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自己送上門
對上女孩兒小心翼翼，滿是試探和希冀的眼神，之前那些老生常談的勸告魏錚居然難得的有些說不出口。
他該說你年紀還小，我們不合適的。
但那天看到她跑後他心底慌亂的那種感覺似乎還在。
儘管他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認，這姑娘在他心底到底是不一樣的。
在清河村快九年，他活得像一潭死水。
每天除了吃飯喘氣，都快感覺不到自己還活著。
曾經，他覺著這丫頭跟她很像。
受著家裡人的壓迫，忍耐著，安靜得像一隻失去靈魂的小鳥，不會叫，也飛不起來。
然而，最近這大半個月，全都不一樣了。
這隻小鳥宛若重生。
她不僅讓自己變得鮮活，還將那份鮮活強勢地帶進他的世界。
理智告訴他不該貪戀的。
可心卻自私地警告他，別推開，是她自己送上門的。
魏錚眼眸黑沉沉的，誰都看不出他藏在裡面的糾結和掙扎。
許久，久到謝昭都以為他不會回答自己這個問題時，他突然開口了。
「我比你大將近九歲，如果願意，從今以後你可以一直叫我魏大哥。」
「......」謝昭怔。
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可以一直叫他魏大哥。
「我現在不就是這樣叫你？」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魏錚抿唇：「你明白我的意思。」
謝昭：「你是想讓我認你做大哥？」
換魏錚沉默，她果然聽懂了。
謝昭無語。
搞什麼？
這算是在給她發好人卡嗎？
不願意當她男人，要當她大哥，她有那麼差嗎？
「我有大哥。」謝昭沒好氣道。
雖然她那大堂哥要多不靠譜就有多不靠譜，但她並不想要多一個大哥。
她找他是為了分家，是為了請他這尊佛鎮家裡那幾尊蠻菩薩，認個大哥算怎麼回事兒！
謝昭好想直接撲上去威逼利誘，但又怕把這跟獨苗苗給嚇著了。
她凝著眉頭苦惱的思索半天，還是決定先穩著點，就再給他幾天時間緩衝，等她十八歲生日他要是還不鬆口......
她就採取強制手段！
「你不同意無非就是嫌我小，下月初二就是我十八歲生日，村里這個年紀出嫁的姑娘一抓一大把，到時候我會再問你。」
扔下這句話，謝昭抬起屁股就走。
一路上她都在為魏錚這顆榆木疙瘩鬱悶。
她是瘦了點，身材憋了點，比他能小點，可她長得好看呀，他至於這麼謹防死守嘛。
裝貨。
有本事一輩子別鬆口！
-
儘管謝昭再在心底腹誹魏錚，但不得不承認他辦事的能力和速度。
那天他答應幫她找腳踏車，她以為起碼要等些日子，沒想到只過去兩天魏錚就讓謝恆告訴他腳踏車弄來了。
至於為什麼是謝恆。
按謝恆的話說：「我挑水，恰好碰到魏大哥，他讓我轉告你。」
謝昭點頭表示知道。
謝恆卻欲言又止的：「姐，你和魏大哥是不是在處對象？」
這麼明顯的嗎。
謝昭失笑，「誰告訴你的？」
「奶說他不是好人，說他是思想有問題才被國家下放到咱們這，村里人都不敢靠近他怕被牽連，你難道不怕？」
「我覺著他挺好。」謝昭說。
謝恆錯愕：「可......」
「可什麼。」
謝昭：「一個人好不好，思想有沒有問題，是靠別人三兩句話說出來的？魏大哥究竟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自己去認識，不要道聽途說。」
「還有，村里人怎麼說那是他們的事，做人別太在意別人的看法，遵從自己的內心，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說魏錚思想有問題，那你再看看王大和，看看謝遠，真正思想有問題的人是誰一目了然。」
「......」謝恆不說話了。
因為他覺著姐姐說得很有道理。
魏大哥他雖然沒什麼接觸，但就憑他能站出來替姐姐說話這一點，就比那個只會欺負姐姐的王大和，還有好吃懶做的謝遠強！
「可他是不是年紀有些大？」
「年紀大的會疼人。」
也是。
謝恆默了默，認真說：「我知道了，姐。」
謝昭心頭一軟，抬手揉了把他腦袋，突然問：「小恆，你還想上學嗎？」
謝恆一愣。
想嗎？
自然是想的。
可自從半年前奶奶斷了他的學費，說一家只供堂姐一個高材生就行了，其他人讀再多書也沒用，浪費錢。
他就知道，他以後再沒機會進校園。
這大半年下來，他雖然一直沒有放棄看書，但早就已經接手了輟學這件事。
沒想到姐姐會突然提起。
謝恆壓下心底的奢望，搖了搖頭：「家裡有堂姐讀書就行了，你一個人照顧媽媽和妹妹太累，我還是在家幫你比較好。」
謝昭皺眉：「我只是問你想不想讀書。」
「......」
謝恆低著頭，垂在身側的拳頭緊緊握著。
許久，一滴水痕啪地砸在地上，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
謝昭心頭一酸，直接伸手將謝恆抱進懷裡。
謝恆一個半大的小子，趴在她肩頭，悶聲低哭：「姐，我想，我想上學！我有信心我能學好，我不想一輩子都像爸一樣窩在這樣一個地方看人臉色！」
「我想讀書，我要考大學，我要改變咱們家的命運，我要賺很多很多錢，給你買漂亮衣服，給朵兒買好吃的，帶咱媽去看病！」
「我真的不想離開學校，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但奶她們不供我，爸的錢也都在她手裡，我沒辦法......」
謝昭聽得心攪成一團，輕輕拍他後背安撫。
「沒事，她們不供姐供你！」
謝恆肩膀繃了一下，又跨下。
供一個人上學哪有那麼容易，堂姐在縣裡讀高中，每個月生活費加書本費學費就得好幾十。
謝昭都是個半大的孩子，去哪兒弄這麼多錢。
雖然知道姐姐不過是在安慰他，謝恆還是感覺整顆心的暖暖的。
轉眼，就是謝昭生日。
早飯桌上卻沒一個人提這事。
謝昭也不抱任何期待，因為過去十七年都是這樣悄無聲息過得。
謝家五個孩子只有謝雪的生日會得到全家人的重視。
謝昭打算吃完飯就去找魏錚，再問他最後一次。
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碗粥下肚，她還沒來得及離桌就感覺腦子昏昏的。
他該說你年紀還小，我們不合適的。
但那天看到她跑後他心底慌亂的那種感覺似乎還在。
儘管他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認，這姑娘在他心底到底是不一樣的。
在清河村快九年，他活得像一潭死水。
每天除了吃飯喘氣，都快感覺不到自己還活著。
曾經，他覺著這丫頭跟她很像。
受著家裡人的壓迫，忍耐著，安靜得像一隻失去靈魂的小鳥，不會叫，也飛不起來。
然而，最近這大半個月，全都不一樣了。
這隻小鳥宛若重生。
她不僅讓自己變得鮮活，還將那份鮮活強勢地帶進他的世界。
理智告訴他不該貪戀的。
可心卻自私地警告他，別推開，是她自己送上門的。
魏錚眼眸黑沉沉的，誰都看不出他藏在裡面的糾結和掙扎。
許久，久到謝昭都以為他不會回答自己這個問題時，他突然開口了。
「我比你大將近九歲，如果願意，從今以後你可以一直叫我魏大哥。」
「......」謝昭怔。
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可以一直叫他魏大哥。
「我現在不就是這樣叫你？」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魏錚抿唇：「你明白我的意思。」
謝昭：「你是想讓我認你做大哥？」
換魏錚沉默，她果然聽懂了。
謝昭無語。
搞什麼？
這算是在給她發好人卡嗎？
不願意當她男人，要當她大哥，她有那麼差嗎？
「我有大哥。」謝昭沒好氣道。
雖然她那大堂哥要多不靠譜就有多不靠譜，但她並不想要多一個大哥。
她找他是為了分家，是為了請他這尊佛鎮家裡那幾尊蠻菩薩，認個大哥算怎麼回事兒！
謝昭好想直接撲上去威逼利誘，但又怕把這跟獨苗苗給嚇著了。
她凝著眉頭苦惱的思索半天，還是決定先穩著點，就再給他幾天時間緩衝，等她十八歲生日他要是還不鬆口......
她就採取強制手段！
「你不同意無非就是嫌我小，下月初二就是我十八歲生日，村里這個年紀出嫁的姑娘一抓一大把，到時候我會再問你。」
扔下這句話，謝昭抬起屁股就走。
一路上她都在為魏錚這顆榆木疙瘩鬱悶。
她是瘦了點，身材憋了點，比他能小點，可她長得好看呀，他至於這麼謹防死守嘛。
裝貨。
有本事一輩子別鬆口！
-
儘管謝昭再在心底腹誹魏錚，但不得不承認他辦事的能力和速度。
那天他答應幫她找腳踏車，她以為起碼要等些日子，沒想到只過去兩天魏錚就讓謝恆告訴他腳踏車弄來了。
至於為什麼是謝恆。
按謝恆的話說：「我挑水，恰好碰到魏大哥，他讓我轉告你。」
謝昭點頭表示知道。
謝恆卻欲言又止的：「姐，你和魏大哥是不是在處對象？」
這麼明顯的嗎。
謝昭失笑，「誰告訴你的？」
「奶說他不是好人，說他是思想有問題才被國家下放到咱們這，村里人都不敢靠近他怕被牽連，你難道不怕？」
「我覺著他挺好。」謝昭說。
謝恆錯愕：「可......」
「可什麼。」
謝昭：「一個人好不好，思想有沒有問題，是靠別人三兩句話說出來的？魏大哥究竟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自己去認識，不要道聽途說。」
「還有，村里人怎麼說那是他們的事，做人別太在意別人的看法，遵從自己的內心，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說魏錚思想有問題，那你再看看王大和，看看謝遠，真正思想有問題的人是誰一目了然。」
「......」謝恆不說話了。
因為他覺著姐姐說得很有道理。
魏大哥他雖然沒什麼接觸，但就憑他能站出來替姐姐說話這一點，就比那個只會欺負姐姐的王大和，還有好吃懶做的謝遠強！
「可他是不是年紀有些大？」
「年紀大的會疼人。」
也是。
謝恆默了默，認真說：「我知道了，姐。」
謝昭心頭一軟，抬手揉了把他腦袋，突然問：「小恆，你還想上學嗎？」
謝恆一愣。
想嗎？
自然是想的。
可自從半年前奶奶斷了他的學費，說一家只供堂姐一個高材生就行了，其他人讀再多書也沒用，浪費錢。
他就知道，他以後再沒機會進校園。
這大半年下來，他雖然一直沒有放棄看書，但早就已經接手了輟學這件事。
沒想到姐姐會突然提起。
謝恆壓下心底的奢望，搖了搖頭：「家裡有堂姐讀書就行了，你一個人照顧媽媽和妹妹太累，我還是在家幫你比較好。」
謝昭皺眉：「我只是問你想不想讀書。」
「......」
謝恆低著頭，垂在身側的拳頭緊緊握著。
許久，一滴水痕啪地砸在地上，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
謝昭心頭一酸，直接伸手將謝恆抱進懷裡。
謝恆一個半大的小子，趴在她肩頭，悶聲低哭：「姐，我想，我想上學！我有信心我能學好，我不想一輩子都像爸一樣窩在這樣一個地方看人臉色！」
「我想讀書，我要考大學，我要改變咱們家的命運，我要賺很多很多錢，給你買漂亮衣服，給朵兒買好吃的，帶咱媽去看病！」
「我真的不想離開學校，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但奶她們不供我，爸的錢也都在她手裡，我沒辦法......」
謝昭聽得心攪成一團，輕輕拍他後背安撫。
「沒事，她們不供姐供你！」
謝恆肩膀繃了一下，又跨下。
供一個人上學哪有那麼容易，堂姐在縣裡讀高中，每個月生活費加書本費學費就得好幾十。
謝昭都是個半大的孩子，去哪兒弄這麼多錢。
雖然知道姐姐不過是在安慰他，謝恆還是感覺整顆心的暖暖的。
轉眼，就是謝昭生日。
早飯桌上卻沒一個人提這事。
謝昭也不抱任何期待，因為過去十七年都是這樣悄無聲息過得。
謝家五個孩子只有謝雪的生日會得到全家人的重視。
謝昭打算吃完飯就去找魏錚，再問他最後一次。
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碗粥下肚，她還沒來得及離桌就感覺腦子昏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