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心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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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廂里有些晃,昏迷中的沈淮輕總覺得自己好像躺在正在航行中的小船上似的,隨著浪潮迭起,沉浮在深不見底的海面上。

  他躺的好好兒的,結果一隻不知道從哪兒爬出來的章魚突然爬上了他的甲板,虎視眈眈的看著沈淮輕還時不時的伸出觸手試探他。

  沈淮輕有心反抗,但奈何身體軟綿綿的實在使不上力氣,只能看著那隻醜陋的章魚往自己身邊靠近。

  沈淮輕心想完了,這下可能真得栽在這兒了。

  這算個什麼事兒啊,他一世英名,最後的死法居然是被丑章魚吞進肚子裡……

  難以言喻的絕望和不爽在沈淮輕心頭蔓延,可就在這時,章魚咕嘰咕嘰爬行的聲音忽然停了下來。

  沈淮輕疑惑的轉頭,與章魚充滿著藐視的大眼珠對視了兩秒,眼看著對方忽然毫無預兆的豎起了全身觸手。

  下一秒,沈淮輕面前突然出現了足足八個巨大的中指。

  沈淮輕:「???」

  他幾乎是瞬間就被驚醒了,因為那章魚身上的哪兒是什麼觸手啊,那分明就是八隻巨大的人手!

  睜眼的那一刻,沈淮輕掃了一眼漆黑什麼都看不清楚的環境,迷迷糊糊的拍了拍身上的手臂開口道:

  「陸彧遲你開下燈,我要起床了。」

  抱著他的陸彧遲:「……?」

  開什麼燈?

  怎麼開?

  讓他去給車廂頂徒手撕開嗎?

  於是陸彧遲沒好氣兒的開口回沈淮輕道:

  「這哪兒來的燈,腦子落家了沒帶出來嗎?」

  沈淮輕茫然的啊了一聲,才猛然回想起在福利院宿舍樓里發生的事情來。

  他是因為太大意了被那個侏儒扎了一針才暈過去了,那陸彧遲呢!?

  反應過來後,沈淮輕立刻掙扎著從陸彧遲的懷裡坐起身,一雙手胡亂的在陸彧遲身上摸了個遍確定就是本人後,他一把扯著陸彧遲的頭髮厲聲問他道:

  「你不是說是去出差了嗎?」

  陸彧遲被他扯的腦袋微微揚起,可他不只不生氣反而還語氣鎮定的問沈淮輕道:

  「那你呢?」

  沈淮輕:「……」

  詭異的沉默了幾秒後,他鬆開手扒拉了下陸彧遲的頭髮開口道:

  「好吧,那先拋開這些話不提,這一切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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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是你的安排嗎?

  沈淮輕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彧遲堵住嘴一把按進了懷裡。

  這個吻來的急切,沈淮輕被吻的七葷八素的迷糊了好一會兒,才腦袋後仰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滿的皺起眉頭抬手推開陸彧遲的臉道:

  「問你正經事兒呢,正常一點兒行嗎你。」

  不料被推開以後,陸彧遲又馬上湊了回來將腦袋埋在了沈淮輕耳畔,力度很輕的吻了吻沈淮輕的耳垂。

  沈淮輕:「……?」

  他抬手照著陸彧遲的後腦就要將人扇清醒,讓他好好兒的想一下他們現在究竟處身在一個什麼樣的環境裡。

  不過在他的掌風即將落下前陸彧遲已經提前一步,壓低聲音幾乎用氣聲埋在沈淮輕頸側開口道:

  「等下了飛機到地方以後,轉車的時候我會讓人掩護把你放走,然後我會讓你能認識的人去接應你。」

  「你跟著他走就行,他們會保護你。」

  沈淮輕一愣,馬上反應過來問陸彧遲道:

  「那你呢?」

  「我會跟著車去他們老巢,別擔心那邊的一切我早就安排好了。」

  說到這裡陸彧遲話音短暫的停了一下,才繼續開口道:

  「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等事情解決了我馬上就回去了。」

  沈淮輕那一巴掌究竟還是落下來了,本來還沒多生氣,但是一看陸彧遲這想自己一個人把事情扛下來的樣子,他一下就火大了起來。

  他大爺的,怪不得人都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說的好好兒的同進退來著,結果人轉頭就悄悄咪咪的做好了一切準備,準備拋夫棄子的去見一直有個小三夢的人去了。

  雖然沈淮輕知道現實和他的想法有些許偏頗,但這種小細節沒必要在乎。

  反正陸彧遲確實瞞著他了不是嗎??

  挨了打陸彧遲也不生氣,反而湊上前接著對沈淮輕開口道:

  「他們不會拿我怎麼樣的,你相信我。」

  「其實這一趟我不來他們也活不了,只是如果不能親眼看著他們下地獄的話,我心難安。」

  那人實在是太過於狡猾了,陸彧遲甚至都覺得哪怕對方親眼死在自己眼前,他都得當場把人燒成灰,而且還得當天就把灰揚了才能徹底放下心來。

  沈淮輕一直沉默著,陸彧遲心裡明白他這是氣的狠了,可他又是真的不想讓沈淮輕和他一起冒險。

  於是思索之下,陸彧遲決定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徹徹底底的完全告訴沈淮輕。

  但在他張嘴前,沈淮輕突然毫無預兆的開口問道:

  「他到底是誰?」

  那個背後人,陸彧遲憎恨到極致的人。

  到底是誰?

  陸彧遲唇瓣張張合合,最終還是深呼吸使得情緒緩和一些後,才真假摻半的回答沈淮輕道:

  「他叫鄭長安,原先是個因為家裡有點兒小錢,所以遊手好閒的社會閒散青年。」

  「後來剽竊了他人的作品成了一名小有名氣的小作者,最後和應先明偶然相遇以後對應先明一見鍾情,為了幫他甚至不惜涉黑做了許多違法的事情。」

  「之前那天晚上的爆炸就是他的手筆,宴會上的刺殺也是,雖然都沒成功但是這人是個瘋的,現在瘋的更狠了更是偏執,心狠手辣做事不計後果。」

  「這人就是個不定時炸彈,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活。」

  小有名氣的作者?


  不會這麼巧吧……

  念頭自腦海中浮現過後,沈淮輕馬上便問陸彧遲道:

  「他有出版的作品嗎?或者寫的什麼類型的書你知不知道?」

  這一次陸彧遲沉默的時間比上次更長,直到沈淮輕忍不住想要開口催促時,他才語氣微妙的開口道:

  「之前是有的,但是後來沒了。」

  「沒了?」

  沈淮輕沒理解這是怎麼個沒法兒,可問了陸彧遲以後陸彧遲也表示自己不知道。

  只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反正他去查的時候不管是網絡上還是現實中那本書都沒了蹤跡,就連網上的那些二創同人文之類都沒了蹤跡。

  消失的乾乾淨淨,像是從來沒出現過似的。

  「他不是剽竊了人家的作品嗎?估計被原作者發現了所以才被處理了吧。」

  非要解釋的話,這個說法似乎也說得過去。

  沈淮輕還想開口再問些什麼,不料在這時兩人所處的車廂忽然劇烈的晃動了起來。

  晃的沈淮輕一陣噁心,瞬間就將自己已經到了嘴邊的話拋向九霄雲外去了。

  一直沒吃東西,陸彧遲臉色也有些不大好看,但他還是緊緊抱著沈淮輕將兩人一起塞進了車廂小小的角落中,以此來穩住身形好讓沈淮輕舒服一點兒。

  顛簸過後,飛機終於停在了一座看著年歲久遠的飛機場上,而後待稀稀拉拉的乘客們離開後,才有人環顧了一圈四周後上前打開了貨艙門。

  只見貨艙中除了擺放整齊的行李箱以外,一個暗紅色的小型貨櫃正被安放在角落裡。

  隨後接著夜色掩蓋,早早等在停機坪上的男人將吊車開了過來,一邊不耐煩的和站在下面的人說話,一邊將被推至邊緣的貨櫃勾起往下放道:

  「最後一次哈!老子早都金盆洗手了,下次給多少錢我都不幹這活了。」

  穿著一身童裝的大小人聞言翻了個白眼,以一種和外表十分不符合的神色叫罵道:

  「你狗叫什麼啊!老不死的廢話什麼啊動作麻利點兒幹活就行了,再他媽的多嘴我給你老母都打飛你信不信!」

  男人當即眼一瞪就要罵回去,其他人怕耽誤時間壞了事兒,連忙開口打圓場道:

  「好了好了,人都帶來了就差這麼一步就成功了,你們倆吵什麼啊。」

  「難不成真想讓老闆怪罪下來,給你倆和那些髒東西關一起關幾天禁閉你們才滿意?」

  這話一出,兩人瞬間噤了聲不言語了。

  顯然是對那什麼所謂的「髒東西」十分忌憚。

  緊接著那位司機一言不發的迅速將貨櫃吊下來,一路吊著放在靠近機場最邊緣的角落後,跳下車就要去拆綁在貨櫃上鎖上的繩子來。

  只是他還沒碰到,就聽到一聲憤怒的呵斥聲傳來道:

  「你幹嘛呢!!」

  男人被嚇得一個哆嗦,沒憋住「噗」的一下當場崩了個響亮的大屁來,隨即便惱羞成怒的紅著臉懟回去道:

  「你有病啊你!」

  「我解我的繩子我能幹嘛啊!」

  沒好氣兒的將繩子解下來往車上一丟,他才小聲嘟囔著罵著人將繩子往吊車上一摔,氣呼呼的開著車走了。

  而就在此時追著跑了一路,跑的氣喘吁吁的其他幾人看了眼遠去的叉車,隨後才看向剛剛呵斥叉車司機的男人道:

  「怎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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