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道心不穩;修仙的意義何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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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知敘點頭,轉頭對柳管事道:「這位是清誠道長。自己人。」

  柳管事這才鬆開刀柄,朝清誠道長拱了拱手。

  清誠道長看了他一眼,被他的氣勢震住,心中敬重,催促道:「走走走,回客棧再說。」

  回了客棧,雲鶴真人和雲靈果然都在。

  見林知敘帶著個生面孔回來,都打起了精神。

  林知敘簡單介紹了雙方,沒有過多寒暄,直奔主題:「外面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皇宮的守衛比昨晚翻了一倍,現在硬闖肯定不行。」

  清城道長:「對對,為了一個邪修大開殺戒,太損功德,不值當。」

  林知敘問:「你們這邊打聽到什麼沒有?」

  雲鶴真人正色道:「還真有個消息。我們今日在城中打聽,聽說國師的祭天大典並不在皇宮裡辦,而是設在城外。屆時會有不少百姓前去觀禮。」

  柳管事皺眉:「他為什麼要百姓圍觀?明知道此舉會引來各方勢力阻止,還這麼興師動眾,目的何在?難不成還想在百姓面前演一出天命所歸,順便收買人心?」

  林知敘搖頭:「不,百姓對我們來說也是不利的因素,他這麼做的目的應該是用那些百姓做擋箭牌。」

  「有那麼多普通人在場,我們動手時難免投鼠忌器。他算準了我們會顧慮無辜。」

  「公子和那國師交過手,他修為如何?」

  林知敘沉默了一瞬,如實道:「我看不透他的修為。他能一眼識破我的偽裝,我猜測至少也在元嬰以上。」

  柳管事點頭。

  元嬰而已,他還不懼。

  其他三人倒吸一口涼氣。

  元嬰期啊,對他們來說那是傳說里的存在,是隨便抬抬手指就能碾死一片人的大能。

  若真對上了,他們幾個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林知敘也想到了這一點,說道:「你們不用跟著我們冒險。祭天大典那天,你們留在城裡,幫忙看顧百姓,別讓無辜的人被卷進來。等我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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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點頭。

  他們倒不是貪生怕死,如果他們有一戰之力說不定還矯情矯情,實在是差距太大,去了也是白送。

  與其逞強拖後腿,不如老實聽安排。

  雲鶴真人:「我們會在外圍策應,若有變故,也好接應你們。」

  林知敘點了點頭,看向柳管事:「我們這邊有多少把握?」

  柳管事笑道:「不敢托大,九成把握還是有的。」

  三人心中一驚。

  元嬰期都不懼,還有九成把握?那這位前輩該是多高的修為?

  清誠道長看柳管事的眼神頓時不一樣了,原本只是敬重,這會兒簡直帶上了仰望。

  他偷偷往雲鶴真人那邊湊了湊,壓低嗓子道:「哎,這位柳前輩,該不會是什麼隱世大能吧?」

  「你說這林道友到底是什麼人啊?這麼厲害的大能都能認識,而且看樣子對他還挺恭敬的。」

  雲鶴長老雖然也好奇,但他知道分寸,「大人物的事你少打聽。」

  清城道長:「……」

  林知敘把話題拉回正事上:「那就這麼定了。祭天大典當天,我混入人群,柳管事帶人在附近。等他們把人押出來,找機會你們再動手。」

  柳管事點頭:「交給我吧。只要他們敢把人帶出來,我的人就能把人安全救出來。不過,到時候可能會引起混亂,傷亡在所難免。」

  林知敘點頭:「我明白,你們注意安全,盡力而為就好。」

  ……

  兩天後,祭天儀式在城外如期舉行。

  祭壇高築,通體以青石砌成,四角插著繪滿血色符文的長幡。

  周桐和江澈被粗重的鐵鏈捆在兩根石柱上,腳下堆滿了乾柴和浸了油的稻草。

  兩人皆已虛弱不堪,衣衫破爛,臉上身上布滿了深深淺淺的傷痕,嘴唇乾裂,眼神黯淡。

  國師站在祭壇前方,玄色道袍隨風翻卷,一派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他抬起雙臂,聲音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諸位百姓,且聽本座一言!」

  百姓們烏壓壓地圍在祭壇四周,少說也有上千人。

  他們大多衣衫襤褸,面露疲憊,眼裡卻燃燒著某種被煽動起來的狂熱。

  這段時日天災人禍接二連三,他們太需要一個發泄的出口了

  也太需要一個可以恨的人了。

  「這段時間,災亂四起,民不聊生,爾等可知為何?」國師緩緩掃視眾人,沉聲道,「那是因為上天降罪人間!而這兩個人,就是為禍世間的邪修首領!」

  他反手指向被綁在柱上的周桐和江澈,聲音陡然拔高,滿含悲憤:「本座費盡周折,甚至身負重傷,才將這兩個邪修頭目擒獲!」

  「今日,本座便在此地開壇祭天,以爾等之血,祈求上蒼寬恕人間!」

  人群沉默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怒吼:「燒死他們!燒死他們!」

  百姓們群情激憤,一張張臉上寫滿了仇恨與快意,仿佛只要燒死了這兩個「邪修首領」,他們的苦日子就能到頭了。


  那些負面情緒如潮水般朝他匯聚,被他的身體貪婪地吞噬。

  很好,非常好!這就是他要的!

  怨吧,恨吧!盡情地發泄吧!

  國師抬起手,沸騰的人群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

  他下令道:「點火。」

  周桐費力地睜開眼,看著祭壇下那些揮舞著拳頭、面目扭曲的愚昧百姓。

  他本該憤怒,可不知為何,此刻心裡只剩下一片蒼涼。

  他扯了扯乾裂的嘴唇,啞著嗓子道:「看來咱們這回,真是要栽在這了。」

  旁邊的江澈靠著石柱,仰頭望了望灰濛濛的天,忽然笑了:「我以前總想著,自己會不會哪天死在某個妖獸的肚子裡。真沒想到,竟然是這個死法。」

  周桐不知怎的,忽然有點想哭。

  他吸了吸鼻子:「早知道就不修這什麼狗屁仙了,還不如回家當我的少爺呢。自從修仙以來一點福沒享,全操蛋的受罪了。」

  江澈也嘆了口氣,望著那些點著火把面無表情朝他們走來的面具人,輕聲道:「是啊……早知道,就不修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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