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264
白蛋跟了薄倖這麼久，已經很完美地成長為了一台沒有感情的收錢機器。
它對那串積分的反應甚至比薄倖本人還要熟練，金色結算提示剛剛淡下去，它便自動將收益歸檔，又把商城入口推到薄倖面前。
薄倖真的準備看看商城呢，結果漫畫頁面卻沒有如往常一樣關閉。
頁面繼續向下滑去。
大片黑色吞沒了原本的分鏡，連彈幕都被壓到了邊緣，只剩一行白字從黑底中央浮出來。
【本期彩蛋】
薄倖抬了抬眉。
「還有彩蛋？」
白蛋也湊近了些：【可能老賊畫魔了？】
薄倖盯著那行字：「也可能是這次畫我畫得太順手，捨不得收工？」
黑底散去，畫面切進一間陌生的屋子。
屋內陳設與尋常住戶不同，保留著復古的色彩。
樑柱上卻貼滿了不同年份的牌子，牌面刻著商會的舊標記與許許多多的交易編號。
一盞吊燈懸在了桌子的上方，燈罩壓得很低，照亮桌麵攤開的幾張荒原地圖。
地圖旁擺著一隻茶壺，壺嘴正往外冒熱氣。
季衡站在屋內靠窗的柱子邊。
他沒穿平日那身周正的衣裝，換了件深灰色長衫，外頭松松披著一件墨色馬褂。摺扇在他手裡開開合合，扇得又快又亂，顯然沒什麼閒情逸緻。
他盯著屏風後的人影，臉上的笑已經掛不住了。
「你再說一遍。」
屏風後沒有點燈，只映出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人抱著手臂站在那裡，身形被一層細碎粒子遮住，畫面邊緣偶爾跳出雪花般的噪點，連輪廓都難以辨認。
季衡手裡的扇子停了停。
「鏡花要來五區？」他指著自己，語氣里透著幾分難以置信，「還讓我照看一下？」
屏風後的人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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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衡深吸一口氣，扇子重新搖起來，越搖越煩。
「江客，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他咬著牙，「你想讓我死可以直說，沒必要拿這種事來折磨我。」
畫面給了他一個近景。
季衡的眼下帶著熬夜留下的青色，他平日那副遊刃有餘的商人模樣，在這短短几句話里碎得乾乾淨淨。
「不是……你自己跟他熟……」季衡壓低了聲音，「我去接觸他，和把腦袋放到荒原變異獸嘴邊有什麼區別？」
屏風後的身影終於動了。
「你別逼我罵你。」
聲音經過處理，帶著輕微的失真，聽不出原本的音色。
季衡：「……」
「他沒你想的難相處。」
「認識這麼多年了，我不會害你，所以我讓你做什麼，你照做就是。」屏風後的人好似有些不耐，「我現在沒空和你解釋那麼多，反正你別讓他在五區出事，也別讓他發現你知道得太多。」
季衡：「…………」
季衡沉默了幾秒，忽然像是想通了什麼，猛地把摺扇一合，指著屏風的方向。
「不行，」他說，「我要辭職。」
那人道：「你辭職個屁，你又不是我雇的。」
「斷交……斷交！」季衡梗著脖子，「江客，我認識你八年，頭一次覺得你不當人。」
江客冷笑道：「八年前你沒我早死了，這次就當還我人情，做不到我弄死你。」
話音落下，屏風後的投影倏地散開，只余幾粒藍色光點在空中閃了閃，很快熄滅
屋裡安靜下來。
季衡還維持著抬手指人的姿勢，摺扇夾在指間，半天沒能放下。
他轉頭看向桌上那壺已經涼透的茶，臉上寫滿了「早知道今晚不該來」的後悔。
過了許久，他才把摺扇往桌上一丟，低聲罵了一句。
「我真是欠你的……」
畫面停在了這裡。
昏黃的燈光落在空蕩蕩的屏風上，季衡一個人站在屋內，背影透著幾分被迫接下爛攤子的蕭索。
黑底重新壓下來。
彈幕沉寂了兩秒，隨後鋪天蓋地地涌了出來。
【？？？？我是不是看了什麼機密文件？】
【我靠我要笑死了，江客你這傢伙就這麼寵花花】
【季衡：你熟你上】
【江客：我忙，替我帶孩子】
【三罪一家子妖冶美人……死老賊你畫爽了吧】
【季老闆好慘，感覺身份挺高的，結果業務範圍：做生意，賣消息，順便替神秘人照顧危險分子】
薄倖：「……」
他盯著不斷刷新的彈幕，腦子裡也跟著冒出一串問號。
這彩蛋可真彩蛋，真是給了他好大一個驚喜。
「所以這傢伙一見面就在跟我演戲？」薄倖笑了一下，「這是真能扯啊。」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季衡還真是挺不容易的，知道他是誰，又得裝作只是對鏡花先生略有耳聞……
【你別光笑話他。】白蛋道，【你自己也在演好不好。】
「哦。」薄倖挑眉道，「所以我們一個裝不知道江客是誰，一個裝不知道鏡花知道多少，還能演得有來有回。」
白蛋：【……】
薄倖心情頗好地翻回前幾頁，重新看了一遍彩蛋。
之前白蛋從商會網絡里掃描到幽靈的痕跡，他還以為是商會與幽靈有舊交易，或者幽靈曾經借用過這裡的渠道。
如今答案已經擺在眼前。
薄倖若有所思：「原來不只是有關啊……」
通訊里他提到江客時季衡欲言又止的樣子，彩蛋里兩人說話的語氣……這些細節拼起來，商會和幽靈之間的關係便清楚了。
這裡本來就是他能插手的地方。
白蛋點點頭：
【幽靈的權限痕跡很深，商會內部有一部分網絡應該是他幫忙搭建的，或者後來被他接管過。】
【季衡能在五區這麼快知道你入關，也不只是消息靈通。】
【現在看起來，幽靈早就替你鋪好路了。】
「鋪路可以。」薄倖把漫畫頁面關掉，語氣仍舊懶散，「但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我？」
「我好配合他演得更像一點。」
【……你當時已經演的很像了好嗎。】
「好吧。」
薄倖又把彩蛋往回翻了一頁，停在屏風後那道模糊的人影上。
屏風後的人只露出半截下頜，語氣卻還是那副熟悉的樣子，隔著漫畫都能聽出他有多不耐煩。
薄倖盯著那格畫面看了片刻。
「他什麼時候才能用這副樣子來見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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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對那串積分的反應甚至比薄倖本人還要熟練，金色結算提示剛剛淡下去，它便自動將收益歸檔，又把商城入口推到薄倖面前。
薄倖真的準備看看商城呢，結果漫畫頁面卻沒有如往常一樣關閉。
頁面繼續向下滑去。
大片黑色吞沒了原本的分鏡，連彈幕都被壓到了邊緣，只剩一行白字從黑底中央浮出來。
【本期彩蛋】
薄倖抬了抬眉。
「還有彩蛋？」
白蛋也湊近了些：【可能老賊畫魔了？】
薄倖盯著那行字：「也可能是這次畫我畫得太順手，捨不得收工？」
黑底散去，畫面切進一間陌生的屋子。
屋內陳設與尋常住戶不同，保留著復古的色彩。
樑柱上卻貼滿了不同年份的牌子，牌面刻著商會的舊標記與許許多多的交易編號。
一盞吊燈懸在了桌子的上方，燈罩壓得很低，照亮桌麵攤開的幾張荒原地圖。
地圖旁擺著一隻茶壺，壺嘴正往外冒熱氣。
季衡站在屋內靠窗的柱子邊。
他沒穿平日那身周正的衣裝，換了件深灰色長衫，外頭松松披著一件墨色馬褂。摺扇在他手裡開開合合，扇得又快又亂，顯然沒什麼閒情逸緻。
他盯著屏風後的人影，臉上的笑已經掛不住了。
「你再說一遍。」
屏風後沒有點燈，只映出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人抱著手臂站在那裡，身形被一層細碎粒子遮住，畫面邊緣偶爾跳出雪花般的噪點，連輪廓都難以辨認。
季衡手裡的扇子停了停。
「鏡花要來五區？」他指著自己，語氣里透著幾分難以置信，「還讓我照看一下？」
屏風後的人沒有回答。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
季衡深吸一口氣，扇子重新搖起來，越搖越煩。
「江客，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他咬著牙，「你想讓我死可以直說，沒必要拿這種事來折磨我。」
畫面給了他一個近景。
季衡的眼下帶著熬夜留下的青色，他平日那副遊刃有餘的商人模樣，在這短短几句話里碎得乾乾淨淨。
「不是……你自己跟他熟……」季衡壓低了聲音，「我去接觸他，和把腦袋放到荒原變異獸嘴邊有什麼區別？」
屏風後的身影終於動了。
「你別逼我罵你。」
聲音經過處理，帶著輕微的失真，聽不出原本的音色。
季衡：「……」
「他沒你想的難相處。」
「認識這麼多年了，我不會害你，所以我讓你做什麼，你照做就是。」屏風後的人好似有些不耐，「我現在沒空和你解釋那麼多，反正你別讓他在五區出事，也別讓他發現你知道得太多。」
季衡：「…………」
季衡沉默了幾秒，忽然像是想通了什麼，猛地把摺扇一合，指著屏風的方向。
「不行，」他說，「我要辭職。」
那人道：「你辭職個屁，你又不是我雇的。」
「斷交……斷交！」季衡梗著脖子，「江客，我認識你八年，頭一次覺得你不當人。」
江客冷笑道：「八年前你沒我早死了，這次就當還我人情，做不到我弄死你。」
話音落下，屏風後的投影倏地散開，只余幾粒藍色光點在空中閃了閃，很快熄滅
屋裡安靜下來。
季衡還維持著抬手指人的姿勢，摺扇夾在指間，半天沒能放下。
他轉頭看向桌上那壺已經涼透的茶，臉上寫滿了「早知道今晚不該來」的後悔。
過了許久，他才把摺扇往桌上一丟，低聲罵了一句。
「我真是欠你的……」
畫面停在了這裡。
昏黃的燈光落在空蕩蕩的屏風上，季衡一個人站在屋內，背影透著幾分被迫接下爛攤子的蕭索。
黑底重新壓下來。
彈幕沉寂了兩秒，隨後鋪天蓋地地涌了出來。
【？？？？我是不是看了什麼機密文件？】
【我靠我要笑死了，江客你這傢伙就這麼寵花花】
【季衡：你熟你上】
【江客：我忙，替我帶孩子】
【三罪一家子妖冶美人……死老賊你畫爽了吧】
【季老闆好慘，感覺身份挺高的，結果業務範圍：做生意，賣消息，順便替神秘人照顧危險分子】
薄倖：「……」
他盯著不斷刷新的彈幕，腦子裡也跟著冒出一串問號。
這彩蛋可真彩蛋，真是給了他好大一個驚喜。
「所以這傢伙一見面就在跟我演戲？」薄倖笑了一下，「這是真能扯啊。」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季衡還真是挺不容易的，知道他是誰，又得裝作只是對鏡花先生略有耳聞……
【你別光笑話他。】白蛋道，【你自己也在演好不好。】
「哦。」薄倖挑眉道，「所以我們一個裝不知道江客是誰，一個裝不知道鏡花知道多少，還能演得有來有回。」
白蛋：【……】
薄倖心情頗好地翻回前幾頁，重新看了一遍彩蛋。
之前白蛋從商會網絡里掃描到幽靈的痕跡，他還以為是商會與幽靈有舊交易，或者幽靈曾經借用過這裡的渠道。
如今答案已經擺在眼前。
薄倖若有所思：「原來不只是有關啊……」
通訊里他提到江客時季衡欲言又止的樣子，彩蛋里兩人說話的語氣……這些細節拼起來，商會和幽靈之間的關係便清楚了。
這裡本來就是他能插手的地方。
白蛋點點頭：
【幽靈的權限痕跡很深，商會內部有一部分網絡應該是他幫忙搭建的，或者後來被他接管過。】
【季衡能在五區這麼快知道你入關，也不只是消息靈通。】
【現在看起來，幽靈早就替你鋪好路了。】
「鋪路可以。」薄倖把漫畫頁面關掉，語氣仍舊懶散，「但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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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時已經演的很像了好嗎。】
「好吧。」
薄倖又把彩蛋往回翻了一頁，停在屏風後那道模糊的人影上。
屏風後的人只露出半截下頜，語氣卻還是那副熟悉的樣子，隔著漫畫都能聽出他有多不耐煩。
薄倖盯著那格畫面看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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