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就算你做錯了事，我會和你一起贖罪。
余凜洲正要再懟回去，林知敘輕輕按住他的手臂，從他身後走了出來。
他垂著眼睫，聲音平靜：「我們去了極東的山巔摘月華藤。到了山頂才發現靈植旁有守護獸，他讓我摘了月華藤先走，自己留下來引開那頭妖獸。我以為他早就回來了。」
余凜洲偏頭看向他，眉峰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晏凌蒼沉默了片刻，沒有再多問，只是深深看了林知敘一眼，轉身離開。
余凜洲目送那道背影遠去，才緩緩轉過身來，認真看著林知敘：「為什麼說謊？這不像你的作風。」
林知敘別開眼，「我沒有說謊。我真的以為他已經回來了。」
余凜洲沉默了很久，看著林知敘別開的側臉，心裡無奈，輕輕嘆了口氣，「不想說就算了。但不要把我推開，好嗎？」
「有什麼事一定要跟我說，哪怕你真的做錯了什麼，我也一定會站在你這邊。」
林知敘沉默，手微微收緊，輕輕顫抖。
余凜洲無奈道：「既然你不想說那就算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林知敘看著他離開。
……
當天夜裡，林知敘難得做了個噩夢。
夢裡洛亦言站在極東之地的崖頂，渾身是血，聲聲質問他：「知敘，為什麼不救我。我好疼啊，知敘……」
林知敘猛地驚醒，冷汗淋漓，心臟擂鼓般撞在胸腔里，震得他心慌。
「沒事了，只是做夢，夢裡都是假的。」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林知敘這才發現自己正被人箍在懷裡，後背貼著那片溫暖而堅實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心跳的頻率。
他閉了閉眼，緩了幾息，抬手推開余凜洲的胳膊，聲音沙啞：「你又半夜爬我床。」
余凜洲心虛地別開視線：「我還不是擔心你，過來看看。」
林知敘沉默了片刻，沒有再計較他爬床的事，偏過頭，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月光染成銀白的竹林上。
他忽然開口：「我見死不救。明明他那麼信任我，明明他的手距我只有一臂之遠，我只要伸手就能拉住他。可我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他被吞入下去。」
余凜洲沉默片刻，伸手扣住林知敘的後腦勺，將他按在自己肩上，「沒事的，他是大氣運者，不會那麼容易死的。也許過兩天就自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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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真的死了，不還有我呢嗎。我和你一起贖罪。」
林知敘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眼神放空。
……
晏凌蒼自那日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時間一天天過去，各大宗門比試的日子終於來了。
天恆宗上下開始忙碌起來，各峰都在為即將出發的弟子做最後的準備。
只有棲月峰異常安靜。
林知敘也越來越沉默。
他夜裡不再做噩夢了，因為他幾乎不怎麼睡覺了。
他每天常常抬頭看著天空，確認雲層中沒有醞釀雷光，然後才能照常開始新的一天。
只要天道沒有降下懲罰，就說明洛亦言還活著，才能給他喘息的餘地。
宗門大比近在眼前，無蒼仙尊和他的徒弟卻遲遲不歸，這可如何是好？
「無蒼仙尊到底去了哪裡？這都多少天了，連個消息都沒有！」一位脾氣急躁的峰主率先開了口，「後天各宗的人就要到了，他身為天恆宗的門面，總不能缺席吧！」
玄清長老皺眉沉吟道：「無蒼仙尊不是不知輕重的人。」
大長老抬起手，制止了眾人的議論，聲音蒼老而沉穩：「老夫相信凌蒼自有分寸。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各峰弟子的事宜安排好，不要讓外人看出端倪。」
他頓了頓，目光在殿中掃了一圈，「酆珩仙尊那邊，可有人去問過？」
玄清長老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問過了。酆珩仙尊只說讓我們別擔心，無蒼仙尊死不了。旁的什麼也沒說。」
眾人沉默，這話雖是余凜洲一貫的風格，可放在眼下這個當口，實在讓人放不下心。
大長老沉默良久，「算了。不等了。吩咐各峰，準備出發。」
殿中眾人紛紛起身，齊齊拱手應是。
大長老出了大殿，望著殿外那片被暮色籠罩的群峰，無聲地嘆了口氣。
「天不可逆啊。」
次日清晨，天恆宗山門前飛舟陣列，各峰弟子在晨光中整裝待發。
各大宗門陸續抵達會場，一時間飛舟起落，流光交錯。
各宗弟子在師長帶領下魚貫入場，按宗門分列而坐，場面壯觀。
高台上，各宗長老與宗主依次落座，唯有天恆宗的位置上，余凜洲身旁還空著一個座位。
不少人頻頻側目。
終於有人忍不住開了口：「酆珩仙尊，這次無蒼仙尊怎麼沒來？聽說他也收了弟子，還是難得一見的天才，不至於不符合參賽資格吧？」
余凜洲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掃了那人一眼：「你是哪個宗門的？」
那人正要自報家門，余凜洲已收回視線，語氣散漫：「算了，本尊也不想知道。哪條規矩寫了無蒼仙尊必須來？」
「再說了，這比試不是還沒開始嗎，重要人物自然要壓軸登場。怎麼？你急著輸嗎？」
那人被他軟中帶刺的話噎得臉色青白，訕訕地拱了拱手坐了回去。
旁邊幾位宗主交換了一個眼神，心思各異。
酆珩仙尊的脾氣在修真界是出了名的難惹，他們可不像那沒腦子的當出頭鳥。
場下的弟子們卻沒那麼多顧忌，紛紛交頭接耳，議論的焦點自然是那些傳聞中的天驕。
萬劍宗的席位上，沈月沒看到一直要找的人，心情焦急。
她準備了這麼久，別現在告訴她人不來了。
顧雲軒微微蹙眉，事情也出乎他的預料。
按理說洛亦言不可能不來的。沒看酆珩仙尊和他的徒弟都來了嗎。
顧雲軒眼角餘光掃過身旁焦急的沈月，忍住煩意，壓低聲音道：「急什麼，比賽還沒開始，再等等。還有，注意表情，別太明顯了。」
沈月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焦躁。
坐在兩人旁邊的燕青寒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看著顧雲軒和沈月交頭接耳，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他們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他向來對這兩個人的勾當沒什麼興趣，但這次是大庭廣眾之下，若是鬧出什麼難看的事，丟的是整個萬劍宗的臉面。
他抱著劍，沉默了半晌，還是開了口：「你們又要搞什麼？」
他垂著眼睫，聲音平靜：「我們去了極東的山巔摘月華藤。到了山頂才發現靈植旁有守護獸，他讓我摘了月華藤先走，自己留下來引開那頭妖獸。我以為他早就回來了。」
余凜洲偏頭看向他，眉峰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晏凌蒼沉默了片刻，沒有再多問，只是深深看了林知敘一眼，轉身離開。
余凜洲目送那道背影遠去，才緩緩轉過身來，認真看著林知敘：「為什麼說謊？這不像你的作風。」
林知敘別開眼，「我沒有說謊。我真的以為他已經回來了。」
余凜洲沉默了很久，看著林知敘別開的側臉，心裡無奈，輕輕嘆了口氣，「不想說就算了。但不要把我推開，好嗎？」
「有什麼事一定要跟我說，哪怕你真的做錯了什麼，我也一定會站在你這邊。」
林知敘沉默，手微微收緊，輕輕顫抖。
余凜洲無奈道：「既然你不想說那就算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林知敘看著他離開。
……
當天夜裡，林知敘難得做了個噩夢。
夢裡洛亦言站在極東之地的崖頂，渾身是血，聲聲質問他：「知敘，為什麼不救我。我好疼啊，知敘……」
林知敘猛地驚醒，冷汗淋漓，心臟擂鼓般撞在胸腔里，震得他心慌。
「沒事了，只是做夢，夢裡都是假的。」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林知敘這才發現自己正被人箍在懷裡，後背貼著那片溫暖而堅實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心跳的頻率。
他閉了閉眼，緩了幾息，抬手推開余凜洲的胳膊，聲音沙啞：「你又半夜爬我床。」
余凜洲心虛地別開視線：「我還不是擔心你，過來看看。」
林知敘沉默了片刻，沒有再計較他爬床的事，偏過頭，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月光染成銀白的竹林上。
他忽然開口：「我見死不救。明明他那麼信任我，明明他的手距我只有一臂之遠，我只要伸手就能拉住他。可我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他被吞入下去。」
余凜洲沉默片刻，伸手扣住林知敘的後腦勺，將他按在自己肩上，「沒事的，他是大氣運者，不會那麼容易死的。也許過兩天就自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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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真的死了，不還有我呢嗎。我和你一起贖罪。」
林知敘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眼神放空。
……
晏凌蒼自那日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時間一天天過去，各大宗門比試的日子終於來了。
天恆宗上下開始忙碌起來，各峰都在為即將出發的弟子做最後的準備。
只有棲月峰異常安靜。
林知敘也越來越沉默。
他夜裡不再做噩夢了，因為他幾乎不怎麼睡覺了。
他每天常常抬頭看著天空，確認雲層中沒有醞釀雷光，然後才能照常開始新的一天。
只要天道沒有降下懲罰，就說明洛亦言還活著，才能給他喘息的餘地。
宗門大比近在眼前，無蒼仙尊和他的徒弟卻遲遲不歸，這可如何是好？
「無蒼仙尊到底去了哪裡？這都多少天了，連個消息都沒有！」一位脾氣急躁的峰主率先開了口，「後天各宗的人就要到了，他身為天恆宗的門面，總不能缺席吧！」
玄清長老皺眉沉吟道：「無蒼仙尊不是不知輕重的人。」
大長老抬起手，制止了眾人的議論，聲音蒼老而沉穩：「老夫相信凌蒼自有分寸。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各峰弟子的事宜安排好，不要讓外人看出端倪。」
他頓了頓，目光在殿中掃了一圈，「酆珩仙尊那邊，可有人去問過？」
玄清長老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問過了。酆珩仙尊只說讓我們別擔心，無蒼仙尊死不了。旁的什麼也沒說。」
眾人沉默，這話雖是余凜洲一貫的風格，可放在眼下這個當口，實在讓人放不下心。
大長老沉默良久，「算了。不等了。吩咐各峰，準備出發。」
殿中眾人紛紛起身，齊齊拱手應是。
大長老出了大殿，望著殿外那片被暮色籠罩的群峰，無聲地嘆了口氣。
「天不可逆啊。」
次日清晨，天恆宗山門前飛舟陣列，各峰弟子在晨光中整裝待發。
各大宗門陸續抵達會場，一時間飛舟起落，流光交錯。
各宗弟子在師長帶領下魚貫入場，按宗門分列而坐，場面壯觀。
高台上，各宗長老與宗主依次落座，唯有天恆宗的位置上，余凜洲身旁還空著一個座位。
不少人頻頻側目。
終於有人忍不住開了口：「酆珩仙尊，這次無蒼仙尊怎麼沒來？聽說他也收了弟子，還是難得一見的天才，不至於不符合參賽資格吧？」
余凜洲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掃了那人一眼：「你是哪個宗門的？」
那人正要自報家門，余凜洲已收回視線，語氣散漫：「算了，本尊也不想知道。哪條規矩寫了無蒼仙尊必須來？」
「再說了，這比試不是還沒開始嗎，重要人物自然要壓軸登場。怎麼？你急著輸嗎？」
那人被他軟中帶刺的話噎得臉色青白，訕訕地拱了拱手坐了回去。
旁邊幾位宗主交換了一個眼神，心思各異。
酆珩仙尊的脾氣在修真界是出了名的難惹，他們可不像那沒腦子的當出頭鳥。
場下的弟子們卻沒那麼多顧忌，紛紛交頭接耳，議論的焦點自然是那些傳聞中的天驕。
萬劍宗的席位上，沈月沒看到一直要找的人，心情焦急。
她準備了這麼久，別現在告訴她人不來了。
顧雲軒微微蹙眉，事情也出乎他的預料。
按理說洛亦言不可能不來的。沒看酆珩仙尊和他的徒弟都來了嗎。
顧雲軒眼角餘光掃過身旁焦急的沈月，忍住煩意，壓低聲音道：「急什麼，比賽還沒開始，再等等。還有，注意表情，別太明顯了。」
沈月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焦躁。
坐在兩人旁邊的燕青寒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看著顧雲軒和沈月交頭接耳，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他們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他向來對這兩個人的勾當沒什麼興趣，但這次是大庭廣眾之下，若是鬧出什麼難看的事，丟的是整個萬劍宗的臉面。
他抱著劍，沉默了半晌，還是開了口：「你們又要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