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煙霧彈下的沈婉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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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海用力咽了口唾沫。

  「BOSS,您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那些人還不得搶瘋了啊?」

  錢偉民沒回答他,「走吧,先回半山。」

  坐進車裡之後,錢偉民把頭往椅背上一靠,閉上眼睛歇了一會兒。

  這兩天實在太忙了。

  從番茄縣飛回港島,一落地就開始幹活,中間連一頓安穩飯都沒吃上。

  但他一點都不覺得累,反而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幹勁。

  車窗外的霓虹燈一閃一閃地飛速掠過。

  錢偉民忽然睜開眼,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他娘的,跟著姜神醫做事,就是這麼過癮!

  什麼都不用干,光是看著對手一步步踩進自己挖好的坑裡,這種感覺比賺幾百萬還爽!

  他錢偉民能有今天,全靠當初在廣交會抱對了這條金大腿!

  ……

  與此同時,紐約。

  沈婉儀剛結束一場晚宴,回到自己的公寓。

  David的電話打進來時,她正在卸耳環。

  「Vivian,港島那邊有反饋了。」

  沈婉儀把一隻耳環小心放進首飾盒裡。

  「說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紙頁翻動的聲音。

  「錢偉民今晚在中環的私人會所辦了一場酒會。」

  「到場的人不少,何生、蘇太、黃生那些人都去了。」

  「他沒有公開回應報紙上的質疑。」


  「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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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

  David繼續匯報。

  「但他在酒會上透露,東方松露的供應鏈出了問題。」

  「金線養顏露後續的供貨,也不太樂觀。」

  「現場有不少人當場就搶著要訂貨。」

  「結果他全都拒絕了,只說要回去問廠家。」

  沈婉儀聽到這裡,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拒絕了?」

  「是的。」

  「據說有秘書當場遞了支票過去,他也沒收。」

  沈婉儀沉默了幾秒。

  隨後,她笑了。

  「看來那筆尾款被卡住,確實是打疼他們了。」

  David的語氣很謹慎。

  「Vivian,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根據線人描述,錢偉民在拒絕時表現得非常為難。」

  「這在營銷心理學上,似乎也存在一種被稱為『飢餓營銷』的案例。」

  沈婉儀把另一隻耳環也卸下來放好,語氣十分平穩。

  「David,你要記住,錢偉民那種靠投機倒把起家的港商,支票就是他們的上帝。」

  「他今天敢把上帝推開,只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已經沒有東西可以賣了。」

  「輝瑞的復檢函只是第一步,結果就足以讓那個叫姜棉的女人方寸大亂,連前線的經銷商都不敢再接訂單。」

  「她的現金流,恐怕比我想像的還要脆弱。」

  David順著她的話往下接。

  「那我們下一步,是不是可以安排代理人去接觸省里了?」

  「不著急。」

  沈婉儀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先觀察三天。」

  「錢偉民如果繼續在外面放斷貨的風聲,那就說明他們正在自己製造現金回籠的壓力。」

  「等到那個時候,我們再安排一家合規諮詢公司出面。」

  「記住,不要用沈家的名義。」

  「明白。」

  沈婉儀又問。

  「港島商會那邊呢?」

  「梁秘書長已經準備推動一次行業內部自查了。」

  「很好。」

  她喝了一口水。

  「讓他們動作穩一點。」

  「別急著查封,也別把事情做得太難看。」

  「只要讓港島的富豪圈子知道,金線養顏露和東方松露存在監管風險,就夠了。」

  「等姜棉那邊資金鍊一緊張,她就得主動低頭來談條件。」

  沈婉儀放下水杯,看了一眼茶几上那瓶金線養顏露。

  「David,你幫我再查一件事。」

  「您說。」

  「錢偉民最近有沒有接觸過揮瑞的史密斯?」

  「據我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沒有。」

  「繼續盯著,我需要她所有恐慌的細節。」

  沈婉儀掛斷電話,走到落地窗前。

  曼哈頓的夜景在腳下鋪展開來,燈火蜿蜒向遠方。

  她端著水杯,想了很久。

  錢偉民這種斷貨的行為,在她的分析框架里只可能有一種解釋。

  他們真的供不出貨了。

  揮瑞那邊卡住了尾款,內地的產能又跟不上,所以姜棉才不敢接新訂單。

  這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

  下一步,只需要等著姜棉那邊的現金流再緊上一些。

  緊到她不得不回頭找揮瑞求和的地步。

  到那個時候,沈婉儀早就安排好的代理人就會出現。

  帶著外資、帶著渠道、帶著一份看上去無比漂亮的合作方案。

  而條件,只有一個。

  配方必須共享,定價權必須讓渡,海外市場必須全部歸她。

  ……

  次日。

  番茄縣,小洋樓。

  姜棉這一覺睡到快中午才醒。

  她剛翻了個身,手往旁邊一摸,就碰到了一片熱乎乎的胸膛。

  陸廷沒走。

  姜棉半睜著眼,往他懷裡拱了拱。

  「老公。」

  陸廷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聲音放得很輕。

  「餓不餓?」

  「鍋里溫著小米粥,蝦仁蒸蛋也好了,要不要我端上來給你吃?」

  姜棉懶洋洋地哼了一聲,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

  「不想起。」

  陸廷的手順著被角伸進去,把她冰涼的腳丫握在掌心裡捂著。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汽車喇叭聲。

  陸廷鬆開手,起身走到窗邊往下看。

  「紡織廠的貨車。」

  他轉過頭看向姜棉。

  「好像是王叔來了。」

  姜棉有些意外,慢吞吞地坐起身。

  「王叔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蘇杭嗎?」

  「他怎麼突然跑來了?」

  「難不成這麼快就把布弄出來了?」

  陸廷拿過旁邊的薄開衫給她裹緊,又俯身給她穿鞋。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姜棉順手摸了一把他的寸頭。

  兩人剛走到樓下,王興德已經抱著一個長條木匣衝進了院子。

  後頭還跟著兩個工人,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個半人高的樟木箱。

  那兩個工人走路的步子都比平時輕了三分,生怕磕著碰著裡面的東西。

  王興德額頭上滲著細汗,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小姜!」

  他把嗓門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動了什麼寶貝似的。

  「我把寶貝給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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