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秦桑予沉默了一瞬。
「帶我去城牆上看看。」
城牆上的人比劉君眠想像的要稍微少一點。
大約有三四十人散布在城牆的各段，有的在搬運箭矢和石塊，有的在檢查武器和防具，還有幾個蹲在牆垛後面，閉著眼睛，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祈禱。
他們的裝備參差不齊，有的穿著簡陋的皮甲，有的只穿了一件普通的布衣，手裡的武器也五花八門，長劍、短刀、長矛、甚至還有幾個拿著農具改造的叉子和鋤頭。
劉君眠的目光掃過這些人，【元素感知】快速捕捉著他們身上的能量波動。
大多數人的波動都很微弱，換算成職業階位大概在一階以下，比她在學院裡見過的那些學生弱了不少。但其中有幾個人的波動明顯更強一些，應該就是中年男人說的二階職業者。
一個背著大劍的高大女人站在城牆最東段，正在眺望遠處的地平線。她的皮甲上沾滿了乾涸的血跡，看起來不是今天留下的。
一個手持短弓的年輕女人靠在城牆內側的牆上，閉著眼睛，耳朵微微動著，像是在聽遠處的動靜。她的箭囊里只剩不到十支箭了，箭囊的口子松松垮垮地垂著，看起來癟得可憐。
還有一個穿著破舊鎧甲的老頭，正蹲在弩車旁邊，用一塊髒兮兮的布擦拭弩車的弦。他的手很穩，動作很慢，每擦一下都要停下來看看，確認沒有裂痕才繼續往下擦。
秦桑予站在城牆最高處，目光掃過整座城鎮。
從高處看，這座城鎮比她想像的要小。主街道從城門一直延伸到後山腳下，兩側分支出七八條小巷，巷子裡堆滿了雜物和來不及搬走的家具。
房屋大多是木石結構，低矮而密集，屋頂鋪著灰色的瓦片，有的已經被掀翻了，露出底下黑漆漆的房梁。
城鎮中央是一座石砌的防禦塔，約莫四層樓高，塔頂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晶石，此刻晶石正在發出微弱的藍光。
防禦塔的周圍是一片小廣場，廣場上堆著一些沙袋和木柵欄，像是臨時搭建的第二道防線。
秦桑予的目光在防禦塔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向城鎮外圍。
東邊是大片的森林，樹冠連綿到天際線，顏色不是正常的翠綠，而是一種暗沉的灰綠色。森林邊緣的樹木有幾棵已經枯死了，光禿禿的枝幹伸向天空，像一隻只乾枯的手。
「魔獸從哪個方向來？」秦桑予問。
「主要是東邊。」中年男人說，「森林裡的魔獸最多。北邊和南邊偶爾也有零星的，但數量不多。西邊是後山，地勢險峻，魔獸一般不會從那邊過來。」
秦桑予點了點頭，轉過身，面對城牆上那些正在忙碌的人。
她沒有大聲喊叫，也沒有用擴音魔法。她只是站在那裡，淺金色的長袍在灰色的天空下格外醒目，金色的長髮被風吹起，法杖頂端的晶石散發著穩定的光芒。
一個人注意到了她，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城牆上的嘈雜聲漸漸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過來。
「我是公會派來的。」秦桑予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三階魔法師。接下來的戰鬥，由我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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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那個背著大劍的高大女人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秦桑予一眼。她的目光在她胸口的二階徽章上停了一下，然後又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法杖。
「三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懷疑，「你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
「年齡和階位沒有必然關係。」秦桑予的語氣平靜，「你的大劍上沾的是昨天留下的血，已經干透了。你今天還沒有參與戰鬥。」
高大女人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的右肩有舊傷，發力時會有顧慮。」秦桑予繼續說，「以你現在的狀態，正面接下一隻二階中期魔獸的攻擊會很吃力。」
高大女人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你......」
「還有問題嗎？」
高大女人張了張嘴，最後搖了搖頭。
秦桑予轉向那個正在翻書的男法師。
「你是一階後期法師，主修火系，但你的魔力控制精度不夠，火球術的有效射程只有三十米。」秦桑予說，「城牆上太遠，你下去也危險。留在城牆上，等魔獸靠近到三十米內再攻擊。目標優先選擇冰屬性和木屬性的魔獸，你的火系魔法對它們有克制效果。」
男法師合上書，用力點了點頭。
秦桑予轉向那個手持短弓的年輕女人。
「你的箭不多了。等會兒開戰後，不要急著射，瞄準了再放。優先射那些試圖爬上城牆的魔獸。如果看到有人被魔獸纏住，射魔獸的眼睛。」
年輕女人睜開眼睛，看了秦桑予一眼，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她只是把箭囊從肩上取下來，數了數裡面的箭，然後重新掛回去。
秦桑予轉向蹲在弩車旁邊的老頭。
「弩車瞄準東邊的主幹道。等魔獸潮的主力進入射程再發射，不要浪費弩箭。」
老頭抬起頭，看了秦桑予一眼，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缺了門牙的牙。「好嘞，小姑娘。」
秦桑予沒有糾正他的稱呼，繼續往下安排。
她把六個二階職業者分成了三組。兩個近戰職業者去城牆下堵住城門，兩個遠程職業者在城牆上支援，剩下的兩個作為機動力量，哪裡需要去哪裡。
一階以下的戰鬥人員則被安排在城牆內側，負責在城牆被突破時進行第二道防線，同時協助運送傷員和物資。
整個安排過程不到一刻鐘。
城牆上那些原本或緊張或茫然的人，在秦桑予一條條清晰的指令下，逐漸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雖然還有人時不時看向她，眼神裡帶著好奇，但那股瀰漫在城牆上的不安氣息，明顯淡了一些。
「帶我去城牆上看看。」
城牆上的人比劉君眠想像的要稍微少一點。
大約有三四十人散布在城牆的各段，有的在搬運箭矢和石塊，有的在檢查武器和防具，還有幾個蹲在牆垛後面，閉著眼睛，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祈禱。
他們的裝備參差不齊，有的穿著簡陋的皮甲，有的只穿了一件普通的布衣，手裡的武器也五花八門，長劍、短刀、長矛、甚至還有幾個拿著農具改造的叉子和鋤頭。
劉君眠的目光掃過這些人，【元素感知】快速捕捉著他們身上的能量波動。
大多數人的波動都很微弱，換算成職業階位大概在一階以下，比她在學院裡見過的那些學生弱了不少。但其中有幾個人的波動明顯更強一些，應該就是中年男人說的二階職業者。
一個背著大劍的高大女人站在城牆最東段，正在眺望遠處的地平線。她的皮甲上沾滿了乾涸的血跡，看起來不是今天留下的。
一個手持短弓的年輕女人靠在城牆內側的牆上，閉著眼睛，耳朵微微動著，像是在聽遠處的動靜。她的箭囊里只剩不到十支箭了，箭囊的口子松松垮垮地垂著，看起來癟得可憐。
還有一個穿著破舊鎧甲的老頭，正蹲在弩車旁邊，用一塊髒兮兮的布擦拭弩車的弦。他的手很穩，動作很慢，每擦一下都要停下來看看，確認沒有裂痕才繼續往下擦。
秦桑予站在城牆最高處，目光掃過整座城鎮。
從高處看，這座城鎮比她想像的要小。主街道從城門一直延伸到後山腳下，兩側分支出七八條小巷，巷子裡堆滿了雜物和來不及搬走的家具。
房屋大多是木石結構，低矮而密集，屋頂鋪著灰色的瓦片，有的已經被掀翻了，露出底下黑漆漆的房梁。
城鎮中央是一座石砌的防禦塔，約莫四層樓高，塔頂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晶石，此刻晶石正在發出微弱的藍光。
防禦塔的周圍是一片小廣場，廣場上堆著一些沙袋和木柵欄，像是臨時搭建的第二道防線。
秦桑予的目光在防禦塔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向城鎮外圍。
東邊是大片的森林，樹冠連綿到天際線，顏色不是正常的翠綠，而是一種暗沉的灰綠色。森林邊緣的樹木有幾棵已經枯死了，光禿禿的枝幹伸向天空，像一隻只乾枯的手。
「魔獸從哪個方向來？」秦桑予問。
「主要是東邊。」中年男人說，「森林裡的魔獸最多。北邊和南邊偶爾也有零星的，但數量不多。西邊是後山，地勢險峻，魔獸一般不會從那邊過來。」
秦桑予點了點頭，轉過身，面對城牆上那些正在忙碌的人。
她沒有大聲喊叫，也沒有用擴音魔法。她只是站在那裡，淺金色的長袍在灰色的天空下格外醒目，金色的長髮被風吹起，法杖頂端的晶石散發著穩定的光芒。
一個人注意到了她，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城牆上的嘈雜聲漸漸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過來。
「我是公會派來的。」秦桑予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三階魔法師。接下來的戰鬥，由我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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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那個背著大劍的高大女人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秦桑予一眼。她的目光在她胸口的二階徽章上停了一下，然後又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法杖。
「三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懷疑，「你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
「年齡和階位沒有必然關係。」秦桑予的語氣平靜，「你的大劍上沾的是昨天留下的血，已經干透了。你今天還沒有參與戰鬥。」
高大女人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的右肩有舊傷，發力時會有顧慮。」秦桑予繼續說，「以你現在的狀態，正面接下一隻二階中期魔獸的攻擊會很吃力。」
高大女人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你......」
「還有問題嗎？」
高大女人張了張嘴，最後搖了搖頭。
秦桑予轉向那個正在翻書的男法師。
「你是一階後期法師，主修火系，但你的魔力控制精度不夠，火球術的有效射程只有三十米。」秦桑予說，「城牆上太遠，你下去也危險。留在城牆上，等魔獸靠近到三十米內再攻擊。目標優先選擇冰屬性和木屬性的魔獸，你的火系魔法對它們有克制效果。」
男法師合上書，用力點了點頭。
秦桑予轉向那個手持短弓的年輕女人。
「你的箭不多了。等會兒開戰後，不要急著射，瞄準了再放。優先射那些試圖爬上城牆的魔獸。如果看到有人被魔獸纏住，射魔獸的眼睛。」
年輕女人睜開眼睛，看了秦桑予一眼，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她只是把箭囊從肩上取下來，數了數裡面的箭，然後重新掛回去。
秦桑予轉向蹲在弩車旁邊的老頭。
「弩車瞄準東邊的主幹道。等魔獸潮的主力進入射程再發射，不要浪費弩箭。」
老頭抬起頭，看了秦桑予一眼，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缺了門牙的牙。「好嘞，小姑娘。」
秦桑予沒有糾正他的稱呼，繼續往下安排。
她把六個二階職業者分成了三組。兩個近戰職業者去城牆下堵住城門，兩個遠程職業者在城牆上支援，剩下的兩個作為機動力量，哪裡需要去哪裡。
一階以下的戰鬥人員則被安排在城牆內側，負責在城牆被突破時進行第二道防線，同時協助運送傷員和物資。
整個安排過程不到一刻鐘。
城牆上那些原本或緊張或茫然的人，在秦桑予一條條清晰的指令下，逐漸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雖然還有人時不時看向她，眼神裡帶著好奇，但那股瀰漫在城牆上的不安氣息，明顯淡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