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見儺者，百難消
「你好，言祈，我叫余長寧。第三學院畢業的。」
姑娘將儺面摘下來。
言祈的目光跟著往下一落，面具後，是一張極為漂亮的臉，幾縷絨毛濕透沾在頰邊，眼瞳清透，人間風物，天光美景都在這一雙眼裡。神情安寧，有種奇異的、不受驚擾的美。
「你好，余學姐。言祈，第七在校生。」
江厭離已經湊了過來，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自我介紹著。
沒說幾句，他又被余長寧的腦迴路噎住，退到聞照雪身邊，小聲討教和女孩子交流的經驗。
聞照雪扶額，白了他一眼。
【宿主……統感覺……這個姑娘認識你？】
余長寧重新看向言祈：「討厭的預言家讓我來見你。」
預言家？這個稱呼，裴觀瀾？
996：【噢喲。】
言祈：「……」
「你口中的預言家，有讓你帶什麼話給我嗎？」
「沒有。」
「……」
江厭離好不容易拎來兩張長椅，讓大家坐下說話，聽見這一問一答，險些把椅子擺歪。
言祈卻還在看她。
沒有帶話，卻特意讓她來。裴觀瀾想說什麼？原著里她的那場死亡，會不會也在他的預見之中？
謝臨舟挨著他坐下，目光落在余長寧手裡的儺面上。
「學姐，這面具挺好看。」謝臨舟笑道，「都是治人的，你這齣場，可比我威風多了。」
余長寧將面具轉過來，給他看。
朱紅底色，怒目獠牙，眉眼間的凶意幾乎要撲出來。
「很多人認得它嘞。看見這張臉，就知道有人來救他們了。」
江厭離立即抬頭：「這個我懂！」
謝臨舟瞥了他一眼：「『大家不要擔心，我來救你們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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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學我幹什麼！」
余長寧望向江厭離：「你剛才是這樣說的？」
「是啊！不過大家跑得挺快，都沒怎麼理我。」
「那很好啊。」
江厭離愣住。
「知道有人能擋住，就可以放心跑了。」
余長寧說完，又很認真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個勇士。很厲害，也很了不起。」
方才還嚷嚷的人忽然沒聲了。
聞照雪偏頭看江厭離，言祈看了眼大家，發現林見川的冷臉上也不自覺地帶著笑意。
大概是……吾兒初長成的這種奇怪感覺？
996悟了，在外界天資卓越的天才，難以接近的幾人，切開幾層黑的幾人，在宿主眼裡好像不是這樣的。
裝貨。
【宿主，丑拒同擔。】
言祈：「？」
謝臨舟動作慢一步，便被江厭離一把按住手臂：「聽見沒？」
「聽見了。」
「學姐說我是勇士！」
「你再搖，雙倍藥茶。」
余長寧也笑了。
「不過，我還沒那麼厲害。」江厭離難得謙虛了一下，隨即又精神起來，「以後肯定會更厲害！像老秦一樣，到時候有人喊救命，我們就——」
「嘖，你要不換一個參照系吧，非要學老秦？」聞照雪無語道。
「可是他是真是最強啊。」
「她記仇。」謝臨舟對余長寧說，「剛才他睡過去的時候，嚇我們一跳。」
余長寧點點頭，看著江厭離犟嘴犟不明白，然後又吵鬧起來，吵著什麼現在不行，以後也能追上秦既白。大談要一直努力，以後，之類的話。
太鬧騰，以至於動作大，長椅晃了幾下。
林見川伸手扶穩椅子，一直嗎？年年歲歲？雖然很不錯，只是，為什麼有種提前當上家長的感覺。
……
診所里漸漸有了人聲。剛醒來的患者在找終端，一聲比一聲急地向家裡報平安。
余長寧側耳聽了一會兒：「我很喜歡聽這些。」
「聽他們報平安？」言祈問。
「嗯，還有你們說以後。」余長寧保持著傾聽的姿勢，「起舞時，我偶爾能感知到一些東西。比如這裡很多人惦念著家人，很想醒來。」
江厭離驚訝：「好神奇，這也能聽見，這不就是變相的讀心術？」
「倒也沒這麼誇張。」
江厭離又追問：「你猜猜我在想什麼。」
「這個猜不出來。」
「那神明呢？」林見川視線從渡鴉身上移開，認真問道，「或者說天意呢？」
余長寧想了一會兒：「人間的念頭很雜亂，天意很遠，我常常分不清。如果有，也是想著好好活吧。」
林見川低下頭。倘若，連這個世界也在求活，是不是就能稍微解釋清楚，為什麼言祈總是用自己將所有人牽住？
他重新看向言祈，眉心輕輕蹙了一下。
言祈察覺到：「怎麼？」
「沒什麼。」林見川將終端抬起給言祈看，「隊長，祝隊在群里彈消息了。」
【祝青蘿：有點發現，再給我們十分鐘，一會碰頭再聊。】
言祈將一路的消息簡短的說了一下，特意提了江厭離中招的事。
【祝青蘿：收到，我們會留意。】
言祈回頭問余長寧：「學姐，這次在長明待多久？有打算回第三學院，拜訪母校嗎？」
不管這其中裴觀瀾的算計是什麼，不在主角團身邊出現，死厄或許就能避開了。更何況接下來的長明城是他和老秦與溫無燼的戰場。
余長寧搖搖頭：「不了，我留下繼續照看病患。」
她朝著診所看了一眼，又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而且，我又還不認識你，為什麼要聽你的？」
言祈：「？」
「你們和我聊天，我很開心，期待我們下一次見面。」
「？」*7
出了診所後，回到之前的岔路口。
996一直在笑：【裴觀瀾為什麼讓一個靈珠兼魔丸來見宿主啊，這是什麼鬼考驗嗎？】
言祈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十分鐘已經過了，依舊不見第三的蹤影。
江厭離想說點話，林見川抬手碰了碰他。
言祈撥打了通訊，鈴聲一直持續到自動掛斷。
一連五個，無人接聽。
姑娘將儺面摘下來。
言祈的目光跟著往下一落，面具後，是一張極為漂亮的臉，幾縷絨毛濕透沾在頰邊，眼瞳清透，人間風物，天光美景都在這一雙眼裡。神情安寧，有種奇異的、不受驚擾的美。
「你好，余學姐。言祈，第七在校生。」
江厭離已經湊了過來，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自我介紹著。
沒說幾句，他又被余長寧的腦迴路噎住，退到聞照雪身邊，小聲討教和女孩子交流的經驗。
聞照雪扶額，白了他一眼。
【宿主……統感覺……這個姑娘認識你？】
余長寧重新看向言祈：「討厭的預言家讓我來見你。」
預言家？這個稱呼，裴觀瀾？
996：【噢喲。】
言祈：「……」
「你口中的預言家，有讓你帶什麼話給我嗎？」
「沒有。」
「……」
江厭離好不容易拎來兩張長椅，讓大家坐下說話，聽見這一問一答，險些把椅子擺歪。
言祈卻還在看她。
沒有帶話，卻特意讓她來。裴觀瀾想說什麼？原著里她的那場死亡，會不會也在他的預見之中？
謝臨舟挨著他坐下，目光落在余長寧手裡的儺面上。
「學姐，這面具挺好看。」謝臨舟笑道，「都是治人的，你這齣場，可比我威風多了。」
余長寧將面具轉過來，給他看。
朱紅底色，怒目獠牙，眉眼間的凶意幾乎要撲出來。
「很多人認得它嘞。看見這張臉，就知道有人來救他們了。」
江厭離立即抬頭：「這個我懂！」
謝臨舟瞥了他一眼：「『大家不要擔心，我來救你們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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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學我幹什麼！」
余長寧望向江厭離：「你剛才是這樣說的？」
「是啊！不過大家跑得挺快，都沒怎麼理我。」
「那很好啊。」
江厭離愣住。
「知道有人能擋住，就可以放心跑了。」
余長寧說完，又很認真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個勇士。很厲害，也很了不起。」
方才還嚷嚷的人忽然沒聲了。
聞照雪偏頭看江厭離，言祈看了眼大家，發現林見川的冷臉上也不自覺地帶著笑意。
大概是……吾兒初長成的這種奇怪感覺？
996悟了，在外界天資卓越的天才，難以接近的幾人，切開幾層黑的幾人，在宿主眼裡好像不是這樣的。
裝貨。
【宿主，丑拒同擔。】
言祈：「？」
謝臨舟動作慢一步，便被江厭離一把按住手臂：「聽見沒？」
「聽見了。」
「學姐說我是勇士！」
「你再搖，雙倍藥茶。」
余長寧也笑了。
「不過，我還沒那麼厲害。」江厭離難得謙虛了一下，隨即又精神起來，「以後肯定會更厲害！像老秦一樣，到時候有人喊救命，我們就——」
「嘖，你要不換一個參照系吧，非要學老秦？」聞照雪無語道。
「可是他是真是最強啊。」
「她記仇。」謝臨舟對余長寧說，「剛才他睡過去的時候，嚇我們一跳。」
余長寧點點頭，看著江厭離犟嘴犟不明白，然後又吵鬧起來，吵著什麼現在不行，以後也能追上秦既白。大談要一直努力，以後，之類的話。
太鬧騰，以至於動作大，長椅晃了幾下。
林見川伸手扶穩椅子，一直嗎？年年歲歲？雖然很不錯，只是，為什麼有種提前當上家長的感覺。
……
診所里漸漸有了人聲。剛醒來的患者在找終端，一聲比一聲急地向家裡報平安。
余長寧側耳聽了一會兒：「我很喜歡聽這些。」
「聽他們報平安？」言祈問。
「嗯，還有你們說以後。」余長寧保持著傾聽的姿勢，「起舞時，我偶爾能感知到一些東西。比如這裡很多人惦念著家人，很想醒來。」
江厭離驚訝：「好神奇，這也能聽見，這不就是變相的讀心術？」
「倒也沒這麼誇張。」
江厭離又追問：「你猜猜我在想什麼。」
「這個猜不出來。」
「那神明呢？」林見川視線從渡鴉身上移開，認真問道，「或者說天意呢？」
余長寧想了一會兒：「人間的念頭很雜亂，天意很遠，我常常分不清。如果有，也是想著好好活吧。」
林見川低下頭。倘若，連這個世界也在求活，是不是就能稍微解釋清楚，為什麼言祈總是用自己將所有人牽住？
他重新看向言祈，眉心輕輕蹙了一下。
言祈察覺到：「怎麼？」
「沒什麼。」林見川將終端抬起給言祈看，「隊長，祝隊在群里彈消息了。」
【祝青蘿：有點發現，再給我們十分鐘，一會碰頭再聊。】
言祈將一路的消息簡短的說了一下，特意提了江厭離中招的事。
【祝青蘿：收到，我們會留意。】
言祈回頭問余長寧：「學姐，這次在長明待多久？有打算回第三學院，拜訪母校嗎？」
不管這其中裴觀瀾的算計是什麼，不在主角團身邊出現，死厄或許就能避開了。更何況接下來的長明城是他和老秦與溫無燼的戰場。
余長寧搖搖頭：「不了，我留下繼續照看病患。」
她朝著診所看了一眼，又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而且，我又還不認識你，為什麼要聽你的？」
言祈：「？」
「你們和我聊天，我很開心，期待我們下一次見面。」
「？」*7
出了診所後，回到之前的岔路口。
996一直在笑：【裴觀瀾為什麼讓一個靈珠兼魔丸來見宿主啊，這是什麼鬼考驗嗎？】
言祈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十分鐘已經過了，依舊不見第三的蹤影。
江厭離想說點話，林見川抬手碰了碰他。
言祈撥打了通訊，鈴聲一直持續到自動掛斷。
一連五個，無人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