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蘇雲舟身死
死牢里瀰漫著一股腐爛的霉味，混著潮濕的泥土氣息，讓人聞了就犯噁心。
蘇雲舟縮在角落裡，身上的白色囚服已經分不清是什麼顏色，灰一塊黑一塊的。
聽到動靜，走到牢門口。
蘇雲舟看著眼前的身影，用很沙啞的聲音問道。
「你...你是李公公？」
李全輕輕點頭，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蘇雲舟，你在科舉上寫反詩，罪不可赦，陛下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特賜你全屍，這杯毒酒，請吧。」
蘇雲舟聽後，臉色霎變，眼睛瞪大，掙扎著說道：「不可能...不可能，陛下不能殺我，我是被冤枉的。」
雙手握住大牢欄杆，頭猛烈向前，看向李全：「李公公，李公公，你幫我跟陛下說說。」
「我是被陷害的，被楚雲陷害的，只要陛下下令調查，一定能查個水落石出。」
李全看著他，目光依然平靜。
這種場面，他見得實在是太多了。
「蘇雲舟。」李全開口：「我只負責執行命令，不負責傳話。」
蘇雲舟聽後，知道無力回天，手從欄杆上滑落，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癱坐在了地上。
或許是知道自己已經面臨死局，眼神露出一抹痴狂。
他恨上了所有人，恨公主。
若公主沒看上他，自己科舉之路，走到會試就已經差不多了，根本沒必要參加殿試，從而落得個如此地步。
恨楚雲，若不是楚雲在試卷上寫了一道反詩，自己現在已經成為一地官員了。
也恨皇帝，心裡覺得這皇帝腦子有病，若真的調查下去，肯定能查到楚雲。
他就不怕楚雲未來造反嗎？
都是他們，害的自己現在落得這般下場。
想著想著，蘇雲舟就爆發了，眼神通紅：「李公公，這些事都是安寧公主做的，是她，撮合我讓我參加科舉。」
「也是她，說服楚雲與我更換試卷上的名字，說這樣我就能高中狀元。」
蘇雲舟的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尖銳。
「這些話轉達給陛下，讓陛下查，安寧公主她是有野心的。」
「還有楚雲，若不是他們，我又怎會落得這般地方。」
「他們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合起伙來陷害我，是這樣，對，一定就是這樣，姦夫淫婦，狗男女....」
蘇雲舟說到最後的時候，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而李全臉色終於變了，立馬止住他：「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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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蘇雲舟還在喋喋不休，甚至開始辱罵蕭格，罵他是個沒腦子的皇帝，罵他蠢貨。
「住嘴，蘇雲舟，你九族不想要了嗎？」
「九族？」蘇雲舟哈哈大笑起來：「我早就沒九族了，有能耐你讓這狗皇帝誅我十族，十一族，剛好把蕭婉寧和楚雲與我有點關係。」
李全臉色露出一抹慌張：「快，快動手。」
一聲令下，幾個獄卒立馬打開牢門，沖了進去。
兩人按住蘇雲舟的肩膀，把他死死地壓在草堆上，蘇雲舟拼命掙扎，嘴裡還在辱罵。
「狗皇帝，昏君，你殺我啊，殺了我你也別想好過，楚雲那個奸賊遲早要反，蕭婉寧那個毒婦遲早要殺了你。」
剩下的人立馬捏住他的下巴，讓他說不出話來。
蘇雲舟發出嗚嗚的聲音，隨後有人從李全手上接過酒，灌進蘇雲舟的嘴裡。
蘇雲舟嗚嗚地叫著，酒液從他的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流到脖子上，浸濕了囚服的領口。
他想吐出來，但掐著他下巴獄卒，伸手一抬，他的嘴被迫合攏，酒液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一杯灌完，蘇雲舟的身體開始抽搐，掙扎的力氣也越來越小，瞳孔也慢慢放大，抽搐了幾下之後，就徹底不動了。
死牢里安靜了下來。
幾個獄卒鬆開手，站起來，看著草堆上那具不再動彈的身體，面面相覷。
他們見過死人，但沒見過這麼吵的死人。
從罵皇帝到罵公主，從罵楚雲到罵所有人，臨死前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了一遍。
李全站在牢房門口，臉色鐵青，扭頭看向獄卒：「今天的事。」
獄卒立馬開口：「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沒聽到。」
李全掃了他們一眼，轉身就走，準備回去復命。
寢殿內，蕭格今天並沒有翻牌子，而是在等李全回來復命。
腳步聲傳來，李全推門進來，躬身行禮：「陛下，蘇雲舟已經伏法。」
蕭格放下茶盞，看著他：「他最後說了什麼？」
李全沉默了片刻，然後把蘇雲舟臨死前說的話一字不漏地轉述了出來。
從公主撮合他跟楚雲換試卷，到楚雲寫反詩陷害他，到罵公主有野心，到罵楚雲和公主是姦夫淫婦。
至於罵蕭格的話，他簡化了一下才說出去。
一口氣說完，然後低著頭，等著蕭格的回應。
蕭格聽後，目光平靜，沒有說話，寢殿裡安靜得能聽見火燭燃燒的聲音。
「姦夫淫婦。」蕭格重複了這四個字，嘴角微微上揚：「一個將死之人，嘴裡吐出來的話，倒是比朝堂上那些大臣的奏摺還熱鬧。」
李全低著頭，不敢接話。
他在宮裡伺候了幾十年，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閉嘴。現在就是閉嘴的時候。
「你先下去吧。」
李全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殿門。
蕭格眼光一閃，看著他的背影，並沒有多說什麼。
至於楚雲，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在第二天一早，就早早的就起來了，準備吃個早飯就進宮。
從今天開始，他就是太子太傅了。
其實仔細想想，也挺不錯的。
這要是換到現實，相當於出生在一個頂級官員世家，而自己也成了一個...額...不大不小的官，就是沒有實權而已。
然後幾天才上一次班，也不用守規矩。
啊，這麼一想就有點爽了。
寫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對著銅鏡照了照，白色長袍，白玉簪束髮，墨色腰帶，腰間掛個玉。
冬禾站在旁邊，幫他把衣領翻好，又退後一步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公子今天真好看。」
楚雲笑了：「你家公子哪天不好看？」
冬禾抿著嘴笑了笑，沒接話。
走出房門，來到廳中，楚明看著他有些發愣。
太陽從西邊升起了？這小子起這麼早。
「你小子要做什麼？」
「跟父親上朝啊。」
王氏和楚龍他們笑而不語，而楚明也能意識到，楚雲今天上朝，肯定跟昨天進宮的事有關。
至於是什麼事，進宮就知道了。
等自己知道之後，好好嘲笑他們一番。
還想瞞他？自己好歹也是戶部侍郎，那是皇帝親賜的正四品官。
朝堂有什麼事，能是他不知道的。
待吃過早飯之後，楚明一揮手：「走，進宮。」
蘇雲舟縮在角落裡，身上的白色囚服已經分不清是什麼顏色，灰一塊黑一塊的。
聽到動靜，走到牢門口。
蘇雲舟看著眼前的身影，用很沙啞的聲音問道。
「你...你是李公公？」
李全輕輕點頭，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蘇雲舟，你在科舉上寫反詩，罪不可赦，陛下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特賜你全屍，這杯毒酒，請吧。」
蘇雲舟聽後，臉色霎變，眼睛瞪大，掙扎著說道：「不可能...不可能，陛下不能殺我，我是被冤枉的。」
雙手握住大牢欄杆，頭猛烈向前，看向李全：「李公公，李公公，你幫我跟陛下說說。」
「我是被陷害的，被楚雲陷害的，只要陛下下令調查，一定能查個水落石出。」
李全看著他，目光依然平靜。
這種場面，他見得實在是太多了。
「蘇雲舟。」李全開口：「我只負責執行命令，不負責傳話。」
蘇雲舟聽後，知道無力回天，手從欄杆上滑落，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癱坐在了地上。
或許是知道自己已經面臨死局，眼神露出一抹痴狂。
他恨上了所有人，恨公主。
若公主沒看上他，自己科舉之路，走到會試就已經差不多了，根本沒必要參加殿試，從而落得個如此地步。
恨楚雲，若不是楚雲在試卷上寫了一道反詩，自己現在已經成為一地官員了。
也恨皇帝，心裡覺得這皇帝腦子有病，若真的調查下去，肯定能查到楚雲。
他就不怕楚雲未來造反嗎？
都是他們，害的自己現在落得這般下場。
想著想著，蘇雲舟就爆發了，眼神通紅：「李公公，這些事都是安寧公主做的，是她，撮合我讓我參加科舉。」
「也是她，說服楚雲與我更換試卷上的名字，說這樣我就能高中狀元。」
蘇雲舟的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尖銳。
「這些話轉達給陛下，讓陛下查，安寧公主她是有野心的。」
「還有楚雲，若不是他們，我又怎會落得這般地方。」
「他們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合起伙來陷害我，是這樣，對，一定就是這樣，姦夫淫婦，狗男女....」
蘇雲舟說到最後的時候，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而李全臉色終於變了，立馬止住他：「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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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蘇雲舟還在喋喋不休，甚至開始辱罵蕭格，罵他是個沒腦子的皇帝，罵他蠢貨。
「住嘴，蘇雲舟，你九族不想要了嗎？」
「九族？」蘇雲舟哈哈大笑起來：「我早就沒九族了，有能耐你讓這狗皇帝誅我十族，十一族，剛好把蕭婉寧和楚雲與我有點關係。」
李全臉色露出一抹慌張：「快，快動手。」
一聲令下，幾個獄卒立馬打開牢門，沖了進去。
兩人按住蘇雲舟的肩膀，把他死死地壓在草堆上，蘇雲舟拼命掙扎，嘴裡還在辱罵。
「狗皇帝，昏君，你殺我啊，殺了我你也別想好過，楚雲那個奸賊遲早要反，蕭婉寧那個毒婦遲早要殺了你。」
剩下的人立馬捏住他的下巴，讓他說不出話來。
蘇雲舟發出嗚嗚的聲音，隨後有人從李全手上接過酒，灌進蘇雲舟的嘴裡。
蘇雲舟嗚嗚地叫著，酒液從他的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流到脖子上，浸濕了囚服的領口。
他想吐出來，但掐著他下巴獄卒，伸手一抬，他的嘴被迫合攏，酒液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一杯灌完，蘇雲舟的身體開始抽搐，掙扎的力氣也越來越小，瞳孔也慢慢放大，抽搐了幾下之後，就徹底不動了。
死牢里安靜了下來。
幾個獄卒鬆開手，站起來，看著草堆上那具不再動彈的身體，面面相覷。
他們見過死人，但沒見過這麼吵的死人。
從罵皇帝到罵公主，從罵楚雲到罵所有人，臨死前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了一遍。
李全站在牢房門口，臉色鐵青，扭頭看向獄卒：「今天的事。」
獄卒立馬開口：「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沒聽到。」
李全掃了他們一眼，轉身就走，準備回去復命。
寢殿內，蕭格今天並沒有翻牌子，而是在等李全回來復命。
腳步聲傳來，李全推門進來，躬身行禮：「陛下，蘇雲舟已經伏法。」
蕭格放下茶盞，看著他：「他最後說了什麼？」
李全沉默了片刻，然後把蘇雲舟臨死前說的話一字不漏地轉述了出來。
從公主撮合他跟楚雲換試卷，到楚雲寫反詩陷害他，到罵公主有野心，到罵楚雲和公主是姦夫淫婦。
至於罵蕭格的話，他簡化了一下才說出去。
一口氣說完，然後低著頭，等著蕭格的回應。
蕭格聽後，目光平靜，沒有說話，寢殿裡安靜得能聽見火燭燃燒的聲音。
「姦夫淫婦。」蕭格重複了這四個字，嘴角微微上揚：「一個將死之人，嘴裡吐出來的話，倒是比朝堂上那些大臣的奏摺還熱鬧。」
李全低著頭，不敢接話。
他在宮裡伺候了幾十年，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閉嘴。現在就是閉嘴的時候。
「你先下去吧。」
李全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殿門。
蕭格眼光一閃，看著他的背影，並沒有多說什麼。
至於楚雲，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在第二天一早，就早早的就起來了，準備吃個早飯就進宮。
從今天開始，他就是太子太傅了。
其實仔細想想，也挺不錯的。
這要是換到現實，相當於出生在一個頂級官員世家，而自己也成了一個...額...不大不小的官，就是沒有實權而已。
然後幾天才上一次班，也不用守規矩。
啊，這麼一想就有點爽了。
寫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對著銅鏡照了照，白色長袍，白玉簪束髮，墨色腰帶，腰間掛個玉。
冬禾站在旁邊，幫他把衣領翻好，又退後一步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公子今天真好看。」
楚雲笑了：「你家公子哪天不好看？」
冬禾抿著嘴笑了笑，沒接話。
走出房門，來到廳中，楚明看著他有些發愣。
太陽從西邊升起了？這小子起這麼早。
「你小子要做什麼？」
「跟父親上朝啊。」
王氏和楚龍他們笑而不語，而楚明也能意識到，楚雲今天上朝，肯定跟昨天進宮的事有關。
至於是什麼事，進宮就知道了。
等自己知道之後，好好嘲笑他們一番。
還想瞞他？自己好歹也是戶部侍郎，那是皇帝親賜的正四品官。
朝堂有什麼事，能是他不知道的。
待吃過早飯之後，楚明一揮手：「走，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