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把一整片星空嵌在頭頂
血姬回到自己那間石室的時候，門是虛掩的。
她推門進去，看到劉君眠正蹲在她床邊的矮桌前，桌上擺著一包東西。
「神恩騎士？」
劉君眠站起來轉過身：「回來了，鐵千秋大師那邊讓人送來的，說是祭典上沒來得及給護衛隊每個人都備一份，補的。」
矮桌上攤著一小堆東西，幾塊磨得圓潤的墨色碎石，一小罐密封的暗紅色液體，還有一截用細鐵鏈串起來的暗色掛墜。
血姬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那罐液體，拿起來擰開聞了一下，然後擰回去放下。
「火麥酒。」
「祭典用的那種？」
「嗯。」血姬把那截掛墜拿起來，鐵鏈冰涼，墜子表面刻著一圈細密的紋路，和她之前在鍛造間看到的護符樣品紋路有點像，但更隨意，像是隨手刻上去的，「這個是什麼？」
「鐵千秋大師說這是她們矮人的老習俗，祭典當天送出去的小東西都帶點祝福，不是什么正經裝備，就是圖個吉利。」
血姬把掛墜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背面沒有紋路。
她把掛墜放回桌上，沒有收起來。
「你不留著？」劉君眠問。
「先放著。」血姬說，「我不太習慣戴東西。」
劉君眠看了她一會兒，沒有追問，轉身朝門口走，走到門邊又停下來，側過頭說了一句：「你要是心裡有什麼事，別憋著。」
血姬看著她。
「我不是要打聽什麼。」劉君眠說，「就是護衛隊裡，誰狀態不對我都能看出來，你自從來了矮人王國之後比平時繃得緊。」
血姬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明天護符測試輪到我了，我提前把狀態調好。」
劉君眠點了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之後，血姬在桌前站了一會兒，低頭看著那截掛墜，伸手把它拿起來，攥在掌心裡，指節收緊，又慢慢鬆開。
她把掛墜塞進貼身的口袋裡，沒有戴在脖子上。
-
秦桑予在前面走，步伐不快不慢，拐進了一條劉君眠沒走過的岔道。
那條通道比主路窄了一半，兩側的牆壁上嵌著稀疏的暖光晶石，光線比居住區暗一些，走起來有一種在地底深處探險的感覺。
「殿下，這條路是去哪兒？」
「鐵磐王說往上走有一處觀景台，能看到地下城全貌。」
通道盡頭是一個天然的岩洞，洞壁上嵌著大量未經打磨的晶石原礦，紫的、藍的、暗紅的，各自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微光，像一整片被嵌進岩石里的星空。
而岩洞的另一側，有一道裂縫從穹頂一直裂到地面，裂縫外面是真正的地表，能看到一小片夜空和幾顆星星。
劉君眠走到懸崖邊的石欄前，雙手搭在欄上往下看：「這地方比我想的要大好多。」
秦桑予在她旁邊站定，沒有看下方，抬頭看著穹頂那些發光的晶石。
「那些是天然礦脈的伴生晶，矮人建城的時候特意沒有挖掉，留了這些做光源。」
「所以矮人其實也挺浪漫的嘛。」劉君眠轉過頭看她，「把一整片星空嵌在頭頂。」
秦桑予側過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你以前看星星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在這種地方看？」
劉君眠想了想，笑了：「以前在森林裡那幾天倒是看過幾次，不過那時候心裡想的全是明天該怎麼狩獵，吃什麼，根本沒空覺得好看。」
「現在呢？」
「現在？」
劉君眠的目光從秦桑予臉上移到穹頂那些晶石上，又從晶石上移回來，最後落在秦桑予被微光映著的側臉上。
「現在覺得挺好看的。」
秦桑予沒有追問她說的是晶石還是別的什麼，只是伸手在石欄上輕輕點了一下，然後往旁邊走了半步，肩膀靠上劉君眠的手臂。
劉君眠的呼吸輕了一拍，但她沒有挪開。
兩個人就這麼並肩站著，聽遠處鍛造區的悶響一聲接一聲地傳過來，偶爾有風從裂縫那邊灌進來，把秦桑予的發尾吹起來幾縷，掃在劉君眠的手背上。
她推門進去，看到劉君眠正蹲在她床邊的矮桌前，桌上擺著一包東西。
「神恩騎士？」
劉君眠站起來轉過身：「回來了，鐵千秋大師那邊讓人送來的，說是祭典上沒來得及給護衛隊每個人都備一份，補的。」
矮桌上攤著一小堆東西，幾塊磨得圓潤的墨色碎石，一小罐密封的暗紅色液體，還有一截用細鐵鏈串起來的暗色掛墜。
血姬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那罐液體，拿起來擰開聞了一下，然後擰回去放下。
「火麥酒。」
「祭典用的那種？」
「嗯。」血姬把那截掛墜拿起來，鐵鏈冰涼，墜子表面刻著一圈細密的紋路，和她之前在鍛造間看到的護符樣品紋路有點像，但更隨意，像是隨手刻上去的，「這個是什麼？」
「鐵千秋大師說這是她們矮人的老習俗，祭典當天送出去的小東西都帶點祝福，不是什么正經裝備，就是圖個吉利。」
血姬把掛墜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背面沒有紋路。
她把掛墜放回桌上，沒有收起來。
「你不留著？」劉君眠問。
「先放著。」血姬說，「我不太習慣戴東西。」
劉君眠看了她一會兒，沒有追問，轉身朝門口走，走到門邊又停下來，側過頭說了一句：「你要是心裡有什麼事，別憋著。」
血姬看著她。
「我不是要打聽什麼。」劉君眠說，「就是護衛隊裡，誰狀態不對我都能看出來，你自從來了矮人王國之後比平時繃得緊。」
血姬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明天護符測試輪到我了，我提前把狀態調好。」
劉君眠點了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之後，血姬在桌前站了一會兒，低頭看著那截掛墜，伸手把它拿起來，攥在掌心裡，指節收緊，又慢慢鬆開。
她把掛墜塞進貼身的口袋裡，沒有戴在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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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予在前面走，步伐不快不慢，拐進了一條劉君眠沒走過的岔道。
那條通道比主路窄了一半，兩側的牆壁上嵌著稀疏的暖光晶石，光線比居住區暗一些，走起來有一種在地底深處探險的感覺。
「殿下，這條路是去哪兒？」
「鐵磐王說往上走有一處觀景台，能看到地下城全貌。」
通道盡頭是一個天然的岩洞，洞壁上嵌著大量未經打磨的晶石原礦，紫的、藍的、暗紅的，各自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微光，像一整片被嵌進岩石里的星空。
而岩洞的另一側，有一道裂縫從穹頂一直裂到地面，裂縫外面是真正的地表，能看到一小片夜空和幾顆星星。
劉君眠走到懸崖邊的石欄前，雙手搭在欄上往下看：「這地方比我想的要大好多。」
秦桑予在她旁邊站定，沒有看下方，抬頭看著穹頂那些發光的晶石。
「那些是天然礦脈的伴生晶，矮人建城的時候特意沒有挖掉，留了這些做光源。」
「所以矮人其實也挺浪漫的嘛。」劉君眠轉過頭看她，「把一整片星空嵌在頭頂。」
秦桑予側過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你以前看星星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在這種地方看？」
劉君眠想了想，笑了：「以前在森林裡那幾天倒是看過幾次，不過那時候心裡想的全是明天該怎麼狩獵，吃什麼，根本沒空覺得好看。」
「現在呢？」
「現在？」
劉君眠的目光從秦桑予臉上移到穹頂那些晶石上，又從晶石上移回來，最後落在秦桑予被微光映著的側臉上。
「現在覺得挺好看的。」
秦桑予沒有追問她說的是晶石還是別的什麼，只是伸手在石欄上輕輕點了一下，然後往旁邊走了半步，肩膀靠上劉君眠的手臂。
劉君眠的呼吸輕了一拍，但她沒有挪開。
兩個人就這麼並肩站著，聽遠處鍛造區的悶響一聲接一聲地傳過來，偶爾有風從裂縫那邊灌進來，把秦桑予的發尾吹起來幾縷，掃在劉君眠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