」。該品牌對您的帳號表示出濃厚興趣，希望與您洽談獨家代言合作事宜。如您有意向，請回復此消息，我們將協助對接。」
蘇念安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幾秒。
獨家代言。
她不是沒想過會有這一天，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她把消息截圖，發給了陸衍之。
「你怎麼看？」
對面回得很快。
「品牌名字發我，我讓趙柏寒查一下背景。」
蘇念安把品牌名字發過去，然後放下手機，走到陽台上。
窗外的枇杷樹在風裡輕輕晃著，葉子翻出銀白色的背面。
她想起了第一次開直播的時候。
七塊三毛錢，空蕩蕩的冰箱，三個孩子用怯生生的眼神看著她。
她當時只想著一件事——活下去。
現在呢？
現在有人要給她代言，有人要給三個孩子更大的舞台。
她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警惕。
手機又震了。
陸衍之的電話打過來了。
「蘇念安，趙柏寒查完了。這個品牌確實是國內母嬰行業的頭部企業，成立十五年，沒有負面新聞，產品質量過硬，從不過度營銷兒童。如果要接，可以接。但有幾個條件你必須寫進合同里。」
蘇念安靠在窗框上。
「你說。」
「第一，孩子出鏡時長必須明確限制，不能超過每月兩次拍攝，每次不超過三小時。第二，拍攝環境必須由你審核，任何不適合孩子的場景你有權拒絕。第三，所有內容的最終審核權在你手裡，品牌方不能主導孩子的形象。第四……」
他停了一拍。
「第四，代言費你可以談高一點。你現在的流量和影響力，值得更好的報價。」
蘇念安嘴角彎了一下。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看著窗外的枇杷樹，想了很久。
然後她回復了平台的消息。
「我有意向，但需要先與品牌方面談具體合作細節。另外，我有一個附加條件，希望提前告知對方。」
平台方很快回復。
「請講，我們會如實轉達。」
「代言費的一部分，我希望以三個孩子的名義，捐給困境兒童救助基金。具體比例可以商議，但這是我的底線。」
發送之後，她把手機放下，深吸了一口氣。
客廳里傳來二寶的聲音。
「媽媽！媽媽你快來！三寶要給新家彈第一首曲子了！」
不是鬧鐘，不是手機震動，是真實的、清脆的、從窗外樹梢上傳來的鳥叫。她睜開眼睛的時候，陽光已經透過落地窗的紗簾灑進來，在米白色的地板上鋪了一層淡金色。
她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這是錦瀾府的主臥。
床比出租屋裡那張硬邦邦的單人床大了一倍，枕頭的高度剛剛好，被子是新買的純棉四件套，蓋在身上有一種踏實的重量感。窗外不是對面樓的水泥牆和晾曬的衣服，而是小區綠化帶里那棵掛滿果實的枇杷樹。
她坐起來，光著腳走到窗邊。
初夏的早晨，空氣里有一種被露水洗過的清爽。遠處能看到小區里晨練的老人和遛狗的年輕人，一切都安靜而有序。
她深吸了一口氣，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走廊里傳來了腳步聲。
很輕，但她已經能分辨出來——是二寶。
果然，三秒鐘後，二寶推開了她的房門，頭髮亂糟糟的，睡衣扣子系錯了位置，但眼睛亮得像剛充滿電的手電筒。
「媽媽！媽媽你醒了！我醒了！我剛才看了一圈，這個房子比我想像的還要大！我的房間有一整面牆可以貼我的恐龍海報！還有陽台！我可以在陽台上養恐龍模型！雖然它們不是真恐龍但是我可以假裝它們在曬太陽！」
蘇念安走過去幫他把扣子重新系好。
「聲音小一點，哥哥和弟弟還在睡。」
「哥哥已經醒了。」二寶壓低聲音但依然充滿激情，「我剛才路過他房間的時候看到他坐在窗戶旁邊畫畫。三寶還在睡，他抱著他的小恐龍玩偶，睡得可香了。」
蘇念安揉了揉他的頭髮。
「那你現在去洗臉刷牙，等一會兒方姐應該快到了。」
「方姐今天來嗎？」
「她說要來看看新家，還說給我們帶了早飯。」
二寶的眼睛更亮了。
「是豆漿油條嗎！方姐做的豆漿是全世界最好喝的！上次那個幼兒園食堂的豆漿跟她比就是工業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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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寶轉身跑向衛生間，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蘇念安聽到水龍頭打開的聲音，還有他自己跟自己說話的聲音——「鏡子好大，我可以看到我整個腦袋，哇這個洗手台的高度剛剛好，我都不用踩凳子了」。
她走出臥室，經過大寶的房間。
門開了一條縫。
她輕輕推開門，大寶果然坐在窗邊的書桌前，面前鋪著速寫本，手裡握著鉛筆。他聽到開門聲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點了一下頭。
「早。」他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蘇念安走過去，站在他身後看他畫的東西。
是窗外的景色。
枇杷樹、晨光、遠處的建築輪廓，線條簡潔但準確，光影的處理比之前更成熟了。
「畫得很好。」她說。
大寶沒有回答，但他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點。
「昨晚睡得好嗎？」
「嗯。」
「喜歡這個房間嗎？」
大寶的手指在鉛筆上停了一拍。
「喜歡。」他說，聲音很輕，但很確定，「窗戶大。光線好。適合畫畫。」
蘇念安笑了。
「那就好。一會兒方姐來了我們吃早飯，你慢慢畫。」
她關上門走到三寶的房間。
三寶還在睡，小身體蜷在被子裡，一隻手臂搭在他的恐龍玩偶上，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得像一個小型風箱。
蘇念安沒有叫醒他，只是把被角掖好，輕輕退了出去。
門鈴響了。
她走到玄關打開門，方姐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和一個食品袋，臉上笑得見牙不見眼。
「蘇姐！我來啦！新家第一天，得吃點好的！」
方姐走進來，換了鞋，把東西放到餐廳的桌上。
「豆漿是我早上五點起來磨的，黃豆泡了一夜。油條是樓下那家老店買的，剛出鍋，還熱著呢。還有小米粥，給三寶喝的，他腸胃弱，早上喝粥養胃。」
蘇念安接過保溫桶，心裡熱了一下。
「方姐你太費心了。」
「費什麼心，看到你們搬進這麼好的房子，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方姐環顧了一圈客廳，眼睛裡帶著一種欣慰的濕潤，「蘇姐，你記得嗎，我第一次來你們那個出租屋的時候，冰箱是空的，牆上有裂縫，三個孩子瘦得我心疼得直掉眼淚。現在你們住進了這麼好的地方，孩子們也養得白白胖胖的，我做夢都想不到。」
蘇念安的鼻子有點酸。
「多虧有你。」
「別說那些了，快把孩子們叫起來吃飯吧。」
二寶已經從洗手間衝出來了。
「方姐！方姐我聞到豆漿味了！是你做的那種對不對！」
方姐笑著捏了捏他的臉。
「對對對，給你留了一大碗。去叫你哥哥，三寶我去叫。」
十分鐘後，四個人坐在餐桌前。
大寶安安靜靜地吃著油條，偶爾喝一口豆漿。二寶已經喝完了一碗，正在跟方姐申請第二碗。三寶抱著小碗喝粥，喝得滿嘴都是，方姐拿紙巾給他擦。
陽光從落地窗外照進來，照在餐桌上，照在每一張臉上。
蘇念安端著豆漿，看著這一幕，忽然有一種很強烈的不真實感。
從穿來到現在，到底過去了多久？
她數不清了。
但她記得第一天。記得七塊三毛錢的餘額，記得三個孩子怯生生的眼神，記得大寶不肯說話，二寶乖得讓人心疼，三寶哭都沒有聲音。
現在呢？
現在大寶會在早晨畫窗外的風景，二寶會興奮地給每個房間取名字，三寶會在小碗裡喝粥喝得滿嘴都是。
她把豆漿放下，深吸了一口氣。
「方姐，謝謝你。」
方姐愣了一下。
「怎麼又說謝謝？你這孩子。」
「我是認真的。」蘇念安的聲音有點啞，「如果沒有你，我撐不到現在。」
方姐的眼眶紅了。
她擺擺手，轉過身去擦眼睛。
「別說了別說了，再說我要哭了。吃飯吃飯。」
吃完飯，二寶拉著方姐開始了「全屋命名儀式」。
他站在客廳中央，兩隻手叉腰，表情莊重得像個即將發布政令的國王。
「首先，這個客廳，我決定叫它『家庭議事大廳』。因為我們以後可以在這裡開會，討論重要事情，比如明天吃什麼，後天去哪裡玩。」
方姐笑得直不起腰。
「然後，我的房間叫『恐龍研究所』。哥哥的房間叫『藝術創作中心』。三寶的房間叫『音樂夢工廠』。媽媽的房間叫……」他想了想，「叫『媽媽休息室』，因為媽媽很辛苦，需要好好休息。」
蘇念安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那廚房呢？」方姐問。
「廚房叫『美食製造車間』。」二寶不假思索，「方姐你是車間主任。」
方姐笑著點頭。
「行，我接受這個任命。」
大寶在旁邊看著，嘴角彎了一個很淺的弧度。
三寶從沙發上滑下來，搖搖晃晃地走到客廳中央，兩隻小手舉起來，嘴裡發出一個響亮的「噠」。
二寶立刻翻譯。
「三寶說他找到鋼琴的最佳位置了。就是那個角落，靠窗的地方，陽光可以照到琴鍵上。」
蘇念安走過去看了看。
確實是個好位置。
「那就放那裡。晚點讓人把鋼琴搬過來。」
三寶高興地拍手。
方姐在廚房裡收拾碗筷的時候，蘇念安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是萌寶日記平台的官方消息。
「尊敬的蘇念安女士，恭喜您！您的帳號因內容質量優異、粉絲增長健康、用戶互動數據優秀，已被我們推薦給國內頂級母嬰品牌「安心寶」。該品牌對您的帳號表示出濃厚興趣，希望與您洽談獨家代言合作事宜。如您有意向，請回復此消息，我們將協助對接。」
蘇念安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幾秒。
獨家代言。
她不是沒想過會有這一天，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她把消息截圖，發給了陸衍之。
「你怎麼看？」
對面回得很快。
「品牌名字發我，我讓趙柏寒查一下背景。」
蘇念安把品牌名字發過去，然後放下手機，走到陽台上。
窗外的枇杷樹在風裡輕輕晃著，葉子翻出銀白色的背面。
她想起了第一次開直播的時候。
七塊三毛錢，空蕩蕩的冰箱，三個孩子用怯生生的眼神看著她。
她當時只想著一件事——活下去。
現在呢？
現在有人要給她代言，有人要給三個孩子更大的舞台。
她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警惕。
手機又震了。
陸衍之的電話打過來了。
「蘇念安，趙柏寒查完了。這個品牌確實是國內母嬰行業的頭部企業，成立十五年，沒有負面新聞，產品質量過硬，從不過度營銷兒童。如果要接，可以接。但有幾個條件你必須寫進合同里。」
蘇念安靠在窗框上。
「你說。」
「第一，孩子出鏡時長必須明確限制，不能超過每月兩次拍攝，每次不超過三小時。第二，拍攝環境必須由你審核，任何不適合孩子的場景你有權拒絕。第三，所有內容的最終審核權在你手裡，品牌方不能主導孩子的形象。第四……」
他停了一拍。
「第四，代言費你可以談高一點。你現在的流量和影響力，值得更好的報價。」
蘇念安嘴角彎了一下。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看著窗外的枇杷樹，想了很久。
然後她回復了平台的消息。
「我有意向，但需要先與品牌方面談具體合作細節。另外，我有一個附加條件，希望提前告知對方。」
平台方很快回復。
「請講，我們會如實轉達。」
「代言費的一部分，我希望以三個孩子的名義，捐給困境兒童救助基金。具體比例可以商議，但這是我的底線。」
發送之後，她把手機放下，深吸了一口氣。
客廳里傳來二寶的聲音。
「媽媽！媽媽你快來！三寶要給新家彈第一首曲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