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裡面有囚服
江雲寧在一旁聽得腦瓜子嗡嗡的。
敢情，這還不是第一次過來鬧了。
難怪江澈這兩天一到晚上就折騰，早上也不喊她一起起床了。
她下了牛車，走進人群。
江澈一看到她，頓時緊張起來。
原本不想讓江雲寧為這些小事憂心的，結果還是沒處理好。被發現了。挫敗感席捲著自責和愧疚撲面而來。
江雲寧沒有責備，只是沖他笑了笑以示安慰。
「對付無賴，你要比她更無賴才行吶。夫君退後，讓我來。」她擼起袖子，一步一步走向老婦人。
她知道，江澈身為男人，有的時候心裡還是跨不過和女人計較的門檻，尤其是面對著這麼一個六十多歲還蠻不講理的老太太。
江雲寧走上前，仔細一看才發現，竟然還是個熟人？
「呦，這不是上次在回春堂，仗著自己年紀大到處想要做人長輩的那個老婆子嗎？」
老婦人定睛一看，想要訛銀子的心思更堅定了。
「死丫頭騙子！就是你做的香皂！害得我兒子中毒！」老婦人爬起來，惡狠狠地盯著她。
江雲寧掃了她一眼：「死了嗎？死了的話，我去買兩掛鞭慶祝一下。順便再幫你報個管，幫你兒子查查誰是害死他的罪魁禍首。也算是我這個陌生人，最大的善意。」
老婦人眼睛一瞪：「你胡說什麼呢！我兒子活得好好的！」
江雲寧哦了一聲：「人沒死呢你跑過來要喪葬費？是覺得你兒子死得太慢了？」
三兩句話已經氣得老婦人忘了自己的初衷，直接和江雲寧對罵起來。
罵累了，又忽然回過神兒來：「你這個死丫頭！別扯沒用的，你的香皂有毒！快賠錢。」
江雲寧看著她：「誰能證明你的香皂是從我這裡買的？」
老婦人有些愣。
「整個鎮子上，就你在做香皂！」江有才頂著一對青紫色的眼眶，嘴角還滲著血。
「你放屁！你和錢員外勾結在一起做香皂，可是那天當著大傢伙的面親口承認！」江澈攥緊拳頭，眼神還時刻盯著老婦人身後的幾個壯漢身上。
生怕他們對江雲寧動手。
江雲寧拍了拍他的胳膊。
這些事情，江澈肯定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可老婦人不會管。
「諸位有沒有在謝家商鋪買過香皂的？」江雲寧衝著看熱鬧的眾人喊了一聲。
「我買過！」章滿金從漲幅身後探出腦袋：「香香的，滑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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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買過，我兒子成親，人家女方特意要求要在聘禮裡面加上兩塊香皂呢。」
「俺家也是。聽兒媳婦說，這玩意兒用完了，身上滑溜溜的。」
「我媳婦兒一直用呢。確實滑溜溜的。」
眾人發出一陣鬨笑。
江雲寧笑著，又問：「那各位有沒有用到最後的？謝家商鋪里賣的香皂，用到最後，裡面會有完整的花瓣或者花朵。」
「這個還真沒注意，基本都是我媳婦兒用呢。」
「我看到過，我上次買的茉莉香味，用到最中間的時候，裡面有一小朵茉莉花。」
江有才抿著嘴：「你胡說八道什麼？現在是在說你的香皂有毒，你扯這些做什麼？」
江雲寧眼神冰冷地瞪了她一眼，抬腳碾碎了被丟在地上的那一包軟踏踏的香皂。
「老太婆，這是你兒子用的香皂吧？軟踏踏的不成型，顏色渾濁，裡面沒有任何花料能判斷用的是什麼花。而且用完了身上肯定也很緊繃，時間久了還會紅腫瘙癢。」
老婦人越聽越心驚，這症狀和他兒子一模一樣。
「我要是沒猜錯，你兒子身上，肯定還有傷口。頻繁使用香皂後，嘔吐噁心。」江雲寧盯著她的眼睛，大概猜到了是什麼原因。
老婦人吞了吞口水：「沒錯！既然你這麼清楚，這肯定就是你下的毒！」
江雲寧哼了一聲：「我最後再給你解釋一遍。你要是還拎不清，咱們就去衙門。你要知道誣告也是需要坐牢的。」
老婦人抿著嘴，雙眼滴溜溜的盯著她，似乎是想看她怎麼解釋。
「諸位，這快香皂裡面用的花料，絕對不是正經醫館買來的。這香味，像是夾竹桃的味道。這種花本身帶毒，但不少郎中用它入藥。掌握好量是沒問題的。」
「但是江有才，肯定是貪便宜買了這種花料，摻了大量的夾竹桃，正常人或許不會這麼快出現反應。但這老婦人的兒子，身上有傷口，毒素順著傷口滲入體內。所以中毒反應更明顯，也更快。」
江雲寧說得頭頭是道，不等眾人疑惑，來財已經帶著李郎中來了。
「江家丫頭，這是咋了？又有人中毒了？」李郎中剛進來，就被周圍的人纏住了。
「李郎中，夾竹桃可是有毒？」
「要是身上有傷口，用摻了夾竹桃的香皂洗澡，真的會中毒啊？」
「會不會死人啊？」
老婦人已經顧不上哭鬧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李郎中。
他的兒子還在家裡躺著呢。
昨天去看了郎中，郎中說是香皂有毒，要把他兒子留下清毒。
當時她還把那郎中臭罵一頓，一塊香皂就算有毒，還能毒死人不成？還以為是郎中想要撒謊騙取醫藥費的。
李郎中點點頭：「情況嚴重的話，會麻痹心臟致人死亡。」
老婦人一屁股坐地上了，吞了吞口水，不敢置信地指著地上的香皂：「這...這就是那塊香皂，郎中，它....它毒性大嗎？」
李郎中看了一眼，擺擺手：「這個沒辦法分辨，你得帶著病人過來我看看才行。」
他看著江有才，皺起眉頭：「你不是前幾天，跑我店裡去買便宜花料的那個人嗎？怎麼？你買到了夾竹桃？」
江有才渾身一顫，連連搖頭：「我沒有，我沒有買。我只是碰到一個人，他說他得花便宜，我看著好好的。我就買了。」
「那個人，可是瘦瘦的？右眼眉尾有一顆黑痦子？」李郎中問著。
江有才點點頭：「沒錯，就是他！」
李郎中搖了搖頭：「他賣的，就是夾竹桃。」
老婦人發了瘋一樣，拽著江有才的衣領子：「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說著，又看向江雲寧，不等說話，江雲寧已經開口：「別看我。你自己貪便宜，別想碰瓷。不然咱們就一起去告官，讓縣太爺查查到底是誰的香皂有毒。但是到時候，你記得帶上衣服。誣告罪應該也得蹲個一年半載。省得你兒子再給你送衣服了。」
江澈抿嘴，聲音淡淡，卻差點讓老婦人直接厥過去：「不用，裡面有囚服。」
敢情，這還不是第一次過來鬧了。
難怪江澈這兩天一到晚上就折騰，早上也不喊她一起起床了。
她下了牛車，走進人群。
江澈一看到她，頓時緊張起來。
原本不想讓江雲寧為這些小事憂心的，結果還是沒處理好。被發現了。挫敗感席捲著自責和愧疚撲面而來。
江雲寧沒有責備，只是沖他笑了笑以示安慰。
「對付無賴，你要比她更無賴才行吶。夫君退後，讓我來。」她擼起袖子，一步一步走向老婦人。
她知道，江澈身為男人，有的時候心裡還是跨不過和女人計較的門檻，尤其是面對著這麼一個六十多歲還蠻不講理的老太太。
江雲寧走上前，仔細一看才發現，竟然還是個熟人？
「呦，這不是上次在回春堂，仗著自己年紀大到處想要做人長輩的那個老婆子嗎？」
老婦人定睛一看，想要訛銀子的心思更堅定了。
「死丫頭騙子！就是你做的香皂！害得我兒子中毒！」老婦人爬起來，惡狠狠地盯著她。
江雲寧掃了她一眼：「死了嗎？死了的話，我去買兩掛鞭慶祝一下。順便再幫你報個管，幫你兒子查查誰是害死他的罪魁禍首。也算是我這個陌生人，最大的善意。」
老婦人眼睛一瞪：「你胡說什麼呢！我兒子活得好好的！」
江雲寧哦了一聲：「人沒死呢你跑過來要喪葬費？是覺得你兒子死得太慢了？」
三兩句話已經氣得老婦人忘了自己的初衷，直接和江雲寧對罵起來。
罵累了，又忽然回過神兒來：「你這個死丫頭！別扯沒用的，你的香皂有毒！快賠錢。」
江雲寧看著她：「誰能證明你的香皂是從我這裡買的？」
老婦人有些愣。
「整個鎮子上，就你在做香皂！」江有才頂著一對青紫色的眼眶，嘴角還滲著血。
「你放屁！你和錢員外勾結在一起做香皂，可是那天當著大傢伙的面親口承認！」江澈攥緊拳頭，眼神還時刻盯著老婦人身後的幾個壯漢身上。
生怕他們對江雲寧動手。
江雲寧拍了拍他的胳膊。
這些事情，江澈肯定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可老婦人不會管。
「諸位有沒有在謝家商鋪買過香皂的？」江雲寧衝著看熱鬧的眾人喊了一聲。
「我買過！」章滿金從漲幅身後探出腦袋：「香香的，滑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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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買過，我兒子成親，人家女方特意要求要在聘禮裡面加上兩塊香皂呢。」
「俺家也是。聽兒媳婦說，這玩意兒用完了，身上滑溜溜的。」
「我媳婦兒一直用呢。確實滑溜溜的。」
眾人發出一陣鬨笑。
江雲寧笑著，又問：「那各位有沒有用到最後的？謝家商鋪里賣的香皂，用到最後，裡面會有完整的花瓣或者花朵。」
「這個還真沒注意，基本都是我媳婦兒用呢。」
「我看到過，我上次買的茉莉香味，用到最中間的時候，裡面有一小朵茉莉花。」
江有才抿著嘴：「你胡說八道什麼？現在是在說你的香皂有毒，你扯這些做什麼？」
江雲寧眼神冰冷地瞪了她一眼，抬腳碾碎了被丟在地上的那一包軟踏踏的香皂。
「老太婆，這是你兒子用的香皂吧？軟踏踏的不成型，顏色渾濁，裡面沒有任何花料能判斷用的是什麼花。而且用完了身上肯定也很緊繃，時間久了還會紅腫瘙癢。」
老婦人越聽越心驚，這症狀和他兒子一模一樣。
「我要是沒猜錯，你兒子身上，肯定還有傷口。頻繁使用香皂後，嘔吐噁心。」江雲寧盯著她的眼睛，大概猜到了是什麼原因。
老婦人吞了吞口水：「沒錯！既然你這麼清楚，這肯定就是你下的毒！」
江雲寧哼了一聲：「我最後再給你解釋一遍。你要是還拎不清，咱們就去衙門。你要知道誣告也是需要坐牢的。」
老婦人抿著嘴，雙眼滴溜溜的盯著她，似乎是想看她怎麼解釋。
「諸位，這快香皂裡面用的花料，絕對不是正經醫館買來的。這香味，像是夾竹桃的味道。這種花本身帶毒，但不少郎中用它入藥。掌握好量是沒問題的。」
「但是江有才，肯定是貪便宜買了這種花料，摻了大量的夾竹桃，正常人或許不會這麼快出現反應。但這老婦人的兒子，身上有傷口，毒素順著傷口滲入體內。所以中毒反應更明顯，也更快。」
江雲寧說得頭頭是道，不等眾人疑惑，來財已經帶著李郎中來了。
「江家丫頭，這是咋了？又有人中毒了？」李郎中剛進來，就被周圍的人纏住了。
「李郎中，夾竹桃可是有毒？」
「要是身上有傷口，用摻了夾竹桃的香皂洗澡，真的會中毒啊？」
「會不會死人啊？」
老婦人已經顧不上哭鬧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李郎中。
他的兒子還在家裡躺著呢。
昨天去看了郎中，郎中說是香皂有毒，要把他兒子留下清毒。
當時她還把那郎中臭罵一頓，一塊香皂就算有毒，還能毒死人不成？還以為是郎中想要撒謊騙取醫藥費的。
李郎中點點頭：「情況嚴重的話，會麻痹心臟致人死亡。」
老婦人一屁股坐地上了，吞了吞口水，不敢置信地指著地上的香皂：「這...這就是那塊香皂，郎中，它....它毒性大嗎？」
李郎中看了一眼，擺擺手：「這個沒辦法分辨，你得帶著病人過來我看看才行。」
他看著江有才，皺起眉頭：「你不是前幾天，跑我店裡去買便宜花料的那個人嗎？怎麼？你買到了夾竹桃？」
江有才渾身一顫，連連搖頭：「我沒有，我沒有買。我只是碰到一個人，他說他得花便宜，我看著好好的。我就買了。」
「那個人，可是瘦瘦的？右眼眉尾有一顆黑痦子？」李郎中問著。
江有才點點頭：「沒錯，就是他！」
李郎中搖了搖頭：「他賣的，就是夾竹桃。」
老婦人發了瘋一樣，拽著江有才的衣領子：「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說著，又看向江雲寧，不等說話，江雲寧已經開口：「別看我。你自己貪便宜，別想碰瓷。不然咱們就一起去告官，讓縣太爺查查到底是誰的香皂有毒。但是到時候，你記得帶上衣服。誣告罪應該也得蹲個一年半載。省得你兒子再給你送衣服了。」
江澈抿嘴，聲音淡淡，卻差點讓老婦人直接厥過去：「不用，裡面有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