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賴我頭上
「哎呦，別不好意思，雖說我這胭脂要四十個銅子，但咱也算有緣，我吃些虧也無妨。」
那婦人瞧著豐穗不說話，以為她答應了，忙不迭地將胭脂往她手裡塞。
豐穗想都沒想，將那胭脂給遞迴去，「頭髮不過是我胡亂扎的，我自己再梳不出一樣的，實在沒法教您。」
「你這是嫌少吧？」
婦人聞言，面色不快。
她剛剛都瞧見了，梳的又快又齊整，可不是什麼胡亂搗鼓的。
雖說這胭脂是用了一段時日，可到底是好幾十個銅子的物件。
她瞥了眼姊妹倆身上的粗布衣裳，渾身上下更是半點首飾也無。
分明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沒想到竟是個胃口大的。
婦人目光又落回禾姐兒那別致的丫髻上，有些不甘心，又從荷包里摸出了幾個磨得發亮的銅子，遞到豐穗面前，「那這樣，我再給你三文錢，就當請你幫我梳個頭，總行了吧？」
豐穗沒料到對方還能這般胡攪蠻纏，原本平和的眉眼瞬間冷了幾分，「這位娘子，我是來這香水行的客人，不是替人梳頭的丫鬟。」
說罷，她不再多言，抬手便要將胭脂強行塞回婦人手中。
可那婦人像是早有防備，眼疾手快地往後一縮。
「啪嗒」一聲脆響。
胭脂罐跌在地上，登時碎成幾瓣，殷紅的胭脂濺了滿地，與石板上的水痕混成一攤泥濘。
婦人見狀，倒退一步，立馬拔高了聲音，「你這丫頭，故意把我的胭脂摔了？這可是我新買的胭脂，花了四十個銅子！」
周圍幾個正在烘發、歇息的客人，聽到這邊的動靜，都紛紛看了過來，眼神里滿是好奇。
那婦人有些得意，湊近豐穗，用三人才能聽見的聲道：「你也別說我小氣，你若教我梳了這頭，手裡這幾個銅子你就拿去賣飴糖吃，我也就不計較了。」
「你這是要訛我？」
「訛你？」
婦人哼笑了一聲，上下打量起來她，「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身上有什麼值得我花四十文錢去訛你？說出去也得別人信！」
禾姐兒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下意識拉著豐穗往後縮了縮，「咱哪有四十文錢賠她……要不，要不你教她梳個頭，咱還能的幾個銅板回來。」
豐穗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抬頭看向那人，「是你想讓我教你梳頭，還將這東西強塞我手裡，我不願意，將其還給你，你故意不接，這才摔碎的，與我無關。」
婦人見豐穗這般硬氣，反倒愣了一下，隨即又撒起潑來：「什麼我故意不接？明明是你手滑摔的！小小年紀就滿口胡言，我一個梳頭娘子，還要向你一個七八歲的黃毛丫頭學手藝，你敢說，都沒人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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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經年的梳頭娘子，一個是還蓄著胎髮的丫頭。
瞧那模樣不過七八歲，正是自己的頭髮都還綁不好的年紀，更遑論教人梳頭？
圍觀的人不由低聲議論，風口倒向那婦人。
「事實如何你我心知肚明。」
豐穗拉著一旁的禾姐兒要走，不願與她糾纏。
那婦人哪肯輕易放了她，將兩人拽了回來，小人得志的模樣，「瞧瞧，這是心虛了，想跑呢，我告訴你今天沒賠錢就別想走。」
禾姐兒見對方紅口白牙的誣賴人，氣的破口大罵，「好你個黑心老虔婆，老雜毛，想要偷師學藝，如今倒打一耙……」
她這些罵人的話，有的從府上婆子罵架聽來的，有得是從蔡娘子那學來的。
她一面罵，一面拽了對方箱籠上的圍襖往地上一扔，順勢在地上滾了起來，「大家都看吶，這人要欺負小孩了。」
豐穗拉都拉不住她，只得用腳抵著她的，怕她滾了出去，髒了衣裳。
那婦人也沒想到，禾姐兒小小年紀能這麼豁出去。
眼看要落下風，只能一拍屁股也坐到地上。
只是她運氣沒那麼好。
後邊才有個擰發的娘子趕著來瞧熱鬧，擠的地上一大灘水，全叫她給坐上了。
動靜一大，鬧得跑堂的大姐來勸。
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她也沒了法子，只能去外頭將女店家給請了來。
「這是怎麼了？」
女店家一進門，禾姐兒正似個陀螺一般在地上打滾，趁機往對面婦人腿上踹了兩腳，「店家娘子，你來的正好，你們店裡這老婦欺負我們姊妹，要訛錢。」
那婦人吃了痛，本想踢回去，可礙於女店家在跟前只得生忍下來，滿臉委屈道：「大侄女，你可要替我做主，這兩死丫頭打碎了我胭脂就想跑。」
大侄女！？
怎麼還是親戚呢？
禾姐兒停了地板動作，一骨碌爬了起來，縮到豐穗身後，打算趁人不注意，溜上樓喊她娘。
女店家聽著婦人哭哭啼啼的控訴，不由皺了皺眉，「既然是花不少錢買的胭脂，嬸子與她們非親非故，何故將其給她們瞧？」
婦人聞言，一下甩開對方的手，拉下臉來，「馮三娘，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可是你的親表嬸，你還胳膊肘往外拐了？」
「凡事都要論個理，她們與您又不識，好端端的怎麼非要砸了您的東西？」
馮三娘也不鬆口，勢要追問出個緣由。
這馮三娘素來如此，成天一副死人臉，不討喜就罷了，一雙眼好似能看穿你心一般。
婦人有些心虛的躲避她的眼神，「這……這不是，是她們好奇，說沒瞧過，我才給的，我這不也是好心麼？」
「胡說！」
禾姐兒赤著一雙眼，擼起袖子指著對方鼻子罵：「你個黑心婆子，明明就是你看上我妹妹梳的頭，想用那盒子破胭脂來換。」
「哎呦，來來來……」
那婦人好似聽到什麼笑話一般，擠到豐穗身邊吆喝起來，「你們看看，這丫頭才幾歲，還教人梳頭，我可是梳了幾十年的頭，靠的是這手藝吃飯的，還讓她教我，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豐穗一掌拍開懸在面前的手，迎上對方的視線，「看來你是非要將這事賴在我頭上了？」
那婦人瞧著豐穗不說話，以為她答應了，忙不迭地將胭脂往她手裡塞。
豐穗想都沒想，將那胭脂給遞迴去，「頭髮不過是我胡亂扎的，我自己再梳不出一樣的，實在沒法教您。」
「你這是嫌少吧？」
婦人聞言，面色不快。
她剛剛都瞧見了，梳的又快又齊整，可不是什麼胡亂搗鼓的。
雖說這胭脂是用了一段時日，可到底是好幾十個銅子的物件。
她瞥了眼姊妹倆身上的粗布衣裳，渾身上下更是半點首飾也無。
分明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沒想到竟是個胃口大的。
婦人目光又落回禾姐兒那別致的丫髻上，有些不甘心，又從荷包里摸出了幾個磨得發亮的銅子，遞到豐穗面前，「那這樣，我再給你三文錢，就當請你幫我梳個頭，總行了吧？」
豐穗沒料到對方還能這般胡攪蠻纏，原本平和的眉眼瞬間冷了幾分，「這位娘子，我是來這香水行的客人，不是替人梳頭的丫鬟。」
說罷，她不再多言，抬手便要將胭脂強行塞回婦人手中。
可那婦人像是早有防備，眼疾手快地往後一縮。
「啪嗒」一聲脆響。
胭脂罐跌在地上，登時碎成幾瓣，殷紅的胭脂濺了滿地，與石板上的水痕混成一攤泥濘。
婦人見狀，倒退一步，立馬拔高了聲音，「你這丫頭，故意把我的胭脂摔了？這可是我新買的胭脂，花了四十個銅子！」
周圍幾個正在烘發、歇息的客人，聽到這邊的動靜，都紛紛看了過來，眼神里滿是好奇。
那婦人有些得意，湊近豐穗，用三人才能聽見的聲道：「你也別說我小氣，你若教我梳了這頭，手裡這幾個銅子你就拿去賣飴糖吃，我也就不計較了。」
「你這是要訛我？」
「訛你？」
婦人哼笑了一聲，上下打量起來她，「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身上有什麼值得我花四十文錢去訛你？說出去也得別人信！」
禾姐兒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下意識拉著豐穗往後縮了縮，「咱哪有四十文錢賠她……要不，要不你教她梳個頭，咱還能的幾個銅板回來。」
豐穗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抬頭看向那人，「是你想讓我教你梳頭，還將這東西強塞我手裡，我不願意，將其還給你，你故意不接，這才摔碎的，與我無關。」
婦人見豐穗這般硬氣，反倒愣了一下，隨即又撒起潑來：「什麼我故意不接？明明是你手滑摔的！小小年紀就滿口胡言，我一個梳頭娘子，還要向你一個七八歲的黃毛丫頭學手藝，你敢說，都沒人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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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經年的梳頭娘子，一個是還蓄著胎髮的丫頭。
瞧那模樣不過七八歲，正是自己的頭髮都還綁不好的年紀，更遑論教人梳頭？
圍觀的人不由低聲議論，風口倒向那婦人。
「事實如何你我心知肚明。」
豐穗拉著一旁的禾姐兒要走，不願與她糾纏。
那婦人哪肯輕易放了她，將兩人拽了回來，小人得志的模樣，「瞧瞧，這是心虛了，想跑呢，我告訴你今天沒賠錢就別想走。」
禾姐兒見對方紅口白牙的誣賴人，氣的破口大罵，「好你個黑心老虔婆，老雜毛，想要偷師學藝，如今倒打一耙……」
她這些罵人的話，有的從府上婆子罵架聽來的，有得是從蔡娘子那學來的。
她一面罵，一面拽了對方箱籠上的圍襖往地上一扔，順勢在地上滾了起來，「大家都看吶，這人要欺負小孩了。」
豐穗拉都拉不住她，只得用腳抵著她的，怕她滾了出去，髒了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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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要落下風，只能一拍屁股也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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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了？」
女店家一進門，禾姐兒正似個陀螺一般在地上打滾，趁機往對面婦人腿上踹了兩腳，「店家娘子，你來的正好，你們店裡這老婦欺負我們姊妹，要訛錢。」
那婦人吃了痛，本想踢回去，可礙於女店家在跟前只得生忍下來，滿臉委屈道：「大侄女，你可要替我做主，這兩死丫頭打碎了我胭脂就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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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店家聽著婦人哭哭啼啼的控訴，不由皺了皺眉，「既然是花不少錢買的胭脂，嬸子與她們非親非故，何故將其給她們瞧？」
婦人聞言，一下甩開對方的手，拉下臉來，「馮三娘，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可是你的親表嬸，你還胳膊肘往外拐了？」
「凡事都要論個理，她們與您又不識，好端端的怎麼非要砸了您的東西？」
馮三娘也不鬆口，勢要追問出個緣由。
這馮三娘素來如此，成天一副死人臉，不討喜就罷了，一雙眼好似能看穿你心一般。
婦人有些心虛的躲避她的眼神，「這……這不是，是她們好奇，說沒瞧過，我才給的，我這不也是好心麼？」
「胡說！」
禾姐兒赤著一雙眼，擼起袖子指著對方鼻子罵：「你個黑心婆子，明明就是你看上我妹妹梳的頭，想用那盒子破胭脂來換。」
「哎呦，來來來……」
那婦人好似聽到什麼笑話一般，擠到豐穗身邊吆喝起來，「你們看看，這丫頭才幾歲，還教人梳頭，我可是梳了幾十年的頭，靠的是這手藝吃飯的，還讓她教我，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豐穗一掌拍開懸在面前的手，迎上對方的視線，「看來你是非要將這事賴在我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