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出了人命，誰擔的起
厲安知沒有再摻和這邊的收尾，剛才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側頭看向姜蘭兮，反握住她那隻手冰涼。
「我們回去。」
姜蘭兮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整的愣了一下。
手上傳來他手掌的溫度，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該說啥，只能應了一聲：「好。」
兩個人並肩往公社方向走，到停車的位置時，厲安知去把姜蘭兮落在車上的外套拿了出來，轉身遞到她手上。
「快披上，手那麼涼，別凍著。」
姜蘭兮接過衣服，穿好後，偷偷看了一眼厲安知，他面色依舊凝重，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蒼蠅了。
「你沒事吧，剛才阿姨可能是才嚇壞了，才把話說到那份上。」
厲安知扯出一點勉強的笑意，沒有接這話：「你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剛轉身，就看見溫凱和張慧茹處理完集市那邊的事回來了。
張慧茹一眼就看出氣氛不對，主動開口打破僵持：「這邊情況怎麼樣，沒再出別的岔子吧？」
「人都控制住了，就剩下後續筆錄要處理。」
溫凱點點頭：「集市那邊收尾完了，跑掉的那一個，已經派人出去搜了。」
厲安知聽完溫凱的話，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名警衛員快步走過來，抬手敬了個禮。
「首長叫你們儘快過去。」
姜蘭兮看著他們，往後退了半步。
「那你們過去匯報吧，我正好去車子裡面坐一會，緩緩。」
警衛員沒有轉身離開，看向姜蘭兮：「首長交代，也要見你，請你一同過去。」
姜蘭兮愣了一下，完全沒料到還要叫上自己。
厲安知短暫沉默了一下，才說道：「走吧。」
一行人準備準備往原先的辦公室方向走，警衛員連忙上前攔住他們。
「走這邊，首長已經不在剛才那間辦公室了。」
他側身抬手，指向另一條過道。
幾人對視一眼，心裡都生出了同一個想法，這事不會簡單啊。
溫凱主動往前走出一步：「走吧。」
幾個人順著警衛員指引的過道，一步步往前走去。
姜蘭兮跟在隊伍中間，心跳又有些加速，這件事不會還有波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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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還要面對幾位領導，頭皮都開始發麻了，這一天可真夠刺激的。
順著過道走到頭，拐進一個露天小院裡邊。
姜蘭兮有些意外，她還以為是要關在辦公室里問話。
院子的地面上攤著一大堆發芽的土豆，幾位領導圍站在土豆堆旁邊，蹲在那正在低聲商量著什麼。
地上還散落著幾袋沒拆開的麻袋，空氣里飄著一股土豆存放久了悶出來的土腥味。
聽見腳步聲，眾人齊齊轉過頭，目光落他們一行人身上。
帶路的警衛員站在院門口，抬手敬完禮就退到一旁待命。
溫凱率先上前一步，敬禮：「首長，集市那邊已經處理好了，跑掉的那個人，已經派人出去搜了。」
為首的那位首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泥土，目光掃過在場的幾個人。
「情況大致聽說了，集市鬧出劫持，場面搞得這麼大。」
他說著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堆發了芽的土豆：「根還是在這批貨上面。」
旁邊另一位幹部皺著眉開口：「首長，這麼一大批土豆，都要銷毀嗎？」
首長蹲下去，隨手扒開一堆土豆，看著完好，底下都是細細密密的芽。
「不銷毀，流到市面上，老百姓吃壞肚子，出了人命誰擔得起？」
那幹部嘆了口氣：「道理我都懂，可眼下缺糧，這麼多直接埋掉，實在是心疼啊。」
這話一出，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清楚兩難的處境，一邊是人命安全，一邊是來之不易的糧食。
這時首長轉過頭，目光直接落到站在後排的姜蘭兮身上。
「同志，一開始是你最先發現這批土豆有問題。」
「你懂這些，你說說，這批東西，就真的一點用處都沒有嗎？」
姜蘭兮被這麼多道目光盯著，心裡有點緊張，往前走了一步，低頭看向地上那一堆土豆。
「首長，這批土豆，人是絕對不能吃。」
「裡面的毒素熟了也去不掉，輕一點上吐下瀉，重了真的要出事。」
旁邊的幹部皺起眉頭：「那就只能全部埋掉？」
「也不是完全一點用沒有。」
「挑出那些芽點飽滿、還沒爛掉的，收拾好後可以當種薯，用來種地。」
「那些已經發青、腐爛嚴重的，就只能銷毀。」
院子裡瞬間響起幾聲小聲議論。
有人點頭，也有人面露顧慮。
「現在天這麼旱，拿這批當種薯，能出苗嗎？」
首長站起來，認真看著她：「你的意思，分出來處理？一部分留作種，剩下的銷毀？」
姜蘭兮點頭：「對，就是要人工一個個分揀，爛的壞的千萬不能混進去當種子，帶病菌下地，來年整塊地都要遭殃。」
首長沒立即回答，彎腰撿起一塊發青的土豆拿在手裡掂量，眉頭緊鎖。
院子裡正沉默著，一名辦事員快步從院門外跑進來，神色匆忙，一路小跑衝到幾位領導跟前，喘著氣敬了個禮。
「首長，剛審完被扣住的那名攤主，他那邊交代出新情況。」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落到辦事員身上。
首長抬眼：「說。」
「他們另外還有一處藏匿點，還囤著一千二百多斤土豆。」
「他們原本打算趁著旱災糧食緊張，低價收進來，之後抬高價往外賣賺一筆。」
「庫房放不下那麼多貨，就全部堆在露天，見土豆長芽了，不敢存手裡，才想著趕緊拉到集市低價脫手，能撈一點是一點。」
這話落下，院子裡頓時一片譁然。
姜蘭兮下巴差點都驚掉了，原來集市上收繳的還不是全部，外頭還藏著這麼一大批發芽土豆。
這時一名幹部猛的站起來，震驚的說道：「什麼一千二百多斤？這麼多貨要是流進集市，那得坑害多少老百姓啊！」
空氣一下子壓得沉沉的，地上那堆發芽土豆安安靜靜攤在那兒，反倒襯得周遭的氣氛更緊張。
首長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手裡那塊發青土豆直接丟回土豆堆。
「立刻派人去那個藏匿地點，全部查封，一顆都不許往外流。」
溫凱上前一步，抬手敬禮：「首長，抓捕查封的任務交給我們，馬上就出發。」
首長的目光掃過溫凱、厲安知他們幾個人。
「攤主一夥敢拿毒土豆在集市售賣，還敢持刀挾持鬧事，這背後可能不是小打小鬧。」
「跑掉的那一個，一定要抓到，還要審清楚貨源是從哪裡來的，還有沒有同類的貨流到別的集市。」
「明白，各個路口已經布下人手，會全力搜捕。」
「我們回去。」
姜蘭兮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整的愣了一下。
手上傳來他手掌的溫度，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該說啥，只能應了一聲：「好。」
兩個人並肩往公社方向走，到停車的位置時，厲安知去把姜蘭兮落在車上的外套拿了出來，轉身遞到她手上。
「快披上，手那麼涼，別凍著。」
姜蘭兮接過衣服，穿好後，偷偷看了一眼厲安知，他面色依舊凝重，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蒼蠅了。
「你沒事吧，剛才阿姨可能是才嚇壞了，才把話說到那份上。」
厲安知扯出一點勉強的笑意，沒有接這話：「你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剛轉身，就看見溫凱和張慧茹處理完集市那邊的事回來了。
張慧茹一眼就看出氣氛不對，主動開口打破僵持：「這邊情況怎麼樣，沒再出別的岔子吧？」
「人都控制住了，就剩下後續筆錄要處理。」
溫凱點點頭：「集市那邊收尾完了，跑掉的那一個，已經派人出去搜了。」
厲安知聽完溫凱的話，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名警衛員快步走過來，抬手敬了個禮。
「首長叫你們儘快過去。」
姜蘭兮看著他們，往後退了半步。
「那你們過去匯報吧，我正好去車子裡面坐一會，緩緩。」
警衛員沒有轉身離開，看向姜蘭兮：「首長交代，也要見你，請你一同過去。」
姜蘭兮愣了一下，完全沒料到還要叫上自己。
厲安知短暫沉默了一下，才說道：「走吧。」
一行人準備準備往原先的辦公室方向走，警衛員連忙上前攔住他們。
「走這邊，首長已經不在剛才那間辦公室了。」
他側身抬手，指向另一條過道。
幾人對視一眼，心裡都生出了同一個想法，這事不會簡單啊。
溫凱主動往前走出一步：「走吧。」
幾個人順著警衛員指引的過道，一步步往前走去。
姜蘭兮跟在隊伍中間，心跳又有些加速，這件事不會還有波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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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還要面對幾位領導，頭皮都開始發麻了，這一天可真夠刺激的。
順著過道走到頭，拐進一個露天小院裡邊。
姜蘭兮有些意外，她還以為是要關在辦公室里問話。
院子的地面上攤著一大堆發芽的土豆，幾位領導圍站在土豆堆旁邊，蹲在那正在低聲商量著什麼。
地上還散落著幾袋沒拆開的麻袋，空氣里飄著一股土豆存放久了悶出來的土腥味。
聽見腳步聲，眾人齊齊轉過頭，目光落他們一行人身上。
帶路的警衛員站在院門口，抬手敬完禮就退到一旁待命。
溫凱率先上前一步，敬禮：「首長，集市那邊已經處理好了，跑掉的那個人，已經派人出去搜了。」
為首的那位首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泥土，目光掃過在場的幾個人。
「情況大致聽說了，集市鬧出劫持，場面搞得這麼大。」
他說著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堆發了芽的土豆：「根還是在這批貨上面。」
旁邊另一位幹部皺著眉開口：「首長，這麼一大批土豆，都要銷毀嗎？」
首長蹲下去，隨手扒開一堆土豆，看著完好，底下都是細細密密的芽。
「不銷毀，流到市面上，老百姓吃壞肚子，出了人命誰擔得起？」
那幹部嘆了口氣：「道理我都懂，可眼下缺糧，這麼多直接埋掉，實在是心疼啊。」
這話一出，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清楚兩難的處境，一邊是人命安全，一邊是來之不易的糧食。
這時首長轉過頭，目光直接落到站在後排的姜蘭兮身上。
「同志，一開始是你最先發現這批土豆有問題。」
「你懂這些，你說說，這批東西，就真的一點用處都沒有嗎？」
姜蘭兮被這麼多道目光盯著，心裡有點緊張，往前走了一步，低頭看向地上那一堆土豆。
「首長，這批土豆，人是絕對不能吃。」
「裡面的毒素熟了也去不掉，輕一點上吐下瀉，重了真的要出事。」
旁邊的幹部皺起眉頭：「那就只能全部埋掉？」
「也不是完全一點用沒有。」
「挑出那些芽點飽滿、還沒爛掉的，收拾好後可以當種薯，用來種地。」
「那些已經發青、腐爛嚴重的，就只能銷毀。」
院子裡瞬間響起幾聲小聲議論。
有人點頭，也有人面露顧慮。
「現在天這麼旱，拿這批當種薯，能出苗嗎？」
首長站起來，認真看著她：「你的意思，分出來處理？一部分留作種，剩下的銷毀？」
姜蘭兮點頭：「對，就是要人工一個個分揀，爛的壞的千萬不能混進去當種子，帶病菌下地，來年整塊地都要遭殃。」
首長沒立即回答，彎腰撿起一塊發青的土豆拿在手裡掂量，眉頭緊鎖。
院子裡正沉默著，一名辦事員快步從院門外跑進來，神色匆忙，一路小跑衝到幾位領導跟前，喘著氣敬了個禮。
「首長，剛審完被扣住的那名攤主，他那邊交代出新情況。」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落到辦事員身上。
首長抬眼：「說。」
「他們另外還有一處藏匿點，還囤著一千二百多斤土豆。」
「他們原本打算趁著旱災糧食緊張，低價收進來，之後抬高價往外賣賺一筆。」
「庫房放不下那麼多貨，就全部堆在露天，見土豆長芽了，不敢存手裡，才想著趕緊拉到集市低價脫手，能撈一點是一點。」
這話落下，院子裡頓時一片譁然。
姜蘭兮下巴差點都驚掉了，原來集市上收繳的還不是全部，外頭還藏著這麼一大批發芽土豆。
這時一名幹部猛的站起來，震驚的說道：「什麼一千二百多斤？這麼多貨要是流進集市，那得坑害多少老百姓啊！」
空氣一下子壓得沉沉的，地上那堆發芽土豆安安靜靜攤在那兒，反倒襯得周遭的氣氛更緊張。
首長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手裡那塊發青土豆直接丟回土豆堆。
「立刻派人去那個藏匿地點，全部查封，一顆都不許往外流。」
溫凱上前一步，抬手敬禮：「首長，抓捕查封的任務交給我們，馬上就出發。」
首長的目光掃過溫凱、厲安知他們幾個人。
「攤主一夥敢拿毒土豆在集市售賣，還敢持刀挾持鬧事，這背後可能不是小打小鬧。」
「跑掉的那一個，一定要抓到，還要審清楚貨源是從哪裡來的，還有沒有同類的貨流到別的集市。」
「明白，各個路口已經布下人手，會全力搜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