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黑榜
「熱搜是雅視買的。」程硯舟拿著平板匯報，「他們剛簽下唐妍妍，今天便開始替她清理競爭者。」
竹源客廳里，陸景珩神色冷淡：「還沒撤？」
程硯舟看向對面沙發。
沈知意正和喬柒挨在一起，津津有味地翻評論。詞條已經爬到十幾位，下面聚集了不少刻意引導的批評。
有人說她除了卑微可憐沒有別的表情，有人嫌她反覆咬唇，還有人指責她哭戲沒有眼淚，拖累《那時》的整體表演。
「咬唇確實有點多。」沈知意摸了摸唇角，「以後得控制。同一種動作重複太頻繁，觀眾會覺得偷懶。」
喬柒氣得反駁：「哭戲明明有眼淚，是平台壓畫質，加上濾鏡太重，低清模式看不出來。怎麼能算你的問題？」
「鏡頭看不清，也說明我的表達不夠完整。」沈知意沒有生氣，反而認真記下，「下次不能只依賴一滴眼淚。」
她將評論分成兩類：單純辱罵的直接劃掉，指出動作重複、情緒不清的留下。水軍不會認真討論表演，但被帶進來的普通觀眾會。那些真實的不適，正是她需要警惕的地方。
她對著手機試了一次咬唇。貝齒輕輕壓住下唇，目光帶著一點疑惑望向房裡的兩個男人。
程硯舟立即覺得，雅視請的水軍實在缺乏基本審美。這種表情哪裡乏味，分明讓人移不開眼。
「我是不是給公司添麻煩了？」沈知意問。
「沒有。」程硯舟回答得極快。
陸景珩淡淡掃他一眼，隨後看向沈知意：「流言說得多了，總有人會當真。熱搜需要處理。」
「可是我還沒看完。」她有些遺憾。
兩人同時一頓。
「王導在片場很少批評我。」沈知意解釋，「我想看看觀眾真正不喜歡什麼。惡意的話不用聽，有道理的意見可以留下。」
程硯舟忍不住感嘆她的心態。別人被罵，恨不得立刻關掉手機；她好不容易遇見反面評價，竟像拿到一份免費的表演筆記。
「會嚴重影響公司嗎？」她又問，「影響大的話，我聽你們的。」
陸景珩改變決定：「先留著。不良輿論和水軍帳號，程硯舟負責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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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舟無言。
方才還說流言必須處理，沈知意一開口，熱搜便能留下。老闆的原則，原來也分對象。
他低頭在工作群安排控評，只清理造謠、人身攻擊和明顯機器帳號，不碰正常批評。這樣既能滿足沈知意「看意見」的要求，也不至於任由雅視操縱輿論。
沈知意低頭繼續看評論，神情比任何人都平靜。
她當然怕被罵。那些刻薄文字並不會因為隔著屏幕就失去鋒利，可相比之下，她更怕無人看見。
前世她在片場排過無數次隊，努力站直，努力讓導演記住自己的臉，最後仍可能連一個沒有台詞的角色都拿不到。現在熱搜將她推到人群中央，哪怕伴隨質疑，也好過重新回到沒有名字的角落。
更重要的是，今晚《那時》第五集會播出。
「九點以後再看吧。」她關掉手機，「到時候，他們或許會有新的評價。」
程硯舟知道第五集是啞女轉折，卻仍有些擔心。劇情翻盤能否抵消提前形成的偏見，誰也無法保證。
另一處高級公寓裡，唐妍妍正與新經紀人周薇喝酒。
周薇是雅視股東之一，與江城周家沾親。她看過《農田》，承認沈知意外形和儀態出色，卻認為對方更適合偶像路線。
「你不同。」她安撫唐妍妍，「雅視簽你，是準備把你往影后方向培養。」
唐妍妍心情稍緩，又拿出溫喬月以前發過的朋友圈視頻。畫面里，沈知意張著嘴哭，表情看起來近乎滑稽，配文還提到借眼藥水。
「她的哭戲一直不穩定。」唐妍妍說，「今晚第五集一播，觀眾自然會驗證。」
周薇提到，向雅視透露她有跳槽意向的是周家一位遠房妹妹。唐妍妍雖有疑惑，卻更在意已經談妥的律政劇女主。
晚上八點，《那時》第五集上線。
受熱搜影響，彈幕從開場便充滿敵意。觀眾罵啞女沒有自尊，明知男二不愛她，還追在身後；也有人把對角色的厭煩直接歸結為演員表演單一。
周薇看了十幾分鐘，也認為這個人物缺乏成長。她沒有意識到，觀眾積累得越多的不滿，便意味著後續反轉擁有越強的情緒力量。
半小時後，「仙女不會演戲」的詞條衝進熱搜前三。
唐妍妍看著排名，終於露出笑容。
在她看來，這場勝負已經結束。
她甚至提前倒了一杯酒，準備慶祝自己離開崇億後的第一次勝利。
竹源客廳里，陸景珩神色冷淡：「還沒撤？」
程硯舟看向對面沙發。
沈知意正和喬柒挨在一起，津津有味地翻評論。詞條已經爬到十幾位，下面聚集了不少刻意引導的批評。
有人說她除了卑微可憐沒有別的表情，有人嫌她反覆咬唇，還有人指責她哭戲沒有眼淚，拖累《那時》的整體表演。
「咬唇確實有點多。」沈知意摸了摸唇角，「以後得控制。同一種動作重複太頻繁，觀眾會覺得偷懶。」
喬柒氣得反駁：「哭戲明明有眼淚，是平台壓畫質，加上濾鏡太重，低清模式看不出來。怎麼能算你的問題？」
「鏡頭看不清，也說明我的表達不夠完整。」沈知意沒有生氣，反而認真記下，「下次不能只依賴一滴眼淚。」
她將評論分成兩類：單純辱罵的直接劃掉，指出動作重複、情緒不清的留下。水軍不會認真討論表演，但被帶進來的普通觀眾會。那些真實的不適，正是她需要警惕的地方。
她對著手機試了一次咬唇。貝齒輕輕壓住下唇，目光帶著一點疑惑望向房裡的兩個男人。
程硯舟立即覺得，雅視請的水軍實在缺乏基本審美。這種表情哪裡乏味，分明讓人移不開眼。
「我是不是給公司添麻煩了？」沈知意問。
「沒有。」程硯舟回答得極快。
陸景珩淡淡掃他一眼，隨後看向沈知意：「流言說得多了，總有人會當真。熱搜需要處理。」
「可是我還沒看完。」她有些遺憾。
兩人同時一頓。
「王導在片場很少批評我。」沈知意解釋，「我想看看觀眾真正不喜歡什麼。惡意的話不用聽，有道理的意見可以留下。」
程硯舟忍不住感嘆她的心態。別人被罵，恨不得立刻關掉手機；她好不容易遇見反面評價，竟像拿到一份免費的表演筆記。
「會嚴重影響公司嗎？」她又問，「影響大的話，我聽你們的。」
陸景珩改變決定：「先留著。不良輿論和水軍帳號，程硯舟負責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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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舟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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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在工作群安排控評，只清理造謠、人身攻擊和明顯機器帳號，不碰正常批評。這樣既能滿足沈知意「看意見」的要求，也不至於任由雅視操縱輿論。
沈知意低頭繼續看評論，神情比任何人都平靜。
她當然怕被罵。那些刻薄文字並不會因為隔著屏幕就失去鋒利，可相比之下，她更怕無人看見。
前世她在片場排過無數次隊，努力站直，努力讓導演記住自己的臉，最後仍可能連一個沒有台詞的角色都拿不到。現在熱搜將她推到人群中央，哪怕伴隨質疑，也好過重新回到沒有名字的角落。
更重要的是，今晚《那時》第五集會播出。
「九點以後再看吧。」她關掉手機，「到時候，他們或許會有新的評價。」
程硯舟知道第五集是啞女轉折，卻仍有些擔心。劇情翻盤能否抵消提前形成的偏見，誰也無法保證。
另一處高級公寓裡，唐妍妍正與新經紀人周薇喝酒。
周薇是雅視股東之一，與江城周家沾親。她看過《農田》，承認沈知意外形和儀態出色，卻認為對方更適合偶像路線。
「你不同。」她安撫唐妍妍，「雅視簽你，是準備把你往影后方向培養。」
唐妍妍心情稍緩，又拿出溫喬月以前發過的朋友圈視頻。畫面里，沈知意張著嘴哭，表情看起來近乎滑稽，配文還提到借眼藥水。
「她的哭戲一直不穩定。」唐妍妍說，「今晚第五集一播，觀眾自然會驗證。」
周薇提到，向雅視透露她有跳槽意向的是周家一位遠房妹妹。唐妍妍雖有疑惑，卻更在意已經談妥的律政劇女主。
晚上八點，《那時》第五集上線。
受熱搜影響，彈幕從開場便充滿敵意。觀眾罵啞女沒有自尊，明知男二不愛她，還追在身後；也有人把對角色的厭煩直接歸結為演員表演單一。
周薇看了十幾分鐘，也認為這個人物缺乏成長。她沒有意識到，觀眾積累得越多的不滿，便意味著後續反轉擁有越強的情緒力量。
半小時後，「仙女不會演戲」的詞條衝進熱搜前三。
唐妍妍看著排名，終於露出笑容。
在她看來，這場勝負已經結束。
她甚至提前倒了一杯酒，準備慶祝自己離開崇億後的第一次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