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對不起，比你多一招
一個月轉瞬即逝。
黃昏的餘光照進內室，空氣中的塵埃若隱若現。
洞府外開闊之地，一位紫衫少女，盤膝坐於鋥亮的青石台，指尖掐訣時，十道血線突然從指縫迸出，如活物般纏上她周身三尺內的流螢。
「嗡——」
血線驟然炸開，化作萬千蝶翅震顫的細碎紅芒。
忽然，她站起身來，抬手向前虛按。
剎那間，所有血蝶齊齊奔湧向前，尾端拖出長長的焰尾，組成一道遮天蔽日的蝶潮。
「轟隆！」
一片參天古木瞬間淪為灰燼，威力巨大！
《血蝶焚心訣》她學會了！
妖艷的蝶潮在絢爛到近乎妖異的光影里，藏著足以撕裂強敵的鋒芒，甚至灼傷靈魂。
蘇慄慄見狀，久違的笑容終於漫開在嘴角，張開雙臂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轉身回屋休息。
這一個月，天光從魚肚白轉到墨色，又從墨色亮回青白。
攢了無數個日夜的疲憊與堅持，終於在練成五階術法後她才心滿意足，做好了十足的準備，擁有最終的底氣！
……
翌日，辰時。
約定比試時間將至。
骨蝶教悟道峰的試煉場四周已經圍滿修士。
蘇慄慄如約而至，一眼望去熱鬧非凡，試煉場上的幡旗被風吹拂嘩嘩作響。除了長老，都是一些來看熱鬧的弟子。
「蘇慄慄，你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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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這聲粗曠的叫喚聲，蘇慄慄看到一個身形高大魁梧、手臂肌肉賁張的男子，衣袖被撐緊貼在身上，被迫描繪身體的形狀。
這……鍛鍊有素啊，蘇慄慄感慨。
但當目光轉移到男子臉上時，她一臉古怪，差點笑噴出來，這怎麼是個小學生？！超絕身材配上無敵嫩臉，甚至還有倆小酒窩。
是鍛雲舟？他原來長這樣。
咳，咳。
但想到此時人群眾多，蘇慄慄咳嗽兩聲，正色揚聲道：「不是約好了嗎？既然我來啦，今天的比試就奉陪到底！」
「好！」鍛雲舟身後的一名魁梧大漢走上前接話道。
此人正是鍛長老。
其聲音擲地有力，「既然如此，若是你輸了，可不要霸占教主的位置不放。」說話間唾沫星子飛濺，「自古以來領教者都是能者居之，今天老夫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斗膽為俺的孫子爭上一爭！」
一雙怒目睜得巨大，看向蘇慄慄和她身後來幫忙鎮場子的柳姨和柳雲棲等人。
不用蘇慄慄開口，柳姨發話道：「那是自然，且不說蘇教主是萬里挑一的人中龍鳳，怎會在此處折戟沉沙？」
頓了頓，「就算敗了，也定當信守承諾，將教主之位拱手相讓。
另外你們的三件法器也別忘了！」
女子眉宇間的餘韻里，藏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像淬了冰的月光。
「那請吧。」
雙方達成共識，只有那個小孩哥好像還有話對蘇慄慄說。
但，比試已然開始！
登上擂台，默認生死自負。
底下弟子湊在一處竊竊私語：「我押的鍛雲舟，他穩贏！一個月前就晉了四階，那對錘子舞得虎虎生風，這誰扛得住？」
旁邊人接話：「蘇教主這邊……瞧著頂多剛破四階吧？」
蘇慄慄恍若未聞，淡定取出長劍。一至三階還未學習術法時，眾人皆是練習的普通功法。原主擅長使劍，一身《驚鴻劍法》深入骨髓，難以忘卻。
對面也取出那雙玄鐵精煉的大錘，雙錘相撞的剎那，不是清脆的脆響，而是一聲沉悶如雷的「哐———」，像兩塊燒紅的精鐵狠狠砸在一處，震得空氣都在顫。
鍛雲舟像一塊巨型肉山朝著蘇慄慄衝來，飛快揮動錘子，劃破空氣呼呼作響。
蘇慄慄閃身躲開，這要是被狠狠砸上幾錘，定會當場碎成肉泥！
她足尖點地，身形如被風吹動的柳絲，在雙錘砸落的陰影里輾轉騰挪。長劍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銀亮的流光，總是在錘影將合未合的剎那鑽縫而出，劍尖擊在錘身凸起的棱紋上，發出「叮叮」的脆響。
即便如此，劍錘相撞的反震感，也讓她虎口直接炸開！
鍛雲舟見招式連連被她躲開或抵擋掉，於是大聲高呼一聲：「看我的披風錘法！」
蘇慄慄只覺得錘身比剛才更猛更重！
並且當雙錘帶著千鈞之力相撞於身前，披風戴月的柔與錘法的剛，竟在他手中融成了虛實難測的殺招，每一擊都帶著披風掀起的暗影。
被迫挨了兩下，五臟六腑震顫，疼得她額頭直冒冷汗。
「惑心鈴舞！」
蘇慄慄只得尋找時機使用術法，晃動蝴蝶鈴鐺控制住大漢擺錘。
然後衝上前，驚鴻劍法剎那瞬發！眼看劍入眉心，鍛雲舟被定住不能動彈，眼神驚恐無比。
下一瞬，嘭的一聲！
是蘇慄慄被護體靈罩彈開倒地的聲音。
「我爺爺可是煉器師，怎麼會不給我準備護體法寶？」此時眩暈術法早已結束，鍛雲舟哈哈大笑邊跑道。
趁著蘇慄慄被護盾彈開倒地，他急忙見縫插針。
「驚濤破浪！」這是他突破四階學習的術法！
結合水元素，一柄大錘伴隨著怒吼的波濤加持，威力更加強大，像海神揮舞重錘奔涌至她眼前，這是……想要廢掉她拔劍的胳膊！
「厲害！」台下人喝彩。
鍛雲舟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暗自盤算：只要廢了她這條臂膀，這局便再無翻盤餘地！
他還是沒忍心砸死她，等他奪取教主之位，到時候醫治好蘇慄慄，還能與她成為道侶。
「小心！！」柳雲棲著急驚呼，柳姨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但顫動的手指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千鈞一髮之際，蘇慄慄從空間掏出一張符咒撕開！
在大錘即將砸得她肉身炸開骨骼斷裂之前，險險閃身落身側面幾米開外。
「咳咳，你有護命盾，我也有閃身符。
這局扯平，該到我了！」
「血蝶焚心訣！」話落，血色蝶潮迅速炸開，如吞人血肉的惡魔撲向對手。
蝶影如影隨形，連成一張大網，根本躲避不開。
「這怎麼可能！」
「不可能！這是她使用的第二個術法，難道她突破了五階？一個月前不是還沒四階嗎。」鍛長老癲狂大叫，不可置信，蘇慄慄的大招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啊啊——！！」
擂台上，鍛雲舟的慘叫像被利刃劈開的木頭，陡然拔高又戛然嘶啞。
血蝶沾身，衣袍先「嗤」地燃起金紅火焰，隨後血蝶在皮肉里炸開，連帶著魂魄都像是被扔進滾油里煎，五臟六腑都跟著抽痛起來。
「噗嗤——」
劍鋒繞過他的眉間，貫入臂膀處，鮮血咕涌而出。
「唰！」劍尖停滯眉心前，劃出一道血痕。
「我們……
認輸——！！」
鍛長老聲音發顫，連帶著最後一點硬氣都泄了個乾淨，只剩下掩不住的頹敗與澀然。
蘇慄慄手腕輕旋，長劍「噌」地歸鞘，動作乾淨得不帶一絲拖泥。她轉身掠下擂台，衣袂翻飛間帶起一陣清風，足尖落地時，才揚聲丟下一句：「別忘了，我的法器！」
黃昏的餘光照進內室，空氣中的塵埃若隱若現。
洞府外開闊之地，一位紫衫少女，盤膝坐於鋥亮的青石台，指尖掐訣時，十道血線突然從指縫迸出，如活物般纏上她周身三尺內的流螢。
「嗡——」
血線驟然炸開，化作萬千蝶翅震顫的細碎紅芒。
忽然，她站起身來，抬手向前虛按。
剎那間，所有血蝶齊齊奔湧向前，尾端拖出長長的焰尾，組成一道遮天蔽日的蝶潮。
「轟隆！」
一片參天古木瞬間淪為灰燼，威力巨大！
《血蝶焚心訣》她學會了！
妖艷的蝶潮在絢爛到近乎妖異的光影里，藏著足以撕裂強敵的鋒芒，甚至灼傷靈魂。
蘇慄慄見狀，久違的笑容終於漫開在嘴角，張開雙臂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轉身回屋休息。
這一個月，天光從魚肚白轉到墨色，又從墨色亮回青白。
攢了無數個日夜的疲憊與堅持，終於在練成五階術法後她才心滿意足，做好了十足的準備，擁有最終的底氣！
……
翌日，辰時。
約定比試時間將至。
骨蝶教悟道峰的試煉場四周已經圍滿修士。
蘇慄慄如約而至，一眼望去熱鬧非凡，試煉場上的幡旗被風吹拂嘩嘩作響。除了長老，都是一些來看熱鬧的弟子。
「蘇慄慄，你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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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這聲粗曠的叫喚聲，蘇慄慄看到一個身形高大魁梧、手臂肌肉賁張的男子，衣袖被撐緊貼在身上，被迫描繪身體的形狀。
這……鍛鍊有素啊，蘇慄慄感慨。
但當目光轉移到男子臉上時，她一臉古怪，差點笑噴出來，這怎麼是個小學生？！超絕身材配上無敵嫩臉，甚至還有倆小酒窩。
是鍛雲舟？他原來長這樣。
咳，咳。
但想到此時人群眾多，蘇慄慄咳嗽兩聲，正色揚聲道：「不是約好了嗎？既然我來啦，今天的比試就奉陪到底！」
「好！」鍛雲舟身後的一名魁梧大漢走上前接話道。
此人正是鍛長老。
其聲音擲地有力，「既然如此，若是你輸了，可不要霸占教主的位置不放。」說話間唾沫星子飛濺，「自古以來領教者都是能者居之，今天老夫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斗膽為俺的孫子爭上一爭！」
一雙怒目睜得巨大，看向蘇慄慄和她身後來幫忙鎮場子的柳姨和柳雲棲等人。
不用蘇慄慄開口，柳姨發話道：「那是自然，且不說蘇教主是萬里挑一的人中龍鳳，怎會在此處折戟沉沙？」
頓了頓，「就算敗了，也定當信守承諾，將教主之位拱手相讓。
另外你們的三件法器也別忘了！」
女子眉宇間的餘韻里，藏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像淬了冰的月光。
「那請吧。」
雙方達成共識，只有那個小孩哥好像還有話對蘇慄慄說。
但，比試已然開始！
登上擂台，默認生死自負。
底下弟子湊在一處竊竊私語：「我押的鍛雲舟，他穩贏！一個月前就晉了四階，那對錘子舞得虎虎生風，這誰扛得住？」
旁邊人接話：「蘇教主這邊……瞧著頂多剛破四階吧？」
蘇慄慄恍若未聞，淡定取出長劍。一至三階還未學習術法時，眾人皆是練習的普通功法。原主擅長使劍，一身《驚鴻劍法》深入骨髓，難以忘卻。
對面也取出那雙玄鐵精煉的大錘，雙錘相撞的剎那，不是清脆的脆響，而是一聲沉悶如雷的「哐———」，像兩塊燒紅的精鐵狠狠砸在一處，震得空氣都在顫。
鍛雲舟像一塊巨型肉山朝著蘇慄慄衝來，飛快揮動錘子，劃破空氣呼呼作響。
蘇慄慄閃身躲開，這要是被狠狠砸上幾錘，定會當場碎成肉泥！
她足尖點地，身形如被風吹動的柳絲，在雙錘砸落的陰影里輾轉騰挪。長劍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銀亮的流光，總是在錘影將合未合的剎那鑽縫而出，劍尖擊在錘身凸起的棱紋上，發出「叮叮」的脆響。
即便如此，劍錘相撞的反震感，也讓她虎口直接炸開！
鍛雲舟見招式連連被她躲開或抵擋掉，於是大聲高呼一聲：「看我的披風錘法！」
蘇慄慄只覺得錘身比剛才更猛更重！
並且當雙錘帶著千鈞之力相撞於身前，披風戴月的柔與錘法的剛，竟在他手中融成了虛實難測的殺招，每一擊都帶著披風掀起的暗影。
被迫挨了兩下，五臟六腑震顫，疼得她額頭直冒冷汗。
「惑心鈴舞！」
蘇慄慄只得尋找時機使用術法，晃動蝴蝶鈴鐺控制住大漢擺錘。
然後衝上前，驚鴻劍法剎那瞬發！眼看劍入眉心，鍛雲舟被定住不能動彈，眼神驚恐無比。
下一瞬，嘭的一聲！
是蘇慄慄被護體靈罩彈開倒地的聲音。
「我爺爺可是煉器師，怎麼會不給我準備護體法寶？」此時眩暈術法早已結束，鍛雲舟哈哈大笑邊跑道。
趁著蘇慄慄被護盾彈開倒地，他急忙見縫插針。
「驚濤破浪！」這是他突破四階學習的術法！
結合水元素，一柄大錘伴隨著怒吼的波濤加持，威力更加強大，像海神揮舞重錘奔涌至她眼前，這是……想要廢掉她拔劍的胳膊！
「厲害！」台下人喝彩。
鍛雲舟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暗自盤算：只要廢了她這條臂膀，這局便再無翻盤餘地！
他還是沒忍心砸死她，等他奪取教主之位，到時候醫治好蘇慄慄，還能與她成為道侶。
「小心！！」柳雲棲著急驚呼，柳姨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但顫動的手指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千鈞一髮之際，蘇慄慄從空間掏出一張符咒撕開！
在大錘即將砸得她肉身炸開骨骼斷裂之前，險險閃身落身側面幾米開外。
「咳咳，你有護命盾，我也有閃身符。
這局扯平，該到我了！」
「血蝶焚心訣！」話落，血色蝶潮迅速炸開，如吞人血肉的惡魔撲向對手。
蝶影如影隨形，連成一張大網，根本躲避不開。
「這怎麼可能！」
「不可能！這是她使用的第二個術法，難道她突破了五階？一個月前不是還沒四階嗎。」鍛長老癲狂大叫，不可置信，蘇慄慄的大招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啊啊——！！」
擂台上，鍛雲舟的慘叫像被利刃劈開的木頭，陡然拔高又戛然嘶啞。
血蝶沾身，衣袍先「嗤」地燃起金紅火焰，隨後血蝶在皮肉里炸開，連帶著魂魄都像是被扔進滾油里煎，五臟六腑都跟著抽痛起來。
「噗嗤——」
劍鋒繞過他的眉間，貫入臂膀處，鮮血咕涌而出。
「唰！」劍尖停滯眉心前，劃出一道血痕。
「我們……
認輸——！！」
鍛長老聲音發顫，連帶著最後一點硬氣都泄了個乾淨，只剩下掩不住的頹敗與澀然。
蘇慄慄手腕輕旋，長劍「噌」地歸鞘，動作乾淨得不帶一絲拖泥。她轉身掠下擂台，衣袂翻飛間帶起一陣清風，足尖落地時，才揚聲丟下一句：「別忘了，我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