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這位大哥，我路過此地，天色晚了，想借宿一晚。」
夜幕降臨，村莊陷入一片死寂。
白天還在田間勞作的村民，早在太陽下山前就各自回了屋。
可回了屋，也躲不過去。
到了晚上，所有人都必須從家裡出來，去村西的祠堂。
沒有人反抗，也沒有人敢逃跑。
因為那個魔鬼就在祠堂里等著他們，等著他們主動把自己送上去，像一群待宰的牲畜。
祠堂里亮著幾盞油燈，光線昏暗，映得每個人的臉都蠟黃蠟黃的。
有人縮在角落低低抽泣，有人緊緊抱著自己的孩子，把嘴捂得死死的。
村里上了年紀的老人閉著眼，嘴唇翕動著，不知道是不是在祈禱。
忽然，一陣陰風從大門外灌進來，驚得眾人渾身哆嗦。
幾盞油燈齊齊一暗，又慢慢亮起。
一團黑霧從門外翻湧而入，在祠堂中央緩緩凝聚成人形。
霧散之後，一個身穿白衣的男人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生得面容陰柔，皮膚白得不像活人，一雙狹長的眼睛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血色。
他掃了一眼滿堂的村民，像是在打量一堆還算新鮮的食材，滿意地笑了。
「不錯，都很乖。」他的聲音輕柔，像蛇信子擦過耳畔，「來吧，今晚的幸運兒，會是誰呢？」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慢慢游移，最後停在了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婦人身上。
那孩子白天才在田埂邊問母親問題的孩子，他此刻正縮在母親懷裡，聽從父母的話，眼淚汪汪卻不敢發出聲音。
白衣男人歪了歪頭，伸出手，朝那對母子點了點。
「就他吧。」
兩個村民像是被看不見的線扯著一般，搖搖晃晃地從人群里站起來。
他們表情痛苦，四肢不自然地扭動著，身體完全不聽使喚，只能一步步朝那對母子走去。
婦人尖叫起來，抱著孩子拼命往後退。
可四周的村民也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連拉一把都做不到。
女人的丈夫眼睛充血，目眥欲裂地看著這一幕，恨不得以身相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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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求求你，不要碰我的孩子！」婦人聲嘶力竭地哭喊。
白衣男人笑得更開心了。
他最喜歡看這種場面。恐懼、絕望、無助，這些情緒會讓他們血里的味道更鮮美。
被操控的村民蹣跚著上前，一把拽住婦人的手腳，硬是將孩子從她懷裡搶了出來。
孩子嚇得哇哇大哭，小手亂抓，哭聲在祠堂里迴蕩，聽得人心都揪成了一團。
婦人拼命掙扎，嘶聲哭喊：「放開我的孩子！他還這么小，經不住你放血！要喝就喝我的血吧！我替他！我替他不行嗎！」
白衣男人偏了偏頭，像是真在考慮。他的目光在婦人臉上慢慢轉了一圈。
婦人年紀不大，面容也算清秀，按說該合他的胃口。可最後，他還是搖了搖頭。
「不行。你成過婚，身成婚的女人沾了男人的濁氣，血不純淨了，我不喜歡。」
婦人僵住了，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只剩鋪天蓋地的絕望。
……
不遠處的山坡上，林知敘幾人伏在草叢裡，遠遠地望著村子裡的動靜。
整個村子昏暗安靜，只有村尾隱約透出昏黃的燈火，在濃重的夜色里像一隻半睜的鬼眼。
他們看見村民們慢慢朝那裡聚過去。
程衍壓低聲音道：「那個老人家說過，邪修每晚都會選一個人放血。現在人都往那邊去，看來是逼著全村聚在一起，好方便他挑。」
有人低聲罵了一句：「這狗東西，真陰毒，不得好死！」
林知敘問他：「你有什麼計劃？」
程衍：「目前還不知道邪修的深淺，我們不能貿然行動，避免傷亡，所以我的計劃是，選一個人當誘餌，去探探情況。」
眾人點頭，表示贊同。
有人問道：「那派誰去呢？」
程衍看向林知敘。
其他人隨著他的視線也看向林知敘。
林知敘：「……為什麼選我？給我個理由。」
程衍一臉真誠：「林師弟，我們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相信你的實力。而且，這些人中，只有你長得最好看，最有吸引力，最適合當誘餌。」
林知敘：「……」
好吧，他承認被說服了。
程衍立刻從懷裡掏出兩張符紙，一張黃色，一張紅色，鄭重地塞進他手裡：「那就這麼決定了。」
「這是兩張不同顏色的符紙，等會兒要是可以動手你就用黃色的，我們會立刻支援你。」
「要是有危險就用紅色的，我會立刻派出兩個人回宗門搬救兵，儘可能節省時間。」
林知敘接過符紙，點點頭。
……
祠堂里。
男人單手掐住那孩子亂撲騰的小胳膊，將人牢牢按在供桌上。
孩子哭得幾乎背過氣，小臉憋得發紫。
婦人癱在地上，嗓子已經喊啞了，只能發出一聲聲含混的嗚咽。
男人握著匕首，刀身在燭火下泛著冷森森的光。
他捏住孩子細瘦的手腕，用刀尖在皮膚上比了比，正要劃下，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男人警惕地抬起頭。
村民們也齊齊一驚。
這種時候，誰會來？
男人朝最近的一個村民使了個眼色。
村民哆哆嗦嗦地挪到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門。
門軸發出一聲酸澀的吱呀。
月光從門外傾瀉進來，照出一個人影。
看見來人，村民眼中都晃神了。
那是個年輕男子，逆著光站在門檻外，清瘦挺拔，面容俊美。
月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給他整個人鑲了一層淡淡的銀邊。
風吹過他額前的碎發，他抬起眼，沖開門的村民極輕地笑了一下。
「這位大哥，我路過此地，天色晚了，想借宿一晚。只是各家各戶都關著門，也沒個亮光，只有這裡有些動靜，就尋了過來。」
村民嘴唇微張，半天沒反應過來。
白衣男人等得不耐煩，揚聲道：「磨蹭什麼呢？到底是什麼人？」
村民這才訥訥地讓開身子，將來人暴露在眾人眼前。
白衣男人的目光落在林知敘身上的那一瞬，眼睛也晃神了。
他自認見過不少美人。
從前在繁華的仙城，姿容出眾的男女他也擄過、嘗過。
可那些人和眼前的少年一比，竟然都顯得俗氣。
或許是這地方太破敗，灰撲撲的村子、昏慘慘的祠堂，襯得這男子像從月宮裡落下來的一般，讓人移不開眼。
只有角落裡的老者認出他是白日裡和那些人一起來的其中一人，壓下心中的激動。
他們真的來救他們了！
白天還在田間勞作的村民，早在太陽下山前就各自回了屋。
可回了屋，也躲不過去。
到了晚上，所有人都必須從家裡出來，去村西的祠堂。
沒有人反抗，也沒有人敢逃跑。
因為那個魔鬼就在祠堂里等著他們，等著他們主動把自己送上去，像一群待宰的牲畜。
祠堂里亮著幾盞油燈，光線昏暗，映得每個人的臉都蠟黃蠟黃的。
有人縮在角落低低抽泣，有人緊緊抱著自己的孩子，把嘴捂得死死的。
村里上了年紀的老人閉著眼，嘴唇翕動著，不知道是不是在祈禱。
忽然，一陣陰風從大門外灌進來，驚得眾人渾身哆嗦。
幾盞油燈齊齊一暗，又慢慢亮起。
一團黑霧從門外翻湧而入，在祠堂中央緩緩凝聚成人形。
霧散之後，一個身穿白衣的男人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生得面容陰柔，皮膚白得不像活人，一雙狹長的眼睛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血色。
他掃了一眼滿堂的村民，像是在打量一堆還算新鮮的食材，滿意地笑了。
「不錯，都很乖。」他的聲音輕柔，像蛇信子擦過耳畔，「來吧，今晚的幸運兒，會是誰呢？」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慢慢游移，最後停在了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婦人身上。
那孩子白天才在田埂邊問母親問題的孩子，他此刻正縮在母親懷裡，聽從父母的話，眼淚汪汪卻不敢發出聲音。
白衣男人歪了歪頭，伸出手，朝那對母子點了點。
「就他吧。」
兩個村民像是被看不見的線扯著一般，搖搖晃晃地從人群里站起來。
他們表情痛苦，四肢不自然地扭動著，身體完全不聽使喚，只能一步步朝那對母子走去。
婦人尖叫起來，抱著孩子拼命往後退。
可四周的村民也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連拉一把都做不到。
女人的丈夫眼睛充血，目眥欲裂地看著這一幕，恨不得以身相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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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求求你，不要碰我的孩子！」婦人聲嘶力竭地哭喊。
白衣男人笑得更開心了。
他最喜歡看這種場面。恐懼、絕望、無助，這些情緒會讓他們血里的味道更鮮美。
被操控的村民蹣跚著上前，一把拽住婦人的手腳，硬是將孩子從她懷裡搶了出來。
孩子嚇得哇哇大哭，小手亂抓，哭聲在祠堂里迴蕩，聽得人心都揪成了一團。
婦人拼命掙扎，嘶聲哭喊：「放開我的孩子！他還這么小，經不住你放血！要喝就喝我的血吧！我替他！我替他不行嗎！」
白衣男人偏了偏頭，像是真在考慮。他的目光在婦人臉上慢慢轉了一圈。
婦人年紀不大，面容也算清秀，按說該合他的胃口。可最後，他還是搖了搖頭。
「不行。你成過婚，身成婚的女人沾了男人的濁氣，血不純淨了，我不喜歡。」
婦人僵住了，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只剩鋪天蓋地的絕望。
……
不遠處的山坡上，林知敘幾人伏在草叢裡，遠遠地望著村子裡的動靜。
整個村子昏暗安靜，只有村尾隱約透出昏黃的燈火，在濃重的夜色里像一隻半睜的鬼眼。
他們看見村民們慢慢朝那裡聚過去。
程衍壓低聲音道：「那個老人家說過，邪修每晚都會選一個人放血。現在人都往那邊去，看來是逼著全村聚在一起，好方便他挑。」
有人低聲罵了一句：「這狗東西，真陰毒，不得好死！」
林知敘問他：「你有什麼計劃？」
程衍：「目前還不知道邪修的深淺，我們不能貿然行動，避免傷亡，所以我的計劃是，選一個人當誘餌，去探探情況。」
眾人點頭，表示贊同。
有人問道：「那派誰去呢？」
程衍看向林知敘。
其他人隨著他的視線也看向林知敘。
林知敘：「……為什麼選我？給我個理由。」
程衍一臉真誠：「林師弟，我們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相信你的實力。而且，這些人中，只有你長得最好看，最有吸引力，最適合當誘餌。」
林知敘：「……」
好吧，他承認被說服了。
程衍立刻從懷裡掏出兩張符紙，一張黃色，一張紅色，鄭重地塞進他手裡：「那就這麼決定了。」
「這是兩張不同顏色的符紙，等會兒要是可以動手你就用黃色的，我們會立刻支援你。」
「要是有危險就用紅色的，我會立刻派出兩個人回宗門搬救兵，儘可能節省時間。」
林知敘接過符紙，點點頭。
……
祠堂里。
男人單手掐住那孩子亂撲騰的小胳膊，將人牢牢按在供桌上。
孩子哭得幾乎背過氣，小臉憋得發紫。
婦人癱在地上，嗓子已經喊啞了，只能發出一聲聲含混的嗚咽。
男人握著匕首，刀身在燭火下泛著冷森森的光。
他捏住孩子細瘦的手腕，用刀尖在皮膚上比了比，正要劃下，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男人警惕地抬起頭。
村民們也齊齊一驚。
這種時候，誰會來？
男人朝最近的一個村民使了個眼色。
村民哆哆嗦嗦地挪到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門。
門軸發出一聲酸澀的吱呀。
月光從門外傾瀉進來，照出一個人影。
看見來人，村民眼中都晃神了。
那是個年輕男子，逆著光站在門檻外，清瘦挺拔，面容俊美。
月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給他整個人鑲了一層淡淡的銀邊。
風吹過他額前的碎發，他抬起眼，沖開門的村民極輕地笑了一下。
「這位大哥，我路過此地，天色晚了，想借宿一晚。只是各家各戶都關著門，也沒個亮光，只有這裡有些動靜，就尋了過來。」
村民嘴唇微張，半天沒反應過來。
白衣男人等得不耐煩，揚聲道：「磨蹭什麼呢？到底是什麼人？」
村民這才訥訥地讓開身子，將來人暴露在眾人眼前。
白衣男人的目光落在林知敘身上的那一瞬，眼睛也晃神了。
他自認見過不少美人。
從前在繁華的仙城，姿容出眾的男女他也擄過、嘗過。
可那些人和眼前的少年一比，竟然都顯得俗氣。
或許是這地方太破敗，灰撲撲的村子、昏慘慘的祠堂，襯得這男子像從月宮裡落下來的一般，讓人移不開眼。
只有角落裡的老者認出他是白日裡和那些人一起來的其中一人，壓下心中的激動。
他們真的來救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