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鄭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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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安安穩穩的過了兩日。

  這兩日裡,江雲寧忙活著備年貨,也顧不上小吃店。好在冬梅已經完全熟絡記帳,店裡的事兒,交給冬梅和長喜兩人也能忙活的來。

  夜深。江雲寧睡得正香,伸手一摸,身邊竟然冰涼一片。

  她猛地驚醒,這才發現炕上竟只有她一個人。

  疑惑的起身,披上襖子推開房門,只看到江澈靜靜地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夜空。

  隨著房門打開,江澈回過頭,見她只披了件襖子,立刻走過來:「別出來,外面冷。」

  伸手抱住江雲寧的肩膀,攬住她回屋。

  房門一關,將人塞回被窩,厚實的棉被蓋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腦袋。

  「你怎麼了?」江雲寧看著他,只覺得此刻的江澈,身上圍繞著孤獨和難過。

  江澈垂眼,躲開她的眼神:「我...我做噩夢了。醒了睡不著,怕打擾你。」

  江雲寧不信,卻沒有繼續問。

  手從被子下伸出來,拉著他的手又縮回被窩:「你手好涼,我幫你暖暖。」

  江澈眼神一震,喉結上下滑動一下,脫了衣服鑽進被窩。


  江澈嗯了一聲,閉上雙眼緊緊地抱著她。

  天大亮,幾人收拾收拾,又開始往鎮子趕去。

  剛下馬車,便看到周玉書已經站在門口。

  「周嬸子?」江雲寧有些疑惑的開口喊了一聲。

  周玉書抿嘴淺笑:「雲寧,我有事兒想問問你的意見。」

  江雲寧帶著她進屋,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嬸子,啥事兒啊?」

  沒幾天就過年,這個時候的天氣可不是鬧著玩的,尤其是周玉書這種南方來的,能不能適應這天氣都是問題。

  而且周玉書的身體,瞧著也不大好,病懨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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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要是在外面凍病了,她為數不多的良心,有點過意不去。

  「我昨兒來,冬梅說你早上就走了。我這不是想著,今天早些來。」周玉書還是有些糾結,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江雲寧笑了:「昨兒去縣城了,這不是馬上過年,給家裡人買幾身衣服。」

  周玉書點點頭,雙手有些尷尬地搓了搓,猶豫著開口:「雲寧。那個,我兒子來了。我能不能帶他來見見你?」

  江雲寧懵了一瞬,還不等開口,一直拿著抹布在擦桌子的江澈已經一陣風似的跑過來了。

  他雙眉緊蹙,冷戾的眼神死死盯著周玉書。

  什麼意思?當著他的面,讓他媳婦兒和別的男人見面?

  周玉書被嚇了一跳,立刻反應過來他誤會了:「不是不是,我沒有別的意思。別誤會。我兒子是個商人,他一直都想知道香皂這麼神奇的東西,是誰做的。」

  聽到這幅說辭,江澈的眉微微放鬆,拿著抹布繼續去擦桌子。

  「周嬸子。我和謝家簽了契書的,只給謝家供貨。」江雲寧頓時明白她的意思,直截了當地把契約的事情先說了。

  周玉書一愣,點點頭:「這麼好的東西,誰先發現了,都會想要獨占的。」

  她抿著嘴:「那我還能讓我兒子來嗎?我怕他不死心。」

  江雲寧嗯了一聲:「可以的。」

  正好看看周玉書的兒子人品怎麼樣。

  要是講道理,那就和周玉書繼續來往下去,要是和錢員外一樣硬搶,那周玉書人再好,她也得敬而遠之了。

  周玉書開開心心地走了,沒一會兒,便把人帶來了。

  身後,還跟著抱著一堆禮品的下人。

  「雲寧,我帶我兒子來了。」周玉書笑容滿面地進門:「我兒子,鄭琦。」

  鄭琦?

  江雲寧有些怔住。

  是謝晟安嘴裡的那個鄭琦?

  「江姑娘。不知道能不能談一談香皂的事情?」鄭琦一臉鄭重的看著她,雙手抱拳態度並無一絲傲慢。

  冬梅上了茶,接著便退回後廚。

  江雲寧收斂心裡的驚訝。

  她想過無數個和鄭家人碰上的場面,唯獨沒想過,會是這麼平靜的開場。

  「鄭老闆。我已經和周嬸子說過了。香皂已經簽給了謝家,獨家供應。」

  周玉書在一旁點頭連連。

  她已經轉述過了,可這傻兒子,不死心非得自己再來問問。

  鄭琦斂眉輕笑:「江姑娘。我不強人所難。那不知後面,若是有了什麼其他的生意,能否優先考慮我?我一定能給出讓江姑娘滿意的價格。」

  他一邊說,一邊仔細地觀察著江雲寧臉上的神情變化。

  企圖在她臉上,看到興奮或者貪婪。

  然而,江雲寧只是微微皺眉,唇角輕勾:「鄭老闆。我和謝家的合作,一直很安穩。」

  她和謝晟安的生意做的好好地,要是沒什麼意外,大概率會一直合作下去。

  要她放棄謝晟安,優先考慮從沒接觸過的鄭琦?怎麼可能呢?

  更何況,鄭琦對她來說,就是個陌生人而已。

  變故太多。

  只是直接拒絕,又擔心鄭琦狗急跳牆找麻煩。現在的她,只想安安穩穩過個年。

  鄭琦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今天來,不只是認識江雲寧,也是想要試探。

  錢員外說已經快談妥了,可周玉書卻說「人家已經簽了謝家的契,不會和別人合作的。」

  原本還以為是江雲寧拿喬,想要多要些銀子,可現在,他確定,自己很可能是被錢員外騙了。

  鄭琦擰眉。

  他無意和江雲寧敵對:「江姑娘,今日是我叨擾。以後我們還會再見面。我相信,我們會有合作的機會。」

  謝家再大,也不可能方方面面都涉及。

  畢竟南方絲綢,是鄭家的優勢。萬一哪天,江雲寧忽然開始涉及布匹了呢?

  鄭琦起身準備離開,他得回去讓人打聽打聽,錢員外和江雲寧到底是什麼回事。

  江雲寧跟著站起來:「鄭老闆,無功不受祿。這些東西,還是拿回去吧。」

  鄭琦擺手:「江姑娘。拋開生意不談,我個人也十分敬佩你的本事。無論是香皂,還是酸辣粉。而且,我母親很喜歡您,一直念叨著想送些什麼。這些都是我從南方帶過來的,不值什麼銀子。」

  周玉書終於能插上話了:「對對。雲寧,你不是答應教我罵人嗎?這些就算是我的學費。」

  江雲寧滿臉黑線,唇角都有些不自然地抽搐起來。

  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教人罵人,也能收學費啊。

  夜色擦黑,江雲寧伸著懶腰進了屋。

  江澈還在忙著抄書。

  「江澈,快過年了,我準備給冬梅他們一人一兩銀子。」

  雖說是死契,可手裡沒銀子,總歸不方便。

  而且冬梅幾人進了門兒後一直勤勤懇懇的,沒有因為江家人和善就看人下菜碟。看樣子,都是老實本分的。

  對待符合自己心意的人,她也不願意在銀錢上計較。

  江澈嗯了一聲:「都聽你的。」

  夜半,江家的院牆外,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提著一桶油悄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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