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登堂入室
林念舟在梧桐樹上蹲著休息了一會兒，然後飛起來，繞著別墅飛了一圈。
南面是院子，大門朝南；東面是一堵石牆，沒有窗戶；西面有兩扇窗戶，一樓一扇，二樓一扇，都關著；別墅的北面，對著一條窄窄的小巷，巷子裡沒有人。北面有一扇窗戶，開著一條縫。
他落在北面窗戶的窗台上，歪著腦袋往裡看了看。窗戶開著大約十厘米的縫隙，足夠一隻和尚鸚鵡側身擠進去。窗台內側是一個白色的陶瓷洗手池，旁邊放著幾瓶洗護用品。
是廁所，他繞到了別墅的廁所窗外上。
沒關係，能進去了就行。
林念舟側過身子，把頭先伸進縫隙里，然後翅膀，然後身體，最後爪子。他像一條藍色的魚一樣滑過那道窄縫，落在了洗手池的白色陶瓷邊緣上。
廁所不大，但很乾淨，白色的牆磚，深灰色的地磚，洗手台上放著一塊香皂和一瓶洗手液，沒有其他雜物。鏡子擦得很亮，照出一隻淺藍色的、正歪著腦袋打量四周的和尚鸚鵡。
林念舟從洗手池邊緣跳下來，落在地磚上。爪子踩在瓷磚上發出輕微的「噠噠」聲。他走到門邊，發現門是半掩著的，沒有關嚴。
用腦袋頂了頂門，門無聲地開大了些。
他無聲無息地鑽了出去。
外面是一間臥室。
很大，比他當人時候住過的任何房間都大。
一張大床靠著對面的牆，深灰色的床品鋪得整整齊齊，枕頭是兩個，並排放在床頭。床頭柜上放著一盞檯燈和一本攤開的書。窗台上面有一株植物，他不認識。衣櫃是內嵌式的，白色的櫃門關著。地板是淺色的木地板，光腳踩上去應該很舒服。
整個房間的色調是灰、白、木色，乾淨，清冷，除了窗台上的那盆綠植沒有任何多餘的顏色和裝飾。
和他想像中沈竹淮的房間一模一樣——如果讓林念舟閉著眼睛想像一個「天才學長的臥室」，他大概也會想像成這個樣子。
沈竹淮不在房間裡。
林念舟站在臥室的木地板上，環顧四周，翅膀微微張開又合上。他往前走了幾步，爪子踩在地板上發出輕輕的「噠噠」聲，像一隻迷路的小雞。
他跳上了床尾的床罩，深灰色的面料有些光滑，但他爪子的抓力很好，他在上面走了幾步，床罩紋絲不動，鋪得太整齊了。他又跳上床頭櫃，湊過去看了看那本攤開的書。英文，密密麻麻的學術論文，標題里有他看不懂的專業術語。
他又從床頭櫃跳上窗台，看了看那盆他不知名的植物，跳上葉子隨著葉子的起伏上下搖晃。
這時門外的走廊里傳來了腳步聲。
啪、啪、啪。
不重，但很穩，是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
林念舟的耳朵豎了起來，腳步聲越來越近，經過臥室門口的時候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了，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方向。
大概是去書房了，之前在公園裡接電話的時候，沈竹淮說過他在忙論文和公司的事，回來大概是要繼續辦公。
林念舟從葉子上飛下來，落在地板上，走到臥室門口。門還是半掩著的，他用腦袋頂開一條縫，鑽了出去。
走廊里舖著深色的木地板，牆壁是白色的，掛著幾幅黑白攝影作品，拍的不知道是哪個城市的街景。
走廊盡頭有一扇關著的門，門縫底下透出燈光。
大概是書房。
林念舟沿著走廊走過去，爪子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噠噠」聲。他走到書房門口，蹲下來，從門縫底下往裡看，只能看到一小塊地板和書桌的一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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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用腦袋頂了頂門。
門沒動，這次門倒是關嚴了。
他又頂了頂，還是沒動。
林念舟蹲在書房門口，歪著腦袋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行吧，進不去就不進。
他轉身沿著走廊往回走，重新鑽回了臥室。這次他沒有跳上書桌，而是跳上了窗台。
北面的窗戶還開著那條縫，他能從這裡出去，但出去之後呢？飛回公園？還是在這附近找個樹蹲著，等沈竹淮下次出門？
他蹲在窗台上，看著窗外那條窄窄的小巷，淺藍色的羽毛被從縫隙里鑽進來的風吹得微微晃動。
他決定先不回去。
這棟別墅的院子裡有幾棵樹，其中一棵靠北面的樹離廁所窗戶很近，樹枝幾乎搭在窗台上。如果沈竹淮今天不讓他進屋的話，他可以在那棵樹上過夜。
但說不定呢。
他跳下窗台，又沿著走廊走回書房門口，門還是關著的。他又走到樓梯口，往下看了看，一樓很安靜，沒有人活動的跡象。
他最終還是回到臥室，跳上床尾，把自己縮成一團，蹲在那裡等。
淺藍色的羽毛在深灰色的床品上格外顯眼，仿佛在向人們展示著它的存在，讓人一眼就能看到一隻可可愛愛的小鸚鵡蹲在那裡。他縮著脖子，把喙埋進胸前的羽毛里，只露出一雙黑亮亮的眼睛。
他等著沈竹淮從書房裡出來。
想看看沈竹淮發現他在這，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然後他再決定下一步該怎麼辦。
南面是院子，大門朝南；東面是一堵石牆，沒有窗戶；西面有兩扇窗戶，一樓一扇，二樓一扇，都關著；別墅的北面，對著一條窄窄的小巷，巷子裡沒有人。北面有一扇窗戶，開著一條縫。
他落在北面窗戶的窗台上，歪著腦袋往裡看了看。窗戶開著大約十厘米的縫隙，足夠一隻和尚鸚鵡側身擠進去。窗台內側是一個白色的陶瓷洗手池，旁邊放著幾瓶洗護用品。
是廁所，他繞到了別墅的廁所窗外上。
沒關係，能進去了就行。
林念舟側過身子，把頭先伸進縫隙里，然後翅膀，然後身體，最後爪子。他像一條藍色的魚一樣滑過那道窄縫，落在了洗手池的白色陶瓷邊緣上。
廁所不大，但很乾淨，白色的牆磚，深灰色的地磚，洗手台上放著一塊香皂和一瓶洗手液，沒有其他雜物。鏡子擦得很亮，照出一隻淺藍色的、正歪著腦袋打量四周的和尚鸚鵡。
林念舟從洗手池邊緣跳下來，落在地磚上。爪子踩在瓷磚上發出輕微的「噠噠」聲。他走到門邊，發現門是半掩著的，沒有關嚴。
用腦袋頂了頂門，門無聲地開大了些。
他無聲無息地鑽了出去。
外面是一間臥室。
很大，比他當人時候住過的任何房間都大。
一張大床靠著對面的牆，深灰色的床品鋪得整整齊齊，枕頭是兩個，並排放在床頭。床頭柜上放著一盞檯燈和一本攤開的書。窗台上面有一株植物，他不認識。衣櫃是內嵌式的，白色的櫃門關著。地板是淺色的木地板，光腳踩上去應該很舒服。
整個房間的色調是灰、白、木色，乾淨，清冷，除了窗台上的那盆綠植沒有任何多餘的顏色和裝飾。
和他想像中沈竹淮的房間一模一樣——如果讓林念舟閉著眼睛想像一個「天才學長的臥室」，他大概也會想像成這個樣子。
沈竹淮不在房間裡。
林念舟站在臥室的木地板上，環顧四周，翅膀微微張開又合上。他往前走了幾步，爪子踩在地板上發出輕輕的「噠噠」聲，像一隻迷路的小雞。
他跳上了床尾的床罩，深灰色的面料有些光滑，但他爪子的抓力很好，他在上面走了幾步，床罩紋絲不動，鋪得太整齊了。他又跳上床頭櫃，湊過去看了看那本攤開的書。英文，密密麻麻的學術論文，標題里有他看不懂的專業術語。
他又從床頭櫃跳上窗台，看了看那盆他不知名的植物，跳上葉子隨著葉子的起伏上下搖晃。
這時門外的走廊里傳來了腳步聲。
啪、啪、啪。
不重，但很穩，是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
林念舟的耳朵豎了起來，腳步聲越來越近，經過臥室門口的時候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了，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方向。
大概是去書房了，之前在公園裡接電話的時候，沈竹淮說過他在忙論文和公司的事，回來大概是要繼續辦公。
林念舟從葉子上飛下來，落在地板上，走到臥室門口。門還是半掩著的，他用腦袋頂開一條縫，鑽了出去。
走廊里舖著深色的木地板，牆壁是白色的，掛著幾幅黑白攝影作品，拍的不知道是哪個城市的街景。
走廊盡頭有一扇關著的門，門縫底下透出燈光。
大概是書房。
林念舟沿著走廊走過去，爪子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噠噠」聲。他走到書房門口，蹲下來，從門縫底下往裡看，只能看到一小塊地板和書桌的一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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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用腦袋頂了頂門。
門沒動，這次門倒是關嚴了。
他又頂了頂，還是沒動。
林念舟蹲在書房門口，歪著腦袋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行吧，進不去就不進。
他轉身沿著走廊往回走，重新鑽回了臥室。這次他沒有跳上書桌，而是跳上了窗台。
北面的窗戶還開著那條縫，他能從這裡出去，但出去之後呢？飛回公園？還是在這附近找個樹蹲著，等沈竹淮下次出門？
他蹲在窗台上，看著窗外那條窄窄的小巷，淺藍色的羽毛被從縫隙里鑽進來的風吹得微微晃動。
他決定先不回去。
這棟別墅的院子裡有幾棵樹，其中一棵靠北面的樹離廁所窗戶很近，樹枝幾乎搭在窗台上。如果沈竹淮今天不讓他進屋的話，他可以在那棵樹上過夜。
但說不定呢。
他跳下窗台，又沿著走廊走回書房門口，門還是關著的。他又走到樓梯口，往下看了看，一樓很安靜，沒有人活動的跡象。
他最終還是回到臥室，跳上床尾，把自己縮成一團，蹲在那裡等。
淺藍色的羽毛在深灰色的床品上格外顯眼，仿佛在向人們展示著它的存在，讓人一眼就能看到一隻可可愛愛的小鸚鵡蹲在那裡。他縮著脖子，把喙埋進胸前的羽毛里，只露出一雙黑亮亮的眼睛。
他等著沈竹淮從書房裡出來。
想看看沈竹淮發現他在這，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然後他再決定下一步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