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記憶回歸
此時，遠在天邊之處——
在那仿若鴻蒙初開的混沌之中，君衍此刻正懸浮在半空中，銀髮如瀑垂落，周身被濃稠如墨又縹緲似霧的混沌之氣包裹。這片混沌，是時空的夾縫，是記憶的深淵，也是命運的棋局……
君衍的意識，像是被一層厚重的幕布遮擋，模糊不清。然而，此刻，有絲絲縷縷的微光，自遙遠的深處穿透而來，像是古老的召喚，又像是命運的撥弄。那些微光，帶著往昔的溫度與色彩，緩緩融入祂的意識，喚醒了沉睡萬年的記憶。
萬年前祂所下的一盤棋局，如今祂想要的結果，終於等來了……
萬年前，雲嬟突然闖入祂的時空，她的身上帶著不屬於這個時間的氣息，甚至是不屬於這個世界。僅僅只一眼，祂便淪陷了，毫無緣由。
那是初見的場景。
萬年前的雲端之上，時空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一個女子跌跌撞撞地摔了出來。她穿著奇怪的服飾，短髮凌亂，臉上還帶著未褪的驚恐。身上帶著異世界的氣息，明亮得刺眼。當她抬頭與君衍四目相對時，那雙眼睛明亮得讓身為天道的祂都為之一顫。
少女的眼中帶著迷茫和不知所措，看到君衍這個陌生人：「你是誰？」少女下意識警惕地看著祂，眼中卻沒有常人面對天道時應有的敬畏，「這是哪裡？」
君衍記得自己當時沒有回答。作為天道，祂本不該與凡人有任何交集，更何況是一個異世之人。但那一刻，某種從未有過的衝動讓祂降下雲端，站在了少女面前。
「此處非汝之界。」祂聽見自己淡漠的聲音響起，實則手早就暗自抓緊了。
……
「雲嬟……阿嬟……」君衍在混沌中呢喃，這個名字從唇間溢出時，帶著萬年歲月也未能磨滅的溫度。
更多的記憶碎片接踵而至，每一個都帶著強烈的情感衝擊。
祂看見自己教雲嬟修煉時，她那笨拙卻認真的樣子；看見她第一次成功施展法術時，興奮地撲進自己懷裡的溫度；看見他們在星河下並肩而坐，她的側臉被星光鍍上一層柔和的銀邊……
「君衍大人，你們天道的壽命有多長啊？」記憶中的雲嬟仰頭問道，眼裡盛滿星光。
「與天地同壽。」祂回答。
「那……會不會很孤獨？」
這個問題讓當時的君衍怔住了。孤獨？作為天道，祂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天地萬物都在祂眼中流轉，生死輪迴不過彈指一瞬，何來孤獨……
但此刻，在混沌中重溫這段記憶的君衍，卻感受到了徹骨的孤獨——那是失去雲嬟後的一萬年歲月。
記憶的洪流越來越洶湧，最痛苦的片段終於到來。
雲嬟乃異世之人，她根本沒有辦法在這裡停留太久。君衍看著她一天天的虛弱下去，最終選擇將她送回屬於她的世界。
做出決定的這天夜裡，君衍獨自在庭院中踱步，月光灑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祂抬頭望向夜空，繁星閃爍，卻找不到一絲希望。雲嬟的虛弱他看在眼裡，疼在心裡，祂明白，再這樣下去，雲嬟恐怕是撐不了多久了。唯一的辦法，就是送她回到她自己的世界。
儘管這一別……可能就是永別了……
可就算是已經做出了決定，君衍只要一想到要與雲嬟分別，祂的心就像被無數根針扎著。他們相識的點點滴滴，那些一起走過的路途，一起看過的風景，都在祂腦海中不斷浮現。
祂怎麼捨得讓她離開？可留下她，卻是眼睜睜地看著她在自己面前消逝。而自己……又怎麼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呢？
……
這天，雲嬟倚在窗邊，望著庭院中那株開得正好的海棠，眼神卻漸漸失了焦距。近來，她越發覺得自己的力氣在一點點消散，就像燃盡的燭火，只剩微弱的光。每過一日，自己的身體便愈發沉重，虛弱之感如影隨形。
雲嬟垂下眼眸，遮擋住眼裡的傷感。她的心中其實已經有所預料了，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在排斥她……
她終將會與君衍分離……
君衍走進房間，看到雲嬟的模樣，眉頭瞬間皺起，滿心的擔憂藏都藏不住，可更多的是無法言說的心痛。祂已經決定，今天就將雲嬟送走，送她回到屬於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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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時空之門的瞬間，天空就變得陰沉沉的，仿佛也在為這離別而哀傷。
君衍緊緊握著雲嬟的手，走進那散發著神秘光芒的門中。門內，狂風呼嘯，各種奇異的光芒閃爍，危險重重。君衍將雲嬟護在身後，用自己的力量為她擋住一次次的衝擊。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終於看到了那道通往雲嬟世界的光。君衍停下腳步，看著雲嬟，眼中滿是不舍與眷戀。
「阿嬟，回去後，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君衍聲音沙啞地說道。
雲嬟早已淚流滿面，「君衍，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君衍搖了搖頭，「我過不去的。」說著嘗試走過去，只見一道無形的屏障將祂阻攔在外。祂重新掛上一副笑容，對著雲嬟說道：「你先回去，到時候我會想辦法來找你的。我們會重逢的，相信我好嗎？」
雲嬟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君衍輕輕擁入懷中。「記住我，阿嬟。」祂在她耳邊低語。說罷，輕輕吻在了她的額頭，同時一道光閃過，雲嬟沉睡了過去。
「阿嬟，還是忘了我吧。」
隨後，君衍鬆開手，將雲嬟推向那道光。雲嬟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光芒之中。君衍站在原地，望著那漸漸消失的光，久久未動，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後來的日子，君衍一直在尋找與雲嬟重逢的辦法。可儘管祂是一方世界的天道，祂卻仍舊看不到屬於他們兩個的未來，這表示他們……沒有未來。可是祂不甘心，所以祂傾盡所有，終於看到了他們再次相遇的可能。
哪怕是不擇手段，自己也要將她帶回自己的世界……
哪怕她會因此討厭自己……
自己也在所不惜……
阿嬟，你不會討厭我……的吧？
萬年的等待，太漫長了……
阿嬟，我可能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我了，你……還會愛上……我嗎？
……
在那仿若鴻蒙初開的混沌之中，君衍此刻正懸浮在半空中，銀髮如瀑垂落，周身被濃稠如墨又縹緲似霧的混沌之氣包裹。這片混沌，是時空的夾縫，是記憶的深淵，也是命運的棋局……
君衍的意識，像是被一層厚重的幕布遮擋，模糊不清。然而，此刻，有絲絲縷縷的微光，自遙遠的深處穿透而來，像是古老的召喚，又像是命運的撥弄。那些微光，帶著往昔的溫度與色彩，緩緩融入祂的意識，喚醒了沉睡萬年的記憶。
萬年前祂所下的一盤棋局，如今祂想要的結果，終於等來了……
萬年前，雲嬟突然闖入祂的時空，她的身上帶著不屬於這個時間的氣息，甚至是不屬於這個世界。僅僅只一眼，祂便淪陷了，毫無緣由。
那是初見的場景。
萬年前的雲端之上，時空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一個女子跌跌撞撞地摔了出來。她穿著奇怪的服飾，短髮凌亂，臉上還帶著未褪的驚恐。身上帶著異世界的氣息，明亮得刺眼。當她抬頭與君衍四目相對時，那雙眼睛明亮得讓身為天道的祂都為之一顫。
少女的眼中帶著迷茫和不知所措，看到君衍這個陌生人：「你是誰？」少女下意識警惕地看著祂，眼中卻沒有常人面對天道時應有的敬畏，「這是哪裡？」
君衍記得自己當時沒有回答。作為天道，祂本不該與凡人有任何交集，更何況是一個異世之人。但那一刻，某種從未有過的衝動讓祂降下雲端，站在了少女面前。
「此處非汝之界。」祂聽見自己淡漠的聲音響起，實則手早就暗自抓緊了。
……
「雲嬟……阿嬟……」君衍在混沌中呢喃，這個名字從唇間溢出時，帶著萬年歲月也未能磨滅的溫度。
更多的記憶碎片接踵而至，每一個都帶著強烈的情感衝擊。
祂看見自己教雲嬟修煉時，她那笨拙卻認真的樣子；看見她第一次成功施展法術時，興奮地撲進自己懷裡的溫度；看見他們在星河下並肩而坐，她的側臉被星光鍍上一層柔和的銀邊……
「君衍大人，你們天道的壽命有多長啊？」記憶中的雲嬟仰頭問道，眼裡盛滿星光。
「與天地同壽。」祂回答。
「那……會不會很孤獨？」
這個問題讓當時的君衍怔住了。孤獨？作為天道，祂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天地萬物都在祂眼中流轉，生死輪迴不過彈指一瞬，何來孤獨……
但此刻，在混沌中重溫這段記憶的君衍，卻感受到了徹骨的孤獨——那是失去雲嬟後的一萬年歲月。
記憶的洪流越來越洶湧，最痛苦的片段終於到來。
雲嬟乃異世之人，她根本沒有辦法在這裡停留太久。君衍看著她一天天的虛弱下去，最終選擇將她送回屬於她的世界。
做出決定的這天夜裡，君衍獨自在庭院中踱步，月光灑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祂抬頭望向夜空，繁星閃爍，卻找不到一絲希望。雲嬟的虛弱他看在眼裡，疼在心裡，祂明白，再這樣下去，雲嬟恐怕是撐不了多久了。唯一的辦法，就是送她回到她自己的世界。
儘管這一別……可能就是永別了……
可就算是已經做出了決定，君衍只要一想到要與雲嬟分別，祂的心就像被無數根針扎著。他們相識的點點滴滴，那些一起走過的路途，一起看過的風景，都在祂腦海中不斷浮現。
祂怎麼捨得讓她離開？可留下她，卻是眼睜睜地看著她在自己面前消逝。而自己……又怎麼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呢？
……
這天，雲嬟倚在窗邊，望著庭院中那株開得正好的海棠，眼神卻漸漸失了焦距。近來，她越發覺得自己的力氣在一點點消散，就像燃盡的燭火，只剩微弱的光。每過一日，自己的身體便愈發沉重，虛弱之感如影隨形。
雲嬟垂下眼眸，遮擋住眼裡的傷感。她的心中其實已經有所預料了，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在排斥她……
她終將會與君衍分離……
君衍走進房間，看到雲嬟的模樣，眉頭瞬間皺起，滿心的擔憂藏都藏不住，可更多的是無法言說的心痛。祂已經決定，今天就將雲嬟送走，送她回到屬於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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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時空之門的瞬間，天空就變得陰沉沉的，仿佛也在為這離別而哀傷。
君衍緊緊握著雲嬟的手，走進那散發著神秘光芒的門中。門內，狂風呼嘯，各種奇異的光芒閃爍，危險重重。君衍將雲嬟護在身後，用自己的力量為她擋住一次次的衝擊。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終於看到了那道通往雲嬟世界的光。君衍停下腳步，看著雲嬟，眼中滿是不舍與眷戀。
「阿嬟，回去後，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君衍聲音沙啞地說道。
雲嬟早已淚流滿面，「君衍，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君衍搖了搖頭，「我過不去的。」說著嘗試走過去，只見一道無形的屏障將祂阻攔在外。祂重新掛上一副笑容，對著雲嬟說道：「你先回去，到時候我會想辦法來找你的。我們會重逢的，相信我好嗎？」
雲嬟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君衍輕輕擁入懷中。「記住我，阿嬟。」祂在她耳邊低語。說罷，輕輕吻在了她的額頭，同時一道光閃過，雲嬟沉睡了過去。
「阿嬟，還是忘了我吧。」
隨後，君衍鬆開手，將雲嬟推向那道光。雲嬟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光芒之中。君衍站在原地，望著那漸漸消失的光，久久未動，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後來的日子，君衍一直在尋找與雲嬟重逢的辦法。可儘管祂是一方世界的天道，祂卻仍舊看不到屬於他們兩個的未來，這表示他們……沒有未來。可是祂不甘心，所以祂傾盡所有，終於看到了他們再次相遇的可能。
哪怕是不擇手段，自己也要將她帶回自己的世界……
哪怕她會因此討厭自己……
自己也在所不惜……
阿嬟，你不會討厭我……的吧？
萬年的等待，太漫長了……
阿嬟，我可能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我了，你……還會愛上……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