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不會好好說話,就把嘴縫上【兩章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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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逾白頂著漫天大雪,跟著許盡歡在大院裡溜達了一圈。

  倆人也沒打傘,就這麼信步閒庭的在家屬院裡,走走停停。

  跟觀光遊覽似的。

  江逾白不知道,他在看什麼,只是默默地陪在他的身旁。

  許盡歡最後帶著他,來到一片平房區附近。

  他們停在一條狹窄的胡同里。

  「歡歡,咱們來這裡做什麼?」

  江逾白看著旁邊的小院。

  這裡距離江家和夏家不算太遠。

  相比江家和夏家,這一片的房子羅列更為密集。

  房子面積小,全是平房,院子也更小。

  十多年過去了。

  這裡的布局,還跟記憶中一樣。

  「故地重遊,順便帶你熟悉熟悉環境。」

  許盡歡回來半個多月,期間也就去駱清尋她們的四合院時,出門過兩趟。

  那兩次都是坐車出的門,他也沒怎麼在意窗外的風景。

  這還是,他這次回來後,第一次,這麼仔細的挨個用腳步丈量著,這片給他一種詭異熟悉和歸屬感的土地。

  面前的這條小胡同,就是七歲的小江盡歡拔趙逹牙的『案發現場』。

  因為下大雪,除了大門口站崗的士兵,外面幾乎沒有什麼人。

  他倆戴著帽子,圍著圍巾,還穿著軍大衣。

  冷倒是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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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帽子、圍巾和衣服領子上,全沾滿了雪。

  江逾白想給他把雪打掉。

  許盡歡搖頭,「不用了,就算打了,還是會落,就這樣吧。」

  江逾白還是幫他撣了撣身上的雪。

  許盡歡也沒繼續拒絕,配合的微微垂下頭去,讓他給自己清理帽子上的積雪。

  「誒!幹嘛呢你們倆?」

  許盡歡和江逾白聞聲望去。

  胡同口站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

  男人個頭不算低,看著也有一米七八的樣子。

  只是許盡歡看江逾白他們幾個看習慣了,看其他人,總覺得個頭不高。

  男人嘴裡叼了根煙,流里流氣的。

  等他看清許盡歡的長相後,明顯愣住了。

  他突然朝著他們,快走了幾步。

  他探頭瞅著被江逾白擋著的許盡歡。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看旁邊的江逾白一眼。

  江逾白見這男人越過他,當著他的面,一直盯著許盡歡。

  他本就不明朗的心情,更加陰鬱了。

  不知死活。

  他正要動手,就聽這人語氣有些遲疑,遲疑中還帶著驚詫。

  「江……盡歡?」

  江逾白停下了動作。

  難道是……歡歡以前的朋友?

  歡歡帶他來這裡,是為了見老朋友?

  江逾白面上不顯,心裡卻在泛酸。

  什麼樣的朋友,非得冒著大雪來見呢?

  許盡歡沒想到,自己裹得就剩下一雙眼睛,居然還能有人認得出來他。

  關鍵是,這人認出了他。

  他卻認不出,對方是誰?

  翻遍了江盡歡的記憶,再結合他這些天接收的信息。

  依舊一無所獲。

  「真的是你啊!江盡歡!」

  這驚喜的小語氣,不知道,還以為他們是多年未見的老友呢。

  下一秒,這人就話鋒一轉。

  「不對!聽說你不是江家親生的?」

  江逾白聽到這句,立馬否決了自己剛才的猜測。

  如果是朋友的話,怎麼會說這種話呢。

  許盡歡的第一反應是,這幸災樂禍的語氣,難道是江盡歡以前的死對頭?

  知道他回來了,過來落井下石的?

  「看來我的直覺沒錯。」

  見許盡歡沒說話,那人語氣愈發洋洋得意了起來。

  「小時候,我就覺得你和江攬月那死丫頭長得不像,肯定不是親姐弟,你們還死不承認,看被我說中了吧!」

  也是讓他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不是江家親生的許盡歡聽到這裡,瞬間猜到了,這不會聊天的傻缺的身份。

  說話這麼欠揍。

  除了那找打的蠢貨,也沒有二人了。

  「不對呀,聽說江家親生的那個回來了,你不是被攆去鳥不拉屎的鄉下了嗎?」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怎麼進來的?」

  江家親生的江逾白,在一旁用能殺人的眼神瞪著他。

  從哪來的蠢貨!

  不會好好說話,就把嘴縫上。

  話雖然不怎麼好聽,卻是事實。

  許盡歡倒也沒有生氣,他只是有些感慨。

  他明明是自己主動走的,什麼叫被攆去的。

  這人擱哪道聽途說的。

  「趙、逹。」


  他一笑,那顆銀光閃閃,格格不入的假牙,也趁機出來透透風。

  「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咱們得有七八年沒見了吧?」

  許盡歡沒去聽他在說什麼,而是盯著他的假牙,看了兩秒。

  不會是銀的吧?

  許盡歡的下半張臉埋在圍巾里,上面還戴著帽子。

  就露出一雙眼睛,趙逹有些遺憾。

  這小子小時候就男生女相,長得跟個小姑娘似的。

  長大後,肯定唇紅齒白,更跟小姑娘似的。

  雖然看不見全臉,但從他的眼睛來看,也能看出,他不但沒長殘。

  甚至比小姑娘都水靈。

  他看自己說了這麼多,許盡歡除了那句喊他名字之外,就沒再開口。

  他故意板著臉,「怎麼?都不是江家小少爺了,還給老子擺譜呢?」

  「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

  他話沒說完,江逾白擋在他跟前。

  趙逹抬頭,神色不滿的瞪著面前的人。

  「你誰啊?沒看見我跟人敘舊呢,有你什麼事,麻溜滾一邊去!」

  江逾白不但沒滾,還抬手揪住了他的領子。

  把人薅了起來。

  雙腳離地後,趙逹才反應過來。

  「你大爺的!你誰呀!」

  「偷襲算什麼本事,有本事把老子放下來,咱倆單挑!」

  江逾白沒把他放下來,但好心把圍巾往下摁了摁,露出整張臉。

  趙逹震驚的瞅瞅他的臉,又瞅瞅他的……胸口。

  「臥槽!」

  這不是……

  「江攬月!」

  許盡歡:「……」

  這蠢貨不僅腦子不好使,眼睛更是離瞎快不遠了。

  被認成江攬月的江逾白:「……」

  眼睛沒用的話,他可以幫他摳了。

  趙逹踮著腳尖,勉強點著地。

  他雙手抓著江逾白一隻手,用力一掰。

  怎麼掰都掰不開。

  他更氣急敗壞了。

  「老子就說小時候怎麼可能,連個小姑娘都打不過呢!原來你是裝的!」

  「我就說你丫的是個男的吧!你還不承認!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啊!」

  「你一大老爺們兒成天扎個小辮兒,穿著小花裙子裝什麼活潑可愛的單純小姑娘啊!」

  「你們整個江家都有病!替人家養兒子就算了,還把自己兒子當閨女養!」

  他一口氣罵完江逾白,又惱羞成怒的把矛頭指向,江逾白身後的許盡歡。

  「她都是個男的了!你要不把褲子脫了,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個……」

  帶把兒的。

  後面四個字沒說完,他就脖子一疼。

  「操!」

  江逾白手起刀落,又給他一手刀。

  趙逹白眼翻了又翻。

  不是想暈。

  而是疼得。

  許盡歡都樂了。

  這小子平日學個東西可快了,怎麼就在這方面,拿捏不好分寸呢?

  看來還是缺乏練習。

  聽到隔壁有人走動,許盡歡怕趙逹突然出聲,把人招來了。

  他抬手,乾脆利落的把人打暈,趁著前後左右沒人,把趙逹收進了空間。

  江逾白都沒時間鬱悶,緊跟著許盡歡,快速躲到了不遠處的拐角處。

  二人剛躲進去,就聽見那人用不算小的聲音,喃喃自語道:

  「不對呀!我剛才明明聽到逹子的聲音呢,這小子下著雪不趕緊回家,擱外面瞎溜達啥呢?」

  「死小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剛回來就不著家,不會又跑出去,找哪個野女人去了吧?」

  「算了!不回家拉倒,老娘把門鎖了,凍不死你個孫子!」

  與其說是在自說自話,更像是故意說給誰聽的。

  她說完又耐心等了一會兒,見還是沒有人出來。

  一陣冷風吹過,她裹緊身上的衣服。

  沒等到人,她也沒有久待,就回去了。

  回去後,還順手把大門閂上了。

  許盡歡等人轉身後,他就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剛才那人就是趙逹的母親。

  當初帶著趙逹去江家找程念薇,企圖惡人先告狀的人。

  除了老了些,跟他記憶中的倒別無二致。

  一把年紀了,還沒學會怎麼管教孩子。

  那今天他就替她好好教教。

  趙逹他們家屋後是一片樹林。

  樹葉落光了,地上此時一片晶瑩。

  許盡歡和江逾白查看了下周圍的環境。

  確認安全後,二人對視一眼。

  許盡歡和江逾白是臨近吃午飯的時候回去的,倆人的手都紅通通,熱乎乎的。

  一進門,江攬月就迎了上來。

  「歡歡!你們倆幹嘛去了?」

  許盡歡隨口敷衍道:「沒幹嘛,就是早上吃太飽了,出去溜達溜達。」

  說溜達,也不算騙人。

  他倆確實去溜達去了。

  昨夜夢到趙逹之後,他醒來後,就一直惦記著呢。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還真就讓他和趙逹『故地重逢』了。

  江攬月保持懷疑的態度,「下著大雪出去溜達?」

  還一溜達就是兩三個小時。

  不會是出去……幹壞事去了吧?

  他倆如果帶上陳硯舟,或者她大哥,她也不會這麼想。

  關鍵是,他倆吃完飯,就迫不及待的拋下所有人,單獨出去了。

  她要是沒有撞破他倆的『姦情』,肯定也不會往那方面想。

  可他們一出去,就是兩三個小時。

  回來後,她家歡歡還面色紅潤,眼波流轉,顧盼生輝。

  一看就是剛剛劇烈『運動』過。

  不要以為,她什麼都不懂。

  其實她什麼都懂。

  就算她以前不懂。

  現在也懂了。

  她就是想不明白,這大雪天的,倆人在家不行嗎?

  就算他們不好意思在夏家,那也可以回他們自己家啊。

  他們家隔音效果非常好。

  平日裡,關上門,樓道上有個什麼動靜,她都聽不到。

  只要他們不是敞著門,或者不關門。

  一般情況下,都不可能會被發現。

  就算被發現也沒事。

  只要歡歡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江逾白那小子身上。

  再加上有她『作證』,肯定保他全身而退。

  至於江逾白嘛。

  他是爸媽親生的。

  再怎麼樣,也不會把他真的怎麼樣的。

  進屋後,江逾白忙著幫許盡歡,把身上的軍大衣脫下來。

  壓根沒有留意到,江攬月一臉算計的邪惡表情。

  許盡歡摘下帽子,扯下濕漉漉的圍巾。

  一抬眼,就對上江攬月眼珠子亂轉,又轉不明白的睿智眼神。

  「……你那是什麼眼神?」

  江攬月扔給他一個『我懂』的眼神。

  許盡歡:「……」

  你懂個錘子!

  許盡歡明知道,她可能誤會了什麼,又不能跟她詳細解釋,他倆到底去幹嘛了。

  就在許盡歡猶豫,怎麼把江攬月這個大聰明打發走時。

  陳硯舟和江照野端著飯菜,從廚房走了過來。

  「回來的正好,快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許盡歡衝著陳硯舟應了一聲,「好。」

  當視線觸及旁邊的江照野時,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江照野神色落寞的盯著許盡歡的背影。

  歡歡,真的不要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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