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江小朔可太傷心了
小攤的生意格外火熱，沒兩個小時，今天準備的東西就差不多見了底，
江小朔本來被他哥餵了一碗冰飯，冰冰涼涼甜絲絲的，吃完後幹勁十足，幫著扇爐火、洗碗，就連被客人給碰歪的招牌他都小跑過去給殷勤地擺正，
但隨著鍋里的東西越來越少，那些雞爪、豬蹄、豬頭肉豬耳朵一樣樣被遞出去，他臉上的熱情逐漸被磨滅，幹活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小朔，碗洗好了沒？拿一個過來。」
江小朔撥弄著盆里的水，悄悄把乾淨的碗藏起來，
「沒好。」
「你手腳快點，客人等著吃冰飯呢。」
江小朔看著又一碟豬耳朵被賣了出去，心裡的悲傷辣麼大，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不干啦，我好累！」
「又累又渴又熱，我還餓！」
旁邊有舒窈廠子裡的工人笑，吃完後走過來，
「小老闆，我來幫你洗。」
江小朔不允許，
「不要不要不要，他又不給你工錢！」
沈小島無奈，
「江小朔，你在鬧什麼？」
江小朔坐在地上，兩條腿無賴地往前一伸，
「反正我干不動啦！」
門衛室里的曹立秋比舒窈這個親媽還著急，
「哎呦，這咋坐地上了？這孩子！」
她想過去，被舒窈拉住，
「不用管，隨他鬧。」
曹立秋看看倆孩子，又看看舒窈，「……真不管？」
「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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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朔罷了工，還不許別的叔叔幫忙，沈小島也不能在外面教訓弟弟，於是除了收錢收拾桌子，又多了個洗碗的工作，
忙得衣服都被汗濕了。
時間漸晚，人群也逐漸散去，鍋里還剩下半根豬蹄和幾個豆乾，冰飯的小料盒子裡也有一點剩餘，
江小朔眼巴巴地看著，聽到哥哥說「回去」，臉上才重新放出了光芒，正準備從地上爬起來把剩下的滷味討來，
就聽到他媽的聲音，
「老闆，剩下的冰飯和滷味我都要了。」
江小朔：……
天塌了！
小屁孩再也承受不住，噗通一聲再次坐到地上，張開大嘴，
「哇啊啊啊啊啊！」
他可太傷心了，媽媽就是大魔王！
江小朔一邊哭，還一邊看老媽，寄希望於媽媽再愛他一次，給他分一口，
然而他失望了，舒窈拿著東西送去保衛室，給了老張。
「收拾收拾，回去了。」
江小朔如喪考妣，一點都不想動，反觀沈小島，異常興奮，看著零零碎碎半匣子錢，已經在心裡計算起明天要準備多少東西合適了。
舒窈走到小兒子面前，小屁孩兒臉上還掛著眼淚，委屈巴巴：
「媽媽，嗚~」
「行啦，開水壺別叫了，」舒窈伸出手，
「要抱嗎？」
江小朔撐開手臂，被舒窈抱起來掛到她身上，
「等把東西收拾好弄回去，我帶你們去山海居吃飯，但是不許點冰飲，你今天吃了兩碗冰飯了。」
小孩兒破涕為笑，
「真的嗎？」
他眼珠子一轉，試圖蒙蔽老媽，
「媽媽，其實我只吃了一碗冰飯。」
舒窈哼哼，打他的屁股：
「撒謊，我明明看到在攤子上，哥哥又給你盛了一碗。」
「撒謊可不是好習慣，江小朔，今天除了沒有冰飲，點菜權也沒……」
江小朔跪得飛快：
「媽媽，我錯了。」
舒窈帶著倆孩子還有小吳一起在山海居吃了頓飯，算是慶祝冰飯滷味攤成功開張，
回到家，沈小島立刻抱著錢匣子開始算錢，數了三遍，又拿著早上的進貨單加加減減，然後他一臉激動地喊著舒窈：
「媽，今天一共賺了九塊四毛二！」
「減去給小吳叔、小朔還要給幫忙收拾豬蹄雞爪這些的大姨的工錢，剩下六塊六毛二我們四六分，媽，這是你的，給你。」
沈小島把舒窈和江小朔的錢給了他們，又把給小吳的錢放在一邊，看著手上屬於自己的那份，笑得特別高興，
三塊九毛錢，在他的小金庫中算不上多，逢年過節，他的紅包都能收到幾百塊，
但這是他自己賺回來的，感覺上就很不一樣。
沈小島拿著手裡五毛錢的票子，翻來覆去看了看，噘了噘嘴：
「媽媽，我明天不想跟哥哥去擺攤了，我想擰螺絲。」
舒窈沒說話，沈小島已經一臉錯愕地發問：
「為什麼啊？擺攤不比你擰螺絲輕鬆？」
江小朔人小，其實幫不上太多忙，早上他跟小吳叔去菜場進貨，也不會帶著他，怕人多，他跑丟了，
他要乾的，就是看看爐火，晚上擺攤時幫忙刷刷碗，
他之前去打聽過，周邊村子裡的那些零工阿姨，雇她們干一天活也就只要六毛五分錢。
江小朔拿屁股對著他哥，不想說話。
在沈小島的不停追問下，他才開口：
「給媽媽幹活，能吃上肉，給哥哥幹活，不知道能不能吃上肉。」
他現在擰螺絲擰得可好了，中午和晚上都能換一道肉菜，
但是在哥哥這邊，最後的滷味和冰飯還被媽媽買走了，他那麼認真地幹活，最後一點都沒吃上，
難受！
這算什麼理由？
沈小島瞠目結舌，他看向老媽，
「媽，這也算員工管理中的一道問題嗎？」
他看最大的問題就是江小朔吧！
舒窈擼著海礁的大腦袋，瞅向一臉困惑的大兒，
「小島，我再給你講一課，」
「激勵機制與目標衝突。」
「你要知道，按照江小朔的手速，他擰螺絲一天賺的錢都不夠管他吃飯的，」
江小朔「嗷」地叫了一聲，
「媽！」
舒窈話音一轉，
「當然，他現在才七歲，能在車間裡坐得住，還能幹得像模像樣，已經很厲害了，我相信，假以時日，江小朔一定是廠子裡的擰螺絲之王。」
江小朔心滿意足，消停了。
舒窈繼續跟大兒子分析：
「江小朔這個年紀，對錢的意識還很淡薄，你要讓他在錢和吃的裡面選，或者在錢和玩具里選，錢一定是排在後面的，」
「因為，他拿錢的目的就是為了吃和玩。」
「你給他工錢，那就是正常的薪資關係，但你說了除了基礎的工錢，我還可以給你什麼，那就是激勵，」
「比如在我這邊，除了按件給他算錢，我還會給他寫飯票，做得好，今天就能吃肉，大葷小葷也看表現，他就有動力，」
「你今天在做滷味的過程中，讓他偷吃了一點，那就已經是激勵錯位，沒有制定好準則，」
「後來你又說要是賣剩下就給他吃，那就是目標衝突，」
「你的目標是多賣貨，多賺錢，他的目標是讓你有得剩，他才有得吃，你們的利益不一樣，這就導致他後面狗急跳牆，罷工搞破壞。」
海礁汪汪汪直叫，江小朔也喊：
「我才不是狗！」
舒窈伸手去拍他的腦袋，
「你看海礁都不想你當她的同類，你以為你做得很對嗎？」
「你哥說一天給你五毛，讓你幫忙，你答應了，但你沒做到，這就叫違約。」
沈小島若有所思，
「媽，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那是不是對於不同的人，激勵機制也可以不一樣？」
舒窈豎大拇指：
「這有一個專業的叫法，分層分類激勵機制。」
沈小島現學現用，腦子轉得飛快：
「小朔，你明天再給我幫忙，我每收到三塊錢，就獎勵你一個雞爪，要是收到十塊錢，你就可以用三個雞爪換一顆滷蛋，」
「收到二十，你就能用兩顆滷蛋換一碟豬頭肉，」
「收到三十，就可以用一碟豬頭肉和一顆滷蛋換一隻鹵豬蹄和一碗冰飯，但是要第二天兌換，怎麼樣？」
江小朔努力地扒著手指頭開始算，聽得口水橫流，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搞清楚，反正是挺著胸膛，
「媽媽，我不給你擰螺絲啦，我要給哥哥幫忙！」
「不過媽媽，你要是給的東西能比哥哥多，我還是會留在廠里的呦~」
好傢夥，這是無師自通，學會比價入職了。
江小朔本來被他哥餵了一碗冰飯，冰冰涼涼甜絲絲的，吃完後幹勁十足，幫著扇爐火、洗碗，就連被客人給碰歪的招牌他都小跑過去給殷勤地擺正，
但隨著鍋里的東西越來越少，那些雞爪、豬蹄、豬頭肉豬耳朵一樣樣被遞出去，他臉上的熱情逐漸被磨滅，幹活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小朔，碗洗好了沒？拿一個過來。」
江小朔撥弄著盆里的水，悄悄把乾淨的碗藏起來，
「沒好。」
「你手腳快點，客人等著吃冰飯呢。」
江小朔看著又一碟豬耳朵被賣了出去，心裡的悲傷辣麼大，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不干啦，我好累！」
「又累又渴又熱，我還餓！」
旁邊有舒窈廠子裡的工人笑，吃完後走過來，
「小老闆，我來幫你洗。」
江小朔不允許，
「不要不要不要，他又不給你工錢！」
沈小島無奈，
「江小朔，你在鬧什麼？」
江小朔坐在地上，兩條腿無賴地往前一伸，
「反正我干不動啦！」
門衛室里的曹立秋比舒窈這個親媽還著急，
「哎呦，這咋坐地上了？這孩子！」
她想過去，被舒窈拉住，
「不用管，隨他鬧。」
曹立秋看看倆孩子，又看看舒窈，「……真不管？」
「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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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得衣服都被汗濕了。
時間漸晚，人群也逐漸散去，鍋里還剩下半根豬蹄和幾個豆乾，冰飯的小料盒子裡也有一點剩餘，
江小朔眼巴巴地看著，聽到哥哥說「回去」，臉上才重新放出了光芒，正準備從地上爬起來把剩下的滷味討來，
就聽到他媽的聲音，
「老闆，剩下的冰飯和滷味我都要了。」
江小朔：……
天塌了！
小屁孩再也承受不住，噗通一聲再次坐到地上，張開大嘴，
「哇啊啊啊啊啊！」
他可太傷心了，媽媽就是大魔王！
江小朔一邊哭，還一邊看老媽，寄希望於媽媽再愛他一次，給他分一口，
然而他失望了，舒窈拿著東西送去保衛室，給了老張。
「收拾收拾，回去了。」
江小朔如喪考妣，一點都不想動，反觀沈小島，異常興奮，看著零零碎碎半匣子錢，已經在心裡計算起明天要準備多少東西合適了。
舒窈走到小兒子面前，小屁孩兒臉上還掛著眼淚，委屈巴巴：
「媽媽，嗚~」
「行啦，開水壺別叫了，」舒窈伸出手，
「要抱嗎？」
江小朔撐開手臂，被舒窈抱起來掛到她身上，
「等把東西收拾好弄回去，我帶你們去山海居吃飯，但是不許點冰飲，你今天吃了兩碗冰飯了。」
小孩兒破涕為笑，
「真的嗎？」
他眼珠子一轉，試圖蒙蔽老媽，
「媽媽，其實我只吃了一碗冰飯。」
舒窈哼哼，打他的屁股：
「撒謊，我明明看到在攤子上，哥哥又給你盛了一碗。」
「撒謊可不是好習慣，江小朔，今天除了沒有冰飲，點菜權也沒……」
江小朔跪得飛快：
「媽媽，我錯了。」
舒窈帶著倆孩子還有小吳一起在山海居吃了頓飯，算是慶祝冰飯滷味攤成功開張，
回到家，沈小島立刻抱著錢匣子開始算錢，數了三遍，又拿著早上的進貨單加加減減，然後他一臉激動地喊著舒窈：
「媽，今天一共賺了九塊四毛二！」
「減去給小吳叔、小朔還要給幫忙收拾豬蹄雞爪這些的大姨的工錢，剩下六塊六毛二我們四六分，媽，這是你的，給你。」
沈小島把舒窈和江小朔的錢給了他們，又把給小吳的錢放在一邊，看著手上屬於自己的那份，笑得特別高興，
三塊九毛錢，在他的小金庫中算不上多，逢年過節，他的紅包都能收到幾百塊，
但這是他自己賺回來的，感覺上就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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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明天不想跟哥哥去擺攤了，我想擰螺絲。」
舒窈沒說話，沈小島已經一臉錯愕地發問：
「為什麼啊？擺攤不比你擰螺絲輕鬆？」
江小朔人小，其實幫不上太多忙，早上他跟小吳叔去菜場進貨，也不會帶著他，怕人多，他跑丟了，
他要乾的，就是看看爐火，晚上擺攤時幫忙刷刷碗，
他之前去打聽過，周邊村子裡的那些零工阿姨，雇她們干一天活也就只要六毛五分錢。
江小朔拿屁股對著他哥，不想說話。
在沈小島的不停追問下，他才開口：
「給媽媽幹活，能吃上肉，給哥哥幹活，不知道能不能吃上肉。」
他現在擰螺絲擰得可好了，中午和晚上都能換一道肉菜，
但是在哥哥這邊，最後的滷味和冰飯還被媽媽買走了，他那麼認真地幹活，最後一點都沒吃上，
難受！
這算什麼理由？
沈小島瞠目結舌，他看向老媽，
「媽，這也算員工管理中的一道問題嗎？」
他看最大的問題就是江小朔吧！
舒窈擼著海礁的大腦袋，瞅向一臉困惑的大兒，
「小島，我再給你講一課，」
「激勵機制與目標衝突。」
「你要知道，按照江小朔的手速，他擰螺絲一天賺的錢都不夠管他吃飯的，」
江小朔「嗷」地叫了一聲，
「媽！」
舒窈話音一轉，
「當然，他現在才七歲，能在車間裡坐得住，還能幹得像模像樣，已經很厲害了，我相信，假以時日，江小朔一定是廠子裡的擰螺絲之王。」
江小朔心滿意足，消停了。
舒窈繼續跟大兒子分析：
「江小朔這個年紀，對錢的意識還很淡薄，你要讓他在錢和吃的裡面選，或者在錢和玩具里選，錢一定是排在後面的，」
「因為，他拿錢的目的就是為了吃和玩。」
「你給他工錢，那就是正常的薪資關係，但你說了除了基礎的工錢，我還可以給你什麼，那就是激勵，」
「比如在我這邊，除了按件給他算錢，我還會給他寫飯票，做得好，今天就能吃肉，大葷小葷也看表現，他就有動力，」
「你今天在做滷味的過程中，讓他偷吃了一點，那就已經是激勵錯位，沒有制定好準則，」
「後來你又說要是賣剩下就給他吃，那就是目標衝突，」
「你的目標是多賣貨，多賺錢，他的目標是讓你有得剩，他才有得吃，你們的利益不一樣，這就導致他後面狗急跳牆，罷工搞破壞。」
海礁汪汪汪直叫，江小朔也喊：
「我才不是狗！」
舒窈伸手去拍他的腦袋，
「你看海礁都不想你當她的同類，你以為你做得很對嗎？」
「你哥說一天給你五毛，讓你幫忙，你答應了，但你沒做到，這就叫違約。」
沈小島若有所思，
「媽，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那是不是對於不同的人，激勵機制也可以不一樣？」
舒窈豎大拇指：
「這有一個專業的叫法，分層分類激勵機制。」
沈小島現學現用，腦子轉得飛快：
「小朔，你明天再給我幫忙，我每收到三塊錢，就獎勵你一個雞爪，要是收到十塊錢，你就可以用三個雞爪換一顆滷蛋，」
「收到二十，你就能用兩顆滷蛋換一碟豬頭肉，」
「收到三十，就可以用一碟豬頭肉和一顆滷蛋換一隻鹵豬蹄和一碗冰飯，但是要第二天兌換，怎麼樣？」
江小朔努力地扒著手指頭開始算，聽得口水橫流，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搞清楚，反正是挺著胸膛，
「媽媽，我不給你擰螺絲啦，我要給哥哥幫忙！」
「不過媽媽，你要是給的東西能比哥哥多，我還是會留在廠里的呦~」
好傢夥，這是無師自通，學會比價入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