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太小
第4章 人太小
黎子云搖頭，脆生生的回答，「子云怎敢欺騙各位長輩，你們若是不信，可以去問吳大叔，野豬就是被他從這裡不費吹灰之力擒走的。」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臉色異常精彩。
要說這個破房子他們大概是看不上的，但是修繕一下卻還能住。
而且，老三家不只有房子，還有幾塊好地，只要住進來，把地拿到手也是早晚的事。
他們滿心歡喜地跑來想要霸占這一丁點好處，卻忘了這是一處凶宅，死了人。
「爺爺奶奶，爹娘不孝，釀造這般禍事，讓二老白髮人送黑髮人，如今房子雖然空置，但孫女怎敢讓您們住在這裡天天睹物思人，這不是往您們心窩子裡捅刀嗎？」
幾位伯娘聞言立刻附和，「是啊，爹，這裡您跟娘不能住！」
黎子云繼續說，「各位叔伯、伯娘，這房子您們也不能住，我爹平日裡吃酒好賭，懶惰成性，天天不著家，房子早已年久失修，夏季暴雨頻發，萬一哪天不慎垮塌，恐會危及性命，侄女斷然不能眼睜睜看著這等禍事發生。」
「這樣啊！」
「確實有點破舊，後牆好幾處都塌了。」
黎子云見唬住了人，立刻可憐兮兮地哀求，「房子不穩，子云怕，叔伯和伯娘們心
善，能否帶我遠離這處傷心地？只要你們給子云一口飯吃，子云將來一定當牛做馬報答你們。」
「那個子雲啊，你哥哥姐姐還在家等我做飯昵，我先圖去予。」
「子云，大娘過幾天再來看你。」
「你個死老頭，趕緊跟我回去，跑來這晦氣之地做甚？」
「媳婦，走吧，待在這裡我覺得瘮得慌。」
烏壓壓一群人總算離開。
黎子云抬起小短腿一踢，將院門合上，拍了拍小手，得意洋洋地繼續收拾院子。
一群黑心肝的所謂親人，還沒小傻子厚道，來找她還知道給她帶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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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呢？光想著空手套白狼，喪良心！
爹娘出事，這群人連個影子都沒瞧見。
就連給爹娘下葬，也是她求了外人才得以辦妥。
而且，她就去了一趟衙門的功夫，回來家裡能用的東西全部不見，除了他們，黎子云
想不到誰會那麼缺德！
「躲在外面做什麼？不是走了嗎？又回來幹什麼？」
黎子云看向門縫裡擠進來的那顆腦袋，眼睛微亮，「喲，原來是回去換了身舊衣衫，看來是我錯怪你了，對不起啊，石溪哥哥。」
「石溪哥哥，其實你不傻，你只是說不出來話，對吧？」
「石溪哥哥，你現在對我好，我長大以後一定會報答你！」
「石溪哥哥，要是你是我親人該多好！」
「石溪哥哥，我叫黎子云，黎是黎明的黎，子是孔子的子，你知道孔子嗎？他是一個很厲害的人————雲是白雲的雲，你記住了嗎？」
「石溪哥哥，那些破爛統統不要，丟掉。」
「你別往屋裡搬，以後我買新件。」
「這具身體好小，完全使不上勁。」
「從明天開始一定要鍛鍊身體，石溪哥哥，你要不要陪我一起？」
「不行不行，還是要先想辦法賺錢，不然鍛鍊後沒有東西吃，好慘！」
「說起吃的，我包子到底被誰偷了？」
「該死的小偷，千萬別被我抓到，否則，我定讓他嘗嘗我的左勾拳右勾拳到底有多厲害！」
小傻子不會說話，他安靜的幹活，安靜的聽著黎子云嘮嘮叨叨，偶爾聽懂一點，沒聽懂的，便將那些話記在心底。
三間小破房，花了一天時間勉強規整好。
那些不要的物件全被丟到灶屋堆著以後當柴燒，能用的洗刷乾淨晾曬在院子裡。
這麼一拾掇，從外面看著還真有點鄉間別院的小美好。
只是，家裡有點空，除了幾件家具，那對狠心的爹娘什麼也沒給小女娃留下。
黎子云整個人虛脫的癱在上床，鼓著腮幫子嘀咕，「好累啊，腳好酸，渾身都是汗，好想洗澡。」
小傻子聽聞，轉身徑直離開。
這人幫自己幹了一天的活兒。
要不是自己說餓，他肯定連午飯也不回家吃。
知曉小傻子沒有惡意，黎子云也懶得搭理他，蹬掉腳上的布鞋後抬起來聞了聞——————
「嘔，這酸爽————」
再一看，一雙腳變成了小黑炭。
「好髒！」
一會兒功夫，小傻子端著木盆穩穩噹噹的走進來。
「————」黎子云有些呆楞的坐起身，「你給我打水去了？什麼時候燒的熱水？」
小傻子無視她的質疑，把木盆放在她腳邊的小凳子上，伸手指了指盆里。
黎子云鼻子有些酸，「你端來————是給我用的嗎？」
小傻子點點頭，伸手去抓她的小腳丫。
黎子云趕緊躲開，臉頰迅速升紅，「好久沒洗，臭，我自己來————」
小傻子木訥的看了她一眼，低頭把那雙髒兮兮的小腳丫抓在手裡，量了一下水溫之後把腳摁進水裡，輕輕的揉著，洗著，搓著上面的污垢。
黎子云鼻子酸的更厲害。
「喂！」
小傻子抬起頭，傻愣愣的看著她。
「你真的是傻子麼？」黎子云又問。
小傻子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
片刻之後，他揉著黎子云的小腳丫點頭。
黎子云吸了一下鼻子，「可是你分明能聽懂我說話，你還這麼會照顧人。」
給她買包子，送她窩窩頭，還從家裡偷拿飴糖給她吃。
「石溪哥哥，你是不是對誰都這麼好啊？」
小傻子不吭聲，埋頭專心的給她洗腳。
「沈石溪，以後我一直叫你石溪哥哥好不好？」
見小傻子開心的點頭，黎子云唇角微微向上，輕輕的笑了笑。
「石溪哥哥，我以後肯定會報答你！」
她現在只有五歲，太小了，種地種不好，賺錢賺不著，要是沒有小傻子接濟，她估計會被活活餓死。
黎家人想搶她房子搶她地，壓根不會管她。
等這陣風波過去，要是她還沒死，他們肯定會想辦法把她賣掉。
她才剛穿過來，只能從眼睛看到的判斷，這裡的人很窮很窮。
窮，壞人就多。
小傻子是她來到這裡遇到的唯一一個個好人，她必須牢牢抓住。
她太弱了，也太小了，沒有錢，沒有吃的，她只能靠傻子。
黎子云搖頭，脆生生的回答，「子云怎敢欺騙各位長輩，你們若是不信，可以去問吳大叔，野豬就是被他從這裡不費吹灰之力擒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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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老三家不只有房子，還有幾塊好地，只要住進來，把地拿到手也是早晚的事。
他們滿心歡喜地跑來想要霸占這一丁點好處，卻忘了這是一處凶宅，死了人。
「爺爺奶奶，爹娘不孝，釀造這般禍事，讓二老白髮人送黑髮人，如今房子雖然空置，但孫女怎敢讓您們住在這裡天天睹物思人，這不是往您們心窩子裡捅刀嗎？」
幾位伯娘聞言立刻附和，「是啊，爹，這裡您跟娘不能住！」
黎子云繼續說，「各位叔伯、伯娘，這房子您們也不能住，我爹平日裡吃酒好賭，懶惰成性，天天不著家，房子早已年久失修，夏季暴雨頻發，萬一哪天不慎垮塌，恐會危及性命，侄女斷然不能眼睜睜看著這等禍事發生。」
「這樣啊！」
「確實有點破舊，後牆好幾處都塌了。」
黎子云見唬住了人，立刻可憐兮兮地哀求，「房子不穩，子云怕，叔伯和伯娘們心
善，能否帶我遠離這處傷心地？只要你們給子云一口飯吃，子云將來一定當牛做馬報答你們。」
「那個子雲啊，你哥哥姐姐還在家等我做飯昵，我先圖去予。」
「子云，大娘過幾天再來看你。」
「你個死老頭，趕緊跟我回去，跑來這晦氣之地做甚？」
「媳婦，走吧，待在這裡我覺得瘮得慌。」
烏壓壓一群人總算離開。
黎子云抬起小短腿一踢，將院門合上，拍了拍小手，得意洋洋地繼續收拾院子。
一群黑心肝的所謂親人，還沒小傻子厚道，來找她還知道給她帶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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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呢？光想著空手套白狼，喪良心！
爹娘出事，這群人連個影子都沒瞧見。
就連給爹娘下葬，也是她求了外人才得以辦妥。
而且，她就去了一趟衙門的功夫，回來家裡能用的東西全部不見，除了他們，黎子云
想不到誰會那麼缺德！
「躲在外面做什麼？不是走了嗎？又回來幹什麼？」
黎子云看向門縫裡擠進來的那顆腦袋，眼睛微亮，「喲，原來是回去換了身舊衣衫，看來是我錯怪你了，對不起啊，石溪哥哥。」
「石溪哥哥，其實你不傻，你只是說不出來話，對吧？」
「石溪哥哥，你現在對我好，我長大以後一定會報答你！」
「石溪哥哥，要是你是我親人該多好！」
「石溪哥哥，我叫黎子云，黎是黎明的黎，子是孔子的子，你知道孔子嗎？他是一個很厲害的人————雲是白雲的雲，你記住了嗎？」
「石溪哥哥，那些破爛統統不要，丟掉。」
「你別往屋裡搬，以後我買新件。」
「這具身體好小，完全使不上勁。」
「從明天開始一定要鍛鍊身體，石溪哥哥，你要不要陪我一起？」
「不行不行，還是要先想辦法賺錢，不然鍛鍊後沒有東西吃，好慘！」
「說起吃的，我包子到底被誰偷了？」
「該死的小偷，千萬別被我抓到，否則，我定讓他嘗嘗我的左勾拳右勾拳到底有多厲害！」
小傻子不會說話，他安靜的幹活，安靜的聽著黎子云嘮嘮叨叨，偶爾聽懂一點，沒聽懂的，便將那些話記在心底。
三間小破房，花了一天時間勉強規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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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拾掇，從外面看著還真有點鄉間別院的小美好。
只是，家裡有點空，除了幾件家具，那對狠心的爹娘什麼也沒給小女娃留下。
黎子云整個人虛脫的癱在上床，鼓著腮幫子嘀咕，「好累啊，腳好酸，渾身都是汗，好想洗澡。」
小傻子聽聞，轉身徑直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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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自己說餓，他肯定連午飯也不回家吃。
知曉小傻子沒有惡意，黎子云也懶得搭理他，蹬掉腳上的布鞋後抬起來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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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看，一雙腳變成了小黑炭。
「好髒！」
一會兒功夫，小傻子端著木盆穩穩噹噹的走進來。
「————」黎子云有些呆楞的坐起身，「你給我打水去了？什麼時候燒的熱水？」
小傻子無視她的質疑，把木盆放在她腳邊的小凳子上，伸手指了指盆里。
黎子云鼻子有些酸，「你端來————是給我用的嗎？」
小傻子點點頭，伸手去抓她的小腳丫。
黎子云趕緊躲開，臉頰迅速升紅，「好久沒洗，臭，我自己來————」
小傻子木訥的看了她一眼，低頭把那雙髒兮兮的小腳丫抓在手裡，量了一下水溫之後把腳摁進水裡，輕輕的揉著，洗著，搓著上面的污垢。
黎子云鼻子酸的更厲害。
「喂！」
小傻子抬起頭，傻愣愣的看著她。
「你真的是傻子麼？」黎子云又問。
小傻子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
片刻之後，他揉著黎子云的小腳丫點頭。
黎子云吸了一下鼻子，「可是你分明能聽懂我說話，你還這麼會照顧人。」
給她買包子，送她窩窩頭，還從家裡偷拿飴糖給她吃。
「石溪哥哥，你是不是對誰都這麼好啊？」
小傻子不吭聲，埋頭專心的給她洗腳。
「沈石溪，以後我一直叫你石溪哥哥好不好？」
見小傻子開心的點頭，黎子云唇角微微向上，輕輕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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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只有五歲，太小了，種地種不好，賺錢賺不著，要是沒有小傻子接濟，她估計會被活活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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