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面對鍛雲舟這般露骨的恭維，蘇慄慄心裡早已樂開了花，面上卻端得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她慢悠悠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誒，你算是來晚了。」
眼角餘光掃過眾人，輕描淡寫地補了句，「比起從前的陣仗，這可真不算什麼！」
說罷，她向前踱了幾步，穩穩站在眾人面前。
雙手往身後一背，標誌性地揚起四十五度下頜，只留給眾人一個高傲的後腦勺：「這都是我的獨家心得，你們啊，要學的還多著呢！」
眾人瞧著她故作高深的模樣，一時語塞，面面相覷。
蘇慄慄剛一轉頭，就見鍛雲舟臉頰泛起兩團可疑的紅暈。
她心中暗喜，只當是對方被自己的風采所折服，崇拜之情溢於言表，不由得唇角微揚，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他稍安勿躁：
「低調低調，知道我厲害就好，倒也不必激動成這樣。」
「不是，我——」鍛雲舟正想解釋，話頭卻被柳雲棲一聲尖叫猝不及防地打斷。
「啊啊啊表姐！你這操作簡直是鬼斧神工，神來之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柳雲棲雙眼亮得像綴了星星，毫不吝嗇地大肆吹捧，「難怪我娘總催著我跟你學本事，我要是能學到你萬分之一的能耐和聰慧，我娘也不用愁我將來會餓死了！」
「咳咳，過了，過了。」蘇慄慄假模假樣地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謙虛」。
「不過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唉，混口飯吃罷了。」可那眉梢眼角藏不住的得意，早就把她的小心思暴露得一乾二淨。
這倆人可真是活寶，太會來事了！
蘇慄慄心裡美得冒泡，恨不得現在就給這倆眼力見超群的傢伙漲份例。
可惜，誇讚聲戛然而止，她還沒爽夠呢。
於是，她目光一轉，瞥向江司年，見他嘴角雖噙著笑，卻沉默不語。
算了，想來有人狗嘴裡也吐不出什麼象牙，不指望他。
她又看向沈修衛，目露期待。
然而，對方只是一臉呆愣地看著她，不知所云。滿臉寫著「我是誰？我在哪？我要說什麼？」
蘇慄慄見狀，只好給他點暗示：「沒想到我小小一個舉措，竟然能得那兩位如此盛讚，慚愧呀慚愧。好朋友，難道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啊？我……噢噢，我知道了！」
沈修衛一拍腦門，恍然大悟般說道：「慄慄這一手，讓我想起宗門煉丹長老養的那隻五彩雞！」
全場瞬間安靜。
蘇慄慄的笑容僵在臉上：「......什麼？」
「就是去年冬天啊，」沈修衛一臉認真地比划起來，「宗門長老養了許多五彩雞，有一隻為了多下蛋，居然學會了偷吃長老的催情藥粉......」
江司年一個沒忍住，「噗」地笑出聲來。
「然後呢？」柳雲棲好奇地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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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它一天下了八個蛋！」沈修衛興奮地豎起手指，「第二天又下了七個！長老發現後氣得抄起掃帚追著它滿宗門跑......」
蘇慄慄的嘴角開始抽搐。
「最絕的是，」沈修衛越說越起勁，「那隻雞後來見到那名長老就撅屁股，以為這樣就能下蛋免遭挨打。」
「噗哈哈哈哈！」鍛雲舟直接笑彎了腰。
蘇慄慄深吸一口氣，強撐著最後的體面：「沈修衛，我是讓你誇我，不是讓你講母雞下蛋！」
「啊？」沈修衛撓撓頭，「可我覺得這很像啊！都是用藥催的，都很厲害。」
柳雲棲已經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出來了：「表、表姐......他怎麼這麼逗......噗......」
江司年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拍拍蘇慄慄的肩膀：「至少，他也算是在誇你厲害......」
蘇慄慄默默轉身，對著樹皮開始撞頭。
等眾人重新上路時，沈修衛悄悄落在隊伍最後，從懷中摸出個皺巴巴的小本子，封面上歪歪扭扭寫著「修煉心得」四個大字。
他鬼鬼祟祟地翻開，只見泛黃的紙頁上密密麻麻記滿瑣碎的筆記。
他舔了舔筆尖，認真寫道：
「XX年X月X日 記
重大發現！催情散不僅能下蛋，還能用來找人（劃掉）是找獸。
——從好朋友蘇慄慄處學矣，妙哉妙哉！」
他滿意地合上本子，拍了拍胸口的衣襟，臉上露出「又學到了」的竊喜神情。
要知道好記性不如爛筆頭，這就是他勤奮好學，每天進步一點點，致力不弱於旁人的秘訣。
……
夜幕降臨不知不覺降臨。
暮色像一塊被浸得越來越濃的墨，緩緩暈染過奇獸林的上空。
原本在枝葉間跳躍的光斑漸漸斂了蹤跡，只剩下老樹枝椏交錯的剪影，在漸暗的天色里張成一張神秘的網。
他們一行人從玄琴宮出發後，就一路疾行，後又四處尋覓血瞳白狐蹤跡，不曾片刻停歇。
此時林中視野模糊不清，夜晚恐有妖禽猛獸出沒，暗藏危機，不宜趕路。
幾人便尋了處穩妥地界暫作休整，打算待明日天一亮再繼續前行。
熟練地安營紮寨後，蘇慄慄與柳雲棲並肩坐在高大的古樹枝幹上，裙擺在晚風中輕揚，小腿在空中愜意地晃蕩。
「表姐快看！」柳雲棲忽然拽住蘇慄慄的衣袖，抬手指向天空，聲音里滿是驚喜，「今晚的星星好多啊！」
「一閃一閃的，真好看！像是被誰打翻了珠寶匣子！」她仰著臉，眼裡映著漫天星光。
蘇慄慄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繁星像是被細砂細細打磨過，每一顆都亮得耀眼，密密匝匝綴滿了墨藍色的夜空。
她突然壞笑著湊近這丫頭耳邊，語氣帶著點惡作劇般的狡黠：「我告訴你個秘密！
其實銀河是一間停屍房，裡面陳列著億萬具恆星的遺體。而我們現在正望著它們，你說像不像在舉行一場永恆的追悼會？」
「誒！表姐——！！」柳雲棲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話逗得一怔，隨即輕輕推了她一下，嗔怪道：「你可真會煞風景！」
「哈哈哈哈哈哈……」
見蘇慄慄笑得花枝亂顫，柳雲棲突然眨眨眼，促狹地問道：「那...你和宋聖子月下談心時，也會這般不解風情嗎？」
她慢悠悠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誒，你算是來晚了。」
眼角餘光掃過眾人，輕描淡寫地補了句，「比起從前的陣仗，這可真不算什麼！」
說罷，她向前踱了幾步，穩穩站在眾人面前。
雙手往身後一背，標誌性地揚起四十五度下頜，只留給眾人一個高傲的後腦勺：「這都是我的獨家心得，你們啊，要學的還多著呢！」
眾人瞧著她故作高深的模樣，一時語塞，面面相覷。
蘇慄慄剛一轉頭，就見鍛雲舟臉頰泛起兩團可疑的紅暈。
她心中暗喜，只當是對方被自己的風采所折服，崇拜之情溢於言表，不由得唇角微揚，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他稍安勿躁：
「低調低調，知道我厲害就好，倒也不必激動成這樣。」
「不是，我——」鍛雲舟正想解釋，話頭卻被柳雲棲一聲尖叫猝不及防地打斷。
「啊啊啊表姐！你這操作簡直是鬼斧神工，神來之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柳雲棲雙眼亮得像綴了星星，毫不吝嗇地大肆吹捧，「難怪我娘總催著我跟你學本事，我要是能學到你萬分之一的能耐和聰慧，我娘也不用愁我將來會餓死了！」
「咳咳，過了，過了。」蘇慄慄假模假樣地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謙虛」。
「不過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唉，混口飯吃罷了。」可那眉梢眼角藏不住的得意，早就把她的小心思暴露得一乾二淨。
這倆人可真是活寶，太會來事了！
蘇慄慄心裡美得冒泡，恨不得現在就給這倆眼力見超群的傢伙漲份例。
可惜，誇讚聲戛然而止，她還沒爽夠呢。
於是，她目光一轉，瞥向江司年，見他嘴角雖噙著笑，卻沉默不語。
算了，想來有人狗嘴裡也吐不出什麼象牙，不指望他。
她又看向沈修衛，目露期待。
然而，對方只是一臉呆愣地看著她，不知所云。滿臉寫著「我是誰？我在哪？我要說什麼？」
蘇慄慄見狀，只好給他點暗示：「沒想到我小小一個舉措，竟然能得那兩位如此盛讚，慚愧呀慚愧。好朋友，難道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啊？我……噢噢，我知道了！」
沈修衛一拍腦門，恍然大悟般說道：「慄慄這一手，讓我想起宗門煉丹長老養的那隻五彩雞！」
全場瞬間安靜。
蘇慄慄的笑容僵在臉上：「......什麼？」
「就是去年冬天啊，」沈修衛一臉認真地比划起來，「宗門長老養了許多五彩雞，有一隻為了多下蛋，居然學會了偷吃長老的催情藥粉......」
江司年一個沒忍住，「噗」地笑出聲來。
「然後呢？」柳雲棲好奇地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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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它一天下了八個蛋！」沈修衛興奮地豎起手指，「第二天又下了七個！長老發現後氣得抄起掃帚追著它滿宗門跑......」
蘇慄慄的嘴角開始抽搐。
「最絕的是，」沈修衛越說越起勁，「那隻雞後來見到那名長老就撅屁股，以為這樣就能下蛋免遭挨打。」
「噗哈哈哈哈！」鍛雲舟直接笑彎了腰。
蘇慄慄深吸一口氣，強撐著最後的體面：「沈修衛，我是讓你誇我，不是讓你講母雞下蛋！」
「啊？」沈修衛撓撓頭，「可我覺得這很像啊！都是用藥催的，都很厲害。」
柳雲棲已經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出來了：「表、表姐......他怎麼這麼逗......噗......」
江司年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拍拍蘇慄慄的肩膀：「至少，他也算是在誇你厲害......」
蘇慄慄默默轉身，對著樹皮開始撞頭。
等眾人重新上路時，沈修衛悄悄落在隊伍最後，從懷中摸出個皺巴巴的小本子，封面上歪歪扭扭寫著「修煉心得」四個大字。
他鬼鬼祟祟地翻開，只見泛黃的紙頁上密密麻麻記滿瑣碎的筆記。
他舔了舔筆尖，認真寫道：
「XX年X月X日 記
重大發現！催情散不僅能下蛋，還能用來找人（劃掉）是找獸。
——從好朋友蘇慄慄處學矣，妙哉妙哉！」
他滿意地合上本子，拍了拍胸口的衣襟，臉上露出「又學到了」的竊喜神情。
要知道好記性不如爛筆頭，這就是他勤奮好學，每天進步一點點，致力不弱於旁人的秘訣。
……
夜幕降臨不知不覺降臨。
暮色像一塊被浸得越來越濃的墨，緩緩暈染過奇獸林的上空。
原本在枝葉間跳躍的光斑漸漸斂了蹤跡，只剩下老樹枝椏交錯的剪影，在漸暗的天色里張成一張神秘的網。
他們一行人從玄琴宮出發後，就一路疾行，後又四處尋覓血瞳白狐蹤跡，不曾片刻停歇。
此時林中視野模糊不清，夜晚恐有妖禽猛獸出沒，暗藏危機，不宜趕路。
幾人便尋了處穩妥地界暫作休整，打算待明日天一亮再繼續前行。
熟練地安營紮寨後，蘇慄慄與柳雲棲並肩坐在高大的古樹枝幹上，裙擺在晚風中輕揚，小腿在空中愜意地晃蕩。
「表姐快看！」柳雲棲忽然拽住蘇慄慄的衣袖，抬手指向天空，聲音里滿是驚喜，「今晚的星星好多啊！」
「一閃一閃的，真好看！像是被誰打翻了珠寶匣子！」她仰著臉，眼裡映著漫天星光。
蘇慄慄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繁星像是被細砂細細打磨過，每一顆都亮得耀眼，密密匝匝綴滿了墨藍色的夜空。
她突然壞笑著湊近這丫頭耳邊，語氣帶著點惡作劇般的狡黠：「我告訴你個秘密！
其實銀河是一間停屍房，裡面陳列著億萬具恆星的遺體。而我們現在正望著它們，你說像不像在舉行一場永恆的追悼會？」
「誒！表姐——！！」柳雲棲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話逗得一怔，隨即輕輕推了她一下，嗔怪道：「你可真會煞風景！」
「哈哈哈哈哈哈……」
見蘇慄慄笑得花枝亂顫，柳雲棲突然眨眨眼，促狹地問道：「那...你和宋聖子月下談心時，也會這般不解風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