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回家
從超市出來，沈竹淮單手推購物車，另一隻手穩穩扶著肩上的鸚鵡。
那隻淺藍色的小東西蹲得筆直，爪子揪著他的深灰外套，安安靜靜的，也不鬧。
到了停車場，他把購物車歸置好，打開後備箱開始裝東西，動作乾淨利落。
蔬菜上的水珠還晶晶亮，肉碼得像部隊排隊，玻璃瓶調料用袋子裹了又裹，還有幾袋堅果。
后座放著一個嶄新的銀白鳥籠，籠布折好壓在角落，占了老大一塊地方，一看就知道是給誰準備的。
林念舟蹲在車頂上，黑眼珠滴溜溜轉，盯著他忙前忙後。
深灰外套的領口讓風吹得微微敞開，露出裡面白T恤的領邊，袖子隨便挽到手肘，小臂線條流暢，骨節分明，幹活的時候那種從容勁兒，讓人看了就很放心。
東西裝完，沈竹淮直起身，隨手撥了一下額前的碎發，手掌朝前平攤開。
林念舟輕巧地跳上去，在他掌心裡撲騰了一下翅膀才站穩。
「回家了。」沈竹淮聲音很低，指尖撓了撓鸚鵡的脖子。
林念舟輕輕地啾了一聲。
返程路上，林念舟沒像平時那樣扒著車窗往外看，而是蹲在黑色座椅上慢慢閉上了眼。
小身子跟著車子微微晃，像一團被風吹著的棉花。
胸前的絨毛蓬蓬鬆鬆，有些都被風吹到喙尖上了，他也懶得理。
小腦袋歪著，尖尖的喙抵在胸口的軟毛上，睡得很沉，連小爪子都鬆開了，軟塌塌地蜷著。
紅燈亮了。
沈竹淮停下車，側頭瞥了一眼旁邊的小東西。
路燈昏黃的光透進車窗，落在淺藍色羽毛上，暈成一圈柔柔的光。
他就這麼看著，喉結輕輕滾了一下，收回視線，指尖不輕不重地敲了敲方向盤。
好可愛……
綠燈亮了，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重新響起。
到家後，沈竹淮把小東西從座椅上捧起來放肩上。
林念舟被強制開機，迷迷瞪瞪地下意識就抓住了爪下的布料。
沈竹淮提著鳥籠先進客廳，把籠子放茶几旁邊的地板上，又來回兩趟把超市的袋子全搬進屋。
林念舟從他肩上飛起，輕輕落在沙發扶手上，小爪子踩在布藝面上沙沙響。
他歪著頭，黑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沈竹淮拆包裝，那表情活像個小監工。
「行動力那麼強，沈竹淮做什麼事都會成功的。」林念舟默默地想。
沈竹淮拆開鳥籠的外包裝，利落地把摺疊的籠架展開。
然後他開始布置鳥籠。
洗乾淨的掛式水壺裝滿水，掛在側面卡扣上，陶瓷食盆倒上滋養丸，顆粒飽滿，聞著有股淡淡的穀物香，卡進卡槽調好高度。木製爬梯打磨得很光滑，一頭掛在籠內掛鉤上，橫檔間距剛好，方便攀爬。彩色的鞦韆，金屬鏈子棉布座，掛在籠頂調好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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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塑料小球裡面藏了顆銀鈴，放在托盤上，小球輕輕滾了兩圈，發出清脆的叮鈴聲。
沒一會兒工夫，一個精緻溫馨的鸚鵡小窩就搭好了。
林念舟看看他，又看看籠子。
籠門大敞著，裡面水壺、食盆、爬梯、鞦韆、小球一應俱全，鞦韆還在輕輕晃，小球反射著燈光，看起來又新又好玩。
對於變成小鸚鵡的他格外有吸引力。
他猶豫了兩秒，振翅飛起來，在空中轉了個小彎，最終落在籠門口。
歪著小腦袋往裡瞅了瞅，伸出一隻小粉爪試探著踩上金屬門檻，冰涼冰涼的。
他哆嗦了一下，立刻縮回來，轉頭看向沈竹淮，那眼神分明在說：好涼，你確定？
沈竹淮忍不住笑了下，拍拍籠身：「不用勉強，就是讓你看看。」
林念舟又往裡望了望。鞦韆慢慢晃著，彩色的棉布座椅看起來軟乎乎的；小球安安靜靜躺在托盤上；爬梯的橫檔排得整整齊齊，看著就很好抓。
好奇心最後還是戰勝了那點涼意，他深吸一口氣，邁了進去。
粉爪踩過冰涼的門檻，落在白色托盤邊緣，再踩上細密的金屬網格。
肉粉色的趾尖從網格縫裡穿過去，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趾尖卡在交叉點上，站穩了才開始慢慢探索。
走到水壺邊，低頭研究那個細細的出水嘴。
一顆小小的鋼珠堵在出口，他伸喙輕輕一碰，鋼珠一晃，滲出一顆水珠掛在喙尖上。舔掉，又碰一下，又滲出一顆。
哇哇哇，設計師是天才吧！小鸚鵡用這個喝水既不會污染，也不會浪費水。
他點了點頭，粥粥大王很滿意。
林念舟到食盆邊看了看滋養丸，打量了一下，看著乾乾的感覺會噎嗓子。
他準備試一下鞦韆，伸爪踩上去，鞦韆瞬間晃得厲害，他腳下一滑往前栽，趕緊撲騰翅膀穩住了。
回頭看了沈竹淮一眼，見他似乎也被他快摔倒的動靜嚇到了，悻悻地把爪子收回來，心想算了算了他還是人類的時候也玩了不少，現在這個小體格玩鞦韆還是夠嗆的。
最後走到小球旁邊，低頭一啄，小球咕嚕嚕滾了兩圈，「叮鈴」。又啄一下，「叮鈴」。
這下他可來勁了。
他一下接一下地啄，鈴鐺聲在客廳里叮鈴噹啷響個不停。
追著小球在托盤上一圈一圈地跑，小爪子嗒嗒嗒踩在金屬網格上，翅膀時不時張開保持平衡，尾巴跟著步伐一翹一翹的。
銀白色籠子裡那一抹淺藍色活蹦亂跳的，像個不消停的小精靈。
沈竹淮蹲在外面看著，目光安靜又專注。看它笨拙又認真地追球，看它啄不到球時歪著腦袋一臉困惑的樣子，眉眼染上笑意。
他站起身去了廚房。
林念舟在籠子裡瘋了五六分鐘，終於玩夠了。
小球被他不小心推到了食盆底下被死死卡住了，他啄了好幾回都沒弄出來，最後泄了氣，扒著食盆邊蹭了蹭爪子，算是跟那個球絕交了。
他探出頭往客廳掃了一圈，不見沈竹淮身影，只聽見廚房方向傳來嘩嘩的水聲和碗碟輕輕碰撞的聲音。
他振翅飛出籠子，落在沙發扶手上，抖了抖被玩亂的羽毛，用喙認真地理了理胸口的絨毛，把那幾根翹起來的捋順，然後沿著走廊飛進廚房。
沈竹淮正站在水槽邊洗水果。
水龍頭開得不大，細細的水流沖刷著他手裡的紅蘋果，指尖慢慢搓著果皮，洗得很仔細。
林念舟落在廚房檯面上，小爪子噠噠噠跑到水槽邊，歪著腦袋看他。
沈竹淮垂眼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玩夠了？」
林念舟歪頭看著他，啾啾了兩聲。他在沈竹淮眼中還是只普通的小鸚鵡可不會說這些話，於是他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但那個表情分明在說：嗯，玩夠了，你也不來陪我。
沈竹淮嘴角微勾，沒再說話。
把洗好的蘋果放案板上，拿水果刀切成大小均勻的小塊，去了核，整整齊齊擺在小白瓷碟里，推到林念舟面前。
又從袋子裡翻出一包核桃仁，拆開取幾顆，用手指掰成碎塊放旁邊，最後倒了一點滋養丸在碟子角落裡。
紅蘋果、黃核桃、棕滋養丸，顏色還挺好看。
林念舟低頭看看，先啄了一顆滋養丸，嚼了嚼，偏硬，味道清淡。又啄了一塊蘋果，嘎嘣脆，汁水在嘴裡漫開，甜滋滋的。再啄一塊核桃，酥脆，越嚼越香。
他在旁邊小口小口地吃著，沈竹淮轉身繼續收拾廚房。
蔬菜分門別類塞進冰箱保鮮層，調料收進櫥櫃格子，堅果裝進密封罐放高處。
他這人就是這樣，幹什麼都條理分明，連蔥姜蒜的擺放位置都有講究，整個廚房收拾下來乾淨得能反光。
林念舟把碟子裡的東西吃得差不多了，抬起頭，爪子扒著碟邊蹭了蹭。
他看見沈竹淮正拿抹布擦灶台，白T恤的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小臂上淺淺的青筋，擦灶台的動作又慢又仔細，連灶眼那些容易積油的小角落都不放過。
握著抹布的手指修長，抹布在他手裡靈活地遊走，台面擦得鋥亮。
林念舟從台面飛下來，噠噠噠跑到他腳邊蹲著，仰起圓乎乎的小腦袋望著他。從這個角度看，沈竹淮的下頜線硬朗又利落，喉結隨著吞咽輕輕滾動，白T恤領口微微敞開，鎖骨若隱若現。
這畫面實在太賞心悅目了。
林念舟星星眼盯著看了好一會兒，不自在地扒了扒自己胸口的羽毛。
沈竹淮擦完灶台，到水槽邊把抹布洗乾淨，打開冰箱拿了瓶冰水擰開喝了一口。低頭看見腳邊蹲著一小團淺藍色，彎腰倒了一點涼水在瓶蓋里，蹲下身放在它面前。
林念舟看了看瓶蓋里清澈的涼水，低頭喝了兩口，水還是水味，但林念舟不知道為什麼竟從中嘗出了一絲甜味。
喝完抬起頭，用喙輕輕蹭了蹭他的指尖。
沈竹淮指尖動了動，捏了捏它的小腦袋，然後把它托起來放肩膀上，瓶蓋里剩的水隨手倒了。
「上樓，去書房陪我一會兒。」
林念舟小爪子勾住他肩上的布料，隨他上了樓。
書房門半開，暖黃色的燈光透出來。
沈竹淮走進去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亮光映著他柔和的側臉。
林念舟從他肩上飛下來，落在堆滿文件的桌上，小爪子踩在紙頁上沙沙響。
他蹲在文件堆旁邊，安安靜靜地陪著，偶爾歪著小腦袋看看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外語的文件，雖然他一個字也看不懂。
那隻淺藍色的小東西蹲得筆直，爪子揪著他的深灰外套，安安靜靜的，也不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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蔬菜上的水珠還晶晶亮，肉碼得像部隊排隊，玻璃瓶調料用袋子裹了又裹，還有幾袋堅果。
后座放著一個嶄新的銀白鳥籠，籠布折好壓在角落，占了老大一塊地方，一看就知道是給誰準備的。
林念舟蹲在車頂上，黑眼珠滴溜溜轉，盯著他忙前忙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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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裝完，沈竹淮直起身，隨手撥了一下額前的碎發，手掌朝前平攤開。
林念舟輕巧地跳上去，在他掌心裡撲騰了一下翅膀才站穩。
「回家了。」沈竹淮聲音很低，指尖撓了撓鸚鵡的脖子。
林念舟輕輕地啾了一聲。
返程路上，林念舟沒像平時那樣扒著車窗往外看，而是蹲在黑色座椅上慢慢閉上了眼。
小身子跟著車子微微晃，像一團被風吹著的棉花。
胸前的絨毛蓬蓬鬆鬆，有些都被風吹到喙尖上了，他也懶得理。
小腦袋歪著，尖尖的喙抵在胸口的軟毛上，睡得很沉，連小爪子都鬆開了，軟塌塌地蜷著。
紅燈亮了。
沈竹淮停下車，側頭瞥了一眼旁邊的小東西。
路燈昏黃的光透進車窗，落在淺藍色羽毛上，暈成一圈柔柔的光。
他就這麼看著，喉結輕輕滾了一下，收回視線，指尖不輕不重地敲了敲方向盤。
好可愛……
綠燈亮了，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重新響起。
到家後，沈竹淮把小東西從座椅上捧起來放肩上。
林念舟被強制開機，迷迷瞪瞪地下意識就抓住了爪下的布料。
沈竹淮提著鳥籠先進客廳，把籠子放茶几旁邊的地板上，又來回兩趟把超市的袋子全搬進屋。
林念舟從他肩上飛起，輕輕落在沙發扶手上，小爪子踩在布藝面上沙沙響。
他歪著頭，黑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沈竹淮拆包裝，那表情活像個小監工。
「行動力那麼強，沈竹淮做什麼事都會成功的。」林念舟默默地想。
沈竹淮拆開鳥籠的外包裝，利落地把摺疊的籠架展開。
然後他開始布置鳥籠。
洗乾淨的掛式水壺裝滿水，掛在側面卡扣上，陶瓷食盆倒上滋養丸，顆粒飽滿，聞著有股淡淡的穀物香，卡進卡槽調好高度。木製爬梯打磨得很光滑，一頭掛在籠內掛鉤上，橫檔間距剛好，方便攀爬。彩色的鞦韆，金屬鏈子棉布座，掛在籠頂調好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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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舟看看他，又看看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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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變成小鸚鵡的他格外有吸引力。
他猶豫了兩秒，振翅飛起來，在空中轉了個小彎，最終落在籠門口。
歪著小腦袋往裡瞅了瞅，伸出一隻小粉爪試探著踩上金屬門檻，冰涼冰涼的。
他哆嗦了一下，立刻縮回來，轉頭看向沈竹淮，那眼神分明在說：好涼，你確定？
沈竹淮忍不住笑了下，拍拍籠身：「不用勉強，就是讓你看看。」
林念舟又往裡望了望。鞦韆慢慢晃著，彩色的棉布座椅看起來軟乎乎的；小球安安靜靜躺在托盤上；爬梯的橫檔排得整整齊齊，看著就很好抓。
好奇心最後還是戰勝了那點涼意，他深吸一口氣，邁了進去。
粉爪踩過冰涼的門檻，落在白色托盤邊緣，再踩上細密的金屬網格。
肉粉色的趾尖從網格縫裡穿過去，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趾尖卡在交叉點上，站穩了才開始慢慢探索。
走到水壺邊，低頭研究那個細細的出水嘴。
一顆小小的鋼珠堵在出口，他伸喙輕輕一碰，鋼珠一晃，滲出一顆水珠掛在喙尖上。舔掉，又碰一下，又滲出一顆。
哇哇哇，設計師是天才吧！小鸚鵡用這個喝水既不會污染，也不會浪費水。
他點了點頭，粥粥大王很滿意。
林念舟到食盆邊看了看滋養丸，打量了一下，看著乾乾的感覺會噎嗓子。
他準備試一下鞦韆，伸爪踩上去，鞦韆瞬間晃得厲害，他腳下一滑往前栽，趕緊撲騰翅膀穩住了。
回頭看了沈竹淮一眼，見他似乎也被他快摔倒的動靜嚇到了，悻悻地把爪子收回來，心想算了算了他還是人類的時候也玩了不少，現在這個小體格玩鞦韆還是夠嗆的。
最後走到小球旁邊，低頭一啄，小球咕嚕嚕滾了兩圈，「叮鈴」。又啄一下，「叮鈴」。
這下他可來勁了。
他一下接一下地啄，鈴鐺聲在客廳里叮鈴噹啷響個不停。
追著小球在托盤上一圈一圈地跑，小爪子嗒嗒嗒踩在金屬網格上，翅膀時不時張開保持平衡，尾巴跟著步伐一翹一翹的。
銀白色籠子裡那一抹淺藍色活蹦亂跳的，像個不消停的小精靈。
沈竹淮蹲在外面看著，目光安靜又專注。看它笨拙又認真地追球，看它啄不到球時歪著腦袋一臉困惑的樣子，眉眼染上笑意。
他站起身去了廚房。
林念舟在籠子裡瘋了五六分鐘，終於玩夠了。
小球被他不小心推到了食盆底下被死死卡住了，他啄了好幾回都沒弄出來，最後泄了氣，扒著食盆邊蹭了蹭爪子，算是跟那個球絕交了。
他探出頭往客廳掃了一圈，不見沈竹淮身影，只聽見廚房方向傳來嘩嘩的水聲和碗碟輕輕碰撞的聲音。
他振翅飛出籠子，落在沙發扶手上，抖了抖被玩亂的羽毛，用喙認真地理了理胸口的絨毛，把那幾根翹起來的捋順，然後沿著走廊飛進廚房。
沈竹淮正站在水槽邊洗水果。
水龍頭開得不大，細細的水流沖刷著他手裡的紅蘋果，指尖慢慢搓著果皮，洗得很仔細。
林念舟落在廚房檯面上，小爪子噠噠噠跑到水槽邊，歪著腦袋看他。
沈竹淮垂眼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玩夠了？」
林念舟歪頭看著他，啾啾了兩聲。他在沈竹淮眼中還是只普通的小鸚鵡可不會說這些話，於是他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但那個表情分明在說：嗯，玩夠了，你也不來陪我。
沈竹淮嘴角微勾，沒再說話。
把洗好的蘋果放案板上，拿水果刀切成大小均勻的小塊，去了核，整整齊齊擺在小白瓷碟里，推到林念舟面前。
又從袋子裡翻出一包核桃仁，拆開取幾顆，用手指掰成碎塊放旁邊，最後倒了一點滋養丸在碟子角落裡。
紅蘋果、黃核桃、棕滋養丸，顏色還挺好看。
林念舟低頭看看，先啄了一顆滋養丸，嚼了嚼，偏硬，味道清淡。又啄了一塊蘋果，嘎嘣脆，汁水在嘴裡漫開，甜滋滋的。再啄一塊核桃，酥脆，越嚼越香。
他在旁邊小口小口地吃著，沈竹淮轉身繼續收拾廚房。
蔬菜分門別類塞進冰箱保鮮層，調料收進櫥櫃格子，堅果裝進密封罐放高處。
他這人就是這樣，幹什麼都條理分明，連蔥姜蒜的擺放位置都有講究，整個廚房收拾下來乾淨得能反光。
林念舟把碟子裡的東西吃得差不多了，抬起頭，爪子扒著碟邊蹭了蹭。
他看見沈竹淮正拿抹布擦灶台，白T恤的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小臂上淺淺的青筋，擦灶台的動作又慢又仔細，連灶眼那些容易積油的小角落都不放過。
握著抹布的手指修長，抹布在他手裡靈活地遊走，台面擦得鋥亮。
林念舟從台面飛下來，噠噠噠跑到他腳邊蹲著，仰起圓乎乎的小腦袋望著他。從這個角度看，沈竹淮的下頜線硬朗又利落，喉結隨著吞咽輕輕滾動，白T恤領口微微敞開，鎖骨若隱若現。
這畫面實在太賞心悅目了。
林念舟星星眼盯著看了好一會兒，不自在地扒了扒自己胸口的羽毛。
沈竹淮擦完灶台，到水槽邊把抹布洗乾淨，打開冰箱拿了瓶冰水擰開喝了一口。低頭看見腳邊蹲著一小團淺藍色，彎腰倒了一點涼水在瓶蓋里，蹲下身放在它面前。
林念舟看了看瓶蓋里清澈的涼水，低頭喝了兩口，水還是水味，但林念舟不知道為什麼竟從中嘗出了一絲甜味。
喝完抬起頭，用喙輕輕蹭了蹭他的指尖。
沈竹淮指尖動了動，捏了捏它的小腦袋，然後把它托起來放肩膀上，瓶蓋里剩的水隨手倒了。
「上樓，去書房陪我一會兒。」
林念舟小爪子勾住他肩上的布料，隨他上了樓。
書房門半開，暖黃色的燈光透出來。
沈竹淮走進去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亮光映著他柔和的側臉。
林念舟從他肩上飛下來，落在堆滿文件的桌上，小爪子踩在紙頁上沙沙響。
他蹲在文件堆旁邊，安安靜靜地陪著，偶爾歪著小腦袋看看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外語的文件，雖然他一個字也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