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窩裡鬥
這句話說出來，錢員外頓時鬆了口氣，卻還佯裝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糊塗啊你糊塗啊。怎麼能草菅人命？」
自從錢員外來了後，一直沒有說話的江雲寧默默地看著他演，等他嚎累了，這才開口：「富貴，我和你無冤無仇。你放火的動機在哪裡？」
錢員外一怔，開口：「富貴兒子病重，需要用錢。可能是看到江姑娘你家有錢，想要偷竊吧。」
富貴的腦子已經不會轉了，只知道跟著點頭。
江雲寧笑了，朝著縣太爺磕頭：「大老爺，我和富貴不曾見過面，他怎麼會知道我家有沒有錢？又是如何得知我家的地址？更何況，既然是偷盜，更應該小心才是，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倒油放火？分明是想燒死我們一家。」
江雲天忽然想起來，前幾天晚上還有人翻牆沒翻過來。
「大老爺，前幾天晚上，也有人翻牆偷盜，沒成。我猜測那倆人，也是錢員外指示的。其中有一個肩膀還中了箭的。」
縣太爺招手：「那就去錢員外的宅子裡找，看看有沒有肩膀受了箭傷的人。」
錢員外臉色有些蒼白地跪在地上，豆大的汗珠控制不住地從額角滑落，浸濕了貼身的裡衣。
「大老爺，這事兒真的和我無關，我家裡下人那麼多，我也不知道他們每天都在幹什麼。」他焦急的為自己辯解著，只想先把自己摘出去。
又害怕那倆個蠢貨真的被帶過來。
江雲寧看著富貴，聲音有些冷意：「富貴，主犯和從犯的罪名不一樣，你若是老實交代背後是誰指示，或許可以減輕罪責。」
接著，又小聲地說了句只有富貴能聽到的話：「你兒子還在家裡等你呢。你不會以為，你死了以後，錢員外這種心狠手辣的人，真的能管你一家老小吧？」
富貴猛地一顫。
錢員外是什麼樣的人他心裡清楚得很，唯利是圖絲毫不講人情。極其的貪財好色，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樣的一個人，真的會在他死後善待他的家人嗎？
而且，錢員外連他家住哪裡都不知道，怎麼可能真的帶自己兒子去醫館看病？
所以剛才，都是為了騙他認罪頂包？
富貴抬起頭，看著錢員外：「錢老爺，我家兒子，今兒可下地迎您了？」
錢員外正滿心擔驚受怕，想也沒想：「迎了迎了。」
卻不想這句話剛落，耳邊接著就是一喊：「大老爺！我招！這都是錢老爺對我威逼利誘。他說只要我放把火，就給我一百兩。他知道我兒子重病需要錢。還說我不去，就把我辭了，讓整個縣城都沒有人干用我！」
錢員外直接跌坐在地上，肥胖的肚子跟著顫了兩顫：「你什麼意思！你污衊我！你兒子的病不想治了嗎？」
富貴紅著眼，抬手狠狠擦了把眼淚：「我兒子是被馬車撞到傷了腿！你剛剛口口聲聲說你帶我兒子去了醫館，怎麼會沒發現他根本站不起來！你根本就是騙我，就是為了讓我替你頂罪！」
江雲寧安安靜靜地跪在一旁，拉著呆若木雞的江雲天看戲。
好半晌，江雲天才回神兒，拽了拽江雲寧的袖子：「這怎麼，好端端的，窩裡鬥啊？」
江雲寧笑了，沒有說話。
什麼窩裡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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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和錢員外，本來就是各懷鬼胎。
因為利益勾結在一起，最後卻發現，利益沒到手，富貴當然會可能認了。
她看著錢員外，但凡錢員外平常為人處事能夠坦蕩公正些，給富貴留下守信的印象。她那兩句不咸不淡的話，都沒辦法挑撥成功。
「夠了！」縣太爺腦瓜子嗡嗡的，看著一直發抖的錢員外：「你還有什麼話說？」
錢員外張了張嘴，剛想再說什麼，便聽到身後又一聲哭喊。
「大老爺，我冤枉啊。是錢老爺給我十兩銀子，讓我去偷配方。我沒偷到啊！院牆我都沒翻進去就跑了。還中了一箭。」
這該死的錢員外可倒好，醫藥費沒給不說，那十兩銀子也只給了五兩。
錢員外這下子是真的害怕了，已經無心為自己脫罪，只想徵求寬大處理：「大老爺。我一時糊塗，一時糊塗。我給錢，我賠銀子。別讓我坐牢。」
「啪」一聲驚堂木拍下。
「錢員外，你買兇縱火，還試圖逃避責任。念在火勢被及時撲滅無人傷亡，判杖責五十，徒兩年。富貴。身為從犯，杖三十，徒一年。」
隨著話音落下，錢員外和富貴都被拖出去了，只剩下肩膀中了一箭瑟瑟發抖的男人。
「至於你。」縣太爺看著他：「杖三十。」
很快，外面傳來一陣陣痛苦的慘叫聲。
江雲寧心情大好，拉著江雲天走出衙門。
胡同口停馬車的地方，又多了一輛。那浮誇的裝潢，一看就知道是錢員外的。
江雲寧挑挑眉，不知道這趕車的馬夫知不知道錢員外出不來了。想要接到人，得等兩年後了。
「大爺，姑娘。」來財看見兩人出來，立刻跳下來：「怎麼樣？」
江雲天一臉臭屁：「有我妹子出馬，沒輸過。」
幾人正準備上馬車，卻見一位頭髮半白的婆子走了過來：「江姑娘。我家老夫人有請，不知可否賞臉一敘。」
江雲寧擰眉，不等開口，江雲天已經站在她面前擋住了婆子：「你這人，我們又不認識你，更不認識你家老夫人。」
馬車輕輕撩開門帘，露出一張年過五十卻依舊保養得很好的臉。
「江姑娘。我沒有惡意，只想與你道謝。」
江雲寧擰眉，還以為錢家馬車上沒人了，這怎麼還坐著一個美婦人？
「你是，錢夫人？」
她有些不確定地問著。
女人點點頭：「正是。」
這下子，江雲天更緊張了，就連來財，都一臉警惕地看著她。
江雲寧端詳著錢夫人的眼睛，確實沒有看出什麼惡意。這才拍了拍江雲天的胳膊：「沒事兒哥，我去看看，要是有事兒，我會喊你的。」
說著，便抬腳上了錢家的馬車。
剛坐穩，錢夫人便把手上的玉鐲子褪了下來，直接往江雲寧懷裡塞：「江姑娘。老錢竟然出不來了吧？」
江雲寧皺眉，把鐲子推了回去：「嗯。要蹲兩年。」
就在她以為，錢夫人是想要求情的時候，卻只聽到一句：「那可太好了。」
自從錢員外來了後，一直沒有說話的江雲寧默默地看著他演，等他嚎累了，這才開口：「富貴，我和你無冤無仇。你放火的動機在哪裡？」
錢員外一怔，開口：「富貴兒子病重，需要用錢。可能是看到江姑娘你家有錢，想要偷竊吧。」
富貴的腦子已經不會轉了，只知道跟著點頭。
江雲寧笑了，朝著縣太爺磕頭：「大老爺，我和富貴不曾見過面，他怎麼會知道我家有沒有錢？又是如何得知我家的地址？更何況，既然是偷盜，更應該小心才是，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倒油放火？分明是想燒死我們一家。」
江雲天忽然想起來，前幾天晚上還有人翻牆沒翻過來。
「大老爺，前幾天晚上，也有人翻牆偷盜，沒成。我猜測那倆人，也是錢員外指示的。其中有一個肩膀還中了箭的。」
縣太爺招手：「那就去錢員外的宅子裡找，看看有沒有肩膀受了箭傷的人。」
錢員外臉色有些蒼白地跪在地上，豆大的汗珠控制不住地從額角滑落，浸濕了貼身的裡衣。
「大老爺，這事兒真的和我無關，我家裡下人那麼多，我也不知道他們每天都在幹什麼。」他焦急的為自己辯解著，只想先把自己摘出去。
又害怕那倆個蠢貨真的被帶過來。
江雲寧看著富貴，聲音有些冷意：「富貴，主犯和從犯的罪名不一樣，你若是老實交代背後是誰指示，或許可以減輕罪責。」
接著，又小聲地說了句只有富貴能聽到的話：「你兒子還在家裡等你呢。你不會以為，你死了以後，錢員外這種心狠手辣的人，真的能管你一家老小吧？」
富貴猛地一顫。
錢員外是什麼樣的人他心裡清楚得很，唯利是圖絲毫不講人情。極其的貪財好色，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樣的一個人，真的會在他死後善待他的家人嗎？
而且，錢員外連他家住哪裡都不知道，怎麼可能真的帶自己兒子去醫館看病？
所以剛才，都是為了騙他認罪頂包？
富貴抬起頭，看著錢員外：「錢老爺，我家兒子，今兒可下地迎您了？」
錢員外正滿心擔驚受怕，想也沒想：「迎了迎了。」
卻不想這句話剛落，耳邊接著就是一喊：「大老爺！我招！這都是錢老爺對我威逼利誘。他說只要我放把火，就給我一百兩。他知道我兒子重病需要錢。還說我不去，就把我辭了，讓整個縣城都沒有人干用我！」
錢員外直接跌坐在地上，肥胖的肚子跟著顫了兩顫：「你什麼意思！你污衊我！你兒子的病不想治了嗎？」
富貴紅著眼，抬手狠狠擦了把眼淚：「我兒子是被馬車撞到傷了腿！你剛剛口口聲聲說你帶我兒子去了醫館，怎麼會沒發現他根本站不起來！你根本就是騙我，就是為了讓我替你頂罪！」
江雲寧安安靜靜地跪在一旁，拉著呆若木雞的江雲天看戲。
好半晌，江雲天才回神兒，拽了拽江雲寧的袖子：「這怎麼，好端端的，窩裡鬥啊？」
江雲寧笑了，沒有說話。
什麼窩裡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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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和錢員外，本來就是各懷鬼胎。
因為利益勾結在一起，最後卻發現，利益沒到手，富貴當然會可能認了。
她看著錢員外，但凡錢員外平常為人處事能夠坦蕩公正些，給富貴留下守信的印象。她那兩句不咸不淡的話，都沒辦法挑撥成功。
「夠了！」縣太爺腦瓜子嗡嗡的，看著一直發抖的錢員外：「你還有什麼話說？」
錢員外張了張嘴，剛想再說什麼，便聽到身後又一聲哭喊。
「大老爺，我冤枉啊。是錢老爺給我十兩銀子，讓我去偷配方。我沒偷到啊！院牆我都沒翻進去就跑了。還中了一箭。」
這該死的錢員外可倒好，醫藥費沒給不說，那十兩銀子也只給了五兩。
錢員外這下子是真的害怕了，已經無心為自己脫罪，只想徵求寬大處理：「大老爺。我一時糊塗，一時糊塗。我給錢，我賠銀子。別讓我坐牢。」
「啪」一聲驚堂木拍下。
「錢員外，你買兇縱火，還試圖逃避責任。念在火勢被及時撲滅無人傷亡，判杖責五十，徒兩年。富貴。身為從犯，杖三十，徒一年。」
隨著話音落下，錢員外和富貴都被拖出去了，只剩下肩膀中了一箭瑟瑟發抖的男人。
「至於你。」縣太爺看著他：「杖三十。」
很快，外面傳來一陣陣痛苦的慘叫聲。
江雲寧心情大好，拉著江雲天走出衙門。
胡同口停馬車的地方，又多了一輛。那浮誇的裝潢，一看就知道是錢員外的。
江雲寧挑挑眉，不知道這趕車的馬夫知不知道錢員外出不來了。想要接到人，得等兩年後了。
「大爺，姑娘。」來財看見兩人出來，立刻跳下來：「怎麼樣？」
江雲天一臉臭屁：「有我妹子出馬，沒輸過。」
幾人正準備上馬車，卻見一位頭髮半白的婆子走了過來：「江姑娘。我家老夫人有請，不知可否賞臉一敘。」
江雲寧擰眉，不等開口，江雲天已經站在她面前擋住了婆子：「你這人，我們又不認識你，更不認識你家老夫人。」
馬車輕輕撩開門帘，露出一張年過五十卻依舊保養得很好的臉。
「江姑娘。我沒有惡意，只想與你道謝。」
江雲寧擰眉，還以為錢家馬車上沒人了，這怎麼還坐著一個美婦人？
「你是，錢夫人？」
她有些不確定地問著。
女人點點頭：「正是。」
這下子，江雲天更緊張了，就連來財，都一臉警惕地看著她。
江雲寧端詳著錢夫人的眼睛，確實沒有看出什麼惡意。這才拍了拍江雲天的胳膊：「沒事兒哥，我去看看，要是有事兒，我會喊你的。」
說著，便抬腳上了錢家的馬車。
剛坐穩，錢夫人便把手上的玉鐲子褪了下來，直接往江雲寧懷裡塞：「江姑娘。老錢竟然出不來了吧？」
江雲寧皺眉，把鐲子推了回去：「嗯。要蹲兩年。」
就在她以為，錢夫人是想要求情的時候，卻只聽到一句：「那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