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賣錢的豬仔
他捏著拳頭撲過來，咬牙切齒的：「謝昭，我可是你親堂哥！我的工作事關咱們謝家的未來，你別忘了我要是能進機械廠，以後你也少不了好處！少在這胡攪蠻纏壞家裡好事！」
謝昭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家裡好事？是你的好事吧！你確定等你進了廠能有我的好處？全村誰不知道你就是個好吃懶做幹啥啥不行的慫貨，你真覺得花點錢你就能進廠成正式工？」
「你說什麼！」謝遠從小到大不是被爺奶寵著就是被父母縱著，哪有人敢這麼說他，一時間臉色又紅又黑，咬牙切齒像要打人。
「你又不是七老八十，耳朵怎麼也不中用！想再聽一遍問你爹媽去，我今天話說太多，口渴。」
說完，她扭頭直接回了屋。
喝水去了。
誰能體會這種感覺。
就好像憋了一肚子氣，攪得你腹痛了半天，就等著好好通通氣，結果.....噗，是個啞聲的悄咪咪屁。
一院子所謂的長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活見鬼一樣，臉色怪異難看。
這當中尤其何老太和王秀芬。
一個是實打實的吃了虧。
一個是計劃落空，實打實的吃了悶虧。
這麼好的親事黃了，他兒子進廠的錢豈不又沒了著落？
王秀芬真恨不能用強的直接將謝昭拉出來送張家去。
但，剛才這丫頭的模樣她瞧的清楚，這死丫頭到底不一樣了，她敢動手怕是撈不下好。
婆媳倆都不愉快，遭殃的是誰顯而易見。
「一個兩個都是沒用的貨！你們老謝家種子上就是爛根的，下來的小東西也都是沒良心的雜碎！好心當成驢肝肺，老娘倒要看看你這死丫頭最後能落得什麼好下場！」
何秋桂已經下定了心思。
這死丫頭敢這麼下她的面子，張家這麼好的婚事還瞧不上，那就給她找個窮的響叮噹，嫁過去一天挨三頓打的鰥夫！
看她還敢蹦躂！
何老太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過去衝著謝建國腦門就是一巴掌，「沒用的東西，這麼多年居然給老娘養了只白眼狼出來！老娘當年真是多餘生了你！」
謝建國一動不動，低著頭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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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老頭黑著臉嘆氣：「好了，罵罵咧咧，不怕鄉里聽著笑話。」
「我看誰敢笑！」
何秋桂快被謝昭氣瘋了，這會兒逮誰咬誰，「還不都怪你個老不死的沒本事，一天就知道吧嗒那爛菸袋子！阿遠進廠的事要是辦不成，以後全家都別想給我安生！」
「......」
「瞪什麼瞪！還不去想辦法弄錢！」
「錢錢錢，就知道錢！我一個老頭子你讓我上哪去弄，難不成也跑後山煤場去挖礦！」
何秋桂一怔：「......」
對呀！
-
院子裡吵吵嚷嚷的，不知道什麼時候終於歇停。
謝家的院子很大。
中間是堂屋，左右各有兩間房。
左邊兩間房是老兩口和謝建軍一家三口住，右邊兩間房，一間隔成兩半，一半放些糧食雜物一半布置整潔是謝昭堂姐謝雪在住。
半年前謝雪去縣裡上學，這才讓謝遠霸占。
最後一間，也就是謝昭醒來的屋子，住的則是謝昭一家。
一家五口躺在一張炕上，可想而知，接下來謝昭會面臨什麼樣的日子。
張家的婚事不知道何秋桂咋給回的。
總之，一個下午家裡都靜悄悄的。
直到傍晚，謝建國才回了屋。
一進門，對上謝昭冷淡的臉，謝建國有些難捱的低下頭。
「昭昭......」
「如果你想說的事我不愛聽，最好別張口。」
謝建國動了動嘴，沉默半晌還是沒忍住：「你不愛聽我也得說。張家有錢有勢，今天你逼得你奶奶和大伯一家惹惱張家，以後他們怕是不會放過你。」
「什麼叫我逼得？」
謝昭之所以到現在還能心平氣和的跟這個爹說話，完全是因為剛醒來，看到他跪在地上求何秋桂別賣她。
但之後他的表現真的是太差強人意。
說句窩囊都玷污了窩囊這兩個字。
簡直就是個拎不清的糊塗蛋！
「這件事本來就是大伯一家攛掇起來的，不管張家好不好惹都該由他們擺平。今天我要是不態度強硬一點，等我真嫁給張家，你覺著我會過什麼樣的日子？」
「你不為我們考慮，我總要為弟弟妹妹考慮。今天我忍了，下次就是小恆朵兒，在他們眼裡我們根本就不是家人，都是可以賣錢的豬仔！我又不是蠢貨，憑什麼一直逆來順受？」
謝建國聽的臉色一陣兒紅一陣白。
所以，在女兒眼底他就是那個逆來順受的蠢貨？
「可他們畢竟是你的長輩。」
「......」謝昭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氣死。
一直乖巧的立在遠處的謝恆過來輕輕抱了抱她，「姐，別生氣。我和朵兒以後都聽你的話，你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
謝昭轉頭。
十四五歲的少年，眼睛清透明亮，一直都忍著欺壓過日子，現在終於好像有了主心骨，看著她滿眼都是光。
她天生護仔的基因一下就湧出來了，心頭軟軟的，抬手摸了摸謝恆毛茸茸的腦袋，拍了拍他的肩。
「放心臭小子，以後有你姐在，沒人再敢欺負你們。大伯母和爺奶他們要是再敢打你們主意，欺負你們，直接來找我，我去對付他們。」
謝昭說的豪氣，笑起來一口白牙，左側酒窩帶著幾分甜氣。
謝恆沒接話，只是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
這才是他姐啊。
可真厲害！
謝建國最後也沒再說什麼。
知道謝昭不愛聽，張家的事到底怎麼了得他也沒再提。
只是出門前立在門口說了句：「以後照顧好弟弟妹妹還有你娘......沒事，儘量別惹你奶生氣，她畢竟年紀大了。」
謝昭無語。
甩了個白眼。
另一邊老大一家屋裡。
何老太揉著酸痛的手指頭，氣的靠在炕頭，一個勁兒的咬牙切齒。
「謝昭那個死丫頭，真是反了天了！撞個牆難不成是撞邪了，居然敢對我動手！」
謝昭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家裡好事？是你的好事吧！你確定等你進了廠能有我的好處？全村誰不知道你就是個好吃懶做幹啥啥不行的慫貨，你真覺得花點錢你就能進廠成正式工？」
「你說什麼！」謝遠從小到大不是被爺奶寵著就是被父母縱著，哪有人敢這麼說他，一時間臉色又紅又黑，咬牙切齒像要打人。
「你又不是七老八十，耳朵怎麼也不中用！想再聽一遍問你爹媽去，我今天話說太多，口渴。」
說完，她扭頭直接回了屋。
喝水去了。
誰能體會這種感覺。
就好像憋了一肚子氣，攪得你腹痛了半天，就等著好好通通氣，結果.....噗，是個啞聲的悄咪咪屁。
一院子所謂的長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活見鬼一樣，臉色怪異難看。
這當中尤其何老太和王秀芬。
一個是實打實的吃了虧。
一個是計劃落空，實打實的吃了悶虧。
這麼好的親事黃了，他兒子進廠的錢豈不又沒了著落？
王秀芬真恨不能用強的直接將謝昭拉出來送張家去。
但，剛才這丫頭的模樣她瞧的清楚，這死丫頭到底不一樣了，她敢動手怕是撈不下好。
婆媳倆都不愉快，遭殃的是誰顯而易見。
「一個兩個都是沒用的貨！你們老謝家種子上就是爛根的，下來的小東西也都是沒良心的雜碎！好心當成驢肝肺，老娘倒要看看你這死丫頭最後能落得什麼好下場！」
何秋桂已經下定了心思。
這死丫頭敢這麼下她的面子，張家這麼好的婚事還瞧不上，那就給她找個窮的響叮噹，嫁過去一天挨三頓打的鰥夫！
看她還敢蹦躂！
何老太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過去衝著謝建國腦門就是一巴掌，「沒用的東西，這麼多年居然給老娘養了只白眼狼出來！老娘當年真是多餘生了你！」
謝建國一動不動，低著頭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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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老頭黑著臉嘆氣：「好了，罵罵咧咧，不怕鄉里聽著笑話。」
「我看誰敢笑！」
何秋桂快被謝昭氣瘋了，這會兒逮誰咬誰，「還不都怪你個老不死的沒本事，一天就知道吧嗒那爛菸袋子！阿遠進廠的事要是辦不成，以後全家都別想給我安生！」
「......」
「瞪什麼瞪！還不去想辦法弄錢！」
「錢錢錢，就知道錢！我一個老頭子你讓我上哪去弄，難不成也跑後山煤場去挖礦！」
何秋桂一怔：「......」
對呀！
-
院子裡吵吵嚷嚷的，不知道什麼時候終於歇停。
謝家的院子很大。
中間是堂屋，左右各有兩間房。
左邊兩間房是老兩口和謝建軍一家三口住，右邊兩間房，一間隔成兩半，一半放些糧食雜物一半布置整潔是謝昭堂姐謝雪在住。
半年前謝雪去縣裡上學，這才讓謝遠霸占。
最後一間，也就是謝昭醒來的屋子，住的則是謝昭一家。
一家五口躺在一張炕上，可想而知，接下來謝昭會面臨什麼樣的日子。
張家的婚事不知道何秋桂咋給回的。
總之，一個下午家裡都靜悄悄的。
直到傍晚，謝建國才回了屋。
一進門，對上謝昭冷淡的臉，謝建國有些難捱的低下頭。
「昭昭......」
「如果你想說的事我不愛聽，最好別張口。」
謝建國動了動嘴，沉默半晌還是沒忍住：「你不愛聽我也得說。張家有錢有勢，今天你逼得你奶奶和大伯一家惹惱張家，以後他們怕是不會放過你。」
「什麼叫我逼得？」
謝昭之所以到現在還能心平氣和的跟這個爹說話，完全是因為剛醒來，看到他跪在地上求何秋桂別賣她。
但之後他的表現真的是太差強人意。
說句窩囊都玷污了窩囊這兩個字。
簡直就是個拎不清的糊塗蛋！
「這件事本來就是大伯一家攛掇起來的，不管張家好不好惹都該由他們擺平。今天我要是不態度強硬一點，等我真嫁給張家，你覺著我會過什麼樣的日子？」
「你不為我們考慮，我總要為弟弟妹妹考慮。今天我忍了，下次就是小恆朵兒，在他們眼裡我們根本就不是家人，都是可以賣錢的豬仔！我又不是蠢貨，憑什麼一直逆來順受？」
謝建國聽的臉色一陣兒紅一陣白。
所以，在女兒眼底他就是那個逆來順受的蠢貨？
「可他們畢竟是你的長輩。」
「......」謝昭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氣死。
一直乖巧的立在遠處的謝恆過來輕輕抱了抱她，「姐，別生氣。我和朵兒以後都聽你的話，你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
謝昭轉頭。
十四五歲的少年，眼睛清透明亮，一直都忍著欺壓過日子，現在終於好像有了主心骨，看著她滿眼都是光。
她天生護仔的基因一下就湧出來了，心頭軟軟的，抬手摸了摸謝恆毛茸茸的腦袋，拍了拍他的肩。
「放心臭小子，以後有你姐在，沒人再敢欺負你們。大伯母和爺奶他們要是再敢打你們主意，欺負你們，直接來找我，我去對付他們。」
謝昭說的豪氣，笑起來一口白牙，左側酒窩帶著幾分甜氣。
謝恆沒接話，只是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
這才是他姐啊。
可真厲害！
謝建國最後也沒再說什麼。
知道謝昭不愛聽，張家的事到底怎麼了得他也沒再提。
只是出門前立在門口說了句：「以後照顧好弟弟妹妹還有你娘......沒事，儘量別惹你奶生氣，她畢竟年紀大了。」
謝昭無語。
甩了個白眼。
另一邊老大一家屋裡。
何老太揉著酸痛的手指頭，氣的靠在炕頭，一個勁兒的咬牙切齒。
「謝昭那個死丫頭，真是反了天了！撞個牆難不成是撞邪了，居然敢對我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