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星際甜寵文4
懸浮車平穩地滑入航道，將林家的小別墅拋在身後。窗外的景致從精心修剪的綠植轉變為高聳的合金建築，又逐漸過渡為星港區密集的起降平台。
林舒瑤側過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好奇：「堂姐，邊緣星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我聽說那裡很危險，蟲族隨時可能出現。」
她的聲音輕柔，眼神專注，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個對前線既敬畏又嚮往的年輕治癒者。
雲棲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表堂身上。林舒瑤今日不僅穿了一身嶄新華麗的深藍色治癒師制服，還特意化了全妝，這襯得她容顏更盛，卻也與前線簡樸實用的氛圍格格不入。
「邊緣星是艾瑞爾星系最外層的防線星球。」雲棲的聲音溫和，耐心解釋，「那裡沒有首都星的繁華，環境惡劣，重力異常，大氣稀薄。但最危險的，是蟲族的精神污染。」
「精神污染？」林舒瑤適時地露出困惑的表情。
「蟲族的攻擊不只是物理層面。」雲棲的目光變得凝重，「它們能釋放特殊的精神波動，直接侵蝕戰士的意識。輕則產生幻覺，重則精神崩潰。這也是為什麼治癒者在前線如此重要，我們需要構建精神屏障，修復創傷，讓戰士們保持清醒。」
她頓了頓，繼續道：「到了那邊，有幾件事要特別注意。首先，任何時候都不要單獨行動，蟲族的潛伏能力極強。其次，治療時不要過度消耗，前線沒有足夠的恢復資源。最後…」
雲棲看向林舒瑤的眼睛，語氣認真：「如果遇到無法處理的情況，立即撤退，不要逞強。治癒者的命也很重要，活著才能救更多人。」
林舒瑤連連點頭，雙手交握放在膝上，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我記住了，堂姐。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不然我什麼都不知道就過去，肯定會手忙腳亂的。」
她的話語真誠，眼底卻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嘲諷。
——說得好像你多偉大似的。不就是想顯擺自己經驗豐富，顯得我什麼都不懂嗎？
——還「不要逞強」，是怕我搶了你的風頭吧。
——裝得真像。
林舒瑤心中冷笑，面上卻越發乖巧。她甚至微微前傾身體，問了些關於治癒時的具體細節，雲棲都一一耐心回應，還將自己在實踐中總結的技巧傾囊相授。
懸浮車緩緩降落在軍部專用星港。
門外已有軍部的人等候。為首的是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軍官，一頭利落的金色短髮，深藍色軍裝熨燙得筆挺，肩章顯示他是上尉軍銜。看見雲棲兩人下車，他立即上前兩步，立正，行禮。
「雲小姐，林小姐，你們好。我是阿瑞斯·斯特林，負責此次護送兩位前往邊緣星。」青年的聲音清朗，但細聽能辨出一絲緊張。
雲棲含笑點頭，回以標準的軍禮：「阿瑞斯上尉，辛苦了。」
她的動作流暢自然，顯然不是第一次與軍方打交道。阿瑞斯見狀，緊繃的神色稍緩，眼中浮現出敬意：「能護送您是我的榮幸，雲小姐。您之前在第三基地救治過我的戰友卡爾，他一直念叨著要當面感謝您。」
「是卡爾中士麼？他的腿傷應該痊癒了？」雲棲問。
阿瑞斯眼睛一亮：「您還記得他？是的，他已經歸隊了，現在在第四巡邏隊。」
兩人交談時，林舒瑤安靜地站在一旁，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垂在身側的手指卻微微收緊。
她注意到了，這個叫阿瑞斯的軍官，雖然也朝她點頭致意，說了「林小姐」，但他的目光始終聚焦在雲棲身上。那種專注，那種發自內心的尊敬，甚至可以說是仰慕，刺得她眼睛發疼。
憑什麼？
就因為她來得早？就因為她治療過幾個人？
「時間緊迫，我們這就登艦吧。」阿瑞斯看了眼腕錶，側身讓出道路。
「好。」雲棲點頭，又轉頭看向林舒瑤，「瑤瑤，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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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瑤立刻換上明媚的笑容：「嗯，聽堂姐的。」
登艦後，阿瑞斯把她們送到她們的艙室便去忙碌了，林舒瑤打量著分配給自己的艙室，十平米左右的空間，一張固定床鋪，一張小桌，一個儲物櫃，簡單到近乎簡陋。舷窗外是浩瀚的星空，無數光點靜止地懸浮在黑暗中。
「躍遷將在半小時後開始，請兩位做好固定。」艙內通訊器傳來艦橋的通知。
世界扭曲了。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扭曲，而是感知的錯亂。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在瞬間模糊，意識被拉長又壓縮，眼前閃過無數無法理解的色塊與光影。即使有固定帶的保護，她仍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噁心。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秒，也許有幾個世紀，一切重新穩定。
「第一次躍遷完成，預計兩小時後進行第二次躍遷。」通訊器里的聲音平靜無波。
林舒瑤鬆開固定帶，沖向艙內的小型洗漱間，對著水池乾嘔。喉嚨里火燒火燎，胃部翻江倒海。她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潑臉，看著鏡中蒼白的自己。
原來這就是躍遷。那些浪漫的星際小說里，從來不會描寫這種令人作嘔的感覺。
她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走出洗漱間時，表情已恢復如常。
接下來的旅程，又進行了三次躍遷。每次林舒瑤都強忍著不適，沒讓自己再失態。
最後一次躍遷後，林舒瑤終於出了艙室，卻看到雲棲似乎剛剛從外面回來，而她的臉依舊那麼平靜，似乎完全不受躍遷影響。
「堂姐，你怎麼從外面回來？」
「剛剛前面有個士兵不舒服，我過去看看。」看著林舒瑤有些蒼白的臉色，雲棲關心道，「瑤瑤，你還好麼？」
林舒瑤笑笑表示沒事，之後有些好奇的問道，「堂姐不難受嗎？」
雲棲搖搖頭：「習慣了。多經歷幾次就好。」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林舒瑤心裡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
——又在顯擺。
隨著越加靠近邊緣星，舷窗外的景象變了。
不再是深邃的星空，而是一顆被灰黃色大氣籠罩的星球。它懸在黑暗背景中，表面可見縱橫交錯的金屬結構，那是人造防禦工事。幾道暗紅色的裂痕貫穿地表，那是蟲族污染區特有的「精神瘢痕」。
「邊緣星第三基地，到了。」阿瑞斯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請做好著陸準備。」
林舒瑤側過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好奇：「堂姐，邊緣星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我聽說那裡很危險，蟲族隨時可能出現。」
她的聲音輕柔，眼神專注，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個對前線既敬畏又嚮往的年輕治癒者。
雲棲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表堂身上。林舒瑤今日不僅穿了一身嶄新華麗的深藍色治癒師制服，還特意化了全妝，這襯得她容顏更盛，卻也與前線簡樸實用的氛圍格格不入。
「邊緣星是艾瑞爾星系最外層的防線星球。」雲棲的聲音溫和，耐心解釋，「那裡沒有首都星的繁華，環境惡劣，重力異常，大氣稀薄。但最危險的，是蟲族的精神污染。」
「精神污染？」林舒瑤適時地露出困惑的表情。
「蟲族的攻擊不只是物理層面。」雲棲的目光變得凝重，「它們能釋放特殊的精神波動，直接侵蝕戰士的意識。輕則產生幻覺，重則精神崩潰。這也是為什麼治癒者在前線如此重要，我們需要構建精神屏障，修復創傷，讓戰士們保持清醒。」
她頓了頓，繼續道：「到了那邊，有幾件事要特別注意。首先，任何時候都不要單獨行動，蟲族的潛伏能力極強。其次，治療時不要過度消耗，前線沒有足夠的恢復資源。最後…」
雲棲看向林舒瑤的眼睛，語氣認真：「如果遇到無法處理的情況，立即撤退，不要逞強。治癒者的命也很重要，活著才能救更多人。」
林舒瑤連連點頭，雙手交握放在膝上，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我記住了，堂姐。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不然我什麼都不知道就過去，肯定會手忙腳亂的。」
她的話語真誠，眼底卻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嘲諷。
——說得好像你多偉大似的。不就是想顯擺自己經驗豐富，顯得我什麼都不懂嗎？
——還「不要逞強」，是怕我搶了你的風頭吧。
——裝得真像。
林舒瑤心中冷笑，面上卻越發乖巧。她甚至微微前傾身體，問了些關於治癒時的具體細節，雲棲都一一耐心回應，還將自己在實踐中總結的技巧傾囊相授。
懸浮車緩緩降落在軍部專用星港。
門外已有軍部的人等候。為首的是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軍官，一頭利落的金色短髮，深藍色軍裝熨燙得筆挺，肩章顯示他是上尉軍銜。看見雲棲兩人下車，他立即上前兩步，立正，行禮。
「雲小姐，林小姐，你們好。我是阿瑞斯·斯特林，負責此次護送兩位前往邊緣星。」青年的聲音清朗，但細聽能辨出一絲緊張。
雲棲含笑點頭，回以標準的軍禮：「阿瑞斯上尉，辛苦了。」
她的動作流暢自然，顯然不是第一次與軍方打交道。阿瑞斯見狀，緊繃的神色稍緩，眼中浮現出敬意：「能護送您是我的榮幸，雲小姐。您之前在第三基地救治過我的戰友卡爾，他一直念叨著要當面感謝您。」
「是卡爾中士麼？他的腿傷應該痊癒了？」雲棲問。
阿瑞斯眼睛一亮：「您還記得他？是的，他已經歸隊了，現在在第四巡邏隊。」
兩人交談時，林舒瑤安靜地站在一旁，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垂在身側的手指卻微微收緊。
她注意到了，這個叫阿瑞斯的軍官，雖然也朝她點頭致意，說了「林小姐」，但他的目光始終聚焦在雲棲身上。那種專注，那種發自內心的尊敬，甚至可以說是仰慕，刺得她眼睛發疼。
憑什麼？
就因為她來得早？就因為她治療過幾個人？
「時間緊迫，我們這就登艦吧。」阿瑞斯看了眼腕錶，側身讓出道路。
「好。」雲棲點頭，又轉頭看向林舒瑤，「瑤瑤，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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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瑤立刻換上明媚的笑容：「嗯，聽堂姐的。」
登艦後，阿瑞斯把她們送到她們的艙室便去忙碌了，林舒瑤打量著分配給自己的艙室，十平米左右的空間，一張固定床鋪，一張小桌，一個儲物櫃，簡單到近乎簡陋。舷窗外是浩瀚的星空，無數光點靜止地懸浮在黑暗中。
「躍遷將在半小時後開始，請兩位做好固定。」艙內通訊器傳來艦橋的通知。
世界扭曲了。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扭曲，而是感知的錯亂。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在瞬間模糊，意識被拉長又壓縮，眼前閃過無數無法理解的色塊與光影。即使有固定帶的保護，她仍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噁心。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秒，也許有幾個世紀，一切重新穩定。
「第一次躍遷完成，預計兩小時後進行第二次躍遷。」通訊器里的聲音平靜無波。
林舒瑤鬆開固定帶，沖向艙內的小型洗漱間，對著水池乾嘔。喉嚨里火燒火燎，胃部翻江倒海。她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潑臉，看著鏡中蒼白的自己。
原來這就是躍遷。那些浪漫的星際小說里，從來不會描寫這種令人作嘔的感覺。
她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走出洗漱間時，表情已恢復如常。
接下來的旅程，又進行了三次躍遷。每次林舒瑤都強忍著不適，沒讓自己再失態。
最後一次躍遷後，林舒瑤終於出了艙室，卻看到雲棲似乎剛剛從外面回來，而她的臉依舊那麼平靜，似乎完全不受躍遷影響。
「堂姐，你怎麼從外面回來？」
「剛剛前面有個士兵不舒服，我過去看看。」看著林舒瑤有些蒼白的臉色，雲棲關心道，「瑤瑤，你還好麼？」
林舒瑤笑笑表示沒事，之後有些好奇的問道，「堂姐不難受嗎？」
雲棲搖搖頭：「習慣了。多經歷幾次就好。」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林舒瑤心裡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
——又在顯擺。
隨著越加靠近邊緣星，舷窗外的景象變了。
不再是深邃的星空，而是一顆被灰黃色大氣籠罩的星球。它懸在黑暗背景中，表面可見縱橫交錯的金屬結構，那是人造防禦工事。幾道暗紅色的裂痕貫穿地表，那是蟲族污染區特有的「精神瘢痕」。
「邊緣星第三基地，到了。」阿瑞斯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請做好著陸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