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給我滾一邊emo去
皇室花園的實戰考核，中止了。
皇宮上空的模擬屏障，在十分鐘內全部關閉。
原本覆蓋十平方公里戰區的精神力矩陣，一層層熄滅。
負責維持場景的技術人員，被軍部帶走審查，連考核數據都暫時封存。
五名候選人。
一個失控獸化，被五公主帶走。
剩下四個，也沒能全身而退。
裴景川和晏珩首先被放了出來。
兩人本就有軍部背景，再加上從頭到尾都站在軍部一邊。
即便最後沒有真正攔住姜明月，至少立場上沒問題。
真正麻煩的是周韞衡和沈修遠。
這兩個平時怎麼看，都不像會摻和皇室內部鬥爭的人。
偏偏在姜明月帶著赫連燼突圍的時候，一個強行干擾了封鎖區的追蹤信號，一個直接卡住了後方的能源通道。
最終還與另外兩個候選人，大打出手。
結果就是，五公主跑了，他們自己被扣了。
當然，誰也沒真敢把這兩位當犯人。
只是以「配合調查」的名義，暫時留在了皇室側廳。
周韞衡照常推了推眼鏡，看著緊閉的側廳大門，率先打破沉默。
「我當時應該沒想這麼多。」
沈修遠靠在沙發里，「我也沒有。」
兩人再次沉默。
片刻後，沈修遠忽然問：「所以你為什麼要幫五殿下？」
周韞衡面無表情道：「看軍部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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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遠點頭。
「巧了，我也是。」
……
側廳外面，姜曦站在皇宮長廊盡頭，看著一隊軍部監察司的人從面前經過。
韓朔雙手被精神力抑制環鎖住，走在隊伍中央。
這位在軍部經營了二十多年的副統帥，此刻臉上已經沒有最開始的難看，反而平靜得有些過分。
只是經過姜曦身邊的時候，腳步稍稍停了一瞬。
兩人對視，誰都沒有開口。
韓朔很快被帶走了。
直到那群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姜曦才緩慢地吐出一口氣。
她到現在都沒完全回過神。
韓朔，堂堂軍部副統帥。
父皇親手提拔起來的老將。
軍部這些年來，看似派系繁雜，可韓朔手裡實打實握著一部分艦隊、訓練部和後勤系統。
就這樣的人，今天竟然說拿就拿了。
在姜凜把天穹計劃的原始檔案，擺出來的時候。
父皇連一句替韓朔緩衝的話，都沒有。
姜曦垂下眼。
她真正震驚的，其實不是韓朔的突然倒台。
因為她也查到了韓朔頭上，只是一直沒有檢舉揭發罷了。
姜曦本意是將韓朔的這些把柄，作為一個後手。
等將來軍政鬥爭時，這會起到一個核彈級別的震懾效果。
只是萬萬沒想到，她哥姜凜竟然如此果斷。
軍部作為他的勢力大本營，姜凜竟然也有勇氣，揮刀砍向軍部內部。
而且砍的還是副統帥。
這既是清理內部毒瘤，也是拿刀切自己的肉，斬自己的羽翼。
「殿下。」
姜曦身後的近衛低聲提醒道。
「陛下那邊已經結束問詢了。」
姜曦回神，「父皇說什麼了？」
「暫未公開。」
近衛頓了一下，又補充道。
「不過監察司已經接管韓副統帥名下所有權限。」
「第三艦隊當年的封存檔案，也全部重新調取了。」
姜曦沒有說話。
重新調查天穹計劃，這已經不是態度了，是站隊。
父皇站在她哥那邊，公開支持姜凜。
姜曦忽然覺得後背有點涼。
她是皇太女，帝國的未來，名義上都屬於她。
可一直以來，軍部始終牢牢掌握在姜凜手裡。
如今姜凜如此果決的做事風格，再加上父皇的支持。
姜曦第一次，感覺到了深深地危機感。
皇室大廳里，參與征夫考核的貴族們，陸續離開皇宮。
沒人討論排名，沒人討論征夫考核什麼時候恢復。
甚至連那些平日裡，最喜歡交換帝都八卦的貴族夫人，今天上懸浮車的時候都格外安靜。
因為今天發生的事，哪一件都夠帝都談上半年。
赫連家還有後人，四年前的天穹計劃另有隱情。
軍部副統帥韓朔，被當場撤權。
五公主姜明月更離譜。
她直接衝進模擬戰區，當著皇室和軍部所有人的面，把獸化的赫連燼帶走了。
每一件事單獨拎出來，都夠嚇人。
偏偏還全撞在同一天。
現在誰敢多嘴？
韓朔今天還是副統帥。幾個小時以後，人已經進監察司了。
不傻的人都知道，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閉嘴。
帝都表面依舊風平浪靜。
可所有人都清楚，一場真正的風暴，已經開始了。
白塔，謝家。
謝景恆回來的時候，書房裡已經砸碎了兩個杯子。
他臉色陰沉得厲害。
因為韓朔出事，對別人來說只是軍部震盪。
對謝家二房來說，卻等於塌了半邊天。
這些年來二房為什麼越來越強勢？
憑的就是韓朔。
軍部訂單、艦船材料、幾條邊境運輸線，包括謝景恆自己這幾年，在家族中的話語權，背後都少不了韓朔的影子。
現在韓朔倒台，所有東西都得重新算。
更糟糕的是，謝景淵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
白塔頂層會議室。
謝景淵看完剛送來的消息，只說了一句話。
「讓棲白回來吧。」
旁邊幾名董事會成員，不約而同地保持沉默。
謝景恆臉色直接一沉，「棲白已經辭掉ECO的位置了。
謝景淵：「手續停在董事會的最後一層。」
「他現在，嚴格來說只是休假。」
謝景淵繼續道：「等棲白回來，讓他和昭儀一起，共同管理集團。」
二房的人，臉色全變了。
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局面，如今又要沒了？
謝景恆沒在說話。
直到會議結束，他才獨自回到書房。
門關上的一瞬間，桌上的酒杯被他直接掃了出去。
砰！
玻璃炸了一地。
謝棲白，又是謝棲白。
幾次壞他好事，現在拖著個病體，又要回來白塔？
這侄子，可真難殺啊！
謝景恆盯著窗外，眼底慢慢浮出一層陰沉。
……
與此同時，帝都之外。
一艘小型飛行艦，正貼著雲層高速飛行。
駕駛艙里安靜得可怕。
姜明月背抵駕駛位，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因為一隻巨大的獸爪，正貼在她耳側。
黑耀狼的那雙黃金豎瞳，離她也不過咫尺之遙。
赫連燼現在已經，完全認不得她了。
「赫連燼？」
姜明月試探著喊了一聲。
黑狼沒有反應，只是鼻翼輕動，獠牙微微露出。
一股帶著腥氣的粗重呼吸，令五公主的雪白脖頸，都感覺麻麻的。
怎麼辦？
姜明月的腦子飛速運轉。
打？
她打不過。
跑？
這是飛行艦！
姜明月目光飛快掃過駕駛台。
得益於那雙卡姿蘭的大眼睛，她忽然看見了一個東西。
駕駛位側面，掛著一隻黑色哨子。
這是姜明月之前，在帝國東區買的小玩意。
商家說是精神力輔助哨，可以將使用者的精神波動短暫擴散出去，平時主要用來馴養大型異獸。
她當時覺得有趣就隨手買了，沒想到一直掛在這裡。
黑狼的獠牙，已經貼近她的脖頸。
姜明月來不及多想，一把抓過哨子，塞進嘴裡。
用力一吹。
一道極低頻的精神波動，迅速擴散！
姜明月腦袋「嗡」的一下。
C級精神力幾乎在一瞬間，被抽走大半。
那股精神波動經過哨子的放大，像一道細而清晰的線，強行鑽進赫連燼混亂的精神海。
「赫連燼！」
姜明月咬牙道，「你快醒醒！」
黑狼動作一停，金色瞳孔狠狠縮了一下。
有效！
姜明月眼睛亮了，她再次鼓勁，吹響哨子。
精神力不斷被抽離，腦袋疼得像被針扎，可她根本不敢停。
「赫連燼，你看看我！」
「我是姜明月，你的公主殿下啊！」
最後幾個字落下，黑狼渾身劇烈顫動起來。
混亂的精神海深處，像有什麼東西被強行拽了回來。
殿下的聲音，她的氣味……
原本瘋狂占據意識的獸性，在那一道道精神波動中，終於出現了裂縫。
黑狼低吼一聲，後退了兩步。
然後身體開始蜷縮，骨骼傳來令人牙酸的輕響。
渾身的濃密黑毛，迅速褪去。
片刻後。
赫連燼跪在地上，雙手撐住冰冷的金屬板，大口喘息。
姜明月一屁股坐回駕駛位。
眼前一陣發黑。
剛才，她感覺自己差點，就要交代在這破哨子上了
赫連燼緩了很久，慢慢抬起頭。
他的臉色慘白，記憶也在一點點回歸。
失控，獸化，姜明月闖了進來。
然後……
赫連燼看向姜明月脖頸。
那裡有一道，被狼爪蹭出的淺紅痕跡。
赫連燼臉色瞬間變了。
「殿下……」
男人的嗓音啞得厲害。
「對不起，是我沒控制住。」
姜明月：「……」
「我剛才差點傷了你。」
「也是因為我，才讓殿下做出這些違背皇室的行為。」
「如果不是我……」
砰！
赫連燼話沒說完，姜明月一腳踹了過去。
赫連燼整個人，直接倒了下去，後背撞上座椅上。
他徹底懵了。
姜明月扶著駕駛台站起來，氣得胸口疼。
「你有完沒完？」
赫連燼怔怔看著她。
「殿下……」
「閉嘴，」姜明月指了指角落，「一邊待著去。」
五公主面無表情，「自己emo去。」
赫連燼：「……」
他雖然不知道emo是什麼意思。
但看姜明月的表情，大概也能猜到不是什麼好話。
於是這隻剛從完全獸化狀態里，醒過來的黑耀狼族，真就老老實實坐去了角落。
背靠艙壁，低著頭。
一動不動。
看起來莫名有點可憐。
姜明月看到他這副模樣，忽然想笑。
又忍住了。
不能慣，剛才差點把她嚇死了。
姜明月重新坐回駕駛位，正準備檢查航線。
熟悉的機械音，突然在腦海里響起。
【檢測到重要劇情偏移。】
緊接著，第二行文字浮現。
【赫連燼原定命運軌跡，發生重大改變。】
【姜明月原定命運軌跡，發生重大改變。】
姜明月：「？」
還有我的事？
系統聲音繼續。
【雙重命運節點改寫完成。】
【獎勵：命運值400。】
多少？四百？
姜明月眼睛都看直了。
她忽然覺得。
今天這場逃亡，好像也不虧。
皇宮上空的模擬屏障，在十分鐘內全部關閉。
原本覆蓋十平方公里戰區的精神力矩陣，一層層熄滅。
負責維持場景的技術人員，被軍部帶走審查，連考核數據都暫時封存。
五名候選人。
一個失控獸化，被五公主帶走。
剩下四個，也沒能全身而退。
裴景川和晏珩首先被放了出來。
兩人本就有軍部背景，再加上從頭到尾都站在軍部一邊。
即便最後沒有真正攔住姜明月，至少立場上沒問題。
真正麻煩的是周韞衡和沈修遠。
這兩個平時怎麼看，都不像會摻和皇室內部鬥爭的人。
偏偏在姜明月帶著赫連燼突圍的時候，一個強行干擾了封鎖區的追蹤信號，一個直接卡住了後方的能源通道。
最終還與另外兩個候選人，大打出手。
結果就是，五公主跑了，他們自己被扣了。
當然，誰也沒真敢把這兩位當犯人。
只是以「配合調查」的名義，暫時留在了皇室側廳。
周韞衡照常推了推眼鏡，看著緊閉的側廳大門，率先打破沉默。
「我當時應該沒想這麼多。」
沈修遠靠在沙發里，「我也沒有。」
兩人再次沉默。
片刻後，沈修遠忽然問：「所以你為什麼要幫五殿下？」
周韞衡面無表情道：「看軍部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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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遠點頭。
「巧了，我也是。」
……
側廳外面，姜曦站在皇宮長廊盡頭，看著一隊軍部監察司的人從面前經過。
韓朔雙手被精神力抑制環鎖住，走在隊伍中央。
這位在軍部經營了二十多年的副統帥，此刻臉上已經沒有最開始的難看，反而平靜得有些過分。
只是經過姜曦身邊的時候，腳步稍稍停了一瞬。
兩人對視，誰都沒有開口。
韓朔很快被帶走了。
直到那群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姜曦才緩慢地吐出一口氣。
她到現在都沒完全回過神。
韓朔，堂堂軍部副統帥。
父皇親手提拔起來的老將。
軍部這些年來，看似派系繁雜，可韓朔手裡實打實握著一部分艦隊、訓練部和後勤系統。
就這樣的人，今天竟然說拿就拿了。
在姜凜把天穹計劃的原始檔案，擺出來的時候。
父皇連一句替韓朔緩衝的話，都沒有。
姜曦垂下眼。
她真正震驚的，其實不是韓朔的突然倒台。
因為她也查到了韓朔頭上，只是一直沒有檢舉揭發罷了。
姜曦本意是將韓朔的這些把柄，作為一個後手。
等將來軍政鬥爭時，這會起到一個核彈級別的震懾效果。
只是萬萬沒想到，她哥姜凜竟然如此果斷。
軍部作為他的勢力大本營，姜凜竟然也有勇氣，揮刀砍向軍部內部。
而且砍的還是副統帥。
這既是清理內部毒瘤，也是拿刀切自己的肉，斬自己的羽翼。
「殿下。」
姜曦身後的近衛低聲提醒道。
「陛下那邊已經結束問詢了。」
姜曦回神，「父皇說什麼了？」
「暫未公開。」
近衛頓了一下，又補充道。
「不過監察司已經接管韓副統帥名下所有權限。」
「第三艦隊當年的封存檔案，也全部重新調取了。」
姜曦沒有說話。
重新調查天穹計劃，這已經不是態度了，是站隊。
父皇站在她哥那邊，公開支持姜凜。
姜曦忽然覺得後背有點涼。
她是皇太女，帝國的未來，名義上都屬於她。
可一直以來，軍部始終牢牢掌握在姜凜手裡。
如今姜凜如此果決的做事風格，再加上父皇的支持。
姜曦第一次，感覺到了深深地危機感。
皇室大廳里，參與征夫考核的貴族們，陸續離開皇宮。
沒人討論排名，沒人討論征夫考核什麼時候恢復。
甚至連那些平日裡，最喜歡交換帝都八卦的貴族夫人，今天上懸浮車的時候都格外安靜。
因為今天發生的事，哪一件都夠帝都談上半年。
赫連家還有後人，四年前的天穹計劃另有隱情。
軍部副統帥韓朔，被當場撤權。
五公主姜明月更離譜。
她直接衝進模擬戰區，當著皇室和軍部所有人的面，把獸化的赫連燼帶走了。
每一件事單獨拎出來，都夠嚇人。
偏偏還全撞在同一天。
現在誰敢多嘴？
韓朔今天還是副統帥。幾個小時以後，人已經進監察司了。
不傻的人都知道，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閉嘴。
帝都表面依舊風平浪靜。
可所有人都清楚，一場真正的風暴，已經開始了。
白塔，謝家。
謝景恆回來的時候，書房裡已經砸碎了兩個杯子。
他臉色陰沉得厲害。
因為韓朔出事，對別人來說只是軍部震盪。
對謝家二房來說，卻等於塌了半邊天。
這些年來二房為什麼越來越強勢？
憑的就是韓朔。
軍部訂單、艦船材料、幾條邊境運輸線，包括謝景恆自己這幾年，在家族中的話語權，背後都少不了韓朔的影子。
現在韓朔倒台，所有東西都得重新算。
更糟糕的是，謝景淵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
白塔頂層會議室。
謝景淵看完剛送來的消息，只說了一句話。
「讓棲白回來吧。」
旁邊幾名董事會成員，不約而同地保持沉默。
謝景恆臉色直接一沉，「棲白已經辭掉ECO的位置了。
謝景淵：「手續停在董事會的最後一層。」
「他現在，嚴格來說只是休假。」
謝景淵繼續道：「等棲白回來，讓他和昭儀一起，共同管理集團。」
二房的人，臉色全變了。
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局面，如今又要沒了？
謝景恆沒在說話。
直到會議結束，他才獨自回到書房。
門關上的一瞬間，桌上的酒杯被他直接掃了出去。
砰！
玻璃炸了一地。
謝棲白，又是謝棲白。
幾次壞他好事，現在拖著個病體，又要回來白塔？
這侄子，可真難殺啊！
謝景恆盯著窗外，眼底慢慢浮出一層陰沉。
……
與此同時，帝都之外。
一艘小型飛行艦，正貼著雲層高速飛行。
駕駛艙里安靜得可怕。
姜明月背抵駕駛位，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因為一隻巨大的獸爪，正貼在她耳側。
黑耀狼的那雙黃金豎瞳，離她也不過咫尺之遙。
赫連燼現在已經，完全認不得她了。
「赫連燼？」
姜明月試探著喊了一聲。
黑狼沒有反應，只是鼻翼輕動，獠牙微微露出。
一股帶著腥氣的粗重呼吸，令五公主的雪白脖頸，都感覺麻麻的。
怎麼辦？
姜明月的腦子飛速運轉。
打？
她打不過。
跑？
這是飛行艦！
姜明月目光飛快掃過駕駛台。
得益於那雙卡姿蘭的大眼睛，她忽然看見了一個東西。
駕駛位側面，掛著一隻黑色哨子。
這是姜明月之前，在帝國東區買的小玩意。
商家說是精神力輔助哨，可以將使用者的精神波動短暫擴散出去，平時主要用來馴養大型異獸。
她當時覺得有趣就隨手買了，沒想到一直掛在這裡。
黑狼的獠牙，已經貼近她的脖頸。
姜明月來不及多想，一把抓過哨子，塞進嘴裡。
用力一吹。
一道極低頻的精神波動，迅速擴散！
姜明月腦袋「嗡」的一下。
C級精神力幾乎在一瞬間，被抽走大半。
那股精神波動經過哨子的放大，像一道細而清晰的線，強行鑽進赫連燼混亂的精神海。
「赫連燼！」
姜明月咬牙道，「你快醒醒！」
黑狼動作一停，金色瞳孔狠狠縮了一下。
有效！
姜明月眼睛亮了，她再次鼓勁，吹響哨子。
精神力不斷被抽離，腦袋疼得像被針扎，可她根本不敢停。
「赫連燼，你看看我！」
「我是姜明月，你的公主殿下啊！」
最後幾個字落下，黑狼渾身劇烈顫動起來。
混亂的精神海深處，像有什麼東西被強行拽了回來。
殿下的聲音，她的氣味……
原本瘋狂占據意識的獸性，在那一道道精神波動中，終於出現了裂縫。
黑狼低吼一聲，後退了兩步。
然後身體開始蜷縮，骨骼傳來令人牙酸的輕響。
渾身的濃密黑毛，迅速褪去。
片刻後。
赫連燼跪在地上，雙手撐住冰冷的金屬板，大口喘息。
姜明月一屁股坐回駕駛位。
眼前一陣發黑。
剛才，她感覺自己差點，就要交代在這破哨子上了
赫連燼緩了很久，慢慢抬起頭。
他的臉色慘白，記憶也在一點點回歸。
失控，獸化，姜明月闖了進來。
然後……
赫連燼看向姜明月脖頸。
那裡有一道，被狼爪蹭出的淺紅痕跡。
赫連燼臉色瞬間變了。
「殿下……」
男人的嗓音啞得厲害。
「對不起，是我沒控制住。」
姜明月：「……」
「我剛才差點傷了你。」
「也是因為我，才讓殿下做出這些違背皇室的行為。」
「如果不是我……」
砰！
赫連燼話沒說完，姜明月一腳踹了過去。
赫連燼整個人，直接倒了下去，後背撞上座椅上。
他徹底懵了。
姜明月扶著駕駛台站起來，氣得胸口疼。
「你有完沒完？」
赫連燼怔怔看著她。
「殿下……」
「閉嘴，」姜明月指了指角落，「一邊待著去。」
五公主面無表情，「自己emo去。」
赫連燼：「……」
他雖然不知道emo是什麼意思。
但看姜明月的表情，大概也能猜到不是什麼好話。
於是這隻剛從完全獸化狀態里，醒過來的黑耀狼族，真就老老實實坐去了角落。
背靠艙壁，低著頭。
一動不動。
看起來莫名有點可憐。
姜明月看到他這副模樣，忽然想笑。
又忍住了。
不能慣，剛才差點把她嚇死了。
姜明月重新坐回駕駛位，正準備檢查航線。
熟悉的機械音，突然在腦海里響起。
【檢測到重要劇情偏移。】
緊接著，第二行文字浮現。
【赫連燼原定命運軌跡，發生重大改變。】
【姜明月原定命運軌跡，發生重大改變。】
姜明月：「？」
還有我的事？
系統聲音繼續。
【雙重命運節點改寫完成。】
【獎勵：命運值400。】
多少？四百？
姜明月眼睛都看直了。
她忽然覺得。
今天這場逃亡，好像也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