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專案組
胥州分局的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劉水根的辦公桌正中央，放著技術科的鑑定報告，旁邊攤開的還有那張車輛信息清單。
「沈家名下物業的車出現在監控盲區，人皮碎片的 DNA 又和失竊屍體完全吻合，這兩起案子根本就是同一伙人所為。」
陸子瀟靠在椅背上，晃著二郎腿，補充道。
「那四象鼠可是陰地專屬的玩意兒，一般地方根本見不著，十有八九是長生盟自己豢養的。」
「結合之前襄王弄老宅的線索，沈家這是明擺著在搞事情啊！」
劉水根摸著刮乾淨鬍子的下巴，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面前的茶缸冒著熱氣，卻一口沒動。
「鍾默，陸子瀟，你們的意思我明白，但沈家在胥州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
「沒有確鑿證據就把案子往他們身上靠，萬一出了岔子，分局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劉組長，證據還不夠確鑿嗎？」
鍾默往前探了探身，語氣堅定。
「失竊的屍體、老宅的痕跡、沈家的車，這三條線索環環相扣，直指沈家與邪術勾當有關。」
「而且定持禍至今逍遙法外，極有可能就藏在沈家的庇護之下。」
陸子瀟跟著附和。
「就是啊劉組長，咱們幹這行的，總不能因為對方勢力大就縮著吧？」
「再說了，鍾默爺爺的仇還沒報呢，定持禍可是長生盟的核心人物，錯過這個線索，再想找到他可就難了！」
劉水根臉色一陣變幻，顯然在權衡利弊。
他執掌行動處多年，最講究穩妥，眼看就要退休，實在不想惹上這麼大的麻煩。
可鍾默和陸子瀟的話又句句在理，證據擺在眼前，想壓下去也不可能。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李霖走了進來。
他剛接到蘇九娘的電話，臉上帶著幾分凝重。
「劉組長，蘇局那邊已經知道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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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水根抬頭看向他，又看了看鐘默二人。
「不是我，也不是鍾默，咱這剛跟您匯報呢，這次咱可乖得很，按流程來的，沒隔級匯報。」
「是技術科的老劉跟我說的，文件他那都有備份。」
李霖打斷陸子瀟，給三人各派了支煙。
「蘇局同意成立專案組，」
看三人盯著自己，他不著急往下說，自顧自點著，吐出第一口煙。
「她掛名組長，我任副組長，鍾默、陸子瀟、吳一鑫為組員，省局還會派法陣專家過來支援。」
「至於行動組的日常事務，依舊由老劉你負責安排。」
這個結果讓劉水根鬆了口氣，他連忙點頭。
「好，好，這樣安排很妥當。有蘇局坐鎮，我也就放心了。」
鍾默和陸子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振奮。
有了專案組的名義，調查就能名正言順地展開，不用再束手束腳。
散會後，李霖單獨把鍾默和陸子瀟叫到了辦公室。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疊資料，遞了過去。
「這是我們之前收集到的關於沈家的一些信息，你們先看看。」
鍾默接過資料，快速翻閱起來。
沈家果然不簡單，不僅在胥州有大量產業，祖上還曾出過修行界的名人。
資料里最引人注目的，是關於沈家小輩沈星渝的記載。
「沈星渝，沈家二代嫡系，天賦異稟，本來是沈家重點培養的對象。」
「可兩年前突然得了一種怪病，皮膚組織持續性脫落，到最後連毛細血管都暴露在外，稍微一碰就流血不止。」
李霖解釋道。
「沈家遍訪名醫，甚至請了不少修行界的高人，都沒能治好。京城有位大佬斷言，她活不過三年。」
陸子瀟咋舌。
「還有這種怪病？聽起來也太邪門了。」
「更奇怪的是，」李霖話鋒一轉。
「我們查到，沈家一直從一家外資公司採購進口的靶向藥和凝血劑，用量極大。但最近半個月，他們的採購量驟減。」
「那家公司的銷售代表上門詢問，還被沈家敷衍了事地打發了。」
鍾默心中一動，結合之前的線索，一個大膽的猜想在他腦海中形成。
他看向陸子瀟，發現對方也正看著他，眼裡帶著同樣的疑惑。
「難道是長生盟幫沈星渝治好了病？或者說，正在治療中？」
陸子瀟率先說出了猜想。
李霖點了點頭。
「這是最有可能的解釋。長生盟內部有不少旁門左道的邪術秘法，而作為治癒沈星渝的交易條件，沈家有可能答應了幫定持禍做事。」
「幫定持禍煉製伍公眼！」
鍾默和陸子瀟異口同聲地說道。
「事不宜遲，我們得儘快核實我們的這個推測。」
鍾默站起身，語氣急切。
李霖點了點頭。
「我已經安排人去調查沈星渝的近況了。」
「不過沈家看管得很嚴，想要拿到確切消息不容易。」
「另外，那家外資供應商的老闆還在胥州，你們可以去會會他，說不定能問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說罷，李霖遞來一張紙條，上面寫了新城開發區內的一處地址，以及串英文字母，道恩·馬克，應該是老闆的名字。
「好！」
鍾默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走。
陸子瀟連忙跟上，臨走前還衝李霖揮了揮手。
「李局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兩人驅車來開發區一處叫做星河大廈的寫字樓，按照李霖給的具體地址，乘坐貨梯來到了33樓。
前台是位三十歲左右的高個知性美女，畫著精緻淡妝，身著一身女式職業西服。
看到鍾默二人在感應玻璃門前佇立，上前打開門，開口詢問。
「你們好，請問你們是？」
「我們是古城區公安局的，想找你們老闆了解點情況。」
山海司作為夏國的特殊部門，在處理諸多案件時，難免要與世俗世界諸多相關部門或者團體組織打交道，因而常備有多重身份證件。
「古城區公安局？」
前台美女一臉驚詫，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但猶豫了幾秒後，她的臉上又恢復了平靜，立馬撥通了手邊的內線電話。
掛掉電話，前台美女告知鍾默二人，稍等兩分鐘，他們的老闆正在會見客人。
五分鐘後，在鍾默兩人的催促下，她才慢悠悠地領著二人前往馬克的辦公室。
整個辦公區域由大概二三十格寬鬆的大格子鋪辦公桌構成，沿著走道一側，還有若干會議室與獨立辦公室。
馬克的辦公室位於辦公區的最深處，而其辦公室的一側，則有個小單間，透過門縫，鍾默看到裡面坐著三四個斯拉夫長相的外國人。
「你們到底是誰？」
劉水根的辦公桌正中央，放著技術科的鑑定報告，旁邊攤開的還有那張車輛信息清單。
「沈家名下物業的車出現在監控盲區，人皮碎片的 DNA 又和失竊屍體完全吻合，這兩起案子根本就是同一伙人所為。」
陸子瀟靠在椅背上，晃著二郎腿，補充道。
「那四象鼠可是陰地專屬的玩意兒，一般地方根本見不著，十有八九是長生盟自己豢養的。」
「結合之前襄王弄老宅的線索，沈家這是明擺著在搞事情啊！」
劉水根摸著刮乾淨鬍子的下巴，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面前的茶缸冒著熱氣，卻一口沒動。
「鍾默，陸子瀟，你們的意思我明白，但沈家在胥州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
「沒有確鑿證據就把案子往他們身上靠，萬一出了岔子，分局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劉組長，證據還不夠確鑿嗎？」
鍾默往前探了探身，語氣堅定。
「失竊的屍體、老宅的痕跡、沈家的車，這三條線索環環相扣，直指沈家與邪術勾當有關。」
「而且定持禍至今逍遙法外，極有可能就藏在沈家的庇護之下。」
陸子瀟跟著附和。
「就是啊劉組長，咱們幹這行的，總不能因為對方勢力大就縮著吧？」
「再說了，鍾默爺爺的仇還沒報呢，定持禍可是長生盟的核心人物，錯過這個線索，再想找到他可就難了！」
劉水根臉色一陣變幻，顯然在權衡利弊。
他執掌行動處多年，最講究穩妥，眼看就要退休，實在不想惹上這麼大的麻煩。
可鍾默和陸子瀟的話又句句在理，證據擺在眼前，想壓下去也不可能。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李霖走了進來。
他剛接到蘇九娘的電話，臉上帶著幾分凝重。
「劉組長，蘇局那邊已經知道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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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水根抬頭看向他，又看了看鐘默二人。
「不是我，也不是鍾默，咱這剛跟您匯報呢，這次咱可乖得很，按流程來的，沒隔級匯報。」
「是技術科的老劉跟我說的，文件他那都有備份。」
李霖打斷陸子瀟，給三人各派了支煙。
「蘇局同意成立專案組，」
看三人盯著自己，他不著急往下說，自顧自點著，吐出第一口煙。
「她掛名組長，我任副組長，鍾默、陸子瀟、吳一鑫為組員，省局還會派法陣專家過來支援。」
「至於行動組的日常事務，依舊由老劉你負責安排。」
這個結果讓劉水根鬆了口氣，他連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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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默和陸子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振奮。
有了專案組的名義，調查就能名正言順地展開，不用再束手束腳。
散會後，李霖單獨把鍾默和陸子瀟叫到了辦公室。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疊資料，遞了過去。
「這是我們之前收集到的關於沈家的一些信息，你們先看看。」
鍾默接過資料，快速翻閱起來。
沈家果然不簡單，不僅在胥州有大量產業，祖上還曾出過修行界的名人。
資料里最引人注目的，是關於沈家小輩沈星渝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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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兩年前突然得了一種怪病，皮膚組織持續性脫落，到最後連毛細血管都暴露在外，稍微一碰就流血不止。」
李霖解釋道。
「沈家遍訪名醫，甚至請了不少修行界的高人，都沒能治好。京城有位大佬斷言，她活不過三年。」
陸子瀟咋舌。
「還有這種怪病？聽起來也太邪門了。」
「更奇怪的是，」李霖話鋒一轉。
「我們查到，沈家一直從一家外資公司採購進口的靶向藥和凝血劑，用量極大。但最近半個月，他們的採購量驟減。」
「那家公司的銷售代表上門詢問，還被沈家敷衍了事地打發了。」
鍾默心中一動，結合之前的線索，一個大膽的猜想在他腦海中形成。
他看向陸子瀟，發現對方也正看著他，眼裡帶著同樣的疑惑。
「難道是長生盟幫沈星渝治好了病？或者說，正在治療中？」
陸子瀟率先說出了猜想。
李霖點了點頭。
「這是最有可能的解釋。長生盟內部有不少旁門左道的邪術秘法，而作為治癒沈星渝的交易條件，沈家有可能答應了幫定持禍做事。」
「幫定持禍煉製伍公眼！」
鍾默和陸子瀟異口同聲地說道。
「事不宜遲，我們得儘快核實我們的這個推測。」
鍾默站起身，語氣急切。
李霖點了點頭。
「我已經安排人去調查沈星渝的近況了。」
「不過沈家看管得很嚴，想要拿到確切消息不容易。」
「另外，那家外資供應商的老闆還在胥州，你們可以去會會他，說不定能問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說罷，李霖遞來一張紙條，上面寫了新城開發區內的一處地址，以及串英文字母，道恩·馬克，應該是老闆的名字。
「好！」
鍾默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走。
陸子瀟連忙跟上，臨走前還衝李霖揮了揮手。
「李局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兩人驅車來開發區一處叫做星河大廈的寫字樓，按照李霖給的具體地址，乘坐貨梯來到了33樓。
前台是位三十歲左右的高個知性美女，畫著精緻淡妝，身著一身女式職業西服。
看到鍾默二人在感應玻璃門前佇立，上前打開門，開口詢問。
「你們好，請問你們是？」
「我們是古城區公安局的，想找你們老闆了解點情況。」
山海司作為夏國的特殊部門，在處理諸多案件時，難免要與世俗世界諸多相關部門或者團體組織打交道，因而常備有多重身份證件。
「古城區公安局？」
前台美女一臉驚詫，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但猶豫了幾秒後，她的臉上又恢復了平靜，立馬撥通了手邊的內線電話。
掛掉電話，前台美女告知鍾默二人，稍等兩分鐘，他們的老闆正在會見客人。
五分鐘後，在鍾默兩人的催促下，她才慢悠悠地領著二人前往馬克的辦公室。
整個辦公區域由大概二三十格寬鬆的大格子鋪辦公桌構成，沿著走道一側，還有若干會議室與獨立辦公室。
馬克的辦公室位於辦公區的最深處，而其辦公室的一側，則有個小單間，透過門縫，鍾默看到裡面坐著三四個斯拉夫長相的外國人。
「你們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