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郵件
唐妍妍得知所有在談商務被暫停時，幾乎無法接受。
「強哥，你覺得這公平嗎？」她追問經紀人，「錄節目那幾天，我從早忙到晚，哪一點不努力？」
李強被扣了十八個月獎金，心情並不比她輕鬆，卻還是把數據擺到桌上：「節目播出後，你沒有漲粉，反而掉了近五千。市場不會因為你自認努力，就忽略結果。」
「那是沈知意和我的定位衝突。」唐妍妍咬牙，「她是新人，我只是想幫她增加鏡頭。」
「你回來看過成片嗎？」李強沉默片刻，「問題不是努力，而是你太想讓所有人看見自己在努力。觀眾感受到的不是認真，是用力過頭。」
唐妍妍臉色發白。她不認為自己錯了，只覺得公司為了一個新人否定她三年的成績。
「我想見陸總，至少讓我解釋一次。」
「見不到。」李強說得直接，「你的合同快到期。如果不準備續約，可以開始接觸其他公司。」
這句話幾乎等於告訴她，崇億沒有挽留的意思。
正在這時，一條陌生消息發到她手機上。雅視娛樂願意以公司一姐的待遇簽她，並承諾爭取一部律政劇女主。
唐妍妍握緊手機，最後問了一遍：「真的不能替我安排見陸總？」
李強沒有回答。
當晚，她聯繫了雅視。第二天一早，一封寫了許久的解約郵件也送進陸景珩的工作郵箱。
郵件從單親家庭寫到三年拍攝經歷，從不善交際寫到自己把崇億當作家。她承認綜藝失利，卻仍強調所有行為都是為了幫助新人，也表達了對公司的不舍，以及對陸景珩多年的仰慕。
最後的落款是：一個喜歡崇億八年、也一直敬仰您的小粉絲。
她發出郵件後反覆刷新回執。屏幕出現「已讀」時，她心裡甚至生出一絲期待。陸景珩或許不會親自回復，但只要願意過問，她便還有翻轉局面的可能。
陳辛負責篩選總裁郵箱，率先讀完全文。
他看得眉頭緊皺。這封郵件名義上是告別，實際上每一段都在證明自己受了委屈，也暗示公司辜負了她的青春。至於對陸景珩的仰慕，更像是臨走前遞來的一根鉤子。
陳辛把郵件歸入「藝人解約」，只在陸景珩出辦公室時簡短匯報：「唐妍妍發郵件提出解約。」
陸景珩腳步未停：「合同流程交給經紀部。」
「她還想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陸景珩眉心微沉：「連問題都看不明白，簽約時是誰做的評估？」
陳辛聽懂了。老闆不僅不準備解釋，還要追究當初簽人的判斷。他轉身把郵件送去合同、人事與經紀部門，隨後從工作郵箱刪除。
唐妍妍花了一夜寫下的長篇告白，陸景珩一個字也沒有看見。
郵箱裡的「已讀」，只是陳辛完成篩選留下的狀態。唐妍妍並不知道，自己所有精心設計的停頓與措辭，只換來助理一句平淡的「提出解約」。
消息很快傳到竹源。
喬柒正在陪沈知意練拳，看到群里的簡報，氣得摘下拳套：「她都要走了，還專門給老闆寫這種郵件，什麼意思？」
沈知意眨了眨眼：「妍妍姐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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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別看，免得傷心。」喬柒越想越氣，「她給老闆寫了好長一封信，又是不舍，又是仰慕，和表白有什麼區別？」
沈知意動作一頓：「表白？」
傍晚，陸景珩回到竹源，客廳里沒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前幾天林媽請假，沈知意每天都在樓下等他。雖不會殷勤地替他拿外套，卻會提前倒一杯溫水。如今林媽回來，她反而不見了。
「少奶奶呢？」他把西裝遞給林媽。
「在房間。」林媽猶豫了一下，「她說累，不下來吃飯，心情好像也不太好。」
陸景珩先想到《冬霜》的合同。今天她去簽約，難道條款出了問題？
他上到二樓，發現走廊燈被調成低沉的淡藍色。臥室門內傳來沈知意悶悶的說話聲，她正在和喬柒通話。
「我沒有生氣。你老闆那麼優秀，收到女孩子的信很正常。」
陸景珩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我只是覺得自己不夠好。」她輕輕吸了口氣，「如果我足夠優秀，也許他就不會收別人的告白。可能……有一點嫉妒吧。」
她把最後幾個字壓得很低，像是難以啟齒。電話那邊的喬柒努力配合著安慰，心裡卻清楚，這場誤會有一半是自己添油加醋造成的。
門外的人眉梢微抬。
房間裡，沈知意還在小聲感嘆：「她竟然能想到用工作郵件表白。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好氣。」
陸景珩垂眸，唇角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
「強哥，你覺得這公平嗎？」她追問經紀人，「錄節目那幾天，我從早忙到晚，哪一點不努力？」
李強被扣了十八個月獎金，心情並不比她輕鬆，卻還是把數據擺到桌上：「節目播出後，你沒有漲粉，反而掉了近五千。市場不會因為你自認努力，就忽略結果。」
「那是沈知意和我的定位衝突。」唐妍妍咬牙，「她是新人，我只是想幫她增加鏡頭。」
「你回來看過成片嗎？」李強沉默片刻，「問題不是努力，而是你太想讓所有人看見自己在努力。觀眾感受到的不是認真，是用力過頭。」
唐妍妍臉色發白。她不認為自己錯了，只覺得公司為了一個新人否定她三年的成績。
「我想見陸總，至少讓我解釋一次。」
「見不到。」李強說得直接，「你的合同快到期。如果不準備續約，可以開始接觸其他公司。」
這句話幾乎等於告訴她，崇億沒有挽留的意思。
正在這時，一條陌生消息發到她手機上。雅視娛樂願意以公司一姐的待遇簽她，並承諾爭取一部律政劇女主。
唐妍妍握緊手機，最後問了一遍：「真的不能替我安排見陸總？」
李強沒有回答。
當晚，她聯繫了雅視。第二天一早，一封寫了許久的解約郵件也送進陸景珩的工作郵箱。
郵件從單親家庭寫到三年拍攝經歷，從不善交際寫到自己把崇億當作家。她承認綜藝失利，卻仍強調所有行為都是為了幫助新人，也表達了對公司的不舍，以及對陸景珩多年的仰慕。
最後的落款是：一個喜歡崇億八年、也一直敬仰您的小粉絲。
她發出郵件後反覆刷新回執。屏幕出現「已讀」時，她心裡甚至生出一絲期待。陸景珩或許不會親自回復，但只要願意過問，她便還有翻轉局面的可能。
陳辛負責篩選總裁郵箱，率先讀完全文。
他看得眉頭緊皺。這封郵件名義上是告別，實際上每一段都在證明自己受了委屈，也暗示公司辜負了她的青春。至於對陸景珩的仰慕，更像是臨走前遞來的一根鉤子。
陳辛把郵件歸入「藝人解約」，只在陸景珩出辦公室時簡短匯報：「唐妍妍發郵件提出解約。」
陸景珩腳步未停：「合同流程交給經紀部。」
「她還想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陸景珩眉心微沉：「連問題都看不明白，簽約時是誰做的評估？」
陳辛聽懂了。老闆不僅不準備解釋，還要追究當初簽人的判斷。他轉身把郵件送去合同、人事與經紀部門，隨後從工作郵箱刪除。
唐妍妍花了一夜寫下的長篇告白，陸景珩一個字也沒有看見。
郵箱裡的「已讀」，只是陳辛完成篩選留下的狀態。唐妍妍並不知道，自己所有精心設計的停頓與措辭，只換來助理一句平淡的「提出解約」。
消息很快傳到竹源。
喬柒正在陪沈知意練拳，看到群里的簡報，氣得摘下拳套：「她都要走了，還專門給老闆寫這種郵件，什麼意思？」
沈知意眨了眨眼：「妍妍姐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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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動作一頓：「表白？」
傍晚，陸景珩回到竹源，客廳里沒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前幾天林媽請假，沈知意每天都在樓下等他。雖不會殷勤地替他拿外套，卻會提前倒一杯溫水。如今林媽回來，她反而不見了。
「少奶奶呢？」他把西裝遞給林媽。
「在房間。」林媽猶豫了一下，「她說累，不下來吃飯，心情好像也不太好。」
陸景珩先想到《冬霜》的合同。今天她去簽約，難道條款出了問題？
他上到二樓，發現走廊燈被調成低沉的淡藍色。臥室門內傳來沈知意悶悶的說話聲，她正在和喬柒通話。
「我沒有生氣。你老闆那麼優秀，收到女孩子的信很正常。」
陸景珩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我只是覺得自己不夠好。」她輕輕吸了口氣，「如果我足夠優秀，也許他就不會收別人的告白。可能……有一點嫉妒吧。」
她把最後幾個字壓得很低，像是難以啟齒。電話那邊的喬柒努力配合著安慰，心裡卻清楚，這場誤會有一半是自己添油加醋造成的。
門外的人眉梢微抬。
房間裡，沈知意還在小聲感嘆：「她竟然能想到用工作郵件表白。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好氣。」
陸景珩垂眸，唇角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