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訴苦
她隱姓埋名兩年。
回來見他，沒有提及想念，沒有蓄意討好，沒有真心真意後悔兩年的分離。
反而，在這個天牢里可以睡得著。
兩人視線對上的那一刻，誰都沒有說話。
牢房外守著的張總管等人，也都不敢說話。
老鼠的吱吱聲，這一刻格外的清晰。
沈棲梧思緒也越發清晰。
「陛下。」她緩緩開口。
只是進了天牢後，她滴水未進，嗓子有些干，開口說話，就免不了有些啞。
蕭煜聽到這一聲陛下。
心口猛地一緊。
描述不上來的感覺。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眼前的這個女人。
見蕭煜不說話，沈棲梧輕輕嘆了一聲，有些無奈道：「陛下在深夜來了天牢，是不是也覺得太欺負我了？」
她說話的語氣和以往一樣。
話是指責。
但語氣像是撒嬌。
就好像，他真的欺負了她。
蕭煜心頭跳了跳，微微低頭凝視著沈棲梧。
女人眉眼間肉眼可見的有些疲憊。
就在這時。
沈棲梧忽然朝著蕭煜張開手，把手舉到他眼前。
「這兩年我過的很不容易，需要經常上山採摘草藥，還要自己洗衣做飯。完全不敢讓自己閒下來。唯恐閒下來了，就會想到我國公府的嫡次女，身份尊貴的靖王妃，如今被夫君嫌棄又拋棄，成了死人不說，還要背著一個假身份，東躲西藏。
就怕被陛下知道我還活著，然後派人來追殺我。陛下，我受夠了東躲西藏，所以回來就是想求陛下，讓我光明正大的存在於世間吧。
我不會阻礙任何人的路，也不會礙陛下的眼。
我可以立誓。」
狗男人，這種戲碼，愛看了吧？
蕭煜眼前的一雙手，指腹上有剝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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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一向柔軟細膩，他在情動難耐時與她十指相扣，愉悅難以抑制到最後平息時，他偶爾會親吻她的手。
這雙手，以及她。
他依舊清晰。
所以，指腹上的剝繭，讓他蹙起了眉。
兩年來，她的日子就是這麼過的？
清貧。
勞苦。
這是她想要的？
他心裡有些沉悶。
沈棲梧站了起來。
蕭煜長得高。
她站起來，也需要微微仰視著他。
但也就在站起來的這瞬間，她看到了他濃墨般的眼眸里的一絲猶疑。
猶豫，又懷疑，這才對。
不能只懷疑她。
蕭煜忽然單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溫度過高的掌心，似乎能把她纖細的脖子給融化了，或者是輕而易舉的給掐斷了。
「兩年來，想過朕嗎？」
他終於開口了。
這一問，驚了沈棲梧。
她好像……有些事情想錯了。
一時，忘了回答。
蕭煜的手從脖頸，緩緩向上。
手指忽然按壓在了她的唇瓣上。
最後，捏住了下頜。
沈棲梧肉眼所見，蕭煜濃墨般深不見底的眼眸里，逐漸多了一絲欲色。
心口猛地下沉。
在蕭煜即將俯身吻下來時。
沈棲梧猛地推開了蕭煜，退後了一步。
「老鼠。」
她指著剛才站過的地方。
此刻是空空如也。
蕭煜低頭看去。
腳下的地，有一層薄薄的水。
濕氣和水氣，似乎透過腳底，向上爬。
老鼠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地方。
昏暗的光線下。
沈棲梧眼裡有恐懼。
似乎也有悔意。
蕭煜有那麼一瞬間，心裡生了一個決定。
查到這裡。
不可再查下去。
「怕了？」他問。
聲音有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柔情。
牢房外的張總管聽到了。
他立即嘴角上揚了小小的弧度。
沈棲梧也察覺到了，蕭煜的態度轉變，讓她有些呼吸不上來。
幾個呼吸之後。
她才平靜下來。
明亮的眼眸染了紅色。
半真半假的淚光閃爍著。
袖子下的手，也慢慢握緊。
「不怕，，，一隻老鼠而已。」
蕭煜盯著沈棲梧的眼睛，心裡的怒火又散了一些。
既然怕了。
也沒必要讓她留在這裡。
「隨朕出去。」
沈棲梧沒說什麼，垂下眼帘，跟著蕭煜走出了天牢。
一路上，沒有人說話。
夜晚風涼。
她稍稍感覺呼吸有些不順暢。
一直到了天牢大門外。
只有一輛馬車停在門前。
宮人和宮廷侍衛守在四周。
她睫毛輕輕眨動，在張總管伸手，讓沈棲梧支撐著他的手背，踩上一個內侍的背部上馬車時。
退後了一步。
接著，她朝著先一步上了馬車的蕭煜下了跪。
「多謝陛下。我以為，此番再無生路，承蒙陛下仁慈，得以苟活。今日陛下願意放過我，這份恩情，日後天涯海角，我都會銘記於心。」
張總管聽到這話，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王妃如此聰慧，難道沒看出來，陛下是要留她在身邊的嗎？
要不然怎麼會將御密司派出去找人？
又怎會這兩年偶爾會提及王妃？
更不要說，宮裡那個與王妃有幾分相似的白御女了。
如果陛下不是有心要放過王妃，怎會半夜來天牢？
可現在王妃這是……
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啊？
馬車內，蕭煜的臉色直接暗了下來。
寒意籠罩四周。
侍衛和侍從心生懼意。
張總管也在帝王威儀之下，迅速的低頭，更低頭。
沈棲梧依舊保持著跪。
「你一向聰明，別惹怒朕。」蕭煜每一個字都說的極重，極冷。
沈棲梧也是眼前黑了一陣又一陣。
真被她猜對了。
從他想吻她的時候，她就猜到了。
狗男人！
宮裡那麼多女人，還不夠他浪的嗎？
吃的下嗎？
問候他祖宗十八代。
她深吸一口氣，「民女宋昭寧，只是一介庶民。」
「張總管，將你剛剛收到的密信，給她看一看。」蕭煜目光銳利的盯著沈棲梧半晌。
在其他人都感覺到呼吸有些稀薄的時候，這位帝王終於開口了。
密信？沈棲梧微微一怔。
張總管將妥善放在腰間的一封密信拿了出來。
雙手交給了沈棲梧。
一旁的侍從和侍衛看到張總管對沈棲梧如此恭敬，都暗暗有些驚訝。
這個宋小姐，究竟是什麼人？
能讓陛下深夜來天牢。
還能讓張總管如此恭敬。
何方神聖啊？
沈棲梧看著眼前的密信，眸光微動，最後還是接了過來。
回來見他，沒有提及想念，沒有蓄意討好，沒有真心真意後悔兩年的分離。
反而，在這個天牢里可以睡得著。
兩人視線對上的那一刻，誰都沒有說話。
牢房外守著的張總管等人，也都不敢說話。
老鼠的吱吱聲，這一刻格外的清晰。
沈棲梧思緒也越發清晰。
「陛下。」她緩緩開口。
只是進了天牢後，她滴水未進，嗓子有些干，開口說話，就免不了有些啞。
蕭煜聽到這一聲陛下。
心口猛地一緊。
描述不上來的感覺。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眼前的這個女人。
見蕭煜不說話，沈棲梧輕輕嘆了一聲，有些無奈道：「陛下在深夜來了天牢，是不是也覺得太欺負我了？」
她說話的語氣和以往一樣。
話是指責。
但語氣像是撒嬌。
就好像，他真的欺負了她。
蕭煜心頭跳了跳，微微低頭凝視著沈棲梧。
女人眉眼間肉眼可見的有些疲憊。
就在這時。
沈棲梧忽然朝著蕭煜張開手，把手舉到他眼前。
「這兩年我過的很不容易，需要經常上山採摘草藥，還要自己洗衣做飯。完全不敢讓自己閒下來。唯恐閒下來了，就會想到我國公府的嫡次女，身份尊貴的靖王妃，如今被夫君嫌棄又拋棄，成了死人不說，還要背著一個假身份，東躲西藏。
就怕被陛下知道我還活著，然後派人來追殺我。陛下，我受夠了東躲西藏，所以回來就是想求陛下，讓我光明正大的存在於世間吧。
我不會阻礙任何人的路，也不會礙陛下的眼。
我可以立誓。」
狗男人，這種戲碼，愛看了吧？
蕭煜眼前的一雙手，指腹上有剝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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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一向柔軟細膩，他在情動難耐時與她十指相扣，愉悅難以抑制到最後平息時，他偶爾會親吻她的手。
這雙手，以及她。
他依舊清晰。
所以，指腹上的剝繭，讓他蹙起了眉。
兩年來，她的日子就是這麼過的？
清貧。
勞苦。
這是她想要的？
他心裡有些沉悶。
沈棲梧站了起來。
蕭煜長得高。
她站起來，也需要微微仰視著他。
但也就在站起來的這瞬間，她看到了他濃墨般的眼眸里的一絲猶疑。
猶豫，又懷疑，這才對。
不能只懷疑她。
蕭煜忽然單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溫度過高的掌心，似乎能把她纖細的脖子給融化了，或者是輕而易舉的給掐斷了。
「兩年來，想過朕嗎？」
他終於開口了。
這一問，驚了沈棲梧。
她好像……有些事情想錯了。
一時，忘了回答。
蕭煜的手從脖頸，緩緩向上。
手指忽然按壓在了她的唇瓣上。
最後，捏住了下頜。
沈棲梧肉眼所見，蕭煜濃墨般深不見底的眼眸里，逐漸多了一絲欲色。
心口猛地下沉。
在蕭煜即將俯身吻下來時。
沈棲梧猛地推開了蕭煜，退後了一步。
「老鼠。」
她指著剛才站過的地方。
此刻是空空如也。
蕭煜低頭看去。
腳下的地，有一層薄薄的水。
濕氣和水氣，似乎透過腳底，向上爬。
老鼠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地方。
昏暗的光線下。
沈棲梧眼裡有恐懼。
似乎也有悔意。
蕭煜有那麼一瞬間，心裡生了一個決定。
查到這裡。
不可再查下去。
「怕了？」他問。
聲音有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柔情。
牢房外的張總管聽到了。
他立即嘴角上揚了小小的弧度。
沈棲梧也察覺到了，蕭煜的態度轉變，讓她有些呼吸不上來。
幾個呼吸之後。
她才平靜下來。
明亮的眼眸染了紅色。
半真半假的淚光閃爍著。
袖子下的手，也慢慢握緊。
「不怕，，，一隻老鼠而已。」
蕭煜盯著沈棲梧的眼睛，心裡的怒火又散了一些。
既然怕了。
也沒必要讓她留在這裡。
「隨朕出去。」
沈棲梧沒說什麼，垂下眼帘，跟著蕭煜走出了天牢。
一路上，沒有人說話。
夜晚風涼。
她稍稍感覺呼吸有些不順暢。
一直到了天牢大門外。
只有一輛馬車停在門前。
宮人和宮廷侍衛守在四周。
她睫毛輕輕眨動，在張總管伸手，讓沈棲梧支撐著他的手背，踩上一個內侍的背部上馬車時。
退後了一步。
接著，她朝著先一步上了馬車的蕭煜下了跪。
「多謝陛下。我以為，此番再無生路，承蒙陛下仁慈，得以苟活。今日陛下願意放過我，這份恩情，日後天涯海角，我都會銘記於心。」
張總管聽到這話，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王妃如此聰慧，難道沒看出來，陛下是要留她在身邊的嗎？
要不然怎麼會將御密司派出去找人？
又怎會這兩年偶爾會提及王妃？
更不要說，宮裡那個與王妃有幾分相似的白御女了。
如果陛下不是有心要放過王妃，怎會半夜來天牢？
可現在王妃這是……
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啊？
馬車內，蕭煜的臉色直接暗了下來。
寒意籠罩四周。
侍衛和侍從心生懼意。
張總管也在帝王威儀之下，迅速的低頭，更低頭。
沈棲梧依舊保持著跪。
「你一向聰明，別惹怒朕。」蕭煜每一個字都說的極重，極冷。
沈棲梧也是眼前黑了一陣又一陣。
真被她猜對了。
從他想吻她的時候，她就猜到了。
狗男人！
宮裡那麼多女人，還不夠他浪的嗎？
吃的下嗎？
問候他祖宗十八代。
她深吸一口氣，「民女宋昭寧，只是一介庶民。」
「張總管，將你剛剛收到的密信，給她看一看。」蕭煜目光銳利的盯著沈棲梧半晌。
在其他人都感覺到呼吸有些稀薄的時候，這位帝王終於開口了。
密信？沈棲梧微微一怔。
張總管將妥善放在腰間的一封密信拿了出來。
雙手交給了沈棲梧。
一旁的侍從和侍衛看到張總管對沈棲梧如此恭敬，都暗暗有些驚訝。
這個宋小姐，究竟是什麼人？
能讓陛下深夜來天牢。
還能讓張總管如此恭敬。
何方神聖啊？
沈棲梧看著眼前的密信，眸光微動，最後還是接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