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真是幹了件好事
上一次更新停在水月消散的畫面。
下一格畫面卻已經換成了九區的廢墟，眾人忙於廢土重建，傷員治療等等。
薄倖看著這頁，心道明明才過去沒幾天，他竟然有了種隔了很遠的錯覺。
九區的雨，紅桃Q失控時留下的灰白領域，連同著藍糯那句讓所有人收起武器的命令，都好像變得十分遙遠。
但漫畫並不會給誰喘息的機會。
它只負責翻頁，把那些尚未理清的傷口和來不及說出口的話，一頁頁推到人眼前。
鏡頭從九區推到了一區議會，桌上的文件堆成山，林蕭被押送進審查台，葉鈞寧坐在主位旁邊，屏幕里定格著編號02的檔案。
讀者討論滾得飛快，有人罵林蕭死得太便宜，有人開始翻前幾話找造神計劃的細節，還有人盯著葉鈞寧的表情分析了半天，硬要說葉鈞寧對鏡花有種「知道大佬馬甲太多後無處下手的複雜」。
薄倖掃過那條彈幕，眼皮微微一跳，隨即沒什麼表情地往下划去。
這些事情他已經知道，甚至其中不少細節比漫畫畫出來的還要麻煩得多，他覺得並沒有再看一遍的必要，於是快速將這幾頁划過。
他翻頁的速度很快，直到畫面里的色調驟然沉下去。
雨幕、廢墟、昏暗的臨時安置點。
直到鏡頭再次落到時樂身上，薄倖滑動頁面的手指才緩緩停住。
當時白蛋只告訴他，時樂的精神波動不太穩定。
他那會兒事情太多，九區剛經歷一場亂局，第五區又有新的線索冒出來，時樂身邊還有錦鯉夫人和藍家的人看著，他便沒有繼續多問。
如今隔著漫畫的分鏡，再看見那雙眼睛裡的空白與掙扎，薄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時樂當時大概比他想像中難受得多。
評論區安靜了片刻，滾出來的字也比之前少了些。
【時樂內心也很煎熬吧……】
【給時樂第二人格干出來了說是】
【時樂：不養了嗎？】
【主角特有的迷茫階段，後面大概會有一段成長吧。加油啊，愛拯救世界的大哥哥！】
【我倒覺得他不是迷茫，畢竟撐太久了。前面每次都逼著自己做決定，別人只看見他救下了誰，沒人問他到底願不願意做這個人】
薄倖盯著最後那條評論看了一會兒，片刻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原本有些沉下去的情緒頓時散了大半，抬手輕輕敲了敲白蛋：
「不看這裡都忘了。」
白蛋剛想問他忘了什麼，便聽見薄倖慢吞吞地補完後半句。
「時樂還欠我一千萬。」
白蛋：「……」
它沉默片刻，蛋殼上的光環都卡了一下：【你剛才不是還在心疼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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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衝突。」薄倖笑了笑，「當時丟牌子只想著緩和氣氛，這下時樂要是想不開，我還能靠著我這一千萬拉回來。」
他停了停，像是對自己的臨場發揮頗為滿意，又補了一句。
「真是幹了件好事。」
【……你這到底是安慰人，還是威脅人？】
薄倖思考了一下：「看他怎麼領會吧。」
【……】
白蛋決定放棄和他討論正常人的安慰方式。
光幕里的畫面仍停留在那場模糊的夢境中。時樂在原地，身後仿佛有無數道重疊的聲音穿過分鏡，混亂得聽不清來處。
白蛋看了一會兒，光環緩慢轉動起來。
【說起來，彈幕里一直在猜時樂背後那些聲音是誰。這些聲音……和你在荒原的所見有沒有相似之處？】
薄倖的手指停在光幕邊緣，沒有立刻往下劃。
漫畫裡那幾句斷裂的旁白還留在畫面上，黑色的格框像被水浸過，文字邊緣暈開模糊的影子。
薄倖略一思索，道：「也許也和元核有關……」
白蛋聽見「元核」兩個字，蛋殼上的銀紋微微閃了一下。
【嗯……被元核吞掉的人？】
「不一定是完整的人。」薄倖語氣平靜道，「元核既然能影響現實，也能重置記憶，它留下來的東西可能比人想得更多。」
「可能是死去的人，某段被抹去的記憶，亦或者每一次重來里沒能帶回來的殘片，甚至是時樂自己不同階段留下的意識，都有可能混在裡面。」
白蛋聽著薄倖的分析，沉默了一會才道：
【如果真的是這樣，元核究竟想幹什麼呢？】
薄倖靠回去，抬手點了點光幕里那隻模糊的黑色眼睛。
「那就要問他自己了。」
他沒有繼續往下推測，畢竟線索會隨著時間變得豐富，現在鑽牛角尖只會將思緒繞的更亂。
白蛋似乎也明白這一點，沒有再追問。
薄倖抬手，繼續往下翻頁。
時樂站起來時，鏡頭只給了他半邊側臉。他掌心的血已經幹了，顧問銘牌被他收進衣服里，少年推開門走出去，外面的雨還沒停，九區的人卻已經在廢墟里重新點起燈。
【錦鯉夫人這人真能處，有事她真罵】
【不行我還是很在意，鏡花到底有沒有事，他不會死吧……畢竟沒有屍體就等於沒死，這是基本法】
【上面那個，你看過前面鏡花從爆炸里走出來的樣子後，老賊大概已經不敢給屍體了】
【鏡花：想看屍體？你也配？】
【我不行了你們鏡花廚的精神狀態也很值得關注】
【……】
薄倖沒理會這些彈幕，繼續往後翻。
時樂離開安置點後，後面的幾格分鏡切得很快。
藍家的人在雨里搬運傷員，錦鯉夫人站在臨時搭起的棚子前，叉著腰把幾個想偷懶的異能者罵得抬不起頭。紅桃Q不知跑去了哪裡，只剩那把沒來得及帶走的電鋸靠在牆根。
再往後，是被雨水沖刷過的九區街道。
斷裂的路牌，窗口透出零星燈光，昏黃的光落進積水裡，水面被風吹皺，又很快被新的雨點砸碎。
漫畫沒有停留太久，薄倖隨手翻過這一頁，指尖卻在觸到下一張時慢慢停住。
畫面不知何時已經暗了下去，頁面上方還殘留著上一格分鏡的雨線，到了這裡卻全斷了，連評論區原本密密麻麻的彈幕都空出一片。
黑色中央，浮出一滴倒懸的水。
水滴並沒有按照常理落下，而是懸在了半空，緩緩向上拉長。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無數細細密密的水線從黑暗深處垂下來，畫面邊緣開始露出顛倒的樓宇輪廓。
突兀的，下一格，畫面便被一點白光占據。
一隻巨大的眼睛從分鏡深處浮出來，眼白浸在灰黑色的水中浮著不規則的污漬，瞳孔里則嵌著一層又一層鏽蝕齒輪。
眼睛懸在一座傾倒的城市上方。
所有的建築及人影全被拉成了長條，沉進那片黑暗裡。
漫畫並沒有給出什麼地點說明，只是在畫面中央留了三句旁白。
【我已經記不清你的樣子了】
【可時間還會往前走】
【只要我們沒有停在這裡，總有一天……會再見吧】
下一格畫面卻已經換成了九區的廢墟，眾人忙於廢土重建，傷員治療等等。
薄倖看著這頁，心道明明才過去沒幾天，他竟然有了種隔了很遠的錯覺。
九區的雨，紅桃Q失控時留下的灰白領域，連同著藍糯那句讓所有人收起武器的命令，都好像變得十分遙遠。
但漫畫並不會給誰喘息的機會。
它只負責翻頁，把那些尚未理清的傷口和來不及說出口的話，一頁頁推到人眼前。
鏡頭從九區推到了一區議會，桌上的文件堆成山，林蕭被押送進審查台，葉鈞寧坐在主位旁邊，屏幕里定格著編號02的檔案。
讀者討論滾得飛快，有人罵林蕭死得太便宜，有人開始翻前幾話找造神計劃的細節，還有人盯著葉鈞寧的表情分析了半天，硬要說葉鈞寧對鏡花有種「知道大佬馬甲太多後無處下手的複雜」。
薄倖掃過那條彈幕，眼皮微微一跳，隨即沒什麼表情地往下划去。
這些事情他已經知道，甚至其中不少細節比漫畫畫出來的還要麻煩得多，他覺得並沒有再看一遍的必要，於是快速將這幾頁划過。
他翻頁的速度很快，直到畫面里的色調驟然沉下去。
雨幕、廢墟、昏暗的臨時安置點。
直到鏡頭再次落到時樂身上，薄倖滑動頁面的手指才緩緩停住。
當時白蛋只告訴他，時樂的精神波動不太穩定。
他那會兒事情太多，九區剛經歷一場亂局，第五區又有新的線索冒出來，時樂身邊還有錦鯉夫人和藍家的人看著，他便沒有繼續多問。
如今隔著漫畫的分鏡，再看見那雙眼睛裡的空白與掙扎，薄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時樂當時大概比他想像中難受得多。
評論區安靜了片刻，滾出來的字也比之前少了些。
【時樂內心也很煎熬吧……】
【給時樂第二人格干出來了說是】
【時樂：不養了嗎？】
【主角特有的迷茫階段，後面大概會有一段成長吧。加油啊，愛拯救世界的大哥哥！】
【我倒覺得他不是迷茫，畢竟撐太久了。前面每次都逼著自己做決定，別人只看見他救下了誰，沒人問他到底願不願意做這個人】
薄倖盯著最後那條評論看了一會兒，片刻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原本有些沉下去的情緒頓時散了大半，抬手輕輕敲了敲白蛋：
「不看這裡都忘了。」
白蛋剛想問他忘了什麼，便聽見薄倖慢吞吞地補完後半句。
「時樂還欠我一千萬。」
白蛋：「……」
它沉默片刻，蛋殼上的光環都卡了一下：【你剛才不是還在心疼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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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衝突。」薄倖笑了笑，「當時丟牌子只想著緩和氣氛，這下時樂要是想不開，我還能靠著我這一千萬拉回來。」
他停了停，像是對自己的臨場發揮頗為滿意，又補了一句。
「真是幹了件好事。」
【……你這到底是安慰人，還是威脅人？】
薄倖思考了一下：「看他怎麼領會吧。」
【……】
白蛋決定放棄和他討論正常人的安慰方式。
光幕里的畫面仍停留在那場模糊的夢境中。時樂在原地，身後仿佛有無數道重疊的聲音穿過分鏡，混亂得聽不清來處。
白蛋看了一會兒，光環緩慢轉動起來。
【說起來，彈幕里一直在猜時樂背後那些聲音是誰。這些聲音……和你在荒原的所見有沒有相似之處？】
薄倖的手指停在光幕邊緣，沒有立刻往下劃。
漫畫裡那幾句斷裂的旁白還留在畫面上，黑色的格框像被水浸過，文字邊緣暈開模糊的影子。
薄倖略一思索，道：「也許也和元核有關……」
白蛋聽見「元核」兩個字，蛋殼上的銀紋微微閃了一下。
【嗯……被元核吞掉的人？】
「不一定是完整的人。」薄倖語氣平靜道，「元核既然能影響現實，也能重置記憶，它留下來的東西可能比人想得更多。」
「可能是死去的人，某段被抹去的記憶，亦或者每一次重來里沒能帶回來的殘片，甚至是時樂自己不同階段留下的意識，都有可能混在裡面。」
白蛋聽著薄倖的分析，沉默了一會才道：
【如果真的是這樣，元核究竟想幹什麼呢？】
薄倖靠回去，抬手點了點光幕里那隻模糊的黑色眼睛。
「那就要問他自己了。」
他沒有繼續往下推測，畢竟線索會隨著時間變得豐富，現在鑽牛角尖只會將思緒繞的更亂。
白蛋似乎也明白這一點，沒有再追問。
薄倖抬手，繼續往下翻頁。
時樂站起來時，鏡頭只給了他半邊側臉。他掌心的血已經幹了，顧問銘牌被他收進衣服里，少年推開門走出去，外面的雨還沒停，九區的人卻已經在廢墟里重新點起燈。
【錦鯉夫人這人真能處，有事她真罵】
【不行我還是很在意，鏡花到底有沒有事，他不會死吧……畢竟沒有屍體就等於沒死，這是基本法】
【上面那個，你看過前面鏡花從爆炸里走出來的樣子後，老賊大概已經不敢給屍體了】
【鏡花：想看屍體？你也配？】
【我不行了你們鏡花廚的精神狀態也很值得關注】
【……】
薄倖沒理會這些彈幕，繼續往後翻。
時樂離開安置點後，後面的幾格分鏡切得很快。
藍家的人在雨里搬運傷員，錦鯉夫人站在臨時搭起的棚子前，叉著腰把幾個想偷懶的異能者罵得抬不起頭。紅桃Q不知跑去了哪裡，只剩那把沒來得及帶走的電鋸靠在牆根。
再往後，是被雨水沖刷過的九區街道。
斷裂的路牌，窗口透出零星燈光，昏黃的光落進積水裡，水面被風吹皺，又很快被新的雨點砸碎。
漫畫沒有停留太久，薄倖隨手翻過這一頁，指尖卻在觸到下一張時慢慢停住。
畫面不知何時已經暗了下去，頁面上方還殘留著上一格分鏡的雨線，到了這裡卻全斷了，連評論區原本密密麻麻的彈幕都空出一片。
黑色中央，浮出一滴倒懸的水。
水滴並沒有按照常理落下，而是懸在了半空，緩緩向上拉長。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無數細細密密的水線從黑暗深處垂下來，畫面邊緣開始露出顛倒的樓宇輪廓。
突兀的，下一格，畫面便被一點白光占據。
一隻巨大的眼睛從分鏡深處浮出來，眼白浸在灰黑色的水中浮著不規則的污漬，瞳孔里則嵌著一層又一層鏽蝕齒輪。
眼睛懸在一座傾倒的城市上方。
所有的建築及人影全被拉成了長條，沉進那片黑暗裡。
漫畫並沒有給出什麼地點說明，只是在畫面中央留了三句旁白。
【我已經記不清你的樣子了】
【可時間還會往前走】
【只要我們沒有停在這裡，總有一天……會再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