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光之子在看我們
教皇和秦桑予從內門出來的時候，劉君眠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
她的視線越過人群，精準地鎖定在內門的方向。
秦桑予。
兩年。
七百多天。
劉君眠腦子裡在這一瞬間閃過很多東西，比如她早上擦鎧甲的時候想了好幾種見到秦桑予時的表情，比如她臨出門前對著鏡子練了好幾遍的笑。
但此刻真的看到人了，她腦子裡那些提前排練好的反應全變成了一團漿糊。
秦桑予變了。
她的五官比兩年前更分明，年少的最後一點稚氣也在這兩年裡褪去了，眉眼間那種帶著疏離感的氣勢更加明顯，身上穿著一件純白色的法袍，領口繡著金色的符文紋路，腰間繫著一條暗紅色腰帶。
上位者的強大、成熟和壓迫感在她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劉君眠的目光從秦桑予的臉上移到她的眉眼，又從眉眼移到她正在說話的嘴唇，一寸一寸地把這兩年缺失的部分重新看回來。
旁邊緋玉正拉著她的手臂說話：「眠眠眠眠，你看到教皇了嗎？頭上戴著亮晶晶的那個，她看起來好慈祥啊，就跟龍島上那些脾氣好的長老一樣……」
劉君眠耳朵里聽著緋玉的聲音，但目光還黏在秦桑予身上，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盯得太久了，畢竟她現在在名義上只是個神恩騎士，跟光之子素未謀面，這種程度的注視確實有點過了。
她強迫自己收回目光，轉過身面向緋玉，假裝在聽她說話。
「……你說教皇會不會給我也發一塊那種亮晶晶的徽章？」緋玉還在喋喋不休。
劉君眠點了一下頭，其實根本沒聽清她在說什麼。
秦桑予已經感覺到了。
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她正在跟教皇說話，兩個人正並肩往主台方向走，空成弘主教站在側邊示意她這邊走。
但她的後背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不重，但很清晰，像是有人隔著整個大殿的距離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帶著一種她說不清的熟悉感。
她的手在身側微微握了一下，沒有立刻轉頭。
教皇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桑予，等下你站在主台中央就行，護衛隊的最終名額安排由你來決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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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予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地面上，腳步穩得很，但她的注意力已經有一部分飄到了那道視線的方向上。
等到教皇和她走到主台側面的預備區域，空成弘也跟了過來，三人簡單對了最後幾處流程。
秦桑予的餘光掃過整座大殿，然後她終於側過頭，朝那道目光的方向看過去。
劉君眠正背對著她。
周圍圍了好幾個人，牧師林疏，遊俠杜幽，刺客影芽......還有一個穿著曜日聖殿制服的聖騎士正在跟她說話，她側著頭聽，姿態放鬆，看起來已經完全融入了這片人群。
而秦桑予真正注意到的是她身邊那個小姑娘。
那個小姑娘正拽著劉君眠的手臂，仰著臉說著什麼，嘴巴一張一合。
秦桑予的視線落在她嘴唇上，她看得認真，周圍的聲音在她感知里退了一層。
她讀出來了。
那小姑娘在喊她「眠眠」。
眠眠。
...眠...眠？
叫得順口又自然，像是已經喊了無數次，親密得毫無隔閡。
秦桑予的眉頭微不可察地壓了一下，幅度不大，連站在她旁邊的空成弘都沒注意到。
緋玉整個人忽然像被什麼東西凍了一下，猛地打了一個寒顫。
她鬆開劉君眠的手臂，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左右張望了一圈，然後目光定在了秦桑予的方向。
她看清了那張堪稱完美的臉。
光之子。
正朝她們這邊看過來。
緋玉感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力從那邊漫過來，像一層薄薄的氣壓，落在她身上就讓她莫名地有點想往劉君眠身後躲。
她縮了縮脖子，小聲說：「眠眠，那個……光之子在看我們。」
劉君眠的耳朵動了一下，但她沒有立刻回頭。
秦桑予已經收回目光了。
因為她感覺到右手手背在發燙。
那種熱度很溫和，像是被溫水浸過的毛巾覆在皮膚上，從手背中心向外擴散，緩慢而穩定，溫度在上升。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枚淡金色的狼型契約紋，正在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恢復它原本的顏色。
從近乎透明的顏色，變回熟悉的淡金，紋路的邊緣在重新清晰起來，狼型圖騰的輪廓變得分明。
秦桑予看了很久，久到旁邊的空成弘咳嗽了一聲。
「桑予？」
秦桑予把手垂下來，從項鍊里取出一雙白色的手套，動作自然地戴在手上，手指拉平每一處褶皺，確保那枚正在恢復的契約紋被完全遮住。
她最後又看了一眼大殿中央，然後收回了目光。
「沒事。」
劉君眠站在候選席邊上，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注視離開了自己的方向，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
她沒回頭看，因為她知道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
但她的心底在發燙，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身體裡面緩慢甦醒，和秦桑予手背上那枚正在恢復的契約紋以某種她感知不到的方式同步跳動著。
緋玉站在她身邊，低頭小聲嘟囔了一句：「你家殿下剛才那個壓迫感，我差點以為在面對我們龍族的王了。」
緋玉話音剛落，大殿裡就響起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教廷侍從們從兩側列隊入場，每人手裡捧著一根白金色的儀杖，在大殿兩邊站定之後同時頓了一下杖底，發出「咚」的一聲。
這一聲像是按下了什麼開關，殿內原本還散在各處交談的人們同時動了起來，候選席附近那幾個還在跟劉君眠說話的人立刻轉身往自己座位上走，杜幽倒是走得快，一個閃身就滑回了遊俠那塊，動作利落得像後面有魔族在追。
劉君眠也轉身往聖騎士那邊走，但走了兩步發現緋玉還站在原地。
「你坐哪兒？」
緋玉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指指殿內後排那一片自由席位：「剛才那個帶路的姐姐說我可以坐那邊。」
「行，那你去吧。」
她的視線越過人群，精準地鎖定在內門的方向。
秦桑予。
兩年。
七百多天。
劉君眠腦子裡在這一瞬間閃過很多東西，比如她早上擦鎧甲的時候想了好幾種見到秦桑予時的表情，比如她臨出門前對著鏡子練了好幾遍的笑。
但此刻真的看到人了，她腦子裡那些提前排練好的反應全變成了一團漿糊。
秦桑予變了。
她的五官比兩年前更分明，年少的最後一點稚氣也在這兩年裡褪去了，眉眼間那種帶著疏離感的氣勢更加明顯，身上穿著一件純白色的法袍，領口繡著金色的符文紋路，腰間繫著一條暗紅色腰帶。
上位者的強大、成熟和壓迫感在她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劉君眠的目光從秦桑予的臉上移到她的眉眼，又從眉眼移到她正在說話的嘴唇，一寸一寸地把這兩年缺失的部分重新看回來。
旁邊緋玉正拉著她的手臂說話：「眠眠眠眠，你看到教皇了嗎？頭上戴著亮晶晶的那個，她看起來好慈祥啊，就跟龍島上那些脾氣好的長老一樣……」
劉君眠耳朵里聽著緋玉的聲音，但目光還黏在秦桑予身上，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盯得太久了，畢竟她現在在名義上只是個神恩騎士，跟光之子素未謀面，這種程度的注視確實有點過了。
她強迫自己收回目光，轉過身面向緋玉，假裝在聽她說話。
「……你說教皇會不會給我也發一塊那種亮晶晶的徽章？」緋玉還在喋喋不休。
劉君眠點了一下頭，其實根本沒聽清她在說什麼。
秦桑予已經感覺到了。
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她正在跟教皇說話，兩個人正並肩往主台方向走，空成弘主教站在側邊示意她這邊走。
但她的後背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不重，但很清晰，像是有人隔著整個大殿的距離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帶著一種她說不清的熟悉感。
她的手在身側微微握了一下，沒有立刻轉頭。
教皇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桑予，等下你站在主台中央就行，護衛隊的最終名額安排由你來決定。」
「好。」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秦桑予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地面上，腳步穩得很，但她的注意力已經有一部分飄到了那道視線的方向上。
等到教皇和她走到主台側面的預備區域，空成弘也跟了過來，三人簡單對了最後幾處流程。
秦桑予的餘光掃過整座大殿，然後她終於側過頭，朝那道目光的方向看過去。
劉君眠正背對著她。
周圍圍了好幾個人，牧師林疏，遊俠杜幽，刺客影芽......還有一個穿著曜日聖殿制服的聖騎士正在跟她說話，她側著頭聽，姿態放鬆，看起來已經完全融入了這片人群。
而秦桑予真正注意到的是她身邊那個小姑娘。
那個小姑娘正拽著劉君眠的手臂，仰著臉說著什麼，嘴巴一張一合。
秦桑予的視線落在她嘴唇上，她看得認真，周圍的聲音在她感知里退了一層。
她讀出來了。
那小姑娘在喊她「眠眠」。
眠眠。
...眠...眠？
叫得順口又自然，像是已經喊了無數次，親密得毫無隔閡。
秦桑予的眉頭微不可察地壓了一下，幅度不大，連站在她旁邊的空成弘都沒注意到。
緋玉整個人忽然像被什麼東西凍了一下，猛地打了一個寒顫。
她鬆開劉君眠的手臂，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左右張望了一圈，然後目光定在了秦桑予的方向。
她看清了那張堪稱完美的臉。
光之子。
正朝她們這邊看過來。
緋玉感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力從那邊漫過來，像一層薄薄的氣壓，落在她身上就讓她莫名地有點想往劉君眠身後躲。
她縮了縮脖子，小聲說：「眠眠，那個……光之子在看我們。」
劉君眠的耳朵動了一下，但她沒有立刻回頭。
秦桑予已經收回目光了。
因為她感覺到右手手背在發燙。
那種熱度很溫和，像是被溫水浸過的毛巾覆在皮膚上，從手背中心向外擴散，緩慢而穩定，溫度在上升。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枚淡金色的狼型契約紋，正在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恢復它原本的顏色。
從近乎透明的顏色，變回熟悉的淡金，紋路的邊緣在重新清晰起來，狼型圖騰的輪廓變得分明。
秦桑予看了很久，久到旁邊的空成弘咳嗽了一聲。
「桑予？」
秦桑予把手垂下來，從項鍊里取出一雙白色的手套，動作自然地戴在手上，手指拉平每一處褶皺，確保那枚正在恢復的契約紋被完全遮住。
她最後又看了一眼大殿中央，然後收回了目光。
「沒事。」
劉君眠站在候選席邊上，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注視離開了自己的方向，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
她沒回頭看，因為她知道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
但她的心底在發燙，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身體裡面緩慢甦醒，和秦桑予手背上那枚正在恢復的契約紋以某種她感知不到的方式同步跳動著。
緋玉站在她身邊，低頭小聲嘟囔了一句：「你家殿下剛才那個壓迫感，我差點以為在面對我們龍族的王了。」
緋玉話音剛落，大殿裡就響起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教廷侍從們從兩側列隊入場，每人手裡捧著一根白金色的儀杖，在大殿兩邊站定之後同時頓了一下杖底，發出「咚」的一聲。
這一聲像是按下了什麼開關，殿內原本還散在各處交談的人們同時動了起來，候選席附近那幾個還在跟劉君眠說話的人立刻轉身往自己座位上走，杜幽倒是走得快，一個閃身就滑回了遊俠那塊，動作利落得像後面有魔族在追。
劉君眠也轉身往聖騎士那邊走，但走了兩步發現緋玉還站在原地。
「你坐哪兒？」
緋玉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指指殿內後排那一片自由席位：「剛才那個帶路的姐姐說我可以坐那邊。」
「行，那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