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我看到了未來
隨著空中的字跡緩緩褪去，那道巨大的金色審判之輪猛然一轉，然後朝著截然相反的方向開始逆向旋轉。
「等等——！」
奧蕾莉婭想到了什麼，瞳孔猛地一震。
如果目標一生光明磊落，問心無愧，審判日將無法對其造成任何傷害，甚至可能反過來對持有者施加律法反噬，承受一次輕度至中度的裁決懲罰！
那些原本流向天道晝的金色光芒，如同退潮的海水般倒灌回來，湧入奧蕾莉婭的身體。
她的六翼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金色的光羽一片片地剝落、消散，如同凋零的花朵。
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能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封鎖，如同被一道道鎖鏈捆住，層層疊疊，密不透風。
她的聖光武裝在瓦解，她的天使感知在消退，她的身體變得越來越沉重，仿佛有一座大山壓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想要掙扎，想要反抗，但那股力量是來自於律之聖劍本身的權柄，是她自己親手引動的審判之力，現在反噬到自己身上，她根本無法抵抗。
「怎麼會……」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茫然，一絲不解，還有一絲委屈。
她從天空中開始墜落。
出於目前反派身份的職業操守，天道晝當然不可能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仍在半空中的奧蕾莉婭的身前時，身形還帶著模糊的殘影。
隨即他的右腿如同一柄戰斧掃出，轟擊在了奧蕾莉婭的小腹上。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半空中炸開。
奧蕾莉婭的身體瞬間彎折成一道弓形，如同被一顆炮彈正面擊中，以比墜落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
她的身體在空中拖出一道殘影，帶著陣陣的音爆聲，掠過雪原上空，轟然砸落在數十米外的一塊巨石上。
轟隆——！
巨石龜裂，碎石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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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在巨石上彈了一下，又滾落在雪地上，犁出一道長達十餘米的溝壑，積雪向兩側翻湧。
片刻後，奧蕾莉婭撐起身體，金髮散亂地垂落在臉側，粘著雪屑和泥土，像是一名落難的天使。
她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腹部。
銀白色的騎士鎧甲上，以受力點為中心，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幾塊碎片從鎧甲上剝落，掉落在雪地上。
她輕咳一聲。
一口鮮血溢出，滴落在雪地上。
她抬起頭，看向那個正慢悠悠向她走來的男人。
白色的碎發在夜風中輕輕飄動，他走到奧蕾莉婭身前，蹲下身，與她平視。
即便隔著面具和朦朧的黑色霧氣，奧蕾莉婭也能感覺到，面具後面那雙眼睛，正在笑眯眯地看著她。
「哎呀呀，這是怎麼回事呢？」
天道晝的語氣充滿了真誠的疑惑，仿佛他真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我剛才好像聽到有人說，今天是審判我的日子？怎麼結果出來了，被審判的反而是你呢？」
奧蕾莉婭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她能說什麼？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天道晝看著她那副既懵逼又委屈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隨即右手一探，漆黑的神異長劍已然被他抓在手中。
「真相只有一個，我就是暗之聖劍的劍主噠。」
劫淵劍身微微一震，聖劍的氣息彌散開來。
不遠處正往這邊走來的切茜婭當即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似乎是感覺到了暗劍的氣息，奧蕾莉婭手中的律劍也微微一震，隨即輕柔地脫離了她的手掌，懸浮在了天道晝的身邊。
奧蕾莉婭一愣，她感受到了律之聖劍傳來的有些複雜的情緒。
這時，劫淵也脫離了天道晝的手掌，圍繞著他轉了起來，劍身不時嗡動一下。
律劍也跟著它的軌跡，不時嗡動一下，似在交談。
天道晝面色有些古怪。
他隱隱有一種劫淵正在炫耀他的感覺，類似於：「我的眼光牛不牛逼？」
律之聖劍：「確實不錯確實不錯，這個小伙子可以。」
看著這一幕，奧蕾莉婭終於明白了過來。
先前的罪責洞察之所以呈現出黑色，不是因為對方罪孽滔天，而是因為察覺到了他暗劍劍主的身份。
至於審判日為何判定無罪……
奧蕾莉婭咬了咬嘴唇。
她不願意承認，但心底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或許，這個男人真的並非惡徒。
「你是暗之聖劍的劍主。」
奧蕾莉婭的聲音有些沙啞，她撐著身體，緩緩站起身來。
「身為聖劍之主，為什麼要加入失樂園？」
她直視著天道晝的眼睛，那雙碧藍色的眼眸中，帶著質問，帶著不解，也帶著一絲期待。
她希望聽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天道晝沉默了片刻。
夜風拂過他白色的碎發，面具上半黑半白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然後，他開口了。
「因為我看到了未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仿佛那句話並不是從喉嚨里發出的，而是從某個遙遠的時空深處傳來的迴響。
說完，他轉身道：「走了。」
劫淵劍身嗡動響應了一聲，跟在他的身旁。
律之聖劍滯留在原地。
切茜婭還跪在地上，雙腿發軟，一時半會兒站不起來。
天道晝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然後彎腰，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扛了起來。
「誒——？！」
切茜婭發出一聲驚呼，「你幹嘛？！」
「救你走啊親愛的。」
天道晝的語氣平淡，仿佛肩上扛的是一袋大米。
「你要是被凍死在這裡，我豈不是白跑一趟。」
說罷，他背後三對漆黑的羽翼猛然展開，輕輕一振。
他的身形沖天而起，在月光下划過一道弧線，向著遠方連綿的山脈飛去。
奧蕾莉婭站在原地，望著那道逐漸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動彈。
她的靈能枷鎖已經恢復，身上的傷勢也在緩慢癒合，但她沒有追上去。
她就那樣站著，任由夜風吹拂著她金色的長髮和破碎的鎧甲，碧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那道漸行漸遠的黑影。
什麼叫他看到了未來？
難道暗之聖劍擁有可以看到未來的權柄？
他又到底看到了什麼？
她的腦海中反覆迴蕩著那句話。
「因為我看到了未來。」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他看到的未來是什麼樣的？
是失樂園的勝利？還是世界的毀滅？亦或是……某種更加可怕的結局？
她不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是，那個男人，那個自稱路西法的暗之聖劍劍主，在她面前展現出了壓倒性的實力，卻並沒有殺死她。
他明明可以。
在審判日反噬的那一刻，她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
如果他當時想要殺她，只需要一劍，就能輕而易舉地貫穿她的心臟。
但他沒有。
他只是踢了她一腳，然後說出了那句莫名其妙的話，然後扛著失樂園的第二教團主教，揚長而去。
為什麼？
劍身上的金色符文依然在緩緩流轉，但此刻的光芒卻比平時柔和了許多，仿佛在安撫她的情緒。
「……你也覺得他不是壞人嗎？」
她輕聲問道。
律之聖劍輕輕一震，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奧蕾莉婭又一次想到了剛剛審判日的結果。
無暇的英雄......
奧蕾莉婭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望向那片已經被夜色吞沒的天際線。
「路西法……」
她喃喃念著這個名字。
「你到底看到了什麼樣的未來？」
「等等——！」
奧蕾莉婭想到了什麼，瞳孔猛地一震。
如果目標一生光明磊落，問心無愧，審判日將無法對其造成任何傷害，甚至可能反過來對持有者施加律法反噬，承受一次輕度至中度的裁決懲罰！
那些原本流向天道晝的金色光芒，如同退潮的海水般倒灌回來，湧入奧蕾莉婭的身體。
她的六翼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金色的光羽一片片地剝落、消散，如同凋零的花朵。
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能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封鎖，如同被一道道鎖鏈捆住，層層疊疊，密不透風。
她的聖光武裝在瓦解，她的天使感知在消退，她的身體變得越來越沉重，仿佛有一座大山壓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想要掙扎，想要反抗，但那股力量是來自於律之聖劍本身的權柄，是她自己親手引動的審判之力，現在反噬到自己身上，她根本無法抵抗。
「怎麼會……」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茫然，一絲不解，還有一絲委屈。
她從天空中開始墜落。
出於目前反派身份的職業操守，天道晝當然不可能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仍在半空中的奧蕾莉婭的身前時，身形還帶著模糊的殘影。
隨即他的右腿如同一柄戰斧掃出，轟擊在了奧蕾莉婭的小腹上。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半空中炸開。
奧蕾莉婭的身體瞬間彎折成一道弓形，如同被一顆炮彈正面擊中，以比墜落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
她的身體在空中拖出一道殘影，帶著陣陣的音爆聲，掠過雪原上空，轟然砸落在數十米外的一塊巨石上。
轟隆——！
巨石龜裂，碎石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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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在巨石上彈了一下，又滾落在雪地上，犁出一道長達十餘米的溝壑，積雪向兩側翻湧。
片刻後，奧蕾莉婭撐起身體，金髮散亂地垂落在臉側，粘著雪屑和泥土，像是一名落難的天使。
她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腹部。
銀白色的騎士鎧甲上，以受力點為中心，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幾塊碎片從鎧甲上剝落，掉落在雪地上。
她輕咳一聲。
一口鮮血溢出，滴落在雪地上。
她抬起頭，看向那個正慢悠悠向她走來的男人。
白色的碎發在夜風中輕輕飄動，他走到奧蕾莉婭身前，蹲下身，與她平視。
即便隔著面具和朦朧的黑色霧氣，奧蕾莉婭也能感覺到，面具後面那雙眼睛，正在笑眯眯地看著她。
「哎呀呀，這是怎麼回事呢？」
天道晝的語氣充滿了真誠的疑惑，仿佛他真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我剛才好像聽到有人說，今天是審判我的日子？怎麼結果出來了，被審判的反而是你呢？」
奧蕾莉婭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她能說什麼？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天道晝看著她那副既懵逼又委屈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隨即右手一探，漆黑的神異長劍已然被他抓在手中。
「真相只有一個，我就是暗之聖劍的劍主噠。」
劫淵劍身微微一震，聖劍的氣息彌散開來。
不遠處正往這邊走來的切茜婭當即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似乎是感覺到了暗劍的氣息，奧蕾莉婭手中的律劍也微微一震，隨即輕柔地脫離了她的手掌，懸浮在了天道晝的身邊。
奧蕾莉婭一愣，她感受到了律之聖劍傳來的有些複雜的情緒。
這時，劫淵也脫離了天道晝的手掌，圍繞著他轉了起來，劍身不時嗡動一下。
律劍也跟著它的軌跡，不時嗡動一下，似在交談。
天道晝面色有些古怪。
他隱隱有一種劫淵正在炫耀他的感覺，類似於：「我的眼光牛不牛逼？」
律之聖劍：「確實不錯確實不錯，這個小伙子可以。」
看著這一幕，奧蕾莉婭終於明白了過來。
先前的罪責洞察之所以呈現出黑色，不是因為對方罪孽滔天，而是因為察覺到了他暗劍劍主的身份。
至於審判日為何判定無罪……
奧蕾莉婭咬了咬嘴唇。
她不願意承認，但心底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或許，這個男人真的並非惡徒。
「你是暗之聖劍的劍主。」
奧蕾莉婭的聲音有些沙啞，她撐著身體，緩緩站起身來。
「身為聖劍之主，為什麼要加入失樂園？」
她直視著天道晝的眼睛，那雙碧藍色的眼眸中，帶著質問，帶著不解，也帶著一絲期待。
她希望聽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天道晝沉默了片刻。
夜風拂過他白色的碎發，面具上半黑半白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然後，他開口了。
「因為我看到了未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仿佛那句話並不是從喉嚨里發出的，而是從某個遙遠的時空深處傳來的迴響。
說完，他轉身道：「走了。」
劫淵劍身嗡動響應了一聲，跟在他的身旁。
律之聖劍滯留在原地。
切茜婭還跪在地上，雙腿發軟，一時半會兒站不起來。
天道晝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然後彎腰，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扛了起來。
「誒——？！」
切茜婭發出一聲驚呼，「你幹嘛？！」
「救你走啊親愛的。」
天道晝的語氣平淡，仿佛肩上扛的是一袋大米。
「你要是被凍死在這裡，我豈不是白跑一趟。」
說罷，他背後三對漆黑的羽翼猛然展開，輕輕一振。
他的身形沖天而起，在月光下划過一道弧線，向著遠方連綿的山脈飛去。
奧蕾莉婭站在原地，望著那道逐漸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動彈。
她的靈能枷鎖已經恢復，身上的傷勢也在緩慢癒合，但她沒有追上去。
她就那樣站著，任由夜風吹拂著她金色的長髮和破碎的鎧甲，碧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那道漸行漸遠的黑影。
什麼叫他看到了未來？
難道暗之聖劍擁有可以看到未來的權柄？
他又到底看到了什麼？
她的腦海中反覆迴蕩著那句話。
「因為我看到了未來。」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他看到的未來是什麼樣的？
是失樂園的勝利？還是世界的毀滅？亦或是……某種更加可怕的結局？
她不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是，那個男人，那個自稱路西法的暗之聖劍劍主，在她面前展現出了壓倒性的實力，卻並沒有殺死她。
他明明可以。
在審判日反噬的那一刻，她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
如果他當時想要殺她，只需要一劍，就能輕而易舉地貫穿她的心臟。
但他沒有。
他只是踢了她一腳，然後說出了那句莫名其妙的話，然後扛著失樂園的第二教團主教，揚長而去。
為什麼？
劍身上的金色符文依然在緩緩流轉，但此刻的光芒卻比平時柔和了許多，仿佛在安撫她的情緒。
「……你也覺得他不是壞人嗎？」
她輕聲問道。
律之聖劍輕輕一震，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奧蕾莉婭又一次想到了剛剛審判日的結果。
無暇的英雄......
奧蕾莉婭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望向那片已經被夜色吞沒的天際線。
「路西法……」
她喃喃念著這個名字。
「你到底看到了什麼樣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