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是下放戶
魏錚住在清河村最後面的一塊荒地里。
兩間破舊的磚房，一方不大不小的院子，石頭砌的矮牆，然後是鏽跡斑斑的鐵大門。
謝昭打聽了一大圈才摸索著找過來。
魏錚剛抱了一捆柴準備點火，院門口就發出響動。
他回頭，就見門外伸了顆腦袋進來。
謝昭目光在院子裡掃了好幾圈兒，才看到蹲在灶台旁的男人。
「魏大哥。」
魏錚皺眉，在謝昭臉上定了好幾秒才想起來，她就是自己昨天順手就下的女孩兒。
「有事？」
謝昭推開門進來，魏錚才看到她手上還提這個小筐。
「我來給你送點紅薯，謝謝你昨天幫我。」
「不用。」
簡單平靜的兩個字，帶著淡淡的冷漠和疏離。
謝昭看了眼埋著頭繼續添柴生火的男人，皺了皺眉，依舊提著筐子過去。
她聽說過魏錚的來歷，十幾歲因為家裡人的牽連下放到清河村，雖然沒有被強制監管卻也受盡了白眼和非議。
這麼多年幹著最累最髒的活兒，一直住在遠離村子中心的小院，獨來獨往冷漠孤僻。
他拒絕她，她能理解。
但他救了她，就算他拒絕她也要送。
「這是謝禮，雖然不值什麼錢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說完，她直接將東西放在他面前。
魏錚蹲在地上看她，微微仰頭露出鋒利的喉結，只一眼就撇開，語調冰冷的說：「我這裡不歡迎陌生人，你可以走了。」
謝昭沒想到他這麼不近人情，其實就算他不說，放下東西她就準備走的。
可他這麼一說，謝昭突然決定不走了，她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反感她待在這。
魏錚生好火見她還在那站著，以為她還有事兒，耐著性子壓低嗓音道：「還有事兒？東西我收下了，你我兩清，有事找村里，我幫不了你。」
「昨天救你就是順手的事，就算是其他人我也會出手，你別多想。」
「我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不想被人議論，奉勸你最好快點離開。」
「還有，以後也別再來。」
他這是覺著她想賴上他？
還是說還有人也像她一樣上門送過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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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知道他身份敏感，說這些也沒壞心思，都是為了她好。
但她又不是原來的謝昭，村里姑娘在乎名聲對他避如蛇蠍，但她又不是這裡的人，她最不在乎的就是名聲。
「你這是準備做飯？」謝昭突然沒頭沒尾的來了這麼一句。
魏錚頓了頓，眉頭一下鎖起，「我說的你沒聽到？你知不知道被村里人看到你進出我這兒，會給你帶來多大的麻煩。」
說完見謝昭含著笑目光澄澈的看著他，好像壓根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謝昭：「我知道啊。但這又怎麼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當初他初來清河村，不過十七八歲，被安排進這座荒廢的小院後，就像顆毒瘤被全村視作異物。
所有人排擠他，疏遠他，誰見了他不躲，不指指點點閒言碎語幾句。
她知道他的身份，居然說『這又怎麼了？』。
魏錚喉間冷笑了聲，下意識覺著謝昭這是在嘲諷他。
「隨便你，愛走不走。」
反正受影響的是她，以後被非議的也是她，他言盡於此。
魏錚繼續自己手上的動作，完全把謝昭當空氣。
謝昭也不在意。
他忙，她就趁機在他院子裡四處打量。
魏錚強迫自己忽視謝昭的存在，但不知怎麼回事兒，他越迴避越敏感，謝昭稍微動一動他都控制不住去看。
「魏大哥，你要醃肉？」謝昭立在院裡的石桌旁，背著手躬身打量他切好的肉條。
魏錚黑著臉回頭：「謝昭同志，你可以走了！」
謝昭充耳不聞，自顧自道：「醃肉這樣可不行，到時候醃好的肉味道不好，還容易壞。你應該先把血水泡出來，等控干再加料，最後一步才是抹上粗鹽醃製，封壇的時候最好再倒點高度白酒。」
「......」
魏錚微頓，似是不解她居然會懂這些。
「你按我說的方法，保准醃出來的肉又好吃，保存的時間又長，就是放到明年都沒問題。」
「這可是我的獨門秘方，一般人我可不告訴他。」
知道一次不能把人逼太急。
謝昭笑了笑，認真的說：「你忙吧，我就先走了，等肉醃好吃著不錯，記得在心裡感謝我哦！」
她轉身，腳步輕盈的離開。
剛出門，恰好碰到一個身材豐腴面容俏麗的女人迎面過來。
謝昭看她的時候，她也在打量謝昭。
兩人擦肩而過，誰也沒說話。
然後她進了魏錚的院子。
謝昭不由撇撇嘴，剛才還說他那不歡迎陌生人，男人啊。
果然。
院子裡。
魏錚正眉眼沉冷的盯著那一大桌子肉。
難道他真醃錯了？
女人推門進來。
她穿了一件淺黃色的碎花襖，藍色的褲子，烏黑的長髮編成了一條長長的辮子搭在胸前。
看到魏錚，連忙快步過來：「錚哥，是不是還沒吃飯呢？剛好我蒸了些包子，送過來給你嘗嘗！」
魏錚看了她一眼，感覺她靠的太近，立刻後退了兩步。
拉開一段距離後，這才冷著臉嚴肅道：「我不愛吃包子，你拿走。」
女人聞言一臉受傷，不知道想到什麼，眼底都是水霧。
「錚哥，他們現在都逼我改嫁，可我不想！」
說著她情不自禁的又朝魏錚邁了幾步，似乎將他當成救命稻草，想要更近一些。
魏錚見狀立刻再次後退，很疏離道：「這和我沒關係，嫁誰不嫁誰都是你的私事，你不應該來找我說。」
「可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我幫不了你。」
女人希冀的眼神像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暗了下去。
兩間破舊的磚房，一方不大不小的院子，石頭砌的矮牆，然後是鏽跡斑斑的鐵大門。
謝昭打聽了一大圈才摸索著找過來。
魏錚剛抱了一捆柴準備點火，院門口就發出響動。
他回頭，就見門外伸了顆腦袋進來。
謝昭目光在院子裡掃了好幾圈兒，才看到蹲在灶台旁的男人。
「魏大哥。」
魏錚皺眉，在謝昭臉上定了好幾秒才想起來，她就是自己昨天順手就下的女孩兒。
「有事？」
謝昭推開門進來，魏錚才看到她手上還提這個小筐。
「我來給你送點紅薯，謝謝你昨天幫我。」
「不用。」
簡單平靜的兩個字，帶著淡淡的冷漠和疏離。
謝昭看了眼埋著頭繼續添柴生火的男人，皺了皺眉，依舊提著筐子過去。
她聽說過魏錚的來歷，十幾歲因為家裡人的牽連下放到清河村，雖然沒有被強制監管卻也受盡了白眼和非議。
這麼多年幹著最累最髒的活兒，一直住在遠離村子中心的小院，獨來獨往冷漠孤僻。
他拒絕她，她能理解。
但他救了她，就算他拒絕她也要送。
「這是謝禮，雖然不值什麼錢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說完，她直接將東西放在他面前。
魏錚蹲在地上看她，微微仰頭露出鋒利的喉結，只一眼就撇開，語調冰冷的說：「我這裡不歡迎陌生人，你可以走了。」
謝昭沒想到他這麼不近人情，其實就算他不說，放下東西她就準備走的。
可他這麼一說，謝昭突然決定不走了，她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反感她待在這。
魏錚生好火見她還在那站著，以為她還有事兒，耐著性子壓低嗓音道：「還有事兒？東西我收下了，你我兩清，有事找村里，我幫不了你。」
「昨天救你就是順手的事，就算是其他人我也會出手，你別多想。」
「我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不想被人議論，奉勸你最好快點離開。」
「還有，以後也別再來。」
他這是覺著她想賴上他？
還是說還有人也像她一樣上門送過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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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知道他身份敏感，說這些也沒壞心思，都是為了她好。
但她又不是原來的謝昭，村里姑娘在乎名聲對他避如蛇蠍，但她又不是這裡的人，她最不在乎的就是名聲。
「你這是準備做飯？」謝昭突然沒頭沒尾的來了這麼一句。
魏錚頓了頓，眉頭一下鎖起，「我說的你沒聽到？你知不知道被村里人看到你進出我這兒，會給你帶來多大的麻煩。」
說完見謝昭含著笑目光澄澈的看著他，好像壓根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謝昭：「我知道啊。但這又怎麼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當初他初來清河村，不過十七八歲，被安排進這座荒廢的小院後，就像顆毒瘤被全村視作異物。
所有人排擠他，疏遠他，誰見了他不躲，不指指點點閒言碎語幾句。
她知道他的身份，居然說『這又怎麼了？』。
魏錚喉間冷笑了聲，下意識覺著謝昭這是在嘲諷他。
「隨便你，愛走不走。」
反正受影響的是她，以後被非議的也是她，他言盡於此。
魏錚繼續自己手上的動作，完全把謝昭當空氣。
謝昭也不在意。
他忙，她就趁機在他院子裡四處打量。
魏錚強迫自己忽視謝昭的存在，但不知怎麼回事兒，他越迴避越敏感，謝昭稍微動一動他都控制不住去看。
「魏大哥，你要醃肉？」謝昭立在院裡的石桌旁，背著手躬身打量他切好的肉條。
魏錚黑著臉回頭：「謝昭同志，你可以走了！」
謝昭充耳不聞，自顧自道：「醃肉這樣可不行，到時候醃好的肉味道不好，還容易壞。你應該先把血水泡出來，等控干再加料，最後一步才是抹上粗鹽醃製，封壇的時候最好再倒點高度白酒。」
「......」
魏錚微頓，似是不解她居然會懂這些。
「你按我說的方法，保准醃出來的肉又好吃，保存的時間又長，就是放到明年都沒問題。」
「這可是我的獨門秘方，一般人我可不告訴他。」
知道一次不能把人逼太急。
謝昭笑了笑，認真的說：「你忙吧，我就先走了，等肉醃好吃著不錯，記得在心裡感謝我哦！」
她轉身，腳步輕盈的離開。
剛出門，恰好碰到一個身材豐腴面容俏麗的女人迎面過來。
謝昭看她的時候，她也在打量謝昭。
兩人擦肩而過，誰也沒說話。
然後她進了魏錚的院子。
謝昭不由撇撇嘴，剛才還說他那不歡迎陌生人，男人啊。
果然。
院子裡。
魏錚正眉眼沉冷的盯著那一大桌子肉。
難道他真醃錯了？
女人推門進來。
她穿了一件淺黃色的碎花襖，藍色的褲子，烏黑的長髮編成了一條長長的辮子搭在胸前。
看到魏錚，連忙快步過來：「錚哥，是不是還沒吃飯呢？剛好我蒸了些包子，送過來給你嘗嘗！」
魏錚看了她一眼，感覺她靠的太近，立刻後退了兩步。
拉開一段距離後，這才冷著臉嚴肅道：「我不愛吃包子，你拿走。」
女人聞言一臉受傷，不知道想到什麼，眼底都是水霧。
「錚哥，他們現在都逼我改嫁，可我不想！」
說著她情不自禁的又朝魏錚邁了幾步，似乎將他當成救命稻草，想要更近一些。
魏錚見狀立刻再次後退，很疏離道：「這和我沒關係，嫁誰不嫁誰都是你的私事，你不應該來找我說。」
「可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我幫不了你。」
女人希冀的眼神像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