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發鐵飯碗收買人心，大小姐手段絕了！
地下室，李光明撣去大衣上的水汽，拉開長桌末端的椅子坐下。桌上那杯熱水還在冒氣，他端起杯子灌下半杯。
「龜田瘋了。」李光明將一本帳簿推到桌面正中。
「正金銀行金庫被提空，他在日租界徹底壓不住陣腳。今天一早出動兩個中隊，把三井、三菱剩下那幾個管事的，全套上黑布袋塞進了地下審訊室。」
秦五爺轉動著手裡的佛珠。
「敲詐自己人湊軍費？」
「沒那麼簡單。」李光明吐出一口粗氣，「龜田對外放風，說這些商社暗通地下組織，合謀倒賣戰略物資。皮鞭沾鹽水，直接上烙鐵，慘叫聲隔著幾條街都聽得見。現在日租界的僑民都在托關係買船票，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依萍核對完帳簿最後一行數字，扣上鋼筆帽。龜田這是在透支大本營對他的最後一丁點忍耐，沒有哪個上層會允許底下人無差別攀咬財閥。
「隨他折騰，壽命到頭了。」她將帳冊推到一旁，看向秦五爺，「日租界先擱置。前天金山衛那邊，參戰弟兄的傷亡名冊排出來沒有？」
想在青幫里徹底立威，光靠之前的分紅還不夠。必須把這批見過血的人，用最結實的利益鏈鎖在陸家的戰車上。
秦五爺從長衫內兜摸出一本紅皮冊子遞過去。
「都核實清楚了。戰死三十二個，斷手斷腿喪失勞動力的十五個。帳房按堂口最高規矩，每家發三百塊現大洋。這筆錢只要不亂花，夠他們過上十多年。」
依萍沒接那本冊子。
「三百塊大洋。五爺，您覺得在這兵荒馬亂的上海灘，一對孤兒寡母抱著一筆巨款，能安生幾天？」
秦五爺手一頓。
「男人戰死，留下的錢就是催命符。街坊四鄰眼紅，地痞流氓踩盤子，遠房親戚跑來吃絕戶，連巡捕房都能找藉口把錢刮乾淨。」依萍雙手交疊擱在桌沿，「最後錢守不住，人也得搭進去。」
「那你的意思是？」
「給活路。」依萍指節輕敲桌角，「這四十七戶的底細重新造冊。家裡有適齡男丁女眷的，全安排進大仲馬洋行旗下的紡織廠和造船廠。簽終身契，讓老師傅帶。端上洋行的鐵飯碗，我看誰敢去敲詐他們。」
她稍作停頓，接著安排。
「至於老弱病殘，單獨列出名單。每月去華興藥廠領足額糧油，額外發五塊大洋生活費。我個人出兩萬美金設撫恤專款，專門養前線退下來的傷殘弟兄和遺屬。」
「規矩必須講清楚。這幫人里要是有人拿錢進賭場、下煙館。查實一個，斷供一個，直接開除，絕不留情。」
秦五爺心底快速盤算。給錢是一錘子買賣，給鐵飯碗，等於把這幾十個家庭連帶青幫底層的幾萬號人，結結實實綁在了陸家身上。這手腕，上海灘那幫老油條加起來都比不過。
他雙手抱拳，身子前傾。
「有你這句話，往後這幫兄弟就是你手底下的死士。」
頭頂的樓板傳來幾聲悶響，灰塵撲簌簌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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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樓梯通道響起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地下室鐵門哐當一聲被撞開。
刀疤李一腳踩空台階，跌撞著撲到桌前。他手裡攥著把美式湯姆遜衝鋒鎗，滿頭大汗。
「大小姐，日本人把咱們圍了！」
李光明拔出腰間的白朗寧，推彈上膛。
「來多少？」
「三輛維克斯裝甲車。」刀疤李往上指了指，「後頭跟著十幾輛卡車，幾百號憲兵。龜田親自帶隊，把洋行前門後門堵得死死的。」
「在自己地盤榨不出油，跑法租界來明搶？」李光明罵了一句。
刀疤李喘著粗氣。
「龜田拿著大喇叭喊話，說咱們洋行藏了日本商戶的戰略物資，還包庇地下黨。限十分鐘內打開倉庫交出物資和帳本，不然就用裝甲車機炮平了咱們大樓。」
秦五爺站直身子。
「龜田補不上金庫窟窿，橫豎是死。一個亡命徒開著裝甲車過來，逼急了真能開炮。」
依萍指腹碰了碰桌上的墨水瓶。帶著重武器越界強闖法租界，這送上門的外交把柄，不用白不用。
她站起身，扣好大衣紐扣。
「李光明。」
「開保險柜，提兩萬美金花旗本票。」依萍繞過長桌往外走，「走地下暗道去公董局，找亨利，讓他把頂頭上司也拉上。告訴這幫法國人，日本裝甲車越界了，大炮架在法租界核心商區，這是騎在法蘭西頭上撒野。要求他們立刻致電日本領事館抗議，然後帶兵過來。」
李光明徑直走向保險柜。
「有美金開路，亨利能把龜田生吞了。」
「單靠法國人不夠保險。」依萍目光轉向站在一旁的張猛，「用地下專線給租界所有外國報社打電話。就說大仲馬洋行門口，日本軍方強搶外商資產。讓他們帶上最好的照相機過來，裝甲車堵門的畫面，明天必須登報。」
張猛快步離去。這手段夠毒，直接在國際輿論上把日本人架在火上烤。
依萍看向刀疤李。
「通知樓上的弟兄，迫擊炮和高爆反坦克手雷全提出來。二樓窗後、樓頂制高點，全部就位。」
刀疤李擦了把下巴的汗。
「直接拿重火力轟？」
「機槍架好，盯死那三輛裝甲車。法國人和記者不來，不許開門。」依萍踩上樓梯台階，「等洋人到位了，打開大門讓他們查。沒有我的命令，日本人敢往前跨一步，當場擊斃。去辦。」
「龜田瘋了。」李光明將一本帳簿推到桌面正中。
「正金銀行金庫被提空，他在日租界徹底壓不住陣腳。今天一早出動兩個中隊，把三井、三菱剩下那幾個管事的，全套上黑布袋塞進了地下審訊室。」
秦五爺轉動著手裡的佛珠。
「敲詐自己人湊軍費？」
「沒那麼簡單。」李光明吐出一口粗氣，「龜田對外放風，說這些商社暗通地下組織，合謀倒賣戰略物資。皮鞭沾鹽水，直接上烙鐵，慘叫聲隔著幾條街都聽得見。現在日租界的僑民都在托關係買船票，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依萍核對完帳簿最後一行數字，扣上鋼筆帽。龜田這是在透支大本營對他的最後一丁點忍耐，沒有哪個上層會允許底下人無差別攀咬財閥。
「隨他折騰，壽命到頭了。」她將帳冊推到一旁，看向秦五爺，「日租界先擱置。前天金山衛那邊，參戰弟兄的傷亡名冊排出來沒有？」
想在青幫里徹底立威，光靠之前的分紅還不夠。必須把這批見過血的人，用最結實的利益鏈鎖在陸家的戰車上。
秦五爺從長衫內兜摸出一本紅皮冊子遞過去。
「都核實清楚了。戰死三十二個，斷手斷腿喪失勞動力的十五個。帳房按堂口最高規矩，每家發三百塊現大洋。這筆錢只要不亂花，夠他們過上十多年。」
依萍沒接那本冊子。
「三百塊大洋。五爺，您覺得在這兵荒馬亂的上海灘，一對孤兒寡母抱著一筆巨款，能安生幾天？」
秦五爺手一頓。
「男人戰死，留下的錢就是催命符。街坊四鄰眼紅，地痞流氓踩盤子，遠房親戚跑來吃絕戶，連巡捕房都能找藉口把錢刮乾淨。」依萍雙手交疊擱在桌沿，「最後錢守不住，人也得搭進去。」
「那你的意思是？」
「給活路。」依萍指節輕敲桌角，「這四十七戶的底細重新造冊。家裡有適齡男丁女眷的，全安排進大仲馬洋行旗下的紡織廠和造船廠。簽終身契，讓老師傅帶。端上洋行的鐵飯碗，我看誰敢去敲詐他們。」
她稍作停頓，接著安排。
「至於老弱病殘，單獨列出名單。每月去華興藥廠領足額糧油，額外發五塊大洋生活費。我個人出兩萬美金設撫恤專款，專門養前線退下來的傷殘弟兄和遺屬。」
「規矩必須講清楚。這幫人里要是有人拿錢進賭場、下煙館。查實一個，斷供一個，直接開除，絕不留情。」
秦五爺心底快速盤算。給錢是一錘子買賣，給鐵飯碗，等於把這幾十個家庭連帶青幫底層的幾萬號人，結結實實綁在了陸家身上。這手腕，上海灘那幫老油條加起來都比不過。
他雙手抱拳，身子前傾。
「有你這句話，往後這幫兄弟就是你手底下的死士。」
頭頂的樓板傳來幾聲悶響，灰塵撲簌簌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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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樓梯通道響起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地下室鐵門哐當一聲被撞開。
刀疤李一腳踩空台階，跌撞著撲到桌前。他手裡攥著把美式湯姆遜衝鋒鎗，滿頭大汗。
「大小姐，日本人把咱們圍了！」
李光明拔出腰間的白朗寧，推彈上膛。
「來多少？」
「三輛維克斯裝甲車。」刀疤李往上指了指，「後頭跟著十幾輛卡車，幾百號憲兵。龜田親自帶隊，把洋行前門後門堵得死死的。」
「在自己地盤榨不出油，跑法租界來明搶？」李光明罵了一句。
刀疤李喘著粗氣。
「龜田拿著大喇叭喊話，說咱們洋行藏了日本商戶的戰略物資，還包庇地下黨。限十分鐘內打開倉庫交出物資和帳本，不然就用裝甲車機炮平了咱們大樓。」
秦五爺站直身子。
「龜田補不上金庫窟窿，橫豎是死。一個亡命徒開著裝甲車過來，逼急了真能開炮。」
依萍指腹碰了碰桌上的墨水瓶。帶著重武器越界強闖法租界，這送上門的外交把柄，不用白不用。
她站起身，扣好大衣紐扣。
「李光明。」
「開保險柜，提兩萬美金花旗本票。」依萍繞過長桌往外走，「走地下暗道去公董局，找亨利，讓他把頂頭上司也拉上。告訴這幫法國人，日本裝甲車越界了，大炮架在法租界核心商區，這是騎在法蘭西頭上撒野。要求他們立刻致電日本領事館抗議，然後帶兵過來。」
李光明徑直走向保險柜。
「有美金開路，亨利能把龜田生吞了。」
「單靠法國人不夠保險。」依萍目光轉向站在一旁的張猛，「用地下專線給租界所有外國報社打電話。就說大仲馬洋行門口，日本軍方強搶外商資產。讓他們帶上最好的照相機過來，裝甲車堵門的畫面，明天必須登報。」
張猛快步離去。這手段夠毒，直接在國際輿論上把日本人架在火上烤。
依萍看向刀疤李。
「通知樓上的弟兄，迫擊炮和高爆反坦克手雷全提出來。二樓窗後、樓頂制高點，全部就位。」
刀疤李擦了把下巴的汗。
「直接拿重火力轟？」
「機槍架好，盯死那三輛裝甲車。法國人和記者不來，不許開門。」依萍踩上樓梯台階，「等洋人到位了，打開大門讓他們查。沒有我的命令，日本人敢往前跨一步，當場擊斃。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