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都是寨主教得好
一個月後。
山上寨子裡。
天剛蒙蒙亮，周氏就醒了。
她伸手推了一把旁邊還在打鼾的劉老蔫，「快起來！今兒便民鋪子上新，去晚了，好貨都讓人挑走了！」
劉老蔫被她推得一激靈，迷迷糊糊坐起來抹了把臉，嘴裡嘟囔著，「急啥子？」
手腳卻已經麻利地套上鞋子，去梳洗了。
要擱從前，他還沒這麼講究。
可他們寨主前陣子，弄出了個儀表工分獎。
只要每日保持個人衛生乾淨整潔，就能拿到1工分！
如今寨里別說大人，就連三五歲的孩子，都知道早起要洗臉漱口。
吃飯前要洗手，身上穿的衣衫，每隔幾日就要換，把自己拾掇利索了再出門。
周氏利落地梳好了頭，拽著劉老蔫就往外走。
「昨兒聽說這次新上的東西可好了，比上回那批肥皂還稀罕，咱趕緊走！免得去晚了，好東西都讓別人換走了！」
劉老蔫沒說話，腳下卻加快了腳步。
兩人趕到便民鋪子時，門口已經排起了隊。
周氏一看，連忙拉著劉老蔫過去，排到隊伍尾巴上。
前面排隊的人見了，紛紛和他們打招呼。
如今劉老蔫在寨子裡，那可是正經人物了。
走到哪兒都有喊一聲「劉組長」。
從前那些瞧不上他的人，如今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地打招呼。
自家屋裡頭，婆娘周氏也比從前高看他幾分，連孫子孫女，都愛纏著他問東問西。
換在從前，他可是連做夢，都想不到會有這一天！
劉老蔫笑呵呵的，一一應了回去。
正寒暄著，一個年約十八九的姑娘拿著一堆木牌，從開了一道小門的鋪子裡出來了。
她穿了一身利落的靛藍短衫，頭髮利索地扎在腦後，瞧著幹練又精神。
「哎喲，阿月姑娘，今日便民鋪子是你當值啊？」
前面那些寨民熟稔地和她打著招呼。
那名喚阿月的姑娘，看著和大家都挺熟，一面笑著和他們說話，一面把手裡的木牌一個個發到他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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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發到了劉老蔫這裡。
「木牌拿好，等下聽叫號，按號進。」
每發一個人，阿月都要笑盈盈地叮囑上一句，聲音清脆又耐心。
遇到那些上了年紀，耳朵不太好的，她便停下來，微微彎下腰湊近些，拔高音量把話叮囑到，末了，還會說上一句，「您慢著點，不急。」
聽著就讓人覺得熨帖。
如今寨子裡的人，誰還敢說宋青禾和這些女子的一句不是？
劉老蔫拿到木牌，低頭一看，磨得光滑的木牌上，正端端正正地刻著十一。
那是寨主教他們的阿拉伯數字。
他一開始還記不住，後來天天看圖紙，記尺寸，學得比誰都上心。
如今不敢自己能看懂數字，回家還教孫子孫女認呢！
若是在以前，他可能還會覺得女娃子，讀書認字是浪費，如今在他們寨主的薰陶下，觀念早改咯！
「老蔫，你快看看，咱是幾號啊？」
周氏湊過來，把自己的木牌拿給他，劉老蔫把牌子翻過來，指著上面的字，「我這是十一，你是十號，咱倆應該是第一批。」
排在後面的漢子見了，不禁哎喲了聲，「不得了啊劉老蔫，都會認得這牌子上的字了！」
劉老蔫咧嘴一笑，難得謙虛了一回，「就認得幾個數，都是寨主教的好。」
那漢子卻是有些複雜，從前他們可是一樣，大字不識一個的。
劉老蔫看出他臉上的沮喪，頓了頓，還是補上一句，「寨主說了，過段時日，寨里要開掃盲班。」
「這段時間已經在安排了，到時候啊，大伙兒都去學認字，以後看公告，就不用再眼巴巴等著別人念了！」
那漢子連連點頭，剛要說什麼，鋪子大門便打開了。
阿月走出來，開始叫號。
生怕去晚了，好東西就被人搶走了似的，周氏拽著劉老蔫，跟著前面幾個人，很快便進了寨子。
後面那漢子看著劉老蔫的背影，忍不住跟旁邊的人感慨，「從前誰能想到啊？」
「那個偷奸耍滑混不吝的劉老蔫，如今竟然當上組長，還認得字了……這變化，真是做夢都想不到。」
「那可不，全是寨主的功勞啊！」
「聽說這幾日，他們建設組，都在給從前議事的大廳建火牆了……」
便民鋪子裡。
一排排原木打造的貨架上，琳琅滿目的，擺滿了東西。
粗瓷碗碟，樣式是最簡單的，邊緣卻打磨得光滑圓潤，看著質地就好。
草編的筐子，花籃，草鞋，絡子……最顯眼的，還是擺在小木盒上，那一排排香皂。
上面還壓著細細的花瓣紋路，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進鋪子的寨民都看直眼了，忍不住湊上去聞了聞。
「這就是那新出的香皂？可真香啊！」
「這裡面加了鮮花精油，咱們手藝組搗鼓了半月才做出來的，洗了之後，身上都是香的，還能保養皮膚，用來洗手洗臉最合適不過了。」
阿月笑著和他們講解著，又帶著他們看了其它幾樣新上的。
巴掌大的白瓷罐，揭開蓋子，裡面是野豬油熬的潤膚膏，加了山上采的草藥汁，天冷的時候抹上，一整個冬天都不會長凍瘡！
還有用細麻繩編的網兜，不大不小，拎在手裡輕巧得很，口子收緊，往下一抖就敞開了。
別說那啥子驅蛇蟲的，提神的，止血的……各種藥散，用油紙包著，裝在一個小布袋裡，適合貼身攜帶。
……
寨民們看著，真是這個也想要，那個也想要。
攢了一個月的工分，轉眼就去了大半。
劉老蔫捧著一堆藥包和幾雙粗布縫製的手套，剛走到櫃檯邊，外頭忽然傳來了騷動。
「出公告了！寨主要帶人下山貿易啦！」
啥？貿易？
鋪子裡的人一聽，登時東西也不看了，匆匆結了工分，拿著東西就往外跑。
阿月看著轉眼空了的鋪子，笑著搖了搖頭，把手裡的帳冊合上，趁外頭的人也都跑去看公告了，趕緊先去給貨架補貨。
……
與此同時。
臨時辦公大廳里，手藝組和生產組等幾個負責產出的組長，正端坐在桌前，嚴陣以待地和葉灼開著會。
山上寨子裡。
天剛蒙蒙亮，周氏就醒了。
她伸手推了一把旁邊還在打鼾的劉老蔫，「快起來！今兒便民鋪子上新，去晚了，好貨都讓人挑走了！」
劉老蔫被她推得一激靈，迷迷糊糊坐起來抹了把臉，嘴裡嘟囔著，「急啥子？」
手腳卻已經麻利地套上鞋子，去梳洗了。
要擱從前，他還沒這麼講究。
可他們寨主前陣子，弄出了個儀表工分獎。
只要每日保持個人衛生乾淨整潔，就能拿到1工分！
如今寨里別說大人，就連三五歲的孩子，都知道早起要洗臉漱口。
吃飯前要洗手，身上穿的衣衫，每隔幾日就要換，把自己拾掇利索了再出門。
周氏利落地梳好了頭，拽著劉老蔫就往外走。
「昨兒聽說這次新上的東西可好了，比上回那批肥皂還稀罕，咱趕緊走！免得去晚了，好東西都讓別人換走了！」
劉老蔫沒說話，腳下卻加快了腳步。
兩人趕到便民鋪子時，門口已經排起了隊。
周氏一看，連忙拉著劉老蔫過去，排到隊伍尾巴上。
前面排隊的人見了，紛紛和他們打招呼。
如今劉老蔫在寨子裡，那可是正經人物了。
走到哪兒都有喊一聲「劉組長」。
從前那些瞧不上他的人，如今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地打招呼。
自家屋裡頭，婆娘周氏也比從前高看他幾分，連孫子孫女，都愛纏著他問東問西。
換在從前，他可是連做夢，都想不到會有這一天！
劉老蔫笑呵呵的，一一應了回去。
正寒暄著，一個年約十八九的姑娘拿著一堆木牌，從開了一道小門的鋪子裡出來了。
她穿了一身利落的靛藍短衫，頭髮利索地扎在腦後，瞧著幹練又精神。
「哎喲，阿月姑娘，今日便民鋪子是你當值啊？」
前面那些寨民熟稔地和她打著招呼。
那名喚阿月的姑娘，看著和大家都挺熟，一面笑著和他們說話，一面把手裡的木牌一個個發到他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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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發到了劉老蔫這裡。
「木牌拿好，等下聽叫號，按號進。」
每發一個人，阿月都要笑盈盈地叮囑上一句，聲音清脆又耐心。
遇到那些上了年紀，耳朵不太好的，她便停下來，微微彎下腰湊近些，拔高音量把話叮囑到，末了，還會說上一句，「您慢著點，不急。」
聽著就讓人覺得熨帖。
如今寨子裡的人，誰還敢說宋青禾和這些女子的一句不是？
劉老蔫拿到木牌，低頭一看，磨得光滑的木牌上，正端端正正地刻著十一。
那是寨主教他們的阿拉伯數字。
他一開始還記不住，後來天天看圖紙，記尺寸，學得比誰都上心。
如今不敢自己能看懂數字，回家還教孫子孫女認呢！
若是在以前，他可能還會覺得女娃子，讀書認字是浪費，如今在他們寨主的薰陶下，觀念早改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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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湊過來，把自己的木牌拿給他，劉老蔫把牌子翻過來，指著上面的字，「我這是十一，你是十號，咱倆應該是第一批。」
排在後面的漢子見了，不禁哎喲了聲，「不得了啊劉老蔫，都會認得這牌子上的字了！」
劉老蔫咧嘴一笑，難得謙虛了一回，「就認得幾個數，都是寨主教的好。」
那漢子卻是有些複雜，從前他們可是一樣，大字不識一個的。
劉老蔫看出他臉上的沮喪，頓了頓，還是補上一句，「寨主說了，過段時日，寨里要開掃盲班。」
「這段時間已經在安排了，到時候啊，大伙兒都去學認字，以後看公告，就不用再眼巴巴等著別人念了！」
那漢子連連點頭，剛要說什麼，鋪子大門便打開了。
阿月走出來，開始叫號。
生怕去晚了，好東西就被人搶走了似的，周氏拽著劉老蔫，跟著前面幾個人，很快便進了寨子。
後面那漢子看著劉老蔫的背影，忍不住跟旁邊的人感慨，「從前誰能想到啊？」
「那個偷奸耍滑混不吝的劉老蔫，如今竟然當上組長，還認得字了……這變化，真是做夢都想不到。」
「那可不，全是寨主的功勞啊！」
「聽說這幾日，他們建設組，都在給從前議事的大廳建火牆了……」
便民鋪子裡。
一排排原木打造的貨架上，琳琅滿目的，擺滿了東西。
粗瓷碗碟，樣式是最簡單的，邊緣卻打磨得光滑圓潤，看著質地就好。
草編的筐子，花籃，草鞋，絡子……最顯眼的，還是擺在小木盒上，那一排排香皂。
上面還壓著細細的花瓣紋路，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進鋪子的寨民都看直眼了，忍不住湊上去聞了聞。
「這就是那新出的香皂？可真香啊！」
「這裡面加了鮮花精油，咱們手藝組搗鼓了半月才做出來的，洗了之後，身上都是香的，還能保養皮膚，用來洗手洗臉最合適不過了。」
阿月笑著和他們講解著，又帶著他們看了其它幾樣新上的。
巴掌大的白瓷罐，揭開蓋子，裡面是野豬油熬的潤膚膏，加了山上采的草藥汁，天冷的時候抹上，一整個冬天都不會長凍瘡！
還有用細麻繩編的網兜，不大不小，拎在手裡輕巧得很，口子收緊，往下一抖就敞開了。
別說那啥子驅蛇蟲的，提神的，止血的……各種藥散，用油紙包著，裝在一個小布袋裡，適合貼身攜帶。
……
寨民們看著，真是這個也想要，那個也想要。
攢了一個月的工分，轉眼就去了大半。
劉老蔫捧著一堆藥包和幾雙粗布縫製的手套，剛走到櫃檯邊，外頭忽然傳來了騷動。
「出公告了！寨主要帶人下山貿易啦！」
啥？貿易？
鋪子裡的人一聽，登時東西也不看了，匆匆結了工分，拿著東西就往外跑。
阿月看著轉眼空了的鋪子，笑著搖了搖頭，把手裡的帳冊合上，趁外頭的人也都跑去看公告了，趕緊先去給貨架補貨。
……
與此同時。
臨時辦公大廳里，手藝組和生產組等幾個負責產出的組長，正端坐在桌前，嚴陣以待地和葉灼開著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