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如果沒有系統，林知敘只會是「林知敘」
現實中，林知敘的眼角滑下一行淚。
淚順著他的臉頰，無聲地淌進枕中。
余凜洲正守在一旁，忽然瞥見那行淚，瞬間就慌了。
他手忙腳亂地伸手去擦，「怎麼哭了呢？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你快醒來吧。醒了告訴我，哪裡疼，哪裡難受，師尊幫你。」
他用指腹一遍遍地擦著那行淚，可怎麼擦都擦不干。
林知敘無聲地哭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滴接一滴，怎麼都止不住。
余凜洲急得額頭冒汗，又不敢大力碰他，只能湊近了小聲哄：「知知，別哭。我在這兒，師尊在這兒。你醒醒好不好？別嚇我。」
「別再留我一個人了……」
他說著，俯下身，輕輕把人摟進了懷裡。
林知敘在一陣極輕呼喚的中醒來。
他意識還混沌著，那些夢裡的場景像碎冰似的在腦子裡浮浮沉沉。
他以為自己還在做夢，迷迷糊糊地動了動，喉嚨里發出一聲沙啞的輕哼。
余凜洲猛地鬆開手，又不敢全鬆開，只稍稍拉開了些距離，低頭去看懷裡的人。
視線對上的那一刻，他看見林知敘半睜著眼，眼神還有些渙散，但可以確定已經醒了。
「你終於醒了！」
林知敘眨了兩下眼，視線慢慢聚焦。入目是余凜洲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余凜洲？」他的聲音又啞又輕，像砂紙磨過喉嚨。
余凜洲還是第一次聽見林知敘喊他的名字，心中莫名悸動。
「嗯，我在。」
林知敘張了張嘴，喉嚨又干又疼。
余凜洲立刻會意，起身倒了杯溫水，又坐回床邊，一手托著他的後腦，一手把杯子遞到他唇邊，小心翼翼地餵他喝。
林知敘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幾口。溫水流過喉嚨，才算有了幾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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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聲音還是沙啞的，「我睡了多久？」
余凜洲：「三天了三夜了，過了今晚就第四天了。」
林知敘坐起身，看著窗外的夜色。
「原來已經這麼久了。對了，那個邪修解決了嗎？周桐他們沒事吧？」
余凜洲：「別擔心，都解決了。周桐他們沒事，只是受了點輕傷，現在在養傷，等你好了再去看他。」
林知敘點點頭，又乖乖躺了回去。
余凜洲替他掖了掖被角，起身道：「等著，我去給你弄點藥膳補補身子。睡了這麼多天，光靠靈力吊著可不行。」
說完就風風火火出了門。
等他的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了，系統立刻冒了出來，聲音有些擔憂：【宿主！你終於醒了！你睡了這麼多天，我喊了你無數次，怎麼都喊不醒，我真的快急死了！】
林知敘輕笑了一下：【我沒事。就是太累了，做了個很長的夢。夢做完了，人自然就醒了。】
系統好奇：【你做了什麼夢啊？怎麼會被困這麼久？】
林知敘沉默了一瞬，才輕聲道：【我夢到了「我」的一生。那個沒有遇見你的「我」。】
系統愣住了：【那不是原著里的……】
林知敘：【嗯。所以我再次慶幸，還好遇見了你。】
系統語氣堅定：【沒事的。有我在，那種結局絕對不會發生。我保證。】
林知敘彎了彎嘴角，眼底浮起一點真實的笑意：【謝謝你。】
系統立刻又活泛起來：【不客氣！不過說真的，你當時裝作被國師控制那段，演得也太逼真了。要不是我幫你守住靈台清明，我都要以為你真的被魔氣吞了。】
林知敘淡淡道：【騙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先騙過自己。不過厲寒山知道余凜洲在意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早晚還會找上門。等走完最後這段劇情，我們就自由了。】
系統嗯了一聲，語氣里滿是幹勁：【對！到時候我們一起離開這裡，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等你這一生安穩過完，我也就圓滿完成所有任務了。說不定天道還會給我升個級，讓我也能有個實體。想想就開心！】
林知敘失笑，逗它：【其實你現在這樣也挺好的。至少不占地方。】
系統：【……宿主，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林知敘笑了一聲，沒接話，只是望著頭頂的房梁，眼神一點點鬆軟下來。
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慢慢合上了眼。
系統也不打擾他了，默默的掐斷了聯繫。
……
第二天天剛亮，林知敘就起來了。
他躺了太久，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酸懶，實在不想再在床上耗著了。
跟余凜洲說了一聲，就出門往周桐的住處去了。
周桐這次算是因禍得福。
他冒死潛入皇宮探查邪修，立了功勞。
長老們為了嘉獎他的付出，賞了不少好東西，還特意給他放了假，讓他安心休養，旁的事一概不用管。
林知敘到的時候，周桐正在院子裡跟楚岩拉扯。
周桐精神頭看著不錯，雖然臉上還帶著點傷後的蒼白，但整個人已經活泛起來了，手裡提著把劍，一副要活動筋骨的架勢。
楚岩卻像個操碎了心的老媽子，亦步亦趨地跟在他旁邊，苦口婆心地勸。
「我真的已經好了，這是玄清長老親口說的，你當時不也在場嗎？怎麼就不信呢？」周桐一臉無奈。
「好了也不行。」楚岩寸步不讓，伸手就去搶他的劍，「這才剛好點，萬一再抻著傷怎麼辦？練劍的事過兩天再說能怎麼著？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好好歇著，別讓我再提心弔膽了。」
周桐被他念得頭疼，正想再說點什麼，餘光一瞥，整個人就定住了。
林知敘正靠在院門口，抱著胳膊，笑吟吟地看著他倆。
災難過後的日子，這種日常的溫馨總是讓人格外珍惜。
「林師兄！」
周桐眼睛倏地亮了，劍也不要了，一把推開楚岩就跑了過去。
楚岩被他推得一個趔趄：「……」
他轉頭看見林知敘，也激動，跟著小跑過來。
周桐跑到跟前，上下打量了林知敘好幾遍，見他氣色不錯，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林師兄，你沒事吧？我們之前去棲月峰找過你，酆珩仙尊說你還沒醒，不讓我們進去。我跟楚岩擔心得要命，你知不知道你當時那個樣子有多嚇人……」
林知敘心裡一暖，笑道：「沒事了，我命硬，沒那麼容易死。倒是你，剛好一點就亂折騰。楚岩說得對，你還是消停兩天吧。」
淚順著他的臉頰，無聲地淌進枕中。
余凜洲正守在一旁，忽然瞥見那行淚，瞬間就慌了。
他手忙腳亂地伸手去擦，「怎麼哭了呢？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你快醒來吧。醒了告訴我，哪裡疼，哪裡難受，師尊幫你。」
他用指腹一遍遍地擦著那行淚，可怎麼擦都擦不干。
林知敘無聲地哭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滴接一滴，怎麼都止不住。
余凜洲急得額頭冒汗，又不敢大力碰他，只能湊近了小聲哄：「知知，別哭。我在這兒，師尊在這兒。你醒醒好不好？別嚇我。」
「別再留我一個人了……」
他說著，俯下身，輕輕把人摟進了懷裡。
林知敘在一陣極輕呼喚的中醒來。
他意識還混沌著，那些夢裡的場景像碎冰似的在腦子裡浮浮沉沉。
他以為自己還在做夢，迷迷糊糊地動了動，喉嚨里發出一聲沙啞的輕哼。
余凜洲猛地鬆開手，又不敢全鬆開，只稍稍拉開了些距離，低頭去看懷裡的人。
視線對上的那一刻，他看見林知敘半睜著眼，眼神還有些渙散，但可以確定已經醒了。
「你終於醒了！」
林知敘眨了兩下眼，視線慢慢聚焦。入目是余凜洲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余凜洲？」他的聲音又啞又輕，像砂紙磨過喉嚨。
余凜洲還是第一次聽見林知敘喊他的名字，心中莫名悸動。
「嗯，我在。」
林知敘張了張嘴，喉嚨又干又疼。
余凜洲立刻會意，起身倒了杯溫水，又坐回床邊，一手托著他的後腦，一手把杯子遞到他唇邊，小心翼翼地餵他喝。
林知敘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幾口。溫水流過喉嚨，才算有了幾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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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聲音還是沙啞的，「我睡了多久？」
余凜洲：「三天了三夜了，過了今晚就第四天了。」
林知敘坐起身，看著窗外的夜色。
「原來已經這麼久了。對了，那個邪修解決了嗎？周桐他們沒事吧？」
余凜洲：「別擔心，都解決了。周桐他們沒事，只是受了點輕傷，現在在養傷，等你好了再去看他。」
林知敘點點頭，又乖乖躺了回去。
余凜洲替他掖了掖被角，起身道：「等著，我去給你弄點藥膳補補身子。睡了這麼多天，光靠靈力吊著可不行。」
說完就風風火火出了門。
等他的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了，系統立刻冒了出來，聲音有些擔憂：【宿主！你終於醒了！你睡了這麼多天，我喊了你無數次，怎麼都喊不醒，我真的快急死了！】
林知敘輕笑了一下：【我沒事。就是太累了，做了個很長的夢。夢做完了，人自然就醒了。】
系統好奇：【你做了什麼夢啊？怎麼會被困這麼久？】
林知敘沉默了一瞬，才輕聲道：【我夢到了「我」的一生。那個沒有遇見你的「我」。】
系統愣住了：【那不是原著里的……】
林知敘：【嗯。所以我再次慶幸，還好遇見了你。】
系統語氣堅定：【沒事的。有我在，那種結局絕對不會發生。我保證。】
林知敘彎了彎嘴角，眼底浮起一點真實的笑意：【謝謝你。】
系統立刻又活泛起來：【不客氣！不過說真的，你當時裝作被國師控制那段，演得也太逼真了。要不是我幫你守住靈台清明，我都要以為你真的被魔氣吞了。】
林知敘淡淡道：【騙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先騙過自己。不過厲寒山知道余凜洲在意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早晚還會找上門。等走完最後這段劇情，我們就自由了。】
系統嗯了一聲，語氣里滿是幹勁：【對！到時候我們一起離開這裡，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等你這一生安穩過完，我也就圓滿完成所有任務了。說不定天道還會給我升個級，讓我也能有個實體。想想就開心！】
林知敘失笑，逗它：【其實你現在這樣也挺好的。至少不占地方。】
系統：【……宿主，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林知敘笑了一聲，沒接話，只是望著頭頂的房梁，眼神一點點鬆軟下來。
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慢慢合上了眼。
系統也不打擾他了，默默的掐斷了聯繫。
……
第二天天剛亮，林知敘就起來了。
他躺了太久，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酸懶，實在不想再在床上耗著了。
跟余凜洲說了一聲，就出門往周桐的住處去了。
周桐這次算是因禍得福。
他冒死潛入皇宮探查邪修，立了功勞。
長老們為了嘉獎他的付出，賞了不少好東西，還特意給他放了假，讓他安心休養，旁的事一概不用管。
林知敘到的時候，周桐正在院子裡跟楚岩拉扯。
周桐精神頭看著不錯，雖然臉上還帶著點傷後的蒼白，但整個人已經活泛起來了，手裡提著把劍，一副要活動筋骨的架勢。
楚岩卻像個操碎了心的老媽子，亦步亦趨地跟在他旁邊，苦口婆心地勸。
「我真的已經好了，這是玄清長老親口說的，你當時不也在場嗎？怎麼就不信呢？」周桐一臉無奈。
「好了也不行。」楚岩寸步不讓，伸手就去搶他的劍，「這才剛好點，萬一再抻著傷怎麼辦？練劍的事過兩天再說能怎麼著？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好好歇著，別讓我再提心弔膽了。」
周桐被他念得頭疼，正想再說點什麼，餘光一瞥，整個人就定住了。
林知敘正靠在院門口，抱著胳膊，笑吟吟地看著他倆。
災難過後的日子，這種日常的溫馨總是讓人格外珍惜。
「林師兄！」
周桐眼睛倏地亮了，劍也不要了，一把推開楚岩就跑了過去。
楚岩被他推得一個趔趄：「……」
他轉頭看見林知敘，也激動，跟著小跑過來。
周桐跑到跟前，上下打量了林知敘好幾遍，見他氣色不錯，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林師兄，你沒事吧？我們之前去棲月峰找過你，酆珩仙尊說你還沒醒，不讓我們進去。我跟楚岩擔心得要命，你知不知道你當時那個樣子有多嚇人……」
林知敘心裡一暖，笑道：「沒事了，我命硬，沒那麼容易死。倒是你，剛好一點就亂折騰。楚岩說得對，你還是消停兩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