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分手
姜慧雖然也不醜，但跟她比確實差了一截。
這話說得姜慧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胸口起伏了好幾下。
"你一個鄉下村姑也敢說我？"姜慧咬著牙，"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哪點比得上我？我是文工團的女兵，你呢？你算什麼？"
沈月笑得更加燦爛："雖然我是村姑，但我就是長得比你好啊。你說我比不上你，我看未必。起碼我待人真誠，不像有些人，欺騙別人的感情，簡直辱沒了這身軍裝。"
"我什麼時候欺騙別人的感情了？"姜慧聲音提高了八度，走廊里路過的人都往這邊看了一眼。
"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就是耍流氓，就是欺騙感情——這可是領袖說的。"沈月語氣淡淡的，像在背書，但每個字都砸得實實在在。
姜慧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門外突然傳來幾聲鼓掌。
"說的對！小姑娘說得好！"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穿軍裝的幹部模樣的人。
為首的那個國字臉，肩上的肩章明晃晃的，看著級別不低。
姜慧轉頭看清來人，臉色"唰"地白了。
"姜慧同志，"中年男人看著她，語氣不重但分量十足，"你和沈振國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點。今天王政委跟我聊起振國的傷情，說你打聽過部隊的安置政策。我當時就想著你可能會來提分手。"
他頓了頓："部隊不管你們的私事。但你做得太難看了。王政委說的是所有傷員康復後統一評定，到你嘴裡就變成了沈振國一定轉業？你曲解意思也就算了，還跑來鬧分手。"
"李師長……"姜慧嘴唇哆嗦了一下。
"看來你們文工團的思想政治工作做得不到位。"李師長回頭對旁邊的人說，"老王，你給老秦打個電話，叫他們加強文工團的個人思想教育。覺悟提不上來，就不用下連隊演出了。"
旁邊那個王政委應了一聲："是，師長。"
姜慧的臉瞬間慘白。
她急得往前邁了一步："李師長，我——"
"還不走？"李師長眼皮都沒抬。
姜慧咬了咬嘴唇，扭頭跑了出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噔"地響，走廊里看熱鬧的人自動讓開了一條道。
沈月站在旁邊，全程面不改色，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李師長？
師級幹部，二哥的頂頭上司。
這人既然肯替二哥出頭，說明對二哥的印象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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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師長轉頭看向沈月，臉上那股嚴厲勁兒一下子收了，換上了一副長輩看晚輩的慈和表情："小姑娘，你是沈振國的親屬？"
沈月立正站好，規規矩矩地回話："首長好，我是沈振國的妹妹，我叫沈月。"
李師長點點頭，又看看床上的沈振國，嘆了口氣："振國啊，別因為這事兒影響心情。你的傷好好養，部隊會給你一個公正的評定。就算真的轉業，也是國家的需要，沒啥丟人的。"
沈振國眼眶還紅著，但聲音穩住了："謝謝師長關心，我明白。"
李師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了沈月一眼，笑了笑："你妹妹比你強，嘴皮子利索，腦子轉得快。好好養傷，我改天再來看你。"
說完帶著人走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
沈振國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小妹，你是不是覺得二哥挺窩囊的？"
"窩囊啥？"沈月把新買的搪瓷盆擺在床頭柜上，"你被人騙了，又不是你的錯。是她眼光不行，放著這麼好的男人不要，去攀高枝。早晚有她後悔的時候。"
沈振國沒說話，但嘴角動了一下。
沈月擰開水壺蓋子，遞過去："來，喝口水。別想那女人了，我跟大哥在這兒陪你，咱把腿養好了，比什麼都強。"
沈振國接過水壺喝了一口，泉水入喉，甘甜清涼，整個人瞬間舒坦了不少。
他看著沈月又是打水又是給自己擦臉，忙前忙後的背影，心裡那點堵著的東西慢慢散開了。
還是自家小妹好，這對象啥的以後還是不找了吧。
沈愛國出了醫院大門，順著馬路走了十來分鐘，看見路邊掛著個"京市軍區招待所"的牌子。
灰白色的三層小樓，門口種著兩排冬青，看著還算乾淨。
"同志，開一間房。"
大姐抬起頭，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介紹信。"
沈愛國趕緊從兜里掏出部隊開的介紹信遞過去。
大姐接過去看了看，又從抽屜里摸出一個本子："單人間一天兩塊五，雙人間四塊，住幾天？"
"先住三天吧，單人間。"
沈愛國數了七塊五毛錢遞過去，大姐撕了張收據給他，又遞了一把鐵鑰匙："二樓205，廁所在走廊盡頭。"
沈愛國拎著行李上樓。
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個木頭衣櫃，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窗戶朝南，陽光照進來還挺亮堂。
他放下東西先去廁所洗了把臉，又打了盆水把身上的汗擦了擦，換了件乾淨衣裳。
收拾利索之後出了招待所，打聽了一圈找到最近的郵局。
郵局裡人不多，幾個窗口排著稀稀拉拉的隊。
沈愛國走到寄信匯款那個窗口，先打了個電話到村部。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通，三叔的嗓門從聽筒里傳出來："餵？誰啊？"
"三叔，我是愛國！您幫我去喊一下我爸媽，我在郵局等著，半個小時後打過來。"
"愛國啊？行行行，我這就去！"三叔那邊"啪"地掛了。
沈愛國掛了電話，在郵局的長椅上坐了半個小時。
窗外的日頭越來越大，他盯著郵局牆上的鐘，等到分針剛好走到整點，又拿起電話撥了過去。
這回接電話的是他爹沈大軍。
"愛國？"沈大軍的聲音里透著焦急，"你們到了？見到老二了？"
"見到了，爸。二弟精神頭還行，就是腿打了石膏，得養一陣子。"
沈大軍鬆了口氣，又問："那你趕緊回來吧，秋收眼瞅著就到了——"
"爸，"沈愛國打斷他，"我正要跟你說這事兒。我不回老家了。"
這話說得姜慧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胸口起伏了好幾下。
"你一個鄉下村姑也敢說我？"姜慧咬著牙，"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哪點比得上我？我是文工團的女兵，你呢？你算什麼？"
沈月笑得更加燦爛："雖然我是村姑，但我就是長得比你好啊。你說我比不上你，我看未必。起碼我待人真誠，不像有些人，欺騙別人的感情，簡直辱沒了這身軍裝。"
"我什麼時候欺騙別人的感情了？"姜慧聲音提高了八度，走廊里路過的人都往這邊看了一眼。
"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就是耍流氓，就是欺騙感情——這可是領袖說的。"沈月語氣淡淡的，像在背書，但每個字都砸得實實在在。
姜慧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門外突然傳來幾聲鼓掌。
"說的對！小姑娘說得好！"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穿軍裝的幹部模樣的人。
為首的那個國字臉，肩上的肩章明晃晃的，看著級別不低。
姜慧轉頭看清來人，臉色"唰"地白了。
"姜慧同志，"中年男人看著她，語氣不重但分量十足，"你和沈振國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點。今天王政委跟我聊起振國的傷情，說你打聽過部隊的安置政策。我當時就想著你可能會來提分手。"
他頓了頓："部隊不管你們的私事。但你做得太難看了。王政委說的是所有傷員康復後統一評定，到你嘴裡就變成了沈振國一定轉業？你曲解意思也就算了，還跑來鬧分手。"
"李師長……"姜慧嘴唇哆嗦了一下。
"看來你們文工團的思想政治工作做得不到位。"李師長回頭對旁邊的人說，"老王，你給老秦打個電話，叫他們加強文工團的個人思想教育。覺悟提不上來，就不用下連隊演出了。"
旁邊那個王政委應了一聲："是，師長。"
姜慧的臉瞬間慘白。
她急得往前邁了一步："李師長，我——"
"還不走？"李師長眼皮都沒抬。
姜慧咬了咬嘴唇，扭頭跑了出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噔"地響，走廊里看熱鬧的人自動讓開了一條道。
沈月站在旁邊，全程面不改色，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李師長？
師級幹部，二哥的頂頭上司。
這人既然肯替二哥出頭，說明對二哥的印象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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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師長轉頭看向沈月，臉上那股嚴厲勁兒一下子收了，換上了一副長輩看晚輩的慈和表情："小姑娘，你是沈振國的親屬？"
沈月立正站好，規規矩矩地回話："首長好，我是沈振國的妹妹，我叫沈月。"
李師長點點頭，又看看床上的沈振國，嘆了口氣："振國啊，別因為這事兒影響心情。你的傷好好養，部隊會給你一個公正的評定。就算真的轉業，也是國家的需要，沒啥丟人的。"
沈振國眼眶還紅著，但聲音穩住了："謝謝師長關心，我明白。"
李師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了沈月一眼，笑了笑："你妹妹比你強，嘴皮子利索，腦子轉得快。好好養傷，我改天再來看你。"
說完帶著人走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
沈振國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小妹，你是不是覺得二哥挺窩囊的？"
"窩囊啥？"沈月把新買的搪瓷盆擺在床頭柜上，"你被人騙了，又不是你的錯。是她眼光不行，放著這麼好的男人不要，去攀高枝。早晚有她後悔的時候。"
沈振國沒說話，但嘴角動了一下。
沈月擰開水壺蓋子，遞過去："來，喝口水。別想那女人了，我跟大哥在這兒陪你，咱把腿養好了，比什麼都強。"
沈振國接過水壺喝了一口，泉水入喉，甘甜清涼，整個人瞬間舒坦了不少。
他看著沈月又是打水又是給自己擦臉，忙前忙後的背影，心裡那點堵著的東西慢慢散開了。
還是自家小妹好，這對象啥的以後還是不找了吧。
沈愛國出了醫院大門，順著馬路走了十來分鐘，看見路邊掛著個"京市軍區招待所"的牌子。
灰白色的三層小樓，門口種著兩排冬青，看著還算乾淨。
"同志，開一間房。"
大姐抬起頭，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介紹信。"
沈愛國趕緊從兜里掏出部隊開的介紹信遞過去。
大姐接過去看了看，又從抽屜里摸出一個本子："單人間一天兩塊五，雙人間四塊，住幾天？"
"先住三天吧，單人間。"
沈愛國數了七塊五毛錢遞過去，大姐撕了張收據給他，又遞了一把鐵鑰匙："二樓205，廁所在走廊盡頭。"
沈愛國拎著行李上樓。
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個木頭衣櫃，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窗戶朝南，陽光照進來還挺亮堂。
他放下東西先去廁所洗了把臉，又打了盆水把身上的汗擦了擦，換了件乾淨衣裳。
收拾利索之後出了招待所，打聽了一圈找到最近的郵局。
郵局裡人不多，幾個窗口排著稀稀拉拉的隊。
沈愛國走到寄信匯款那個窗口，先打了個電話到村部。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通，三叔的嗓門從聽筒里傳出來："餵？誰啊？"
"三叔，我是愛國！您幫我去喊一下我爸媽，我在郵局等著，半個小時後打過來。"
"愛國啊？行行行，我這就去！"三叔那邊"啪"地掛了。
沈愛國掛了電話，在郵局的長椅上坐了半個小時。
窗外的日頭越來越大，他盯著郵局牆上的鐘，等到分針剛好走到整點，又拿起電話撥了過去。
這回接電話的是他爹沈大軍。
"愛國？"沈大軍的聲音里透著焦急，"你們到了？見到老二了？"
"見到了，爸。二弟精神頭還行，就是腿打了石膏，得養一陣子。"
沈大軍鬆了口氣，又問："那你趕緊回來吧，秋收眼瞅著就到了——"
"爸，"沈愛國打斷他，"我正要跟你說這事兒。我不回老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