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看人下菜碟
第二日一早，杜永安就趕著牛車和杜老頭一起去了鎮上，原本昨日杜老頭沒說要去鎮上的話，是今日一早臨時決定的。
他想去瞧瞧到底是怎麼回事，杜老太道「你也是的，這麼大歲數了非要跟著去，這麼冷的天，你等老二回來和你說不就行了。」
杜老頭道「沒事，這棉衣里的棉花都是今年新添的，不冷，我跟著一起去看看。」
杜老太拿出一副兔皮做的舊護膝「那你把這個套腿上，別出去一趟，回來你那腿又疼了。」
杜老頭還有些不想戴，杜寧這個貼心小孫女上線了「阿爺，你就戴著吧，不然你就待家裡好了，不然你出門，我們也擔心。」
杜老頭見孫女這樣說了，笑著拿過杜老太遞過來的護膝道「好，那阿爺就戴著。」
杜老太嗔怪道「嗯，我說你就不聽，你孫女說你就聽了，看來還是你孫女的話管用。」
杜老頭笑著道「你說的我也聽。」
宋氏瞧著牛車遠去喃喃道「也不知道那三十文還能不能找的回來了，這攤還沒擺呢，就虧了三十文。」
杜老太道「就像你爹說的，若是真的找不回來，那就當花錢買個教訓了。」
兩人邊說話，邊往屋裡走，宋氏道「我也是這樣想的，但總還是想著，若是能找回來就好了……」
韓杏雨趴在自己屋裡的窗戶上看了半天，見杜老太和宋氏進了屋子，才和陪著兒子玩的杜岩說道「瞧著，二叔被騙的那三十文錢怕是要不回來了。」
杜岩放下手裡撥浪鼓道「應該是找不回來了，幹這些事情的多半都是慣犯，八成人早都跑了。」
韓杏雨重新做著針線活「這做生意就沒個容易的，就說我娘家那雜貨鋪，從前也遇見過無賴騙子，我爹進貨也被人騙過，但凡是賺錢的事情，就沒個容易的。」
杜岩道「誰說不是呢，不過二叔家靠著這個營生也的確是賺了些銀錢，杏雨，若是我也會個什麼手藝就好了，也能出去多掙些銀錢。」
韓杏雨停下手裡的動作說道「我覺得現在的日子就很好，你若是出去掙銀錢，定然是和杜弘一樣，一兩月才能回來一次，現在這樣就挺好的，冬日裡是閒了些，但卻能陪著我和孩子，我很自足的。
我的繡工不如迎丫好，掙的少一些，但也是能靠這個手藝掙些銀錢的，咱們有多少銀錢就過多少銀錢的日子，也不去羨慕別人，比起你出去掙銀錢，我更想你陪著我和孩子。」
杜岩笑著抱起兒子「你說的對，咱們就過好自己的日子，若是有零工，或者二叔用的上我，我就去賺些銀錢，若是沒什麼活計，我就把地種好，等明年開春，讓娘再抓些雞仔，再抓頭豬仔，冬日賣了咱們也能多個進項，這樣的日子也挺好的。」
韓杏雨笑著點頭。
杜永安和杜老頭是過了午時才回來的，杜老頭坐在炕上捂著腿腳說道「到底是老了，從前也不覺得這段路有多遠，也不覺得冷，今日出去一趟，還真是冷，幸好是帶了護膝。」
杜老太給他又倒了碗生薑紅糖水「老了就得服老，可不能總想著逞強，現在天冷了，你之後就別跟著往鎮上跑了，需要幹什麼，讓兒孫去就是了。」
宋氏問坐在凳子上的杜永安「你冷不冷，要不也去炕上暖暖？」
杜永安搖頭，又喝了一口生薑紅糖水「我不冷，沒事，喝兩口紅糖水就好了。」
杜峰等阿爺和爹都緩過來了才開口問道「爹，那三十文錢還能找回來嗎？」
杜永安道「應該是找不回來了，他們就在那茶樓騙了兩日，他們那樣明目張胆，茶樓的掌柜也沒想到是騙子，這事情之所以被捅出來，還是有個人想定攤位，找到茶樓，茶樓的夥計說早幾日攤位就定完了，收定金的人都離開了，這人又去了鎮公所問，這才知道，之前那伙人是騙子的，里長將消息報到了縣裡，縣裡派了衙役下來，才知道就咱們這個鎮子就有二十多人被騙。」
杜老頭道「事情都過去好些天了，那些人都跑了，八成是追不回來了，不過里長那邊說了，明日開始，這三日擺攤，這二十多個被騙的人可以優先選位置擺攤，也就只能是如此了，衙役也登記了被騙的人的名字，若是銀錢真的能找回來，里長會通知咱們去領的。」
杜老太道「知道事情是怎麼回事就行，實在找不回來也沒什麼辦法。」
杜寧道「這伙騙子還真是，一人三十文，一共也才六七百文，他們也不嫌這錢少。」
杜永安道「他們也是看人的，有的人收的是一百文，有的人收的是五十文，最少的是三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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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道「他們這還是看人下菜碟啊？」
杜寧還是覺得有些奇怪「那也才一兩多銀子，怎麼都超不過二兩去。」
杜老太嗔了杜寧一眼道「你這是掙了幾日的銀錢，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口氣都變大了，二兩銀子你還嫌少？」
杜寧道「阿奶，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自然是不會覺得二兩銀子少，但那些騙人的人，他們都開始騙錢了，費大半天的勁就騙二兩啊？他們在茶樓坐了兩日，又是茶水，還要吃飯的，就為了騙一兩、半兩的？怎麼都覺得奇怪。」
杜老頭聽著杜寧的話，覺得杜寧說的也有道理「寧丫說的也有道理，不過這些人到底是怎麼想的咱們就不知道了，也管不了，不過這幾日鎮上有戲班子，亂七八糟的人也定然會多，這幾日擺攤還是注意些，收錢什麼的也都要多留心眼。」
杜永安和杜峰應下了。
杜寧道「那阿爺、阿奶，我先去炒瓜子、花生，晚上再把蘭花豆也炸好，明早帶著就能出門。」
宋氏道「成，我去給你燒火，咱家炒好的瓜子也吃完了，正好多炒些留著自家吃。」
杜老太道「嗯，你去炒吧，乾貨能放的住，稍微多炒些也不要緊，明日賣不完後日也可以賣。」
杜寧點頭「知道了阿奶。」
杜永安道「今日天氣還不錯，家裡的柴火用的快，這會兒閒著也是閒著，我帶著杜峰去弄些柴火回來。」
他想去瞧瞧到底是怎麼回事，杜老太道「你也是的，這麼大歲數了非要跟著去，這麼冷的天，你等老二回來和你說不就行了。」
杜老頭道「沒事，這棉衣里的棉花都是今年新添的，不冷，我跟著一起去看看。」
杜老太拿出一副兔皮做的舊護膝「那你把這個套腿上，別出去一趟，回來你那腿又疼了。」
杜老頭還有些不想戴，杜寧這個貼心小孫女上線了「阿爺，你就戴著吧，不然你就待家裡好了，不然你出門，我們也擔心。」
杜老頭見孫女這樣說了，笑著拿過杜老太遞過來的護膝道「好，那阿爺就戴著。」
杜老太嗔怪道「嗯，我說你就不聽，你孫女說你就聽了，看來還是你孫女的話管用。」
杜老頭笑著道「你說的我也聽。」
宋氏瞧著牛車遠去喃喃道「也不知道那三十文還能不能找的回來了，這攤還沒擺呢，就虧了三十文。」
杜老太道「就像你爹說的，若是真的找不回來，那就當花錢買個教訓了。」
兩人邊說話，邊往屋裡走，宋氏道「我也是這樣想的，但總還是想著，若是能找回來就好了……」
韓杏雨趴在自己屋裡的窗戶上看了半天，見杜老太和宋氏進了屋子，才和陪著兒子玩的杜岩說道「瞧著，二叔被騙的那三十文錢怕是要不回來了。」
杜岩放下手裡撥浪鼓道「應該是找不回來了，幹這些事情的多半都是慣犯，八成人早都跑了。」
韓杏雨重新做著針線活「這做生意就沒個容易的，就說我娘家那雜貨鋪，從前也遇見過無賴騙子，我爹進貨也被人騙過，但凡是賺錢的事情，就沒個容易的。」
杜岩道「誰說不是呢，不過二叔家靠著這個營生也的確是賺了些銀錢，杏雨，若是我也會個什麼手藝就好了，也能出去多掙些銀錢。」
韓杏雨停下手裡的動作說道「我覺得現在的日子就很好，你若是出去掙銀錢，定然是和杜弘一樣，一兩月才能回來一次，現在這樣就挺好的，冬日裡是閒了些，但卻能陪著我和孩子，我很自足的。
我的繡工不如迎丫好，掙的少一些，但也是能靠這個手藝掙些銀錢的，咱們有多少銀錢就過多少銀錢的日子，也不去羨慕別人，比起你出去掙銀錢，我更想你陪著我和孩子。」
杜岩笑著抱起兒子「你說的對，咱們就過好自己的日子，若是有零工，或者二叔用的上我，我就去賺些銀錢，若是沒什麼活計，我就把地種好，等明年開春，讓娘再抓些雞仔，再抓頭豬仔，冬日賣了咱們也能多個進項，這樣的日子也挺好的。」
韓杏雨笑著點頭。
杜永安和杜老頭是過了午時才回來的，杜老頭坐在炕上捂著腿腳說道「到底是老了，從前也不覺得這段路有多遠，也不覺得冷，今日出去一趟，還真是冷，幸好是帶了護膝。」
杜老太給他又倒了碗生薑紅糖水「老了就得服老，可不能總想著逞強，現在天冷了，你之後就別跟著往鎮上跑了，需要幹什麼，讓兒孫去就是了。」
宋氏問坐在凳子上的杜永安「你冷不冷，要不也去炕上暖暖？」
杜永安搖頭，又喝了一口生薑紅糖水「我不冷，沒事，喝兩口紅糖水就好了。」
杜峰等阿爺和爹都緩過來了才開口問道「爹，那三十文錢還能找回來嗎？」
杜永安道「應該是找不回來了，他們就在那茶樓騙了兩日，他們那樣明目張胆，茶樓的掌柜也沒想到是騙子，這事情之所以被捅出來，還是有個人想定攤位，找到茶樓，茶樓的夥計說早幾日攤位就定完了，收定金的人都離開了，這人又去了鎮公所問，這才知道，之前那伙人是騙子的，里長將消息報到了縣裡，縣裡派了衙役下來，才知道就咱們這個鎮子就有二十多人被騙。」
杜老頭道「事情都過去好些天了，那些人都跑了，八成是追不回來了，不過里長那邊說了，明日開始，這三日擺攤，這二十多個被騙的人可以優先選位置擺攤，也就只能是如此了，衙役也登記了被騙的人的名字，若是銀錢真的能找回來，里長會通知咱們去領的。」
杜老太道「知道事情是怎麼回事就行，實在找不回來也沒什麼辦法。」
杜寧道「這伙騙子還真是，一人三十文，一共也才六七百文，他們也不嫌這錢少。」
杜永安道「他們也是看人的，有的人收的是一百文，有的人收的是五十文，最少的是三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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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道「他們這還是看人下菜碟啊？」
杜寧還是覺得有些奇怪「那也才一兩多銀子，怎麼都超不過二兩去。」
杜老太嗔了杜寧一眼道「你這是掙了幾日的銀錢，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口氣都變大了，二兩銀子你還嫌少？」
杜寧道「阿奶，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自然是不會覺得二兩銀子少，但那些騙人的人，他們都開始騙錢了，費大半天的勁就騙二兩啊？他們在茶樓坐了兩日，又是茶水，還要吃飯的，就為了騙一兩、半兩的？怎麼都覺得奇怪。」
杜老頭聽著杜寧的話，覺得杜寧說的也有道理「寧丫說的也有道理，不過這些人到底是怎麼想的咱們就不知道了，也管不了，不過這幾日鎮上有戲班子，亂七八糟的人也定然會多，這幾日擺攤還是注意些，收錢什麼的也都要多留心眼。」
杜永安和杜峰應下了。
杜寧道「那阿爺、阿奶，我先去炒瓜子、花生，晚上再把蘭花豆也炸好，明早帶著就能出門。」
宋氏道「成，我去給你燒火，咱家炒好的瓜子也吃完了，正好多炒些留著自家吃。」
杜老太道「嗯，你去炒吧，乾貨能放的住，稍微多炒些也不要緊，明日賣不完後日也可以賣。」
杜寧點頭「知道了阿奶。」
杜永安道「今日天氣還不錯，家裡的柴火用的快，這會兒閒著也是閒著，我帶著杜峰去弄些柴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