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這男人不行啊
葉灼別開眼，臉上那層薄熱還沒散去，嘴上已經開始趕人了。
「好了，已經很晚了，今晚辛苦了，都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兒還有得忙呢。」
說著，又假裝不經意地瞥了身旁的殷玉衡一眼，「秘書長就不必跟著起那麼早，多睡會兒。」
畢竟就他那個身子骨，還真扛不起造。
葉灼自以為不動聲色，但那瞥過來的小眼神，落在殷玉衡眼裡，簡直明晃晃寫著「這男人不行啊」幾個大字，眉眼不禁微微一挑。
看著葉灼的目光，也變得似笑非笑起來。
葉灼被他看得心口一跳，連忙收回視線，轉身去收桌上的圖紙。
趙滿倉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一聽能回去休息了，立刻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將那捲圖紙小心翼翼揣進懷裡，趙滿倉像揣著什麼稀世珍寶似的，寶貝地拍了拍衣襟，轉頭沖葉灼咧嘴一笑。
「寨主，那我先回去睡了，你也早點歇息。」
「嗯。」
葉灼點了點頭，趙滿倉剛打算離開，屋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鑼聲。
「梆梆梆——」
響亮刺耳的鑼聲猶如一把利刃，劃破了沉沉的夜。
已經安靜下來的寨子，像是被人從夢中硬生生扯出，一盞接一盞的燭光亮了起來。
腳步聲，叫喊聲混在一起，把原本濃稠的夜色攪得沸沸揚揚。
「有賊啊！抓賊啦——」
有人扯著嗓子在喊。
聲音在夜裡傳得格外遠。
趙滿倉聽到了，臉色一變，猛地轉頭看向葉灼，「寨主，是食堂那邊。」
葉灼眉心一蹙，下意識瞥了眼系統面板。
沒有預警。
應當不是什麼會危及寨子安危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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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灼稍稍鬆了口氣，將防禦圖一卷，塞進竹筒蓋好，抬腳便往外走，「去看看。」
趙滿倉趕忙將懷裡的圖紙藏好，緊跟了上去。
玄二不知何時，已從門邊來到了殷玉衡身後，低聲詢問了聲，「爺？」
「去看看。」
殷玉衡從桌後走了出來，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玄二無聲地跟在他身後，腳步輕得如同一道影子。
幾人剛走到門口，一個漢子便急匆匆從夜色里跑了出來。
「寨主！食堂那邊抓到了幾個偷肉賊，組長讓俺來請您過去！」
葉灼眉心一凝，越過來報信的漢子，大步朝食堂去了。
趙滿倉和殷玉衡主僕跟在她身後，也去了食堂。
幾人趕到食堂時，空地上已經亮起了好些火把。
被吵醒的寨民們圍在食堂前的空地上，每個人的手裡都沒空著。
有人攥著掃帚，有人拎著砍柴刀，還有人拿著一根粗壯的門閂……
葉灼目光在人群中迅速掃了一圈，發現沒有小娃娃的蹤影，連幾個平時最愛湊熱鬧的婦人也都沒有出來。
看來是聽到動靜後，第一時間把孩子們護在了屋裡。
葉灼暗暗點頭，安全意識還不錯。
等寨子穩定下來，倒是可以多搞搞實戰演練，免得真有事時，手忙腳亂的，都不知道要怎麼應對。
葉灼盤算著，將目光放到人群中間的空地上。
幾個粗壯的青年，正押著幾道瘦弱的身影。
火光照在那幾人身上，顯得那幾人萬分狼狽。
「寨主！」
王婆子從人群里擠出來，手裡還拎著把剔骨刀，神色又氣又後怕，「今兒食堂把剩下的野豬肉全熏成臘肉，掛在檐下風乾。」
她說著，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那臘肉，好幾十斤呢！」
「您也知道，這年頭，大伙兒都餓瘋了，老婆子怕有人惦記，特意安排了人輪流守著，眼瞅著，大伙兒都要睡了，沒想到真有賊人摸過來了！」
她往中間的空地上努了努嘴，一臉義憤填膺，「看看，就是那幾個，瘦得跟杆兒似的，膽兒倒是不小。」
周圍的寨民紛紛點頭附和。
「可不是！敢打俺們寨子主意，也不怕被打死！」
有人舉著火把往前湊了湊，火光將那個瘦弱的身影照得愈發分明。
衣裳破舊，沾滿了泥土，頭髮也不知多少天沒洗過了，亂槽槽的，面對氣勢洶洶的寨民們，將自己縮成一團，瑟瑟發著抖。
葉灼沒有急著發話，而是越過王婆子，走到那幾個被押著的人面前。
感覺到有人走近，其中一個瘦小身影忽然猛地抬起了頭。
雖然瘦得皮包骨，顴骨高高凸起，卻仍能看出一點雌雄莫辨的影子，看著不過十四五歲，嘴唇乾裂，眼睛卻亮得驚人，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要殺要剮，隨便你們，老子就是餓死，也不——」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看清了站在他面前的人，後面那半句，就這麼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眼前這人，一點不像那些窮凶極惡的土匪。
她站在那裡，眉目精緻，皎如明月般，渾身帶著一股平靜的從容清淡，像是山間走出來的神明。
那少年怔怔地看著她，好半天，才從乾裂的嘴唇里擠出一句，「……你就是寨主？」
葉灼目光在他乾裂的嘴唇，和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肩胛上停了一瞬，才不緊不慢地頷了頷首。
「你，你怎麼跟我們想的不一樣。」
聽出他話里的孩子氣，葉灼微微挑了下眉，忍不住逗他，「哦？那你們想的寨主，是什麼樣的？」
「三頭六臂，還是青面獠牙？」
葉灼說著，忽然一笑，「那不成妖怪了嗎？」
「我，我沒那麼說……」
那少年登時窘迫得不行，說話都開始結巴了。
旁邊和他一起被抓的那幾個女子，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殷玉衡站在人群外，將這一幕看進眼裡，淡色的唇不禁抿了抿。
他垂下眼，掩去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不快。
葉灼見把人逗急了，才斂了笑，一臉嚴肅地看著他，「你們有同夥嗎？」
那少年被她這副驟然冷下來的模樣唬得一怔，「……沒，沒有。」
旁邊那幾個女子，也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發問嚇到了，往他身後縮了縮。
然而這一點小動作，也足以讓葉灼身後的趙滿倉反應過來了。
他立刻往人群里使了個眼色，幾個精壯的漢子會意，跟著趙滿倉一道，悄無聲息地退出了人群。
「好了，已經很晚了，今晚辛苦了，都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兒還有得忙呢。」
說著，又假裝不經意地瞥了身旁的殷玉衡一眼，「秘書長就不必跟著起那麼早，多睡會兒。」
畢竟就他那個身子骨，還真扛不起造。
葉灼自以為不動聲色，但那瞥過來的小眼神，落在殷玉衡眼裡，簡直明晃晃寫著「這男人不行啊」幾個大字，眉眼不禁微微一挑。
看著葉灼的目光，也變得似笑非笑起來。
葉灼被他看得心口一跳，連忙收回視線，轉身去收桌上的圖紙。
趙滿倉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一聽能回去休息了，立刻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將那捲圖紙小心翼翼揣進懷裡，趙滿倉像揣著什麼稀世珍寶似的，寶貝地拍了拍衣襟，轉頭沖葉灼咧嘴一笑。
「寨主，那我先回去睡了，你也早點歇息。」
「嗯。」
葉灼點了點頭，趙滿倉剛打算離開，屋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鑼聲。
「梆梆梆——」
響亮刺耳的鑼聲猶如一把利刃，劃破了沉沉的夜。
已經安靜下來的寨子，像是被人從夢中硬生生扯出，一盞接一盞的燭光亮了起來。
腳步聲，叫喊聲混在一起，把原本濃稠的夜色攪得沸沸揚揚。
「有賊啊！抓賊啦——」
有人扯著嗓子在喊。
聲音在夜裡傳得格外遠。
趙滿倉聽到了，臉色一變，猛地轉頭看向葉灼，「寨主，是食堂那邊。」
葉灼眉心一蹙，下意識瞥了眼系統面板。
沒有預警。
應當不是什麼會危及寨子安危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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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灼稍稍鬆了口氣，將防禦圖一卷，塞進竹筒蓋好，抬腳便往外走，「去看看。」
趙滿倉趕忙將懷裡的圖紙藏好，緊跟了上去。
玄二不知何時，已從門邊來到了殷玉衡身後，低聲詢問了聲，「爺？」
「去看看。」
殷玉衡從桌後走了出來，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玄二無聲地跟在他身後，腳步輕得如同一道影子。
幾人剛走到門口，一個漢子便急匆匆從夜色里跑了出來。
「寨主！食堂那邊抓到了幾個偷肉賊，組長讓俺來請您過去！」
葉灼眉心一凝，越過來報信的漢子，大步朝食堂去了。
趙滿倉和殷玉衡主僕跟在她身後，也去了食堂。
幾人趕到食堂時，空地上已經亮起了好些火把。
被吵醒的寨民們圍在食堂前的空地上，每個人的手裡都沒空著。
有人攥著掃帚，有人拎著砍柴刀，還有人拿著一根粗壯的門閂……
葉灼目光在人群中迅速掃了一圈，發現沒有小娃娃的蹤影，連幾個平時最愛湊熱鬧的婦人也都沒有出來。
看來是聽到動靜後，第一時間把孩子們護在了屋裡。
葉灼暗暗點頭，安全意識還不錯。
等寨子穩定下來，倒是可以多搞搞實戰演練，免得真有事時，手忙腳亂的，都不知道要怎麼應對。
葉灼盤算著，將目光放到人群中間的空地上。
幾個粗壯的青年，正押著幾道瘦弱的身影。
火光照在那幾人身上，顯得那幾人萬分狼狽。
「寨主！」
王婆子從人群里擠出來，手裡還拎著把剔骨刀，神色又氣又後怕，「今兒食堂把剩下的野豬肉全熏成臘肉，掛在檐下風乾。」
她說著，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那臘肉，好幾十斤呢！」
「您也知道，這年頭，大伙兒都餓瘋了，老婆子怕有人惦記，特意安排了人輪流守著，眼瞅著，大伙兒都要睡了，沒想到真有賊人摸過來了！」
她往中間的空地上努了努嘴，一臉義憤填膺，「看看，就是那幾個，瘦得跟杆兒似的，膽兒倒是不小。」
周圍的寨民紛紛點頭附和。
「可不是！敢打俺們寨子主意，也不怕被打死！」
有人舉著火把往前湊了湊，火光將那個瘦弱的身影照得愈發分明。
衣裳破舊，沾滿了泥土，頭髮也不知多少天沒洗過了，亂槽槽的，面對氣勢洶洶的寨民們，將自己縮成一團，瑟瑟發著抖。
葉灼沒有急著發話，而是越過王婆子，走到那幾個被押著的人面前。
感覺到有人走近，其中一個瘦小身影忽然猛地抬起了頭。
雖然瘦得皮包骨，顴骨高高凸起，卻仍能看出一點雌雄莫辨的影子，看著不過十四五歲，嘴唇乾裂，眼睛卻亮得驚人，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要殺要剮，隨便你們，老子就是餓死，也不——」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看清了站在他面前的人，後面那半句，就這麼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眼前這人，一點不像那些窮凶極惡的土匪。
她站在那裡，眉目精緻，皎如明月般，渾身帶著一股平靜的從容清淡，像是山間走出來的神明。
那少年怔怔地看著她，好半天，才從乾裂的嘴唇里擠出一句，「……你就是寨主？」
葉灼目光在他乾裂的嘴唇，和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肩胛上停了一瞬，才不緊不慢地頷了頷首。
「你，你怎麼跟我們想的不一樣。」
聽出他話里的孩子氣，葉灼微微挑了下眉，忍不住逗他，「哦？那你們想的寨主，是什麼樣的？」
「三頭六臂，還是青面獠牙？」
葉灼說著，忽然一笑，「那不成妖怪了嗎？」
「我，我沒那麼說……」
那少年登時窘迫得不行，說話都開始結巴了。
旁邊和他一起被抓的那幾個女子，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殷玉衡站在人群外，將這一幕看進眼裡，淡色的唇不禁抿了抿。
他垂下眼，掩去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不快。
葉灼見把人逗急了，才斂了笑，一臉嚴肅地看著他，「你們有同夥嗎？」
那少年被她這副驟然冷下來的模樣唬得一怔，「……沒，沒有。」
旁邊那幾個女子，也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發問嚇到了，往他身後縮了縮。
然而這一點小動作，也足以讓葉灼身後的趙滿倉反應過來了。
他立刻往人群里使了個眼色，幾個精壯的漢子會意，跟著趙滿倉一道，悄無聲息地退出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