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嘉獎
試鏡結束時，江書顏看沈知意的眼神已經和進門時完全不同。
「琴音有感情，演得也不僵。」她語氣仍舊挑剔，「回去繼續練。定妝前一天早點睡，別頂著黑眼圈來見我。」
沈知意下意識碰了碰眼下，耳朵有些紅。這幾天她沉迷系統的全連擊，確實熬得過頭。
「謝謝江老師，我會注意。」
她答得乖巧，江書顏反倒有些不自在，板起臉又補了一句：「拿到角色不代表萬事大吉。開拍後表現不好，我一樣換人。」
說完，她轉身離開，走到樓梯拐角卻忽然停下，扶著牆緩了口氣。
剛才那一曲仿佛還在耳邊。沈知意坐在琴前，肩平腰直，指尖起落乾淨。尤其最後那個驟停的尾音，明知是為了表演死亡，她竟還是生出一種意猶未盡的惱意。
江書顏拿出手機，給助理髮消息：「讓她錄一版完整的《漁舟唱晚》，今晚發我。」
門外，喬柒已經迎上來，又是遞水又是檢查臉色：「累不累？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喬柒愣了一秒，隨即一把抱住她。等兩人上車，她才想起把名片遞過去：「江老師助理剛給的，說想要一份完整彈奏視頻。」
程硯舟也難得露出明顯的笑意。他負責對接試鏡流程，比誰都清楚這個角色已經看過多少候選人。顧明崢的推薦只是讓沈知意得到一次入場機會，真正讓三位主創點頭的，仍是她自己的表演。
「後面的合同我來盯。」他說，「你今天只管休息。」
沈知意忍不住笑。看來這位製片人的冷臉，只是習慣，不是態度。
她在車上向工作群和陸家群報了喜。消息剛發出去，兩邊便同時熱鬧起來。
工作群里全是恭喜和慶祝，陸老爺子則直接說晚上釣魚給她加菜。陸父表示家裡還有一隻大貔貅，等她回去拿，林舒禾已經開始問她想吃什麼。
沈知意一條條回復，唇角始終彎著。正要單獨給陸景珩發消息，手機先收到一條銀行通知。
那些消息很吵，卻讓她心裡格外安穩。前世每次拿到小角色，她通常只給自己加一份盒飯里的雞腿，第二天照舊去片場排隊。如今有人記得她的努力，也有人真心替她高興，原來成功被分享之後，會變得更具體。
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元，備註只有一句：試鏡成功獎勵。
她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遍，精神瞬間恢復。
陸景珩這棵鐵樹，終於學會開花了。
她飛快點開聊天框。
【我就是個寶寶：陸大哥，我有沒有說過你真的很帥？】
辦公室里，陸景珩看見這句話，指尖停在屏幕上，耳廓不易察覺地發熱。
下一條消息緊跟著跳出來。
【我就是個寶寶：尤其是轉帳的時候，帥得特別明顯。】
陸景珩沉默數秒，把手機反扣在桌面。過了一會兒，又拿起來看了一遍。
傍晚，沈知意回陸宅吃飯。林舒禾準備了滿桌菜，她一時沒忍住，吃得太飽，原本計劃好的游泳消食也只能暫時擱置。
飯後，幾位長輩問起試鏡，陸老爺子最關心的卻是古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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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彈琴，怎麼從來沒彈給爺爺聽？」
「之前不是沒機會嘛。」
她說得輕鬆，陸景珩卻知道，這段時間隔音室的燈常亮到深夜。她手指被琴弦磨紅，第二天仍裝作沒事。所謂「會彈」，從來不是一句輕巧的天賦能概括。
「周家三小姐都彈過。」陸景珩在旁邊淡淡提醒。
老爺子橫他一眼：「周家是周家，知知是自家孩子，能一樣嗎？」
林舒禾立刻點頭。沈知意見老人滿臉期待，也不好再推辭：「那我彈一首，爺爺別嫌棄。」
老爺子頓時高興起來，吩咐人把自己珍藏的古箏取出。
演奏前，沈知意去洗手。出來時，陸景珩正倚在走廊牆邊等她。
「爺爺很懂琴。」他說，「不必為了哄他勉強自己。」
沈知意聽懂了他的維護，心裡微暖，嘴上卻故意問：「陸大哥不看好我？」
陸景珩沒有回答，只先一步回了客廳。
那是一把鳳首古箏，紅木面板紋理清晰，箏尾雕著百鳥歸巢。沈知意坐下時，忽然發現它和系統空間裡的琴幾乎一模一樣。
她抬手試了兩個音。老琴保養得極好，音色比她新買的那把更沉，也更溫潤。琴碼間留著歲月磨過的細痕，像是曾有人長年坐在這裡，一遍遍彈奏相同的曲子。
她的心靜了下來。
第一個音落下，陸老爺子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顫，茶水濺到虎口也沒有察覺。
一曲尚未結束，他眼中的震驚已經變成激動。
最後一縷餘音消散，老人立即追問：「丫頭，這琴是誰教你的？」
陸父也神色凝重：「爸，這指法……難道小姨奶一脈還有傳人？」
沈知意按在琴弦上的手僵住了。
系統給她的老師，似乎真和陸家有著不淺的淵源。
更麻煩的是，老爺子顯然熟悉這套指法。她可以用努力解釋進步，卻無法解釋一個從未正式拜師的人，為什麼會彈出陸家故人的手法。
「琴音有感情，演得也不僵。」她語氣仍舊挑剔，「回去繼續練。定妝前一天早點睡，別頂著黑眼圈來見我。」
沈知意下意識碰了碰眼下，耳朵有些紅。這幾天她沉迷系統的全連擊，確實熬得過頭。
「謝謝江老師，我會注意。」
她答得乖巧，江書顏反倒有些不自在，板起臉又補了一句：「拿到角色不代表萬事大吉。開拍後表現不好，我一樣換人。」
說完，她轉身離開，走到樓梯拐角卻忽然停下，扶著牆緩了口氣。
剛才那一曲仿佛還在耳邊。沈知意坐在琴前，肩平腰直，指尖起落乾淨。尤其最後那個驟停的尾音，明知是為了表演死亡，她竟還是生出一種意猶未盡的惱意。
江書顏拿出手機，給助理髮消息：「讓她錄一版完整的《漁舟唱晚》，今晚發我。」
門外，喬柒已經迎上來，又是遞水又是檢查臉色：「累不累？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喬柒愣了一秒，隨即一把抱住她。等兩人上車，她才想起把名片遞過去：「江老師助理剛給的，說想要一份完整彈奏視頻。」
程硯舟也難得露出明顯的笑意。他負責對接試鏡流程，比誰都清楚這個角色已經看過多少候選人。顧明崢的推薦只是讓沈知意得到一次入場機會，真正讓三位主創點頭的，仍是她自己的表演。
「後面的合同我來盯。」他說，「你今天只管休息。」
沈知意忍不住笑。看來這位製片人的冷臉，只是習慣，不是態度。
她在車上向工作群和陸家群報了喜。消息剛發出去，兩邊便同時熱鬧起來。
工作群里全是恭喜和慶祝，陸老爺子則直接說晚上釣魚給她加菜。陸父表示家裡還有一隻大貔貅，等她回去拿，林舒禾已經開始問她想吃什麼。
沈知意一條條回復，唇角始終彎著。正要單獨給陸景珩發消息，手機先收到一條銀行通知。
那些消息很吵，卻讓她心裡格外安穩。前世每次拿到小角色，她通常只給自己加一份盒飯里的雞腿，第二天照舊去片場排隊。如今有人記得她的努力，也有人真心替她高興，原來成功被分享之後，會變得更具體。
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元，備註只有一句：試鏡成功獎勵。
她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遍，精神瞬間恢復。
陸景珩這棵鐵樹，終於學會開花了。
她飛快點開聊天框。
【我就是個寶寶：陸大哥，我有沒有說過你真的很帥？】
辦公室里，陸景珩看見這句話，指尖停在屏幕上，耳廓不易察覺地發熱。
下一條消息緊跟著跳出來。
【我就是個寶寶：尤其是轉帳的時候，帥得特別明顯。】
陸景珩沉默數秒，把手機反扣在桌面。過了一會兒，又拿起來看了一遍。
傍晚，沈知意回陸宅吃飯。林舒禾準備了滿桌菜，她一時沒忍住，吃得太飽，原本計劃好的游泳消食也只能暫時擱置。
飯後，幾位長輩問起試鏡，陸老爺子最關心的卻是古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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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不是沒機會嘛。」
她說得輕鬆，陸景珩卻知道，這段時間隔音室的燈常亮到深夜。她手指被琴弦磨紅，第二天仍裝作沒事。所謂「會彈」，從來不是一句輕巧的天賦能概括。
「周家三小姐都彈過。」陸景珩在旁邊淡淡提醒。
老爺子橫他一眼：「周家是周家，知知是自家孩子，能一樣嗎？」
林舒禾立刻點頭。沈知意見老人滿臉期待，也不好再推辭：「那我彈一首，爺爺別嫌棄。」
老爺子頓時高興起來，吩咐人把自己珍藏的古箏取出。
演奏前，沈知意去洗手。出來時，陸景珩正倚在走廊牆邊等她。
「爺爺很懂琴。」他說，「不必為了哄他勉強自己。」
沈知意聽懂了他的維護，心裡微暖，嘴上卻故意問：「陸大哥不看好我？」
陸景珩沒有回答，只先一步回了客廳。
那是一把鳳首古箏，紅木面板紋理清晰，箏尾雕著百鳥歸巢。沈知意坐下時，忽然發現它和系統空間裡的琴幾乎一模一樣。
她抬手試了兩個音。老琴保養得極好，音色比她新買的那把更沉，也更溫潤。琴碼間留著歲月磨過的細痕，像是曾有人長年坐在這裡，一遍遍彈奏相同的曲子。
她的心靜了下來。
第一個音落下，陸老爺子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顫，茶水濺到虎口也沒有察覺。
一曲尚未結束，他眼中的震驚已經變成激動。
最後一縷餘音消散，老人立即追問：「丫頭，這琴是誰教你的？」
陸父也神色凝重：「爸，這指法……難道小姨奶一脈還有傳人？」
沈知意按在琴弦上的手僵住了。
系統給她的老師，似乎真和陸家有著不淺的淵源。
更麻煩的是，老爺子顯然熟悉這套指法。她可以用努力解釋進步，卻無法解釋一個從未正式拜師的人，為什麼會彈出陸家故人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