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濃得跟太陽似的
陸薇指了指裂隙旁邊那條小路：「裂隙昨天出現在這邊，我們接到通知就趕過來了，到的時候發現已經晚了。」
「有幾個人在那邊。」她沒繼續說下去。
秦桑予沿著小路走了一段。
幾十戶人家，此刻大多數門窗緊閉。
有幾戶的門板上有抓痕，深深的，木頭被撕開了一個大洞。
秦桑予在一戶門前停下來。
門板上的抓痕不是魔獸留下的，是魔族的爪子。
她推開門。
屋裡沒有人，地上有一攤暗紅色的液體，已經幹了，沿著地板的縫隙滲進去，洗不掉。
牆上也有，噴濺狀的。
有人在這裡遇襲了。
陸薇站在她身後：「我們到的時候，這戶人家已經……不在了，村里還有幾戶也是這樣。」
「傷亡人數統計了嗎？」
「統計了，死了十五個人，還有十幾個受傷的，已經送到後方的教會醫院了。」
秦桑予點了點頭，轉身朝裂隙走去。
劉君眠跟在她腳邊，耳朵壓得很低。
她的嗅覺比在場任何人都靈敏，這間屋子裡殘留的氣味讓她很不舒服。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秦桑予和劉君眠把帝都周邊所有的微型深淵裂隙跑了一遍。
從東南方向的丘陵地帶到西北方向的農田旁邊，從東北方向的山區到西南方向的河岸。
每一個裂隙的處理方式都一樣：秦桑予先檢查裂隙深度和魔氣濃度，劉君眠負責清理已經從裂隙里爬出來的魔族，然後兩人配合，用光元素和淨化之火把裂隙出口周圍的魔氣清理乾淨。
裂隙的數量比她預想的要多。
教廷給的地圖上標註了十幾個，但實際跑下來發現，有幾個標註旁邊還有幾個沒標註的小裂隙。
大概是發現得太晚，還沒來得及更新地圖。
秦桑予沒有抱怨，一個接一個地處理。
每次處理完一個裂隙，當地的清剿隊都會有同樣的反應。
先是一愣——光之子怎麼來了？
然後是鬆一口氣——來了就好。
最後是擔心——殿下您看著好像很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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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予每次都搖頭。
「還有下一個。」
劉君眠載著她從一個裂隙飛到另一個裂隙，翅膀幾乎沒有收攏過。
她的體力倒是撐得住，145點的體質不是擺設，但精神上的消耗無法避免。
不是因為累，是因為每次看到裂隙周圍的情況，都會讓她的心情往下沉一點。
有些裂隙出現在無人區，周圍只有被魔氣侵蝕的枯樹和死去的動物。
有些裂隙出現在村子旁邊。
劉君眠不知道秦桑予心裡在想什麼，只知道她每天回到宮殿之後，坐在軟榻上不說話的時間越來越長。
有一天晚上，秦桑予坐在軟榻上，手裡端著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看了很久。
劉君眠從地毯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把腦袋擱在她膝蓋上。
秦桑予低頭看了她一眼，放下茶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劉君眠寫道：「你看起來不像沒事。」
秦桑予看著那行字，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那些村子，有些已經被魔氣侵蝕得很嚴重了，即使把裂隙封住，周圍的土壤和水源也已經污染了，短時間內恢復不了。」
「住在那裡的人，要麼搬走，要麼留下來等死。」
「但搬去哪裡？他們的田在那裡，房子在那裡，一輩子攢下的家當都在那裡。」
劉君眠想了想，寫道：「教廷和帝國會管。」
「會。」秦桑予說，「但管不過來。」
她的手從劉君眠頭頂滑到耳後，輕輕揉了揉。
「裂隙現在出現得有點快了，各勢力的清剿隊伍根本來不及反應，教廷已經在抽調人手了，但訓練一個能處理魔氣的光系魔法師需要時間。」
「而裂隙不會等人。」
劉君眠把身體也貼過去。
秦桑予的手搭在她脊背上。
沉默了很久。
「崽崽。」
劉君眠抬起頭。
秦桑予收回手，從軟榻上站起來，走到書桌前，從抽屜里取出教皇給的那封信函，放在地圖旁邊。
「深淵裂隙出現得越來越快，我們這樣一個個跑過去支援，治標不治本，今天淨化了出口，半個月後魔氣又滲上來了，魔族繼續往外爬，我們得想辦法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她轉過身，看著劉君眠。
「如果能找到深淵裂隙剛開始形成的確切位置，在它還沒完全擴張之前，把那個錨點直接抹掉，深淵裂隙就不會再往外冒魔族了。」
劉君眠歪了歪頭：「錨點？」
「深淵裂隙不是自然形成的，是魔族在位面壁壘上打穿的洞，每一個深淵裂隙都有一個核心錨點，只要錨點還在，深淵裂隙就會不斷擴張。」
「目前大陸各勢力的清剿方式都是在深淵裂隙出口堵，沒人破壞過錨點，那是因為深淵裂隙擴張成功後就無法抹去錨點了。」
「但是還沒有完全形成的深淵裂隙，人類又很難發現。」
劉君眠的腦子轉得很快：「所以你要去找血族，讓他們幫忙找還沒成功定型的深淵裂隙，然後你和他們配合，把錨點炸了？」
「差不多。」
「血族會答應嗎？」
秦桑予：「教皇陛下說他們會答應，那就應該會答應，而且深淵裂隙繼續擴大，對他們也沒好處。」
「那就去。」
「血族的領地，在拉斯科帝國東南方向的暗夜森林深處，微生氏族是十三氏族之首，他們的領地在暗夜森林最核心的區域。」
劉君眠：「暗夜森林？聽著就不像什麼陽光明媚的地方。」
秦桑予：「高階的血族雖然不懼光，但也不喜光，他們的領地常年被濃霧籠罩，陽光照不進去。」
劉君眠眨了眨眼。
可是秦桑予是光之子，身上的光元素濃得跟太陽似的......
「有幾個人在那邊。」她沒繼續說下去。
秦桑予沿著小路走了一段。
幾十戶人家，此刻大多數門窗緊閉。
有幾戶的門板上有抓痕，深深的，木頭被撕開了一個大洞。
秦桑予在一戶門前停下來。
門板上的抓痕不是魔獸留下的，是魔族的爪子。
她推開門。
屋裡沒有人，地上有一攤暗紅色的液體，已經幹了，沿著地板的縫隙滲進去，洗不掉。
牆上也有，噴濺狀的。
有人在這裡遇襲了。
陸薇站在她身後：「我們到的時候，這戶人家已經……不在了，村里還有幾戶也是這樣。」
「傷亡人數統計了嗎？」
「統計了，死了十五個人，還有十幾個受傷的，已經送到後方的教會醫院了。」
秦桑予點了點頭，轉身朝裂隙走去。
劉君眠跟在她腳邊，耳朵壓得很低。
她的嗅覺比在場任何人都靈敏，這間屋子裡殘留的氣味讓她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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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秦桑予和劉君眠把帝都周邊所有的微型深淵裂隙跑了一遍。
從東南方向的丘陵地帶到西北方向的農田旁邊，從東北方向的山區到西南方向的河岸。
每一個裂隙的處理方式都一樣：秦桑予先檢查裂隙深度和魔氣濃度，劉君眠負責清理已經從裂隙里爬出來的魔族，然後兩人配合，用光元素和淨化之火把裂隙出口周圍的魔氣清理乾淨。
裂隙的數量比她預想的要多。
教廷給的地圖上標註了十幾個，但實際跑下來發現，有幾個標註旁邊還有幾個沒標註的小裂隙。
大概是發現得太晚，還沒來得及更新地圖。
秦桑予沒有抱怨，一個接一個地處理。
每次處理完一個裂隙，當地的清剿隊都會有同樣的反應。
先是一愣——光之子怎麼來了？
然後是鬆一口氣——來了就好。
最後是擔心——殿下您看著好像很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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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予每次都搖頭。
「還有下一個。」
劉君眠載著她從一個裂隙飛到另一個裂隙，翅膀幾乎沒有收攏過。
她的體力倒是撐得住，145點的體質不是擺設，但精神上的消耗無法避免。
不是因為累，是因為每次看到裂隙周圍的情況，都會讓她的心情往下沉一點。
有些裂隙出現在無人區，周圍只有被魔氣侵蝕的枯樹和死去的動物。
有些裂隙出現在村子旁邊。
劉君眠不知道秦桑予心裡在想什麼，只知道她每天回到宮殿之後，坐在軟榻上不說話的時間越來越長。
有一天晚上，秦桑予坐在軟榻上，手裡端著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看了很久。
劉君眠從地毯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把腦袋擱在她膝蓋上。
秦桑予低頭看了她一眼，放下茶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劉君眠寫道：「你看起來不像沒事。」
秦桑予看著那行字，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那些村子，有些已經被魔氣侵蝕得很嚴重了，即使把裂隙封住，周圍的土壤和水源也已經污染了，短時間內恢復不了。」
「住在那裡的人，要麼搬走，要麼留下來等死。」
「但搬去哪裡？他們的田在那裡，房子在那裡，一輩子攢下的家當都在那裡。」
劉君眠想了想，寫道：「教廷和帝國會管。」
「會。」秦桑予說，「但管不過來。」
她的手從劉君眠頭頂滑到耳後，輕輕揉了揉。
「裂隙現在出現得有點快了，各勢力的清剿隊伍根本來不及反應，教廷已經在抽調人手了，但訓練一個能處理魔氣的光系魔法師需要時間。」
「而裂隙不會等人。」
劉君眠把身體也貼過去。
秦桑予的手搭在她脊背上。
沉默了很久。
「崽崽。」
劉君眠抬起頭。
秦桑予收回手，從軟榻上站起來，走到書桌前，從抽屜里取出教皇給的那封信函，放在地圖旁邊。
「深淵裂隙出現得越來越快，我們這樣一個個跑過去支援，治標不治本，今天淨化了出口，半個月後魔氣又滲上來了，魔族繼續往外爬，我們得想辦法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她轉過身，看著劉君眠。
「如果能找到深淵裂隙剛開始形成的確切位置，在它還沒完全擴張之前，把那個錨點直接抹掉，深淵裂隙就不會再往外冒魔族了。」
劉君眠歪了歪頭：「錨點？」
「深淵裂隙不是自然形成的，是魔族在位面壁壘上打穿的洞，每一個深淵裂隙都有一個核心錨點，只要錨點還在，深淵裂隙就會不斷擴張。」
「目前大陸各勢力的清剿方式都是在深淵裂隙出口堵，沒人破壞過錨點，那是因為深淵裂隙擴張成功後就無法抹去錨點了。」
「但是還沒有完全形成的深淵裂隙，人類又很難發現。」
劉君眠的腦子轉得很快：「所以你要去找血族，讓他們幫忙找還沒成功定型的深淵裂隙，然後你和他們配合，把錨點炸了？」
「差不多。」
「血族會答應嗎？」
秦桑予：「教皇陛下說他們會答應，那就應該會答應，而且深淵裂隙繼續擴大，對他們也沒好處。」
「那就去。」
「血族的領地，在拉斯科帝國東南方向的暗夜森林深處，微生氏族是十三氏族之首，他們的領地在暗夜森林最核心的區域。」
劉君眠：「暗夜森林？聽著就不像什麼陽光明媚的地方。」
秦桑予：「高階的血族雖然不懼光，但也不喜光，他們的領地常年被濃霧籠罩，陽光照不進去。」
劉君眠眨了眨眼。
可是秦桑予是光之子，身上的光元素濃得跟太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